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彼岸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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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就完了。不但肉体上完了,而且精神上也完了。

    接下来生活中,什么都完了。

    而且还会引发出那个炸弹——那个极度的危险,万一“文革”那样的情况卷土重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那你说说,你的处境,究竟会是怎么样?轻轻的一想,一切就会全部的完蛋了。

    一切,属于你的一切,就是这样的严酷,千真万确的严酷。

    真的。不是你自己在吓唬你自己,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事实必定就会如此。到那时,你不但不能使大女儿死而复生,而且把嘉惠嘉挚两姐弟也给牵扯进来了。让自己亲爱的一对儿女因为自己的历史过失,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就是让她活上几千年,她也不会干的。

    所以,成可欣想到自己只得“丢卒保车”了。把大女儿这个“卒子”彻底的丢弃掉,保住这一对可爱的宝贝,这是傻子也会采取的思想策略,何况你这个智商还不错、带领千军万马闯过无数道商关的大经理?

    其实,她也知道她这样想有点杞人忧天的味道。但她太过于心细,太过于敏感了,历史的危险那根儿神经,在她体内不由分说,一直就是绷得死死的,一点空隙都没有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想这个样子。但是,这一切担心害怕的思想,就像她前世的梦魇似的,就跟定她不放了。

    她还来不及判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想大女儿,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的事情,这一切都梦魇就跟住自己不放了。

    跟就跟吧!你又摆脱不掉。

    而以往自己在这方面她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意志力的,绝对的控制住自己,并且向来是成功的。外界尽管发生着种种变故,但她仍旧是如泰山般岿然不动!

    这一点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甚至自己都很欣赏自己。

    成大事者,这等小事怎么能轻易挂在身上?

    第七章(2)

    今天你这是怎么了?以往你的那个超强的意志力、自控力都哪里去了?这对你来说,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成可欣真是搞不清楚,自己也是真糊涂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就认这种不良情绪蔓延下去吗?

    这个不良情绪,难道它的顽强超过了你的顽强吗?

    你怎么能这样不争气呢?

    她是知道的,这精神的千里长堤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汹涌而出的痛苦的洪水它就会淹死她的。

    那干材点燃的大火也会烧死她的。

    但成可欣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想阻止这种不良心理,就是阻止不了。她越是想阻止,还就越是阻止不了。她越是努力的阻止,它就越是努力的来。和自己唱对台戏,你唱的欢,它比你唱的还欢。

    它就像一个强大的冲击波,她单薄的躯体和不堪一击的精神在它面前是非常的脆弱的,你如何能阻止得了它?

    你看,街上的花草树木都帮不了自己,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化身为花草树木,化为一点绿一点红,隐藏在它们之间,这个冲击波就会把满街道的花草树木连根儿拔起,汇入洪水的汪洋的。

    没有法儿来阻挡。这是她现在的事实,成可欣终于明白:是天意。

    胜过事实。

    好吧,好吧,也没有必要去强力阻止它的,来就来,来也好,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想开点,看看你这样想如何:这个冲击波,她说的这个不良心理的冲击波也该来了的!这么多年,你压抑的太厉害,但是,它们并没有真的全部的消失。

    所以,它们也该来了啊!不来,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想,不就想开了吗?还有什么难度吗?还有什么不可思议吗?

    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来的只是它来,让它来了。

    让它来抒情,来抒情好了。

    这个事情就是这样。既然我阻挡不了你来,那就不如承认了你的顽强罢了。不承认也不行的,你没看,就是这么回事儿。

    成可欣为自己的开明而深感欣慰。你看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到了十字路口,你无法选择之时,你就变换了策略:想开点就是了。

    无论是时代和人,都需要这个素质:凡事都得想开点。该结束文革就结束文革,该改革开放就来它个改革开放。人也是这样:该想开点就想开点。

    这得多感谢你身边这个时代的改革开放的宽松气息啊!不然,你就是想想开点,你也不敢!绝对不敢,就是内心里的想开点,你也不敢。

    十多年的压抑,不就完全说明了你的不敢吗?

    现在,好像不该再那样的压抑自己了。

    时代变了!文革结束了。连女儿嘉惠都知道,文革都结束十年了,你这个当大经理的妈的,都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的太清楚了,那真是太清楚了。

    但是,她失踪觉得自己又有点不知道:防备点,就怕什么东西卷土重来。

    这,你,人啊!单薄的人啊!在强大的政权的风风雨雨面前,轻如草芥的人啊!你上哪里能知道的那么清楚,那么准确啊!

    哦,死去的大女儿好像阴魂一样围绕着她!

    没错!死去的大女儿好像阴魂一样围绕着她!

    也像磁石一样吸着她!

    使她就在这个事情上动弹不得!哦,这才是她不良情绪的中心之所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成可欣知道自己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就像自己多年来一直不敢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但现在自己却无法阻止自己一样!

    咳!你真不应该想起她!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天大的痛苦和屈辱你都遭受了,你都忍受了,那最艰难的岁月你都走过来了,都挺住了,要知道这对一个人内心的承受力来说,在精神的重压下,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你现在想她干吗呀?有用吗?人死能复活吗?即使有用,但成可欣,你要知道,如果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些尘封在记忆中的事情一一回忆起来,是多么的痛苦!你又是多么的不情愿回忆啊!

    这些都好说,关键是你想起这些不该忘记但也绝对不该回忆的事情,会搅乱你正常的心态,对你现在所从事的大事情会有影响的。

    如果那些不该见光的历史暴露了,即使你不再担心有人会追究你,但也绝对会使你在人前败坏你的已经十分完美的清白绝对正义的形象!

    这个事情只要你想起来,就绝对有这个可能的后果的。

    绝对有,只是早早晚晚的事情罢了。

    所以你不该想这个事情,大女儿死了,早死了,怎么想她都不能复活了。既然人死不能复活,那么你想她就只能给你带来无尽的也风险极大的痛苦的。想不想她似乎无关紧要,你毕竟没有带过她几天,生下她就把她就给扔了。

    感情嘛,似乎谈不上,但是与这个孩子有关的其他的人河事情,那些个东西才是致命的杀手锏,足以把现在的你完全杀死!

    天哪,心情的改变进而是现实的改变就是这样一瞬间的事情,无法预料的。就这样,成可欣一边慢慢的走,一边措辞激烈的埋怨着自己!

    但这样想过之后,和以往不同的是,成可欣突然间,心底涌起别样的感情,一瞬间特别强烈的感情,这感情也像一股洪水一样在它心底的堤坝喷涌而出。

    只不过这股洪水不是苦的,而是甜的,甜甜的,像糖块像蜂蜜,这种甜蜜的感觉一瞬间涌上自己的心头,成可欣都感觉到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太美好的太美妙的感觉了。

    幸福,与痛苦相对立的这种幸福的感觉,此时就占据着自己的内心,甚至它把那种叫痛苦的东西给躯散的一干二净。

    成可欣就这样在瞬间感觉到了这种甜蜜的幸福的。

    没错!就是很甜蜜很幸福的感觉的!要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啊!即使死去了,那也毕竟是你的女儿的。

    女儿,对一个母亲来说,女儿是个什么概念?重要吗?母亲对女儿痛彻心肺的思念过后,就绝对是这种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幸福了。

    是甜蜜中的痛苦,但更是痛苦中的甜蜜!十分的甜蜜!对,成可欣,你是应该想起她的,你真应该想起她的。

    为什么?不为什么,只因为她是你的生命的一部分,同样也是你的女儿!原因就是这么简单的。没有其它的理由,就是这一条就足够了。

    啊!想起大女儿,原来也是这样甜蜜而幸福的感觉。

    瞧,你真是口是心非啊!刚刚还说不想这个孩子,对她没感情,因为你也没带过她,养过她,她和嘉惠姐弟俩无法比,现在,这么快,你就想她想的不行了似的,就这么快。

    而且,成可欣立刻惊奇的发现,只要这样的想大女儿,她就被一种东西给完全彻底的投入进去了,不由分说的给投入进去了。

    想起你,我的大女儿,你出生不久就离去!妈妈的心都碎了。

    你这无名无姓的孩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孩子呀!

    妈妈是想你,但妈妈想起你,又有什么用啊?看不到你,这辈子是根本看不到你了。只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大筐伤心事!但没有用就不能想吗?

    她毕竟是你的骨肉,你的孩子啊!是的,拔出萝卜带出泥,带出一大筐伤心事,但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那些烂泥带出来就带出来!

    关我的孩子我的女儿什么屁事儿!

    成可欣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愿意也不敢想这些烂事情,但女儿绝对除外,怎么想自己的女儿都不过分。

    这一点,成可欣你怎么才想明白呢?怎么才开窍呢!太晚了,太晚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别的事情,别人都好说,都恨之入骨,就是她你的这个大女儿,你要想真的忘掉她,不那么容易吧?

    的确,真的没那么容易的。

    以前自己总是怕这儿怕那儿,一想起女儿就是无尽的痛苦。

    但现在,痛苦也许更为强烈,但甜蜜般的幸福占据了她内心情感的主流。

    痛苦中或痛苦过后,是一种甜彻心肺的幸福。

    第七章(3)

    原来是这样!苦中有甜,苦之后甜就跟在后面。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如此,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辩证法,你的大女儿给你的整个的感知世界也是如此,也必然遵循的是这样的自然法则。

    这样真好!好是好,可是你明白、醒悟过来。可是你毕竟是明白、醒悟过来了,这就比还是像过去那样的沉睡、麻木好嘛!好的多啊!

    成可欣感觉自己真是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沉睡、麻木十多年啊!现在你就是退一万步,假如你有怕“文革”的后遗症,啊,你可以藏着掖着,不公开,但是你在你的内心里进行这个事项,总该行了吧!就是你走走过场,做做样子,为你的遗弃的大女儿,掉几颗眼泪嘎子,那你也不妄为她的母亲一场啊!

    可是,你居然对你本人,在你的内心深处,也对大女儿设置了重重的铁丝网,对她进行全面的、彻底的、斩草除根似的封杀!那你可真是丧尽了天良一样。你的女儿,那是一条鲜活的命啊!

    她可不是什么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烂事儿——那些历史的、沉积在肮脏岁月里的烂事儿,与女儿有什么关系呢?

    好在啊,孙玉,你现在终于良心复苏了。如果你是无情义之人也就罢了,也就没有必要在内心里痛苦而又甜蜜的探究母爱的本质问题了,但你偏偏的自信,你是一个十足的有情有义之人。

    就是有无数肮脏的历史之污泥把你整个的人掩埋,你还是一个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你还是拨开一切云雾,独独想念你的女儿你的骨肉你的亲情。

    晚了吗?晚了。但晚了吗?没有。

    思念正生逢其时,冰封的雪域正开始化冻,每时每刻都是结束也都是开始。

    但现在你看,成可欣慢慢的走着,内心燥热难当,头脑乱麻一团,但她在确认自己真的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之后,一阵微风拂面,她终于给自己缕清了思路:现在你看,你醒来是醒来了,但它突然在瞬间造成的冲击波,居然像一个大力士,把地球都给举起了一角似的。

    突然间涌现出来的力量可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如果这个力量光是大也好办,问题是它一边大的无边无际,一边扭曲变形的无法无天,不由分说就在你的心里生成的是怪物一个。变态的,就像是前世的妖孽一样。

    所以,这才造成你内心一时无法接受的局面,所以你几乎被它击倒,你的精神乃至你财富的事业家人的面子都几乎在这一瞬间全被它给残酷的毁灭掉——奥,太可怕了,代价也太大了点啊!

    它不是正常的来,它是扭曲着来的,它焉能像朋友那样善意的来拜访你?它是属黄鼠狼的,给你拜年也是没安好心的。

    它来折磨你来了!以它满是怪异的、怪物的魔鬼一般的性格和贪心,来向你索取你二十年的良心来着,你不给它它不走,你给它少了它也不走,它索取很多很多,装不下了它才走,走了之后还是和你没有完,而是到法庭那里去继续告发你。法庭就继续发来传票,让你继续如实的招来,它再扛着走,然后再回来——

    没完了,成可欣清晰的意识到:只要你给了它第一次,它贪婪的本性就注定了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你今生今世可都是没完了啊!

    是的,你凄惨的发现:今生今世是没完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由于怕,由于没有宗教信念——它是一个让你把压力和痛苦缓慢下移的斜坡儿,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处于垂直的悬崖之上,往下掉也是百分百的垂直下落,不粉身碎骨那也够得上一级残废!就把这个精神过分压抑之后突然爆发出来的扭曲的力量,给忽略了,给忽视了。

    这真是一把无形的剑,杀人不见血光,杀人不流血。

    精神崩溃——沉重的心理压力,最后对你身体和形象造成的巨大的杀伤力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现在你毫不费力的就体会到了,好像伸手就能触及到似的。这个危险已经和你如影相随了,天呢!

    其实,所有的东西,例如这危险和痛苦的影子,就一直在你心中储存着呢!就像你刻意储存的安全和幸福一直在你心中储存一样!它们就像是种子一样,都埋在你心底的土壤里,哪一粒种子的条件具备了,它就发芽儿生根儿,然后就破土而出。你看,这危险和痛苦,就已经发芽儿生根儿,破土而出了。

    它吱吱钻出泥土的声音,你全听到了啊!

    不错,是到了它见阳光的时候了。

    虽然它来的晚,来的怪异,来的就是要百般万般的折磨你打击你杀伤你乃至毁灭你,只要你还是一个人——有情有义的人,但你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果需要用你的有情有义作为附加的必需品,那就附加好了。附加的越多越好——只要你能想念大女儿的更多。

    那么,就来吧!这一切注定了的——该来的它是会来的。

    所以,成可欣,你这个没有宗教斜坡的女人,你不必怕什么,要想女儿你就想好了。如果你的大女儿就是你现在站的这个垂直的悬崖,你的大女儿让你往下跳的话,那就跳好了。如果你的大女儿让你粉身碎骨,你绝不置换一级残废。

    就这样定了,就这样想开了。

    这就是她出来散散心的结论,也是自己散散心的成果吧!

    而这个结论和成果,是出乎自己意料的。

    本来,成可欣是想通过散心来打掉自己思念女儿的心思,现在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打掉这个心思,现在你看见没,还加强了,无比的加强了。

    虽然过程是那么苦涩,但苦涩中,成可欣还是感觉到的不是那么一点点幸福,不是那么一点点温暖!而是巨大的如星空一样大的幸福和温暖!

    连粉身碎骨也都成了这个巨大的幸福和温暖本身的东西。

    只不过,这星空是瞬间的星空!这是苦涩中的幸福和温暖!是的,对现在的成可欣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幸福和温暖的。而且,成可欣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想念大女儿的心情,这想念中的幸福和温暖,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似乎,真正漫长的过程还在后面。

    你现在是站在悬崖边,还没有掉下去呢!

    但这一掉,这世纪性的一掉,是迟早的事情。

    你就等着好了,你悲剧的上演远比今天要“喜庆”的多!

    忽然,成可欣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种幻觉似的:这幸福和温暖就在自己的眼前,大女儿就站在那里,眼睛一动也不动的在看着自己,她问:“你是妈妈吗?你就是生了我的妈妈吗?”

    “妈妈我想你,我找你来了。”

    呀!这孩子婷婷玉立,漂亮极了,比嘉惠还要高,还要漂亮。

    长的多么像自己,和自己的形象一模一样!

    成可欣被她立刻吸引了,惊呆的就站在原地,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这个漂亮的大女儿。真的,真的,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骨肉,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就是远隔千里,分离万年,都是一见如故。

    这就是那个神秘的缘分啊!多么美妙的缘分啊!

    成可欣没有上前抱住这个孩子,但她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女儿呀!你叫什么名字?妈妈也想你呀?”

    “妈妈,你说你是真的想我吗?”

    “别说了,女儿,天下的母亲哪有不想自己女儿的!天底下的妈妈就是被风沙迷瞎了眼睛,被虎狼撕去了心肝儿,那她也会想念自己的女儿的。”

    成可欣猛地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女儿,把女儿搂在自己的怀里,脸和女儿的脸紧紧的贴在一起,自己兴奋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忽然,她走的急忙,脚下的石块儿绊了她一下,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从想象中醒来了,很不情愿的醒来了。

    把绊倒她的那个石块儿一把抓起,扔的很远很远。

    一瞬间,一股温暖的血液涌遍她全身。像沸腾的水变成蒸汽的动力,推动着一列古老的火车向前飞驰,飞驰——

    这,这一切,来的太迟了,太迟了,似乎不合适宜,但它毕竟来了,在惊恐中,成可欣得到了这样的一种幸福。

    因为这个幻觉,她感觉自己更是幸福了。

    幸福冲淡了哀伤,冲淡了痛苦。

    接着,一种质变在量变的充分抒发之后,猛然间就来到了成可欣的心房,驻留不走了。她心底有一台卫生清扫车似的,把一切灰尘和垃圾全部的清除了,只剩下幸福,幸福,然后就是轻松——心底无私的轻松了。

    当成可欣到达公司的办公大楼的时候,觉得脚下特别的轻快,心灵特别的清澈,清澈的都能见到泉水深处里的鱼,鱼身上的鳞片儿,都能清晰的看到走向的脉络,甚至都能数得清每条鱼身上有多少鳞片儿。

    徐爱君见到笑容灿烂的成可欣,第一句就说,“总经理,您可回来了。”心说:成总,您总算雨过天晴了。

    成可欣笑的更灿烂了,“事儿挺多?”

    “是的。”

    “来吧,一样一样的办。”

    所有的事情,再忙的事情,在成可欣这里都是无所谓的,现在她兴奋的是,她作为自己的唯一的对手,她打败了她的内心,战胜了她的内心,自己和自己沟通成功,使偏离的人生的轨道,一一回复过来。

    就那点儿女情长的情感的小事儿,在她身体克服精神不良影响的机制的作用下,处理得当就会再次严严实实的被隐藏在深不见底的、别人无法到达的大峡谷。一切,你都想开好了。

    生活还是依旧的模样儿,内心狂风巨浪起,外在的我,岿然不动矣!

    从现在开始,你仍旧可以和以前那样内心旁若无人的继续打拼你的财富人生了,就像当年,你也是这样满怀激情的打拼你的“文革人生”一样。

    而且,隐约之中,成可欣心底隐约的感到,自己还有一个“人生”值得打拼,那就是“大女儿人生”。这是个不好理解的也绕嘴的词组,但是,她理解,即使绕嘴在她也比叫绝的相声好听。

    在岿然不动中,你尽可以悄悄的打理好了。因为,你自信:在大女儿这里,你的母爱的本质永不变色。

    第八章(1)

    绥化市今年的夏季与往年相比,格外的热,温度上要偏高四五度。

    徐俊义这几天也受不了这热,与身体的热相比,自己内心恐怕更热。

    但不管是身体热也好内心热也好,在他的理解中,排解这热的最浪漫的方式就是洗澡了,他和好朋友焦腹水都认同这个浪漫的方式。

    公园1986年的6月30日,星期日,是高考前的最后几天的一个日子。这天是他俩早就约定去如此浪漫的日子。

    “你俩个干什么去呀?”李归亲从屋子里出来,见儿子二方和同学焦腹水在院子里推自行车,就问。

    此时,是吃完午饭要午睡的时间。

    “妈,我们去游泳。”徐俊义回答。

    “什么?游泳?这大热天的,你们不嫌晒吗?”李归亲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正当空,空气粘稠,给人的感觉是燥热无比。

    徐俊义和焦腹水就笑。

    “伯母,正因为天热,我们才去游泳凉快凉快啊!”焦腹水说。

    “刚吃完午饭,马上去游泳,胃会不舒服,会吐的,你们还是睡一觉再去吧!最起码也该休息一下再去吧!”李归亲从来都是替儿子想的周到些。

    “妈,我们现在哪里能睡得下呀!下礼拜就要高考,您就让我们放松一下吧!”徐俊义为下礼拜的高考做的准备是洗澡这个放松疗法。

    “二方,来武,不是我不让你们去游泳,也不是我不让你们去放松,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是大事儿,你们还是注意一下安全吧!”李归亲一想到儿子去水库游泳,那水库是很深的,脑海里就难免想入非非起来。

    “妈,您放心,我俩出去游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淹不死的。”

    “别说不吉利的话!”李归亲听儿子说这样的话,眉头皱了一下。

    “好,我不说不吉利的话,那我们走了,妈!”

    “伯母再见!”焦腹水对李归亲说。

    “那你们可要早点儿回来呀!”

    李归亲见阻挡不了孩子,也就只好随他们去了。

    “好的!”两个高中毕业学生一起回答。

    徐俊义和焦腹水骑上车子飞快地向天然游泳池跑去了。

    夏日的午后,街道浓荫蔽日。在树下走过,真是很舒服。

    徐俊义大声对对焦腹水说:“这树底下可真他妈的是凉快!”

    焦腹水说:“要是能在树底下度过夏天那可是太好了,一点儿都不热。”

    但他们知道现在高考的压力在身,炎炎夏日,他们就是想在树荫下长时间的消费夏日都不可能。没这份儿闲心,起码是现在。

    接下来两个人就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了,好像除了这简单的两句话,就没有其它的什么话了;也好像是谁也没有找到接下来可说也能被两个人都认可的话题,那就不如沉默着吧!这个时候,他俩都知道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焦腹水的表情正常,很正常。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心事儿,不可能不正常。但自己身边这位,可远不像自己心底这样轻松的!他知道这位在想什么!

    于是焦腹水就拿眼睛时不时的看看徐俊义,他仍然是愁肠百结的样子,表情一点儿都不舒展。就是他表情舒展了,看上去还是感觉到他心底有事儿,很沉的心事儿。

    焦腹水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心说:老鼠真是掉面缸里了!想出来都不容易!那就甭出来了,出来也是一身的白,这人真是没治了,真是活受罪,爱情啊爱情!

    他俩就这样一路上沉默着,很快就到了绥化市郊外的一处天然游泳池。

    说是游泳池,其实这只不过是是一座水泡子。

    但过去这是一座面积不小、水也很深的水库,水库四周绿树成荫,有模有样的,现在它好像成了被人遗弃的孩子,好多年都没有人管了,绿树剩不几颗儿了,四周光秃秃的,水也好像没那么深了。

    一切就好像让它们自生自灭似的。别人都不大敢来,但他俩却是想来就来,好几年夏天都这样的,只是对家长说不来这里。

    徐俊义知道要是跟母亲说来这里,母亲肯定不让来。

    他们的胆儿的确够大的,一次两次那胆儿都练出来了。这个荒凉的地方他们以前是经常来的,他们已经把它当成老朋友了。

    整个水库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徐俊义想,天下之大,只有两个人,够自由的。但可惜自己身边的是焦腹水,不是那位,徐俊义自觉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另一个人。如果是那位的话,此时可是足够幸福的——想你都想象不到这究竟有多么幸福。

    当然和同性朋友在一起也是幸福的,好像不如和异性朋友在一起时的感觉。

    也是,徐俊义又一想,这大中午的人们都在家休息!也就你们两个浑小子出来玩吧!对你来说,说是玩,但实际上你是来散心的,把心底的那种郁闷给散一散,这才是自己炎炎夏日大中午出来玩的真实目的。

    焦腹水换好了衣服,穿着三角裤头站在岸边,马上就要下水了,徐俊义还坐在岸边不动,眼睛呆呆的望着水面,在那想心事儿呢!

    “你都快点儿呀!”焦腹水看着徐俊义,说。

    徐俊义不为所动,还是一如原样,看都没看焦腹水一眼。

    “那我不等你了!”焦腹水说。

    焦腹水一个猛子扎进去,立马就不见了人影。

    等他露出头部时,他已经游出去很远。他的确是好水性。接着他在水里又游了几圈,游的太急,太用力,他顿时感觉有点累了。

    焦腹水见徐俊义还没下水,还在岸上呆坐着,知道这小子思念的那根神经走得太远了,得给他往回拉拉了。自己正好也上岸歇一歇,以保存体力,于是他就立刻往回游,很快就上了岸。

    徐俊义还是呆坐着,一脸的深沉似水。

    这一次他不是望着水面,而是望着远处发呆。

    “咋还不下去呀!想啥呢?”焦腹水浑身湿漉漉的,推了徐俊义一把。其实他知道老朋友在想啥,是明知故问而已。

    “好!这就下去!哥们儿我今天就和你游个痛快吧!”说完,徐俊义快速的脱了身上的背心,退了短裤,换上游泳裤。

    “来武,咱俩比赛看谁扎的猛子远。”徐俊义发出挑战。

    “好啊!那就开始吧!”焦腹水应战。

    “预备,我喊一、二、三,咱就跳!”徐俊义喜欢这样喊,可以给自己提神嘛!像是比赛一样,这样也比较庄重啊!

    “喊吧!”焦腹水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二、等等!”徐俊义的口令只发出了一半!

    “怎么了?”焦腹水觉得很奇怪,看着徐俊义。

    徐俊义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又回复到刚开始时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焦腹水知道徐俊义又为了什么事情而突然变得这样的沉重!###不离十。但他嘴上却说,“你他妈的干什么呀!游泳你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有完没完呢?是你拽着我来的!要知道你这样,我还真不想来呢!真扫兴,得!我不和你游了。”

    焦腹水气哼哼的,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徐俊义说话了:“老焦,你说她现在在干什么?”

    “谁呀?”焦腹水轻描淡写的问,其实他知道徐俊义说的“她”是谁,他太知道了,只不过是特意问。同时他自己的脑海里也出现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一个漂亮高挑儿的女孩子,一个冷淡似水甚至都有些冷若冰霜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

    “李、月、黎。”徐俊义一字一顿的说,是特意的说,但表情很严肃。

    焦腹水见徐俊义无所顾忌而又十分庄重的样子,他笑了,说:“我知道是她,早就知道是她。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她。”

    焦腹水心说:你的这个她我早就知道的。

    但忽然焦腹水的心底也出现另一个女孩子:说不上怎么漂亮,但绝对不难看,个子没有李月黎高,但性格活泼,好说话,和李月黎是好朋友。

    这个女孩子叫肖芊惠。如果说徐俊义钟情于李月黎的话,那自己可能就是钟情于肖芊惠的。与徐俊义对李月黎火热的激情相比,自己对肖芊惠也有那么一点感觉,但还远不是什么激情。

    “你说,李月黎,她现在在干什么呀?”徐俊义说。

    “我是服你了,哥们儿,看来李月黎那鬼魂儿是附着在你身上了,你什么时候也忘不掉她了!她就跟定你了!啊,不,你就跟定了她!你怎么老是想起她呀?”焦腹水问。

    “你回答,你说她这会儿在干什么?”徐俊义还是那么严肃的问。

    焦腹水故作神秘,“她现在在干什么?隔好几百里地,她在肇源,我们在绥化,我又没有千里眼,我怎么会知道!”

    “其实这不难猜的。”徐俊义好像是在考焦腹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肯定是在复习呗!”焦腹水说。

    “理由。”徐俊义想搞个彻底明白。

    “她学习那么好,那么爱学习,现在她不在复习那还能干什么?”李月黎给焦腹水的印象就是爱学习,虽然她身体不大好,好头疼脑热的,但这小姑娘平时闷不出声的就是在学习,所以他这样回答。

    “好,你说的对,我也想她现在肯定在复习,好啊!爱学习就好!比我们强,我们才是混子呢!”徐俊义对他的心上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当然了,李月黎在学习方面是比我们强。”焦腹水说。

    徐俊义站起来,“来,她学习,咱们游泳,这就叫人各有志,各有各的事儿做。很好,追求不同嘛!我喊,咱就跳,一、二、三!”

    他俩同时投进了水里。

    在水里两个人只顾游泳,无话。

    第八章(2)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上了岸。

    他们都仰面躺在岸上,手枕在头下,身子下的沙子被太阳烘烤了一上午,已经很有了温度,火烧火烤的。

    “舒服!”焦腹水说。

    “是舒服,但都烫的慌。”徐俊义附和。

    蓝蓝的天,清澈旷远,有那么几朵白云,像是一幅蓝色的画上的点缀,也像是一座蓝色的湖泊里的星云,让人舒服、惬意,让人产生无尽的想象。

    在这蓝天白云下,两个人都好半天没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吧!被天空的一种有形的音乐的美感所吸引。年轻人容易被这样的美感感染,至于外在的高考的压力,成人世界的烦恼,在这里都得到洗涤、净化。

    这蓝天就是曲谱,这白云不就是跳动的音乐的韵律吗?

    那么这韵律里的人呢?

    徐俊义的想象走的更远:“但愿她能考的上,也但愿她考的好,肯定是比我好。”他忽然说。

    焦腹水正专注的想着什么,徐俊义这样一说,把他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回过神儿来。“那是没问题的!不用你祈祷都没问题的!她要是考不上我们都考不上的。瞧你,哥们儿你还是在想她。”

    “你不也是吗?和我一样你也在想一个人。”徐俊义笑嘻嘻的说。

    “但我可没像你这样的想啊!咱俩是有区别的,而且是本质的区别。你都想得走火入魔了,我可没有啊!我提醒你——”焦腹水知道自己对肖芊惠那个女孩儿的感觉远不如徐俊义对李月黎的感觉强烈。

    “走火入魔又有什么用?”徐俊义打断他,摇头,叹了口气。

    “有用,有用!”焦腹水闭上了眼睛,养神。

    “怎么有用?”徐俊义问。

    “说明你对她感情深。”焦腹水答。

    “那难道你对肖芊惠感情不深?”

    两个人都笑了笑。

    “哥们儿,我想,你也和李月黎一样,肯定能考上的,你也没问题。但愿我们大家都没有问题。”焦腹水说。

    徐俊义一直在专注的想问题,想的就是焦腹水问的这个问题,谁不希望自己能考上?而且尤其是你徐俊义更希望自己能考上。

    “什么?我?我也能考上?你小子真会给我宽心丸吃!”

    “不,哥们儿,我说的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有这样的感觉,天然的感觉,感觉你肯定没有事儿的。相信我,我的判断向来没有错的。”

    焦腹水心底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对徐俊义有这个天然的感觉,因为徐俊义对李月黎太痴情了,他看着都被感动,也能感动天下人,感动天下万物,心诚则灵嘛!所以他就一直有这个感觉。

    徐俊义笑,“是不是你看我对她这样傻冒儿,你可怜我才这样说吧?”

    “不是可怜,是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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