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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义笑,“是不是你看我对她这样傻冒儿,你可怜我才这样说吧?”
“不是可怜,是判断,是愿望,也是天意,我相信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我真的是这样相信的。”焦腹水说。
其实,焦腹水之所以有这个天然的感觉,与他受徐俊义对心上人的痴情是有关系的,他也是在无形中被感染着的。
“谢谢你啊!哥们儿!你他妈啥时候学得这样会奉迎人说话?不过,你这样说话我真爱听!看来好话人人爱听,连我他妈的也爱听好话!”徐俊义真的感觉焦腹水的话使自己心田里那朵爱情的花开起来了,特美,美滋滋的。
“光嘴上说谢谢啊?不行,来点实惠的,得请客!”焦腹水想到他们因为学习忙,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到饭馆去了,于是就想到请客。
“一定,一定的,其实我的嘴也早馋着呢!”徐俊义坐起身,仰望天空,“客儿我是一定请的,不就是下一顿馆子吗?高考一结束,当天晚上,咱俩就去饭店,好好喝它几盅,一醉方休!但现在我想,我看我不论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考的好也好不好也好,也就是说我考上考不上,接下来和李月黎恐怕都没有什么戏了!虽然我一直想象中很好,但现实是他妈的很残酷的呀!”
“那可不一定!而且我感觉接下来你和她会发展的很好的!会真正的开始的。”焦腹水也一下子坐起来,语气不含糊的说。
徐俊义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和她从此天各一方,从此就杳无音信,虽然我对她的感情如此热烈,但人家根本就不理我,没打算理我,而且你也不是没看到,这么长时间了,她根本就不搭理我,连正眼瞧一下我都不肯。即使我考上了,人家也未必理我,她心里就从来没有我,这好像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徐俊义想到李月黎对自己一直冷冰冰的样子,心底就不免悲观起来。
“哥们儿,别这么没信心啊!”焦腹水听徐俊义这么一说,给吓了一跳。这还是徐俊义第一次说自己对李月黎没信心了。这怎么可能呢?
“老徐,咱是什么条件?市长大公子,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怕李月黎不同意?李月黎一个农村丫头,条件那么差,有什么资本不理会咱哥们儿?她会对你都不理会?说死我也不相信。要真是那样,那李月黎就太狂了。我想她不是这样的人的。打起精神,哥们儿,谁没信心,咱也得有信心。”
徐俊义笑笑,“老焦,说实话,我的条件是不差,但这又能怎么样?人家李月黎条件再不好就是不愿意理你,她就是不认这个,又怎么办?况且,她个子高,长相好,心地善良,女孩子有这几点就足够了,这就是她最好的条件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好,那你说说,我有信心我又能怎么样?你就告诉我怎么做吧!”
“这还不简单?你就不放弃啊!一丝一毫的不放弃。三年了你不一直在这样做吗?高考结束后你就可以找到她,向她表白呀!告诉她你爱她。”焦腹水说。
“你说的没错,我是一直在这样做,我也不后悔。以前虽然我不是她同学但我还能见到她,那时还有机会,我并没有抓住,也没有什么办法抓住啊!但现在,她的影儿我都见不着了,一点儿信儿都没了。她走了,远远的走了,从此就也许再没有什么消息了,老焦,你说说我还有什么机会啊!”
徐俊义表情看上去很苦似的,看来自己对李月黎的离去和杳无音信还真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
“你可以到她考上的大学里去找她,给她写信,写火辣辣的情书,给她寄礼物,办法不有的是吗?总之有联系的方式,就不愁打动不了她!向她进攻啊!这是你的强项。能难住别人例如我,还能难住你吗?”焦腹水觉得徐俊义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好笑,这样的事儿说真的不会难倒他的。
徐俊义还是笑,淡淡的、轻轻的笑,“你说的就真那样管用?”徐俊义心底在说:我也知道这样做也许会管用,但我心里就是没底。别的女孩子也许管用,但也许用在李月黎身上不管用,就失效了,那我可就惨了,没辙了。”
“管用,绝对管用,这是爱情的定律,简单的定律。”焦腹水说。
“那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根本就不理睬我,甚至明白无误的拒绝我怎么办?”徐俊义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还是进攻啊!很快你就能感动她的,但你一定要坚持住,千万别后退,这就是唯一而有效的办法。而且她越是拒绝你,你就越是发起进攻。”
徐俊义此时心底像是自行车的轮胎给打上了气儿,感觉自己心底底气十足起来,表情兴奋起来,“好啊,是简单,我也知道是这样做。从现在开始就是上刀山,入火海,我就坚定的跟住她了,怎么的我也有办法跟住她!不到长城非好汉,今生就是非她莫娶,她是我的唯一,定了!”
“对,这才是咱哥们儿的做派,很好!我支持你。”焦腹水脸上笑了,但他马上说:“哥们儿,你也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了,我是说你的目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会实现的,肯定会的,但就怕有什么特殊情况,我可不是给你泼凉水啊!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在意。”
焦腹水注意到徐俊义的脸色随自己的话,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了,而且他还盯着自己看,那样子好像是你的话是一把刀子,在割他身上的肉。
焦腹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并不过格的话在老朋友这里是不合时宜的了,他心里骂自己这嘴到关键时候怎么这么臭。“得,就当我后两句话没说。看你那样子,要吃了我似的。”焦腹水说。
徐俊义笑,“没事儿,我受得住,李月黎一直以来,那么毫不留情的回绝我,冷淡我,打击我,我都受得住,别说你这两句话了。”
焦腹水笑了笑。
第八章(3)
一直到下午四点,他们才懒洋洋的往回走,车子也不骑,走着回去。
一路上,他们的话题还是跟李月黎和肖芊惠这对姐妹般的朋友有关,对他俩来说,他们最关心的女孩儿就是这两位了。
“我看你呀!老徐,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真是被她迷的不行了。这样不行,你会陷的很深,很苦的,你该放下点压力,暂时忘记她,先忙乎一下高考,以后再想她吧!”焦腹水此时感觉到这样的情绪若发展下去对徐俊义会很不好的,起码是对他高考的情绪很不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
“是吗?我真的是这样吗?”徐俊义对焦腹水的话不以为然。
“你还问我,那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看你那表情,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你已经陷的很深了,得留一手往出拔拔了,别全部陷进去,留一点吧,你总归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哥们儿!”
“这样不好吗?我舍不得丢弃。”
“舍不得装装样子也得舍得。”
“不,我不是一个伪君子。”
焦腹水哈哈笑,“那你就留着好了,好好享受。”
“苦啊!遭罪啊!我的心都是苦水,可是我甩又甩不掉,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就是,那我对肖芊惠怎么就没像你这样神经?”
“你问的好,我也可以这样问你:那我对李月黎怎么就不像你这样不神经?”
“哈哈,你玩绕口令呢?”
“人和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和女人不一样。因为,每个人所拥有的那颗心脏,论肉体、材质、物理、心理机能都一样,如果论心灵和灵魂的精神质地,善良与否、感情色彩强烈与否、细腻与否,那就有差别了,甚至相差太大了。”
“这话好像不像你说出来的。”
“为什么?”
“表面看你很大大咧咧的,想不到你内心很细腻啊!”
“被爱情、天然的、痴迷的爱情魔水淹没的男人,女人,就好像有一个神奇的磨石,强行的把你的心脏在上面磨啊磨的,不管你的心脏物理机体多么粗糙,磨几下子就能使它光滑细腻了。不信,你试试!”
“哈哈,哥们儿,快,给我这样一块儿磨石——”
“肖芊惠就是。”
“嗨!她就是一个傻乎乎的破丫头,哪儿是什么磨石!真能逗我,你。”
“所以我说,爱情的感觉因人而异。”
“那你的意思,我和你对爱情的感觉不一样?”
“当然。而且我如果没有遇到李月黎,而是别的女孩儿,也许就没有这样神经质的爱情的感觉了,或者比这还厉害。这真的不好说,没有固定的结论。”
“你小子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你意识到你已经神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这真是一个人文明的进步。”
焦腹水觉得自己对徐俊义的状态看的很真切的,这小子都有些狂热了,这不好,物极必反,他真的是担心徐俊义的前面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出现,会对他十分不利。但你听他说话,不错,自己还是很清醒的,有把握,不会疯掉的。
“老徐,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清醒——”
徐俊义叹了口气,“爱情有两个功能,一个是使人糊涂,一个是使人清醒。我呢!不幸遭遇到了顽强的爱情,老天很照顾我,把这两个功能给综合一下了,那就是让我既糊涂又清醒。李月黎呢!她就好比是一只小飞虫,钻到我的耳朵里,就再也不出来了,在里面一直嗡嗡的,尽是她的声音了。但当我不想要这只小飞虫打扰我,我就用手把它捻走就是了。”
然后他心说:就是这么简单的,有什么的?
“那你就好好享受这幸福的声音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啊!你得让她的声音小一点,不然,你得了脑昏迷,神志不清,见了她都不认识了,直管人家叫大娘,那你就麻烦了!哈哈!”焦腹水笑了。
徐俊义也笑了,“好办,做手术,把这只耳朵给割掉就是了。”
焦腹水说:“感情上的事情要真象你说的这样简单,那就好了。”
“相信我,我既能面对复杂的问题,也能处理简单的事情。你呢?你怎么处理你和肖芊惠的问题?”徐俊义说完,眼睛往远处看去。
焦腹水哈哈笑,“这个,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复杂,只有简单,只有白开水,和你不一样。”
“还是白开水好啊!”
“我要的就是白开水。”焦腹水心底说:我可不要李月黎那种个性太强的女孩子。我还没有看见她怎么折磨人的吗?你看徐俊义上赶着她,她还一点不领情呢!是太冷淡了。而我的肖芊惠啊,和她不一样。
“可是我也想要白开水啊,但是要不来啊!爱情的感觉是天定的。”
“呵呵,那你就只好享受咖啡、饮料、XO好了。”
他俩谈着谈着,很快就到了家。
徐俊义摸摸自己的心脏,跳的还是那么快,血液还是像被电熨斗熨过了的似的,热热的,板板正正的,但都流向李月黎那里了,成了一身用来全部覆盖爱情,并且只给心爱的恋人全部热能的衣裤了。
哦,你这一身衣裤一样热热的血液。
第九章(1)
儿子二方和来武走了,李归亲心底好像有点不踏实,她来到阳台上,抬头看看天。天气晴好,虽然天气燥热,但天空上大朵大朵的白云镶嵌在蓝天上,整个天空像一块儿巨大的蓝宝石一样的大镜子,空彻、明丽而悠远。
这样的天气的确适合游泳,只是做母亲的有点担心,因为游泳的确是一个有风险的事儿,而且不久之后就要高考了,时间多么紧迫,哪儿来的闲心去游泳?但不让他们去又不好使,那你就为儿子和他的同学祝福吧!
这孩子,真让当妈的操心。
到了关键时候了,还是让当妈的这样揪心。
那么,还有什么关键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李归亲浑身打了个冷战,她赶紧进到屋子里来。
李归亲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务,刚要出门买菜,忽然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走过去接电话,心说:这又是谁的电话,大中午,也不让人消停。李归亲以为又是找老头子的,这徐副市长就是忙,妇人简直成了他的专职接线员了。
“喂?哪位?”李归亲随意的问。
“您好,阿姨,是徐俊象家吗?”
李归亲一听是一个脆生生的姑娘的声音。
“是啊!”李归亲答。
李归亲没有听出是谁,等着对方说话,但对方好像在迟疑着什么。
李归亲只好接着又问:“你是谁?找谁?”
“阿姨,我是余息影,徐俊象的同学,徐俊象在吗?”
“啊,在,你——”
“那麻烦您叫一下他!”
“好的,你等一下。”
好啊!地区余副专员的女儿,千金,找我儿子。李归亲心里有点激动似的,忽的一下心头热了起来。对这个余息影李归亲是知道的,不但经常听人说起她,自己也多次见过她,小姑娘人不但长的漂亮,个儿也不矮,学习非常好,也会说话,会来事儿,几乎是全才。薛宝钗式的女子。
在地区机关说起余专员的宝贝千金,那都是十分有名的。瞧人家这孩子,真给她父母争光。谁说自古宦官多纨绔!这位小姐就远不是这样,各方面表现都是特别特别的好,没有不夸她的。
徐俊象吃完午饭后正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他有午睡的习惯,但现在他还没有睡熟呢!他隐约听见母亲在客厅里接电话,家里现在就他和母亲在,也许是找他的。能是谁呢?但也许又不是,找父亲的电话很多。他懒得猜。
他还是躺着,等母亲来叫他再说。不来那就不是。
“大东儿,醒醒。”李归亲进得徐俊象的卧室,轻声的叫了一声。在看到自己儿子的一瞬间,儿子那帅气的面庞,高挑的个头,完全可以说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了,完全是一件男孩儿的杰出艺术品。
李归亲心中也突然涌起一股自豪感,一种因自己儿子而起的很强烈的自豪感。人家姑娘行,咱儿子也不错,瞧,咱儿子也是够帅气,学习上也相当不错的小伙子。
“是电话吗?妈?”徐俊象懒洋洋的说。
“是,你同学找你,是女同学的。”
女同学?徐俊象猛地坐了起来,“谁?谁打来的?”
母亲一说是女同学打来的,徐俊象的神经好像一下子绷紧了许多。会不会是她?可心可爱的她?
他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余息影那漂亮多情妩媚的样子,那是他的在同学中已经公开的女朋友啊!对你来说她是多么重要的人啊!他希望是她。
但一瞬间,另一个女孩儿强行塞进了他的脑海——啊,你,等等再来吧!
“还能有谁?余息影!”李归亲笑着说。她见儿子那个激动的样子,见儿子那么兴奋,她笑了,不光是只觉得好笑,心中也确实为儿子而高兴。她也得到一种满足似的。
还真的是她!徐俊象的心灯一下子就亮了。自己的希望没有落空,正在热望中的人,她的消息说来就来,好比是酷暑中的甘霖,让人解渴极了。
徐俊象很高兴,一点儿困意也没了。
而且把脑海里那个多余的另外的女孩儿给高兴没了。
一下子就把她给“解渴”没了似的。
该来的挡住不该来的,真是旱后的甘霖啊!啊,她,余息影,你真是我的酷暑中的甘霖一样,来的真直接,真及时。
徐俊象忙不迭的下床,穿拖鞋,往客厅里跑。
他心里很激动的,她居然来电话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自己的家来电话呢!
以前,都是他给她打电话,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儿啊?徐俊象似乎快速的预感到什么,心底有些惴惴不安。有,但愿也是好事儿的。
当时一般人家还几乎没有电话,也就是地位高的人家才舍得安装——因为有不错的单位做后盾。现在你看,为自己的恋爱提供了一次重大的便利——徐俊象想想,都非常的感谢这个神奇而温暖的电话。
“是我,息影,你怎么来电话了?”
“有规定吗?我就不能给你去电话?”
“奥,没有,我是——”
“你在干嘛?好几天也没有信儿了。”
“学习呗!”徐俊象知道自己在说谎,笑了。
一上午他是学习了,但现在自己正呼呼大睡,还冒充学习。为让女朋友对自己有好印象,自己就只好说谎了。
“这么用功啊!”
“哪里!再用功也赶不上你呀!”徐俊象说的是实话,余息影在班里乃至全校高三年级学习上都是数一数二的,自己也不错,但还是比她差的远。他一直认为,现在是阴盛阳衰的时代来也!
“别夸我,我现在就有一道题不会了,你帮帮我吧!”
“哎呀!你是高抬我了,我怎么能在女秀才面前搬门弄斧啊!”
“得了,你还酸起来没完了?”
“你都不会的,我怎么能会呢?
“那不一定!”
“那你念吧!我尽力!”
“我看这样吧!你上我这里来一趟吧!”
“你是说你家里?”
“对,怎么,不敢来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这样好吗?”
“我在我家楼下的小花园里等你,那里没人,环境又好,我们在那里研究,最后冲刺,你看怎么样?”
“行!我这就过去!”
“你快点啊!”
“好,你等着啊!”
余息影迟疑了一下,问,“你妈在身边吗?”
“不在,在厨房呢!”
“那你别跟你妈说啊!”
“好,我不说,我这就去。”
放下电话,徐俊象回自己卧室穿外衣,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轻松多了,睡意全无。母亲正好由厨房进到客厅,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
徐俊象嘴里哼着歌出来的。
“看把你高兴的!什么事儿这么高兴?”李归亲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被儿子给带好起来了。
“妈,没什么事儿!”徐俊象的脸有些红了。
“你又要出去?”李归亲问。
“我上街!”
“不对吧?余息影叫你去吧?我都听见了。”
徐俊象见瞒不过妈妈了,只好承认,“是的,妈妈!”
妈妈在徐俊象心目中一直是通情达理的形象,妈妈最理解自己的儿子的。所以就跟妈妈实话实说了吧!
“大东儿,下个礼拜就高考了,你和你弟弟都不在家复习,你弟弟出去游泳,吃完饭他就和来武走了。你又出去玩,你们不好好准备高考,还瞎跑什么呀?你们俩呀真是气死我!”嘴上说气,但李归亲心里可是一点儿不生气的。
“妈,余息影叫我是去学习,有问题问我,不是玩!”
“学习?”
“妈,真的是学习!”
“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哪能学好呢!”
“妈,这您就错了,这就叫一个人学不好,两个人才能学好,互相帮助嘛!互补嘛!”徐俊象脸上笑得很愉快。
“我才不相信你那鬼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的事儿?你就给我在家里老实呆着,哪儿也别去!”
“妈,我们真的是学习,要不你也和我去,监督我!”
“瞎扯!我闲着没事儿干了!”
“那好,我不瞎扯了。再见,妈妈!”徐俊象就跑了出去。
“早点回来呀!”李归亲望着儿子的背影,笑了,笑得很甜。
这两个孩子,老大去和女朋友学习,老二去和男朋友游泳,都忙,都有事儿干,都不在家,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知道他们能给我考个什么样?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操心。不过即使考的不好也无所谓。
是的,李归亲虽然为儿子骄傲,但也为儿子的前途担心,希望儿子考好。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
第九章(2)
徐俊象骑自行车很快就进了绥化地区的地委大院。
三拐两拐,他就来到了地委大院儿家属区后面的花园里,那里的假山假水模拟仿真的很像,环境十分的优雅,也说得上是山清水秀,人在其中也的确是犹如风景如画般的感觉了。
徐俊象已经看到她的心上人在那儿的小石台旁坐着,她正对着自己,在阳光下,她是那样的靓丽,与身旁的百花争艳完全可以相媲美,就像是风景画中的美人似的,秀丽极了!
他眨眨眼睛:不会看花眼吧?哦,哦,不是李月黎,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徐俊象就加快了脚步。
余息影也看到了他,但她还是那么不露声色的坐着,眼睛看了一眼他后就去看别处,她看上去有什么心事儿似的。
徐俊象感觉不太妙,心沉了沉。
徐俊象已经到了她身边,悄悄的站下。
“息影!”徐俊象轻轻地叫了一声。
余息影好像没有听见。
“息影!”徐俊象又轻轻叫了一声。
“你来了!大象。”余息影站了起来,笑着说。
“你怎么也管我叫大象?”很多人直接管徐俊象叫大象,尽管徐俊象不喜欢别人叫他大象。大象是什么?动物园里有这样苗条和秀气的大象吗?瞧,气人吧?现在连女朋友也这么叫他。
“人家都这样叫你,我叫就不行吗?”
徐俊象笑了,“行,谁说不行了?你愿意叫你就叫,我没意见。”
余息影坐下,眼睛还是在漫无目的的看着别处。
“你家,谁在家呢?”徐俊象问。
“我妈!怎么?想上我家去?”
“不,随便问问!就是我想去,也恐怕没人欢迎啊!”徐俊象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说这样酸溜溜的话。
“大象,你这是什么话儿?难道我不欢迎你去吗?”余息影果然反映强烈。
“奥,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别生气。”
“我没生气!”
“我是想上你家去,但我不敢,起码是现在不敢!”
“别急,也许,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来我家,名正言顺的来我家,现在我们都先忍忍吧!来,渴了吧!我带来水了,喝水!”
“好啊!我正渴着呢!谢谢!”
徐俊象接过余息影手里的矿泉水,坐下来,喝了几口。
“好喝!味道就是不一样!”徐俊象看着女朋友,夸赞着水好喝。
余息影笑了,她知道徐俊象这是借水在献殷勤。
“我听你妈妈的声音,好像——”
“她知道咱俩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早就跟她说!”
“不是我说的,她自己知道的。”
“那怎么可能呢?”
“那可能是我弟弟说的吧?”
“嗨!又是这个徐永方!”
听她的口气,徐俊象觉得她对弟弟徐俊义好像有成见。
余息影接着说,“哎?我可是听说你弟弟暗中追一个女孩儿呢!不 ,早就不是什么暗中,早就是公开的热烈的追求了。”
徐俊象对余息影的话不置可否,其实他也早知道弟弟徐永方在追谁,这个女孩儿,现在他实在不愿意说出她是谁,以后也不想说出她是谁,尤其是当着女朋友的面儿就更不能说了。
余息影说,“你们可能都早知道了,我可是才听说不久的啊!”
徐俊象还是不出声。
余息影看着沉默的男友。
“哎?你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余息影显然对这个女孩非常感兴趣,看来她是想把话题深入下去的。
“余息影,你叫我来,就是跟我谈这个吗?”
“不是,随便说的。”
“你是想拿她来刺激我吧?你是想我的痛苦还不够吗?你什么意思嘛!你怎么能这样啊!”徐俊象看上去有些生气了。
余息影笑了,“瞧你,又把问题想歪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提起她你怎么这么激动这样过敏呢?不可思议。”
“你要是没有事儿,我走了。”徐俊象感觉自己心中特别烦气,你余息影说谁不好,怎么偏说她?
“看吧,看吧,李月黎在你心中还没有死!远没有死!真的,你糊弄不了我。”余息影的脸上也是烦气的表情。
“人家本来就没有死嘛!你别咒人家。”
“哈哈,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替她——?”
“你这就叫什么话?早知你这样,今天我都不来。”
“那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的,马上走好了,请吧!”余息影站起来,脸上已经是很愤怒了。
徐俊象见势不妙,态度赶紧软下来。
“哦,是我不对,别这样嘛!”
“你知道吗?两年了,我一直在她的阴影儿里生活,你知道吗你?”余息影说完,脸显得红了一些。
“别生气啊!我又没有说别的!对了,你不是要解题吗?什么题呀?我看我会吧?”徐俊象有意想把话题引开。
“你还真信了?”
“那你叫我来——?”
“就不行说说话,活动活动吗?”
“眼看要高考了,你把我叫来说这些干吗?”
“就剩下不到十天了,别老是学了,放松放松吧!”
“你放松行啊!你学的那么好,没有人比得上你,我就更甭提了!你知道吗?我跟我妈说我出来和你学习的!”
“这么说,你不想放松,我耽误你时间了?告诉你吧!我叫你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是想和你谈谈李月黎的事儿!这块儿心病,我必须在大考前放下。否则,我想我肯定发挥失常的。我不明白的是,一直不明白的是,在我和她之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考前提这样的问题,余息影也不愿意,但这样的问题她非要在大考前解决不可。这块儿心病搅得她的心动不动就在一瞬间很疼。
“我的姑奶奶,你还没完了是咋的?两年了,我一直和你好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是什么时候?马上高考了,我们都不能太分心。你要是再提李月黎,我马上就走。”
“高考怎么了?不解决我心中的这个问题,我高考都没有心情。”
“有这样严重?你到底怎么了?谁说什么了?”
“当然很严重,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眼中揉不得一粒儿沙子。”
徐俊象很了解余息影,因为太优秀了,家庭,学习,人品等没有一个方面不出众的,的确太优越了,所以,她心理的感觉方面也因该是优越的。
而且,她还特别敏感,在宽容外表下裹挟着一颗特别敏感的心,除了容得下自己,其他的只要与自己有冲突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就算是影子也不行。
徐俊象对余息影的这个心理特点看得很明白。谁让人家如此优秀呢!所以,这些都只是她的资本,或者说是高贵小姐的副产品,可以理解,你徐俊象既然追求人家,责无旁贷的,就该完全接受它。
徐俊象在想该怎么样选择话题,在悄无声息中扭转对自己不利的话题。
这时余息影说话了,“那你走吧!我不留你。”
徐俊象看着她,漂亮的脸蛋,高傲的情绪,以及凝结在岁月皱褶里他们初恋的光泽,怎么能让自己舍得走开呢?
“息影,你看我们不要争论这个不必要的话题好不好?这样吧,我也正想散散心呢!我们边走边谈怎么样?你的怨气都可以跟我说,可以冲我发脾气。”
徐俊象心底特别怕余息影生气,跟自己拜拜,哪怕是有一点这个隐患都不可以,那自己这两年的苦心经营,都得是鸡飞蛋打,前功尽弃了,在李月黎那里都不好交代,让她笑话,那可是惨了。
其实这样想,是有点严重了,严格一点的说在李月黎那里不存在好不好交代的问题,而是有没有面子的问题。丢了芝麻去捡西瓜,现在西瓜没捡到,再去捡芝麻,能不能捡到不说,就说自己作为一个英俊小伙子的面子,条件也算是不错的,在李月黎面前真的是有点抬不起这个头。
余息影又笑了,“我没有什么脾气,也不会向人随便的发脾气,只是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可以马马虎虎对待的人,更不允许不明不白,有些事情该解决的时候就得解决,不管是什么时候!”
其实在余息影的心底,她之所以此时跟徐俊象谈这个问题,倒不是出于立刻解决的目的,现在是高考的前夕,想立刻解决都不可能,只是可以利用一点空隙,说点话而已,而是可能为以后的彻底解决做一个铺垫。
李月黎的问题,在她和徐俊象之间,是迟早要解决的问题。现在要解决的是扫清李月黎在自己心中的一点障碍,为高考放下最后的一点心理阴影儿。
“那咱们走吧?”
他们出了地委大院儿,沿着街道向前走。
第九章(3)
徐俊象买了小吃和冷饮,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吃。悠闲自在,就像没有高考那回事儿似的。尤其是徐俊象,好像根本就没有刚才的“伤疤”一样的对话。
“瞧,前面就是公园,怎么样?进去走走?”徐俊象提议道。
“好啊!我很长时间没有到公园里玩了!”
公园里人不多,大概是因为不是星期天的缘故吧!徐俊象想,这样自己心底才能更为放松点。在徐俊象看来,此时公园的景色很美,真的是很美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虽然几乎都是人造的场景,但也都是美的。
有了美女,杰出的女孩子陪在身边,就好像给公园增添了更多的美丽。虽然自己的心情好像没有彻底的调整到位,徐俊象心底暗暗的想:说老实话,这,这也一点不耽误你以期待的眼光来欣赏这些美景的。
期待什么呢!他说不出来,只是能强烈的感觉到的。像风像雨又像雷电?像云朵,像彩虹,像朴素的庄家,像路边的野花——结果,他仔细的想确定一下,发现这期待,其实什么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是。
那就当它是不存在的好了。
她俩走累了,就在一处假山的石块上坐下。
徐俊象正在想自己怎么样开始一个新的话题,避开女友心中那个似是而非的想象,正在他搜索像样儿一点的话题时,就听余息影说话了,“听说你弟弟一直在追李月黎,你知道这个事儿吧?”
徐俊象看着女友,点了一下头。
徐俊象心说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里,我都知道,看的很清楚。二方的状态很是痴迷,看着好像不错,好像很荣光似的,但是,这也正是一个男人的危险之处。旁观者清嘛!况且,他对李月黎的风格还是很了解的。他想跟弟弟说点关于李月黎的事情,但是就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越是亲兄弟之间,这种事情不好张嘴——尤其是,徐俊象早认同自己心底有鬼儿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一个好的介入点,就更不能轻易说什么的。其实不是什么机会不机会的问题,而是他一直无法开口跟弟弟谈李月黎的话题,似乎是他不敢也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余息影好像突然间来了兴趣儿,“你觉得徐永方和李月黎今后能有戏吗?”
徐俊象沉浸在回想中,随便的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呢?”
“我说实话,我觉得你弟弟他好像没有希望!”
“怎么讲?”
“这是事实,你去告诉你弟弟,省得他做无用功。”
“有这个必要吗?他俩成不成跟你跟我又有多大的关系? ”
“当然有了。”
徐俊象很奇怪,但他马上又明白了女朋友的意思,“我觉得他俩差不多,如果以后有机会在一起的话。”
“为什么?你不会说你弟弟条件好,能说会道的,能轻易的俘获一个农村丫头吧?”
“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徐永方对李月黎很痴迷。”
“那么李月黎对他呢?也痴迷吗?”
“不,不过,这个不是大问题,李月黎迟早会被徐永方感化的。”
余息影诡秘的笑了笑,她继续试探徐俊象,“李月黎也许对徐俊义心底也发热呢!她我了解,你不要被李月黎的外表冷淡迷惑。”
徐俊象此时满脑子都是李月黎的音容笑貌,她外表的冷淡,这是外人都看得到的,但她内心的火热,这是外人很难感受到的,当然,他能感受到,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是的,李月黎其实,她的内心不同于她的外表。”
“怎么讲?难道她还真是一个心底发热的人?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
“不是一点,而是很多;不是部分,而是全部;不是她冷淡,而是她心底对任何人都充满必要的热情,只是很有分寸和度数。。”
“具体说。”
一阵风吹来,把沉醉在里面好像也很投入的徐俊象给吹醒了。
“看来你对李月黎还是十分了解的啊!”
徐俊象看着女友,看着她神秘的表情,觉得自己被圈进去了。不过,圈进去也没有什么,那就索性说个痛快,你不是想听嘛!那就说,怕你什么呢!
“十分了解还谈不上,因为我跟她真的没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