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彼岸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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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考上,也有两种可能:去或者不去。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内心又一最强烈的感觉上来讲,她却不希望通知书来。如果是这样,问题就变得很简单了,你看你考都考不上,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什么也不用说,上田里干你的活去吧!赶紧找婆家嫁出去算了。

    但现在的客观情况是,即使通知书来,潘梦婷也想不去。留下来,干点临时工贴补家用,帮弟弟妹妹读中学读大学,这不也很好吗?最主要的是她多么想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要知道母亲多年的劳累和辛酸早已拖垮了她的身体,她生命的蜡烛正一点一点儿的耗干了油。

    到现在母亲已是百病缠身。她是多么需要有一个人在身边能照顾一下自己呀!她那颗受伤的,饱经风霜的心是多么希望得到安慰呀!母亲供养自己能有高中文化的水平,真的是不错了。对一个农村女青年来说,书念到高中,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这辈子你都不会有什么遗撼了。

    潘梦婷之所以又强烈的希望通知书能来,原因也很简单:成绩本身就说明问题的,你怎么念的?你怎么学的?还跑出去到绥化那个城市里上的高中,多么的不容易,别白浪费家里的钱!去不去是另一回事情,但你总得有一个能说得过去的成绩吧!

    如果通知书来了自己不去归不去,但是现在如果通知书压根儿就不来,那自己的脸面和自尊心还真有些承受不了。

    嘿,现在,考上考不上,考上了自己能不能去,这些问题此时是十分矛盾的。自己思想上矛盾点倒没什么,当成是想着玩儿了,但关键是你的现实条件能不能支持你去上大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潘梦婷虽然考虑到家庭的困苦,家庭的特殊,留下来也毫无怨言的,但在内心和思想的权衡中,谁不想往高处走呢?如果家庭支持你,你还是应当去的。

    但现在你看,除了母亲身体的原因,现在又是妹妹明确而强硬的态度,那这一切的结局就是很难说的了。

    那么,就保留一下你的想法,一切让它顺其自然好了。只能是这样了,到最后事情不管是怎么样的结局,自己都能平静的接受,就这样了,为此,她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先行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和自己沟通。

    在这个世界上,和自己合作、沟通很重要,首先这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其次,这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第十五章(3)

    这样一想,突然潘梦婷的心理就豁然开朗了,自己也是多么希望能和高中同学们那样到大学里去啊!谁不想呢!你生来和别的女孩儿一样,是吃五谷杂粮的,不是圣女,就是在深山老林靠自我修行也能成仙。这不是假话,这是自己心底最为热切的希望,应该说,这是她心底的真实状态,是事实。

    这样一想,她就不再感到那么的压抑了。

    你也应该承认,这是每个学子都向往的事情,没有什么丢人的,也不是什么耻辱。在现实中你不敢说出来,倒也罢了。心愿也是一种事实啊!

    但现在在自己独自一个人的想象世界里,你拥有着支配自己的绝对的权力,自己对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人看你管你,你为什么不敢说什么呢?既然心愿也是一种事实,被你刚刚认定的,那就说好了。

    于是,潘梦婷就大胆的在内心的原野里信马由缰,驰骋快马了。

    她紧接着考虑到,如果自己考上,妈妈和爸爸又支持你,你自己又的确是不想也不能留下来,如果这一切因素都凑到了一起,那么你去上大学,实现你心底最为强烈的那个心愿,那也未尝不可吧?

    潘梦婷点点头,眼睛仍是一往深情的望着松花江的远处,那白茫茫的远方,自己的那美好的心愿好像就在那里,人生的答案好像就在那里呢!

    从长远的打算来讲,假如你考上了,是不该不去的。你想想啊,你若留下来,就意味着将来没有了国家正式的工作。没有了国家正式的工作就没有了工资收入,而没有了这固定的工资收入,你拿什么来供养和照顾母亲呢?

    母亲由于没有工作,她没有一分钱的收入。只是靠父亲,可是父亲那里已经有了变化了,谁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变化?这可不好说。她瘦弱的身体光是吃药打针就要花很多的钱,就别说生活开支了。

    人是消费的动物,经济来源是最重要的物质基础。将来你就是母亲的经济来源之一。这是铁定的事实了,你别无选择。

    而你如果上了大学,在当时就意味着以后就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经济来源上有了可靠的永久的保证,而且身份上也发生了变化。从此以后你就是国家干部,一辈子的铁饭碗就在这一瞬间解决了。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谁不会为此动心呢!在那时,上了大学,就等于是经济和身份都有了,这早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无需佐证。

    另外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在支持她,那就是现在母亲身体虽然很弱,多病,但还动得了,还没到需要专人在床边守护的时候,那你何不赶紧去上学?将来,当你既有经济来源了,又能守在母亲身边,那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你如果不去,那么,你就是能守在母亲身边,那你也没有那个非常固定、可靠的经济来源了。没有经济来源,守在一个病人身边,那只能是加速危险。

    所以,你要是考上了,要是不去,真的是很遗憾的。

    而且,你把自己看的很清楚,你心底还是想去的成分占的多。但是,现实呢?属于你的又制约你的现实呢?嗨,还是先不要管它吧!

    母亲这些天也一直在念叨通知书的事,她当然希望你的通知书来,而且是两个女儿的通知书都来,潘梦婷看的出,母亲的心比她还焦急。看来,亲爱的母亲是支持你去上大学的——假如你考上大学的话。

    看吧,看吧,所有的可能性一股脑的都摆在江边一样,好像有模有样的,让潘梦婷百看不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取舍哪一个好了。

    真的是无法取舍了。

    因此,她对这一大堆的可能性就都是痴迷,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她都是付出自己全部热情的眷恋。

    想到现实,她眷恋现实,不去就不去,在农村的天地里也一样生活一辈子,虽然清苦但能寸步不离母亲,能一直近距离的享受天然的母爱,能有无数的机会让你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这让她的心灵十分安宁,她感觉自己的幸福和快乐不再空虚,精神上特别的充实。

    想到心愿,她眷恋心愿,去,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出去走一圈儿,回来就是国家干部,就有固定的收入,而且铁饭碗,长久不破。这样今后母亲的生活就有了来源于你的可靠的保证。这让她觉得自己回报母亲有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真的,她的这个命运的关键点位上,不管出现的是哪一种可能性,不管是现实还是心愿,她的心对此的感应都会是这样的眷恋,别无选择的眷恋,责无旁贷的眷恋,想到这里,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看吧,就是在这松花江边,潘梦婷就是这样浮想联翩,轻松的放逐自己的想象和思绪。既有现实的,又有梦幻的,感知自己,又超脱自己,给精神,那绷紧多时的像是顷刻间欲断的精神以诗意般的抒发。

    八月的江,静静的流淌,波光倒影,白练如舞,多么像是一首长长的诗,多么像是一出具有迷人的动感旋律的音乐剧。

    江边的少女,是忧郁的诗人。

    她要借着自己美好的心愿,去漂流,漂流,去远方,去那不确定的远方,也是那未知的远方去漂流。除了亲爱的母亲,是她全部考虑的出发点和牵挂,她好像觉得自己心底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在这江边交代,否则因为意犹未尽,她心底会十分不舒服的。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还需要你在江边以心愿的名义交代呢?

    是啊!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潘梦婷快速的搜索了记忆深处的东西,刚才由于想养母的事情太多,她封闭了其他的记忆,把门关的是太严密了,太结实了,现在你得使劲儿的使劲儿的拽,才能打开。桄榔一下,她用尽的自己平生的力气,把锁头拽掉,掉在地上。吱扭一声,门缓缓的、缓缓的开了。

    你为什么要去漂流?原来,原来你还要去寻找一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很特别的东西。隐约之中,你感觉你好像更在意的是去寻找这个很特别的东西。虽然你没有说出来过,虽然你也好像没有怎么想过这个事情,但是,当你独自面对着它,例如现在江边吧,你却怎么也绕不开它了。

    而且一旦面对,就炽热无比,眷恋无限。就好像它是特大的一场洪水,一下子就能把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能给淹没了。就像是它是一个饥渴的怪兽,遇到美味儿,不由分说的就一下子把它给吞吃了,不存留一点痕迹。

    好一个怪兽啊!

    那究竟是什么呢?是那曾经拥有但又彻底丢失了的世界的一角。每当想起它,因为与你有关,潘梦婷都感到是那么的温煦而亲切。它并不遥远,好像就在昨天,就在身边,就在心中。但每当潘梦婷想起,她的内心情感就会立刻变的潮湿起来。

    于是她十分的伤感。她不敢往下多想,每当此时,强烈的思念就封闭了她整个的一颗心,使这颗心一点缝隙都不再有,任何一点别的事情都钻不进来了。

    每当此时,她的眼里总是充满了泪水,稍有不慎眼泪就会掉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她就赶紧站起身,去走走,或干干活,例如:挖菜,割猪草吧,用劳动来使自己伤感的神经麻木一下,使得自己获得一种解脱,这是潘梦婷对自己经常采取的方法。

    今天也是这样,当她心底的伤感马上又触动她心底这个最为隐秘的愿望时,她制止住了它们。不去想好了!但是你却很不舒服,这怎么办呢?

    她站起身,向江边最后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割猪草。刷刷刷,三下五除二,就割满了一大筐,潘梦婷脸上已沁出了细微的汗珠。

    不舒服的事情多了,不让你去想,你就别去想了。不舒服就不舒服好了,生活对于你来说,不应该去想的事情,就是不要去想。所以,今天你就别在江边谋求再一次的对自己有个交代了。不交代好了。

    干活的时间真的是很短,想象的时间真是很长。

    她看看天色不早,发现自己在江边已坐了近两个小时,够长的了。她对周围的世界和来来往往的其它的人都没在意,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中,这个想象的世界已经在无形中把自己灵魂一样的东西牢牢的拴住了。

    只要自己往江边一坐,她就会自然而然的沉浸在这个想象世界里。还有那个自己心底最为隐密的忧伤,夹杂在其中,更是牢牢的牵引着自己的情感走向。但自己却不敢解开这个谜团,像雾一样的谜团。

    潘梦婷知道自己此时该回家了。

    她驮上一筐猪草,骑上自行车,快速的就往家里驶去,每当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特别的轻松,她此时就好好像是一个快乐的路行者。放下了思想包袱,打发了忧愁和烦恼,哪怕只是暂时的打发,自己与它们哪怕只是暂时的分离,还有什么不轻松的呢?

    她想到这里,内心就再次兴奋起来,脸上迎着夕阳的光彩也分外的明艳起来,肯定是红扑扑的,她喜欢红颜色,尤其是对出现在少女脸上的粉红的颜色,她更是喜欢,别人的或者她自己脸上的红颜色,都一样的让她喜欢,就是此时自己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红颜色,她也是喜欢的。

    哦,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血液热起来之后,脸自然就会红的,那自己的面色一定好看极了。有小镜子吗?她真想停下来好好的看看自己,欣赏欣赏。

    很快她就到了家,把自己刚才那长长的想象一股脑的都留在了江边,顺水漂流去了。让它们痛快的漂流好了,她心底很有底气:因为不管生活中出现的是哪一种可能性,她都会十分的眷恋的。

    而且,就是对自己刚才不敢也好像不愿意在江边交代的,那个心底更为隐秘的心愿,她也是十分的眷恋的。不说就不说,她回过头去看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它也一样被她留在了江边,会变成一片儿树叶做成的小舟去漂流的,但是潘梦婷对它的眷恋仍是有增无减,满眼泪水。

    前方等待你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别去想了,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真的,无论是什么,你都会喜欢的。

    第十六章(1)

    这个星期天的下午,成可欣在家休假,一直以来她难得在家休假。

    最近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多,工作日时间就都解决了。节假日和家人多呆呆,在她看来是非常幸福的事情,是难得的享受。而且,她是在有意促成这样的幸福,而在以前,她则是根本不在意这样做。忙着忙着,就容易把家人忽略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成可欣更是倾向于促成家人的幸福,在幸福中,似乎她能很快忘记痛苦,那么,你到底为什么事情痛苦来着?需要自己仔细的想,仔细的回忆,不然还真就想吧起来。

    一旦想起来,她就有意让自己在这幸福中,淡化对过去的回忆,忘记那个所谓的痛苦,因为,它毕竟不合时宜。

    这段时间你看,由于自己一时看管不严,大女儿,也许是她的灵魂吧,倏的的一下子,偷着跑出来,把自己搅的生不如死,那是什么日子啊!比“文革”时代挨人整的滋味儿还要难受的。

    现在你再把它囚禁起来就是了。那么,什么是它的牢笼呢?

    没错儿,这享受现在的生活的幸福的感觉就是它的牢笼。

    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只有面对这一个办法,面对的话,你就得想开点。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而不是用消极的态度,一味的沉浸在哀伤的氛围中,可实在不是一件稳当的事情,也不是她一贯的风度和气质。

    所以,成可欣甚至把这幸福和享受当成了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了,单单从这一点上看自己,动不动就提“政治任务”这个词组,你还是停留在文革的思维中呢!那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儿,多么的可怕!

    当初满怀生命激情进去的城堡,现在你就是身子早出来了,你的心灵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丢在了那里。而且是心灵中比较重要的生命东西丢在了那里!

    一直以来,你的心灵是多么的单调,多么的枯躁啊!为过去没有保留一丁点的温度和热情,一点都没有。直到大女儿在自己心底的复苏和再现——现在,由大女儿的记忆,确切的说,是对大女儿的情感来唤醒掩藏在过去岁月里的那温度,那热情。

    一直以来,你觉得你所有的良心和人格都是供给现在的,与过去无关。但过去从缝隙中溜了出来,这出乎她的意料。而让你更搞不明白的是,过去居然会有巨大的魅力,冲出你记忆的闸门。虽然这一切是以大女儿的复苏和再现的名义进行的,但在她这里仍是太不可思议了,的确是违犯常规的事情,不可原谅。

    对过去全部的历史,需要的是遗忘,这是一条美妙的法则。

    当然大女儿除外。她还是这样提醒自己。

    于是她拼命的找出空隙时间,和家人多呆呆,多玩玩,尤其是和女儿小慧呆的时间更多,有时候,就是坐在女儿对面,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欣赏她,成可欣都觉得是十分的满足和陶醉。真的,心底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以前,她可是没有这样过。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可是她每一次都是不自觉的状态,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呢!她对幸福太容易上瘾。

    现在成可欣就坐在女儿嘉惠的对面,就这样眼珠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心底出现的可是另一个女孩儿的模糊的形象——大女儿呗!大女儿一定和小女儿一样的漂亮,而且比嘉惠还要漂亮——正当她沿着这个思维和形象不停歇的向前走的时候,美妙的时刻,美妙的享受,忽然听到女儿嘉惠的话音;

    “妈,你干吗这样看我?还没有生离死别吧!”对面的赵嘉惠很快发现了母亲的这个异常,就说,其实她这几天早就发现了母亲的这个异常。现在有机会问问母亲了。

    成可欣愣了一下,只是笑笑。

    赵嘉惠心底很高兴,毕竟被亲爱的妈妈如此关照,女儿当然感觉到幸福,母爱在她这里呗无私的全部的剩余的给与,她看到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那一往深情的表情,她非常感动——的确,母爱,没有任何一丝的地方值得怀疑。

    况且,母亲这样有时间陪自己,这多么好啊!以前,连在家里见一见妈妈都少的可怜。赵嘉惠感觉到了亲情的可贵,感觉到了母爱的温暖,简直是太温暖了,让做女儿的十分的幸福,十分的陶醉。只是,她也感觉到了,母亲这样关注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啊!

    上午成可欣和丈夫带着女儿、儿子到哈尔滨的几个大公园走了走,唐缘回黑河的家看父母去了,快回来了,因为通知书快下来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玩得很痛快,午饭也是在外面吃的。点的菜很丰盛,很有特色。两个孩子看上去很高兴的,喝了很多的饮料。

    成可欣看上去也是很高兴的样子,但她偶尔却给人有心事儿的感觉,若有所思,表情有时很呆滞,她意识到的她很快就扭转过来,但她意识不到的,她就一直沉浸在里面,自己毫无查觉。

    赵嘉惠像是母亲的心理医生一样,专门探测母亲的心理变化,一旦捕捉到了母亲的异常的表情,就问妈妈你怎么了?

    成可欣只是笑而不答。心底说,这个丫头感觉系统怎么这么发达?心够细腻的,观查的够仔细的啊!

    然后赵嘉惠就更为注意观查母亲,像是探测敌情一样的仔细。

    最近一段时间,赵嘉惠感觉到母亲的异样,这可是没大有过的。问题是母亲情绪的变化是太突然了。别人没在意什么,她可是很在意的。

    但成可欣可是加足了小心,她告诫自己今后只要女儿在,自己就得加足小心,这丫头鬼精儿,但你再精,也精不过你妈妈,注意一些,更为隐藏一些,就让女儿无功而返。

    这些细节的存在,让成可欣感觉自己似乎很难从过去中完全拔出来了,不像自己前些天想象的那么简单,用刀子切割掉现在与过去的联系就行了,情感上的东西,的确是很复杂的啊!而且,和大女儿完全的割舍掉,绝对不忍心。

    好在这一切还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想点就想点吧!情不自禁,这个成语的存在,如今就给她做了注解一样。

    下午,成可欣还是没有外面的事情,就在家里歇着,和女儿一起看看电视,了解一下外面的事情,也算是娱乐一下,这对她来说,这是难得的休息方式。顺便和女儿谈谈心,简直是美上加美了。

    你看,和女儿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说起来真的是没个够儿,直到最后说累了,赵嘉惠坐不住了,走了。

    此时成可欣一个人在客厅里,悠然的看着电视。

    女儿刚刚上她自己的卧室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啥了。

    敲门声,有人来了。

    会是谁呢?会是大女儿?成可欣脑袋中轻轻闪过这个念头。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浑身上下出了汗。你怎么成了神经质的人?

    家里的保姆李勤这会儿功夫不在客厅里,在厨房里忙着呢!

    成可欣只好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成可欣一看,门口站着一位男同学,和女儿的年龄相仿,个头很高,最引人注意的是,小伙子很精神,很白净,长相一搭眼就能让人在一瞬间十分满意,冲击波,电击一样!呵!好帅气的小伙子啊!

    成可欣不由得心底发出感慨。

    “阿姨,您好!”来者彬彬有礼。

    “你是?”成可欣问。

    “阿姨,我是赵嘉惠的同学,我叫孔从周。”

    “奥,嘉惠的同学!请进。”

    “阿姨,赵、赵嘉惠在吗?”

    “奥,她在,好,请进来说吧!”成可欣见小伙子这么紧张,笑了。心底在说:紧张的是我,想大女儿想的,都成了神经质了。

    孔从周随着成可欣轻手轻脚的走进客厅里。

    李勤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她问:“是找嘉惠的吧?”

    “是的,李勤,你去把嘉惠叫出来!”

    “好的,嫂子。”李勤回身就去里间卧室叫人。

    李勤敲门,“小姐,你同学来了!”

    赵嘉惠正在床上躺着,看连环画书呢!

    “谁呀?谁来找我?”

    “一个男同学!”

    “男同学?”

    赵嘉惠坐了起来,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男学生的模样。她想肯定是他,孔方兄呗!昨天他刚打的电话,投石问路,今天就来了,好快呀!干什么?看来,这小子胆儿不小啊!

    “李阿姨,你让他走吧!”赵嘉惠说完这话,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热。

    “小姐,人家都进屋里来了,你妈正和他说话呢!”

    “什么?”赵嘉惠坐不住了,就立刻下了床,出来了,边走边说,“好啊!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闯到家里来了!我同意了吗?真是的,干什么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是谁!”

    李勤听见了,就偷偷的笑,她太熟悉小姐的脾气了。

    赵嘉惠来到客厅里,一看果然是孔从周,心里在笑,你小子平日悄没声息的,真张的时候说来就来呀?行啊!看来这也是个本事儿!

    而别的男孩子,有比孔从周长得还英俊的,家境好得多的,都被赵嘉惠突出的个性给吓回去了。不然,自己哪里来的这样的安静?赵嘉惠心底一直在为自己的拒绝男孩子的独特风格而自满。

    只是外表上看,你寂寞了点,好像也没有了什么女孩子的风光,你看嘉挚和唐缘多么热闹!但没关系,你喜欢寂寞。

    所以,她当然倾向于寂寞了。

    突然赵嘉惠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了下来。但自己脸上却不那样好看。此时对孔方兄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言行不一。

    她脸上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就像她并不知道屋子里来了客人一样,连话也没有跟孔从周说,自己就一屁股坐下来,坐在沙发上,拿起苹果就吃。

    苹果是成可欣削的,给孔从周吃的,但这个小伙子紧张的说什么也不肯吃。

    成可欣看着女儿这一连气儿的表现,觉的很奇怪,但她一时还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情!不知道女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己被女儿这一连串儿的表演给弄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女儿。

    孔从周早站起来了,脸红的都到了脖子根儿,非常拘谨,腼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赵嘉惠的神态仍是就好像屋子里就没有孔从周这个人似的。

    成可欣还是愣愣的看着女儿,不明白女儿玩的这是哪出戏!忽然心说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呢!她不是这样的孩子啊!那这是怎么了?奇怪。

    “嘉惠,看,你同学来了!”成可欣提醒女儿。

    “看见了,这么个大活人我还看不见?”赵嘉惠还是不以为然。

    “那你——”成可欣心里这个气,心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呢?

    “你来干什么?”赵嘉惠没等母亲说完,就严肃的对孔从周说。

    “我,我——”孔从周难堪极了。

    “嘉惠,怎么跟同学说话呢?”

    成可欣听不下去了,心里真生了女儿的气了。

    “我来,我来——?”

    “谁叫你来的啊?我邀请你来了吗?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赵嘉惠锋芒不减。

    “嘉惠!”成可欣显然是忍不住了。

    “对不起,那我告辞!”孔从周的脸都红透了。

    “小孔,你不要走!嘉惠她——”成可欣忙拦住孔从周。

    成可欣已经手足无措。

    “不,阿姨,今天是我不对,我应该和赵嘉惠说一声,我是来的太突然了,打扰了,对不起!赵嘉惠,改天我再来吧!”

    “哪天你也别来!”赵嘉惠加上一句。

    “嘉惠!”成可欣真生气了。

    “再见!阿姨!”孔从周对成可欣说。

    第十六章(2)

    成可欣把孔从周送到门口。

    成可欣注意到孔从周的表情没怎么变,除了窘的红以外,仍是很平静,沉得住气,好像没生气。遭遇这样的打击,能保持正常的心态和表情,太不容易了。是个好小伙儿。

    成可欣都有些敬佩这孩子的肚量了。

    成可欣站在门口,在回味着什么,她心里认为这个孩子很好的,绝对是个脾气好的孩子。但她却很生女儿的气,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那样对待同学,她坐下后问女儿,“嘉惠,你怎么一点儿礼貌也没有?你这是怎么了?”

    “妈,我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你怎么那样跟同学说话?”

    “没什么呀!”

    “还没怎么?你让人家多难堪!”

    赵嘉惠笑,说:“妈,您放心,没有事儿的!”

    “还没有事儿?你那样说话人家受得了吗?”

    “他受得了的!”

    “你说吧!你要是到别人家去,人家这样对待你,你能受得了?”

    “那就要看我对这个人的感觉如何了!”

    “感觉?什么感觉?”

    “这么说吧!妈妈,我要是愿意呢!什么我都受的了,什么样的考验我都能经受得住。我要是不愿意呢!那我就连他家都不去。因此这里就没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问题。”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这是对人家的考验。”

    “也算是吧!”

    “考验?你考验什么?这个孩子挺好的,用不着什么考验!看那孩子挺老实的,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你要把人家给吓回去的!”

    “妈,我说没有事情的就没有事情,他还会来的!”

    “还会来?不可能吧?如果是我的话,你就是再好,你这样侮辱我,我就怎么的也不会再来!”

    “不信,妈,你就等着!”

    “你怎么就这么拿得准?”

    赵嘉惠诡秘的一笑,“拿不准,我就不是赵嘉惠。”

    成可欣想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笑了,“我女儿大了,有男孩子追了!知道谈恋爱了。”

    “你说什么呢?妈,就好像我一直没有男孩子追似的。”

    “你呀!我还不了解?那么厉害,那么敖气,男孩子哪里敢追你?”成可欣很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秉性,女儿眼光很高,一般的男孩子她根本就不会看上眼儿。条件是太好了,引来许多男孩子爱,但她太厉害,就像刚才对待孔从周那样,男孩子哪儿敢追求她?

    赵嘉惠听母亲这样说她,就说,“不追我还安静了呢!谁来我挡住谁,我不早恋!我才不和嘉挚他们那样呢!”

    赵嘉惠这话不假。在学校里,有不少男孩子追她。她收到的纸条有一大把了。赵嘉惠连看都不看,收一个撕一个。谁不知道女大老板的女儿含金量是多么的高啊!再说赵嘉惠本身的条件也不错。

    但她的原则是上中学就是上中学,在一起玩玩可以,但绝不谈恋爱。这是她的个性。她对校内外的男同学几乎就没正眼看过。她给人的印象一是威严,二是傲气。就正两点,就够吓人的。

    “嘉惠,这么说,你是相中孔从周了?”

    “妈,你别瞎说,那是他一厢情愿的!我才没有相中他呢!”

    赵嘉惠这样说完,马上觉得这样这样说不客观。要说对孔从周,好感还是有的,也喜欢的,但离自己的相中还有距离的。

    现在还谈不上的。显然,孔从周今天来,他没有被自己给吓住。

    孔从周很有耐性,高一的时候就给赵嘉惠递纸条了,那时赵嘉惠刚由黑河来到哈尔滨,对哈尔滨的一切还很好奇的。对哈尔滨人孔从周的印象也不错,就随便的写了几个字,说高中毕业后再说,夹在一本书里,让人顺便捎给孔从周。然后赵嘉惠就把孔从周给忘了,把这个事儿也给忘了。

    现在高中毕业了,人家找上门儿来了,赵嘉惠像是从没有这回事儿一样。而且,还出言不逊,使人家极度的难堪。别的男孩子早就被赵嘉惠的冷漠和高敖吓回去了,可是孔从周却仍是勇敢的找上门儿来。

    而在平时来看,在很多男孩子那里,孔从周是很胆怯柔若的一个。在关键时刻,他是如此的大胆,这让赵嘉惠心底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

    一个女孩子能使一个平日里胆怯的男孩子,到关键时刻变得如此大胆追求,赵嘉惠实在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她更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那种爱情上的力量!她不愿意考究了。

    成可欣笑了,笑得很开心,“不,妈看这个孩子挺好的,很朴实,脾气好,耐性好,长相也不错,配得上我女儿!我的眼光不会错!”

    “妈!你瞎说啥呀!我根本就没看上他!”瞧,自己还是嘴硬。

    “不对,我看你呀还就是看上他了。不然,你不会这样表现的。妈知道你,了解你的。”

    “哎呀!气人,妈,我不跟你说了。”

    赵嘉惠腾腾腾跑回她自己的屋去了。

    成可欣笑着摇头,在心中自言自语:嘉惠呀!嘉惠,就你那点儿小心眼,你还能骗得了你妈妈?你妈妈在这方面是谁呀?你都对人家进行最严厉的考验了,还说没看中人家!

    成可欣此时真是很开心的。孔从周这孩子,成可欣看在眼里,是喜在心上。这孩子绝对好脾气秉性,配嘉惠的任意性子那很好,非常好,就女儿的任性脾气,非需要这样的男人不可,只不过怕是委屈了人家呢!

    至于这个孩子的其他情况,都可以不必在意什么了。

    没想到,在这个星期天的下午,成可欣就相中了女儿未来的人。女儿未来的人,成可欣是很上心的。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很大很大,女儿的意中人有没有本事儿或者家庭情况都无所谓,关键是这个孩子的性格脾气一定要对得上女儿的性格脾气,二者必须是互补的,这是女儿未来人生的幸福大计。

    她这个当妈的,为儿子早设计好了,正要倾心给女儿设计了,方案就这样自动跑到家里,让她看了,成可欣心底这个喜悦,就别提了。

    现在你看吧,儿子的对象早就解决了,自己很满意;女儿的这个孔从周,看上去很老实的一个男人,自己一搭眼儿,就觉得这孩子人品脾气秉性差不了,肯定差不了,这个孩子是多么的朴实啊!女儿的终生大事儿似乎也解决了。

    这一对可爱的儿女的婚姻大事儿好像都有了良好的归处,你还有什么愁事儿呢?人生真的是太惬意了。

    忽然,成可欣想到大女儿,这些天,回忆像是一颗顽强的针,使劲儿的钻到她的历史她的记忆中去,把痛苦一点一点的给扎个洞。

    这个事儿嘛,地下通道里的事情,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与自己的一对可爱的儿女的惬意的事情比起来,真的没有什么的,我才不会把这放在心上的。

    忽然间,她就把这个对她来说是棘手的问题给解决了。就在高兴之间给解决了。多么好啊!好像心病给彻底的去了。

    那边卧室里赵嘉惠躺在床上,回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觉得好笑。

    但她又问自己:那你是真的选择了孔方兄?不可能。

    自己当初是说毕业以后再说。这就是说自己当初给人家的并不是一个准话,自己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找就找吧!还是:再说。着什么急呀?别看嘉挚和唐缘从小就青梅竹马,但也最终未必能成!

    自己没有谈,不是亏的慌,而是自己很有眼光和策略。

    赵嘉惠感觉自己还没有遇到一下子就让自己倾心不已的意中人,那种一见钟情的传说一直就没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

    她之所以不谈恋爱,就是因为自己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书上电视上那美妙动情的爱情对她一直是感染,她渴望自己的生活也出现这样的爱情,太渴望了。不说爱的死去活来,那也绝对要触目惊心或惊心动魄。要爱,就爱个透彻过瘾,要么就别爱,清汤拉水的,趁早别爱。

    至于孔方兄,外观上他的条件是不错,自己也是相中他的那张光滑秀气的脸,不是什么英俊,简直是太漂亮了,比漂亮的女孩子还要漂亮。

    但他太没个性,没主见,太附庸于别人。

    他还远不是自己一见钟情的人。瞧!都三年了,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平?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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