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彼岸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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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太没个性,没主见,太附庸于别人。

    他还远不是自己一见钟情的人。瞧!都三年了,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好像一点儿激情都没有。

    赵嘉惠喜欢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她相信自己是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样的东西你不富有?这样的爱情一定会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

    她其实在等着这一天。她是太喜欢这样的场面了。

    但另一方面,她对孔从周也不无欣赏,她知道自己和许多女孩子一样,也贪恋男孩子的美貌。因此,对这个漂亮的孔方兄,对他持保留意见。在赵嘉惠看来,自己这是对男孩子够开恩的了。

    别的男孩子,在她这里绝对得不到像孔从周这样的待遇。而且他还是自己闯上门来,顽强的闯上门来,那当然更得保留意见了。这就是她上大学前为自己制定的战略措施。

    所以对孔从周的到来,她一方面心生好感,很美丽的很完美的爱情,也是黯然放心的爱情,似乎没有任何风险;另一方面她就是这样的视而不见,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就缺少某种激情,缺少轰轰烈烈的场景,并对此不以为然。

    她想过若是孔从周真的受不了自己的这一致命很击,那也好办,走人就是了,没有人强留你,自己也正好断了他这个念头,彻底去寻找、制造和接受自己想象中的那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这么定了。

    对那种海誓山盟一样的轰轰烈烈的爱情,这样书本上和电影电视里的精彩的爱情故事,赵嘉惠已经在骨子里感觉到自己是太向往了,太沉迷了。

    好像自己为此在佛前都求了500年似的,中学时代自己之所以拒绝谈恋爱,那是她认为这都是小孩子的游戏,没有什么壮烈的场面的。

    但是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她相信自己会在大学里遭遇这样的爱情,至少也是开始这样的爱情。把美丽留给未来吧!

    关于爱情这门学问,她的知识就这些,她不是对爱情无动于衷,而是有自己非常独特而坚定的看法,一个特别的少女对爱情的特别的看法而已。所以,对孔从周,她的态度和策略只能是保留意见。

    第十七章

    这一天,徐俊义和焦腹水在大街上闲逛,悠闲自在的很,就像两个小混混。

    高考结束后,他们没有一天呆在家里,根本就呆不住,同学之间到处联络,如果实在没有其他的同学可以联系,那就他俩这走走,那看看,他们简直成了一个个游手好闲的人。整个绥化市里好玩的地方,无处不去,一天一个地方的走,几乎被他俩走遍了。

    他俩刚刚从同学家出来,准备去市里的一个大商店,随便的买些东西什么的。他们正走在大街上,慢悠悠的,轻松自在极了。

    徐俊义面色沉俊,若有所思。这一段时间他就是这个样子,焦腹水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这小子依然心事儿多。当然,他觉得自己的心事儿也不少。

    这一次,可能是徐俊义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了,焦腹水自己倒是觉得寂寞了,就忍不住的问他:“又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多么没有意义的话题,这他知道,明知道老朋友在想什么,仍是这样的问他,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体现出对老朋友的关心。

    徐俊义笑:“什么也没有想啊!”他也是言不由衷的回答。

    “不对吧?我看你是又想她了?”焦腹水诡秘的一笑。

    “没有,没有!”徐俊义不认账,其实他也真没有直接在想李月黎这个人,但他在想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例如高二时,他从她冷冷的面孔前走过。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要知道你老是想一个人或者一个事情,神情那么专注,那是很累的,神经也会出问题的。”焦腹水说。

    “如果这个人或者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很有价值,那就不累了。而且不但不累,还觉得特别幸福!”。

    “瞧,你小子又在为自己找理由!你总是忘不了她!”焦腹水很佩服徐俊义每次都能说出充分理由,每一次都让他这个听众为之一振。

    “是忘不了她!你不也是忘不了她吗?”徐俊义的这个她指的是肖芊惠。

    “我才没呢!”焦腹水脸红了,心底咚咚的跳,“我呢,现在还谈不上是忘不了她,想也只是偶尔的想,一点也不热烈,哪能跟你想李月黎那样啊!”

    徐俊义笑笑,“其实我也不想他妈的热烈。”

    他俩来到一块儿空地上,在一处台阶处坐下。

    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很多,特别的多,匆匆忙忙的,就他俩悠闲。这样的热闹离他俩还有一段儿距离。这样的距离是徐俊义特意挑选的,可以互不干扰。

    “忘不了她,是的,是忘不了她,但这又有什么用?”徐俊义低着头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仍是很沮丧似的。这一段儿时间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尤其是和焦腹水独处时,他这个表情更明显。

    “哥们儿,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又很悲观,不那么豪情万丈了?这也太不像你了吧!”焦腹水笑着问。

    “不悲观也不行啊!”

    “听你的意思,你还真的很悲观?别这样。”

    “我难道就真的不能感动她?难道就真的不能把她弄到手?”徐俊义忧伤的说,他刚才一路上是在想李月黎,但想的却几乎都是李月黎以前曾经毫不客气的给他冷脸的事情,那冷酷的样子,那对你严重的蔑视。

    此时徐俊义越想越觉得像是有根儿针在扎他的心窝一样。

    这件事儿深不见底,真让他发愁啊!

    当然,这是他在想了李月黎的好处,想了很长的时间后,才自然转到想一想她的坏处上来。她唯一的坏处,在徐俊义看来,就是她的冷淡,就是敢于对自己蔑视。这之前,他把李月黎的这个唯一的坏处当作女孩子特殊的魅力来对待的,说起来真的有些矛盾,他既痛恨李月黎的这个坏处,也被她的这个坏处牵引,吸引着,陶醉着,迷恋着——

    而且已经到了魂牵梦绕的地步。

    真怪啊,人家越是冷落你,你越是非往人家身上贴!真是他妈的发溅,不要脸。徐俊义在心底痛快的骂着自己。

    “能的,谁说你不能?这一切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知道你不能?”

    焦腹水说的也是真心话,他是相信凭着老朋友的耐心、诚心和本事儿,徐俊义一定能最终俘获李月黎的芳心的,只要他和李月黎有交往的时间和空间的话。上了大学之后,这个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那你说,我该怎样感动她?”徐俊义感觉自己还没有和李月黎交往,事情还远没有开始,自己就没了主意。这叫什么事儿呢?这怎么能行呢?

    “那就看你的了!”焦腹水笑,“我要是知道答案,那我就去感动她,就轮不到你了。哈哈”

    徐俊义也笑,但不说话,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说:“快了,成绩很快就下来了。老焦,其实我心里对自己真的是没有多少底啊!”徐俊义清楚,高考成绩对他和李月黎的关系是多么的重要,此时他不能不想到这个成绩。

    “你先别这么说,兴许你真的能考好呢!这个事情可真没个说的。”焦腹水一直相信徐俊义能考好,这一是徐俊义此次发挥的很好,二是他觉得徐俊义对李月黎的痴心完全能打动老天,所以他相信老天能帮助徐俊义一把的。他对此有一种天然的自信,这也在感动着他自己呢!

    “但愿如此啊!老焦,我想好了,我要是考不上,我就再念一年。”徐俊义以前曾发誓这次高考失利的话,就是打死自己也不念,但因为有李月黎在大学里比着,他这个想法现在就不攻自破了。不然,李月黎的男朋友居然不是大学生,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很丢人的。而且,也没有了和李月黎继续交往下去的任何基楚和理由了。

    “斗胆问一句,那你明年还是考不上呢?”焦腹水不希望老朋友明年考不上,但他是想看看徐俊义的决心和意志坚守的程度。

    “再念。”徐俊义毫不犹豫的回答。

    焦腹水哈哈笑,“那你再考不上呢?”

    徐俊义说,“念到考上为止。”

    焦腹水点点头,“行,有骨气。”

    “老焦,你记着我今天,就现在说的话,直念到海枯石烂,我要把大学考穿!”徐俊义苦笑着说。

    “好样的!就为了她?为了心中那个美丽的爱情?”焦腹水还是明知故问。

    “对。”徐俊义没头没脑的说。

    “哦,就算你把大学考穿,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人家不等你,嫁了人,跟别人走了,你怎么办?”

    “哈哈,这个问题嘛!我还没想过。”

    “现在就想,回答我。”

    “那,跑不跑,是人家的自由了。”

    “你没意见了?”

    “应该说我不遗撼了,谁让我考不上,不是大学生了呢!而且,我要是一辈子真的考不上,那我就不配追她,不配做她的男友,不配做她的丈夫,我反倒祝福她,一辈子不娶人,就看着她幸福的生活。”

    焦腹水笑的哈哈的,“一辈子不娶人?哈哈,我说老徐,你真可爱!太可爱了。”

    “可爱什么?我可是说的是真的。”

    焦腹水叹了口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你可爱,你就是可信,别不相信啊!我就不能向你这样可爱,因为我没这个本事儿!”

    “坐下,再待会儿!散散我心发出的热量。”徐俊义伸手把焦腹水拉下坐好。

    焦腹水坐下了,他本来也是不想走,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心眼儿里他还没有听够徐俊义的爱情启蒙呢!他觉得有个人免费的给你启蒙,然后运用到他的爱情实践中去,多少能有点指导作用,这是好事儿啊!

    于是焦腹水笑笑,“想不到你这个粗人,你这个急躁的人,还有这样细腻的温柔的想法。向你学习,学习你的可爱的内心走向,匀给我一点细腻温柔吧!”

    “你说温柔这个词儿,真肉麻!”

    “怎么,不习惯?都做到了,就是不敢说?你就是这样吗?”

    “没,就是没有。”

    焦腹水换了思维,“别整空洞的,问你,那假如她考不上呢?”

    “不可能!”徐俊义特别的肯定。

    “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李月黎她,她也有这个可能的!谁都有这个可能。”焦腹水说。

    “我说她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谁都有这个可能但她就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徐俊义决不相信自己心爱的、端庄的、本分的、努力学习的女孩子不会有这个可能的,决不会有的。因为她学习成绩一直是很不错的嘛!这是事实啊!

    “喂,我说老徐,你必须有这个思想准备啊!干吗这么肯定啊?她万一考不上不更有利于你吗?”焦腹水的意思是李月黎的门槛儿低了,绝对有利于徐俊义追到她。

    “你别咒她,好不好?你再说她考不上,我可是跟你急啊!”徐俊义脸上有了一点愠怒!

    “对不起!我不是在咒她!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这种可能虽然很小,但也存在的。”焦腹水说。

    “可能也不行!我想她能考上!一定能考上。她要是考不上大学那普天下的高三生都考不上大学。”徐俊义心底真是这样认为的。

    “好啊!为了她一个人,你不惜咒我们普天下的学生考不上大学,小子你也太阴毒了,太向着她了吧!”焦腹水笑。

    “我不是什么咒,而是打个比方。”徐俊义辩解。

    焦腹水明白了,“就是说,你宁可想你自己考不上,也希望她考上?”

    “对!”

    “你这个人还真是高尚,还真是可爱!但我还是说,万一,有个假如呢?”

    “真有这个假如,那我也就不考了,这不是很简单嘛!”

    “你干什么去呀?”

    “上农村!肇源县农村!”这里正是李月黎所在的地方。

    “什么?上农村?”焦腹水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上农村。”徐俊义还是很坚定。

    焦腹水哈哈笑,“行啊!很好。祖国火热的农村建设大地又多了位火热的男性建设者!我在这里先向你表示祝贺啊!祝贺祝贺!”

    “老焦,你不相信?你以为我不会去农村?”

    “不,我相信!我怎么能不相信呢?就是到了海角天涯,我知道你也会跟着她去的,况且肇源那里还不是什么海角天涯,一抬腿就到了。但你还是把她从农村中带出来吧!你们不可能在农村呆一辈子吧!那里多没意思。”焦腹水说。

    “那是当然了。”徐俊义脸上是很愉快的表情。“她愿意参加工作,就让我老子给她安排,不愿意,就在家里面呆着。就像日本女人那样专门照顾丈夫和孩子,我养着她们娘俩。”

    徐俊义想到这里,自己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格外甜蜜的感觉,小家温馨的感觉,世外桃源一般,太美妙了,真令向往!巴不得立刻进入桃源呢!徐俊义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给贤惠的儿媳妇安排个工作,对我老爸老妈来说易如反掌。自己的工作大事儿不动用老爸老妈的力量,但是为了心爱的女朋友,她的工作大事儿可是要好好动用老爸老妈的力量的。

    焦腹水笑哈哈的,“呵!老远的事情你都给筹划出来了?你真行啊!”

    徐俊义还是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中,“老焦,说真的,一家三口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太美好了,我没有别的更大的要求,只求和心爱的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永远在一起,白头到老,直到一同走进坟墓,这才是最美好的啊!其他的,什么荣华富贵,我宁可什么都不要,就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是的,谁说不美好了?而且,这个目标对你来说,太容易了。”焦腹水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一些。

    “那对你来说不容易了?我明白,你和肖芊惠想轰轰烈烈的过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家庭的物质条件不错,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为生活四处奔波,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是想其乐融融,也困难啊!”

    “难道你是光腚了?我看看,没呀!”

    “比喻嘛!”

    “你有时候说话挺烦人,酸溜溜的。”

    “你想的真远!就好像实现了似的。可是,可是——”

    “说。”

    “你和李月黎还不怎么了解,还没有开始,怎么就可以白头到老?”

    “感觉,或者说情感,其实我也根本不懂得什么,但就是愿意这样想。”

    “哦,我明白了,天然的感觉,天然的情感。”

    “对。”

    他们起身走了。

    还是边走边谈,一切话题的中心就是爱情,与李月黎与肖芊惠有关的爱情,还有他们心中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种种谋划。他们的心是非常热的,因为这些问题的出现,他们对生活本身感到了浓厚的兴趣儿。年轻人对生活的激情在心底像火一样的燃烧起来。

    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的一切,在他俩心目中是非常的美好的。

    对徐俊义来说,这个未来的美好,很快就要揭开屏幕,只要他看到李月黎在舞台上,他的未来就是充满了艰辛,充满了苦涩,那也还是非常美好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李月黎在,他的未来就一定不会是梦。

    甚至她在不在你身边都无关紧要,只要她在这个世界上。

    天涯海角,对一个男人炙热爱情的感觉来说,只是对面咫尺的距离。

    虽然眼下还没有李月黎的丝毫的消息,但是,这一定是暂时的。

    虽然,李月黎考上了别的大学,他根本就见不到,但无论是多么远的距离,也无法挡住他迈向李月黎的爱情的步伐。这是一定的,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李月黎存在,哪怕他获得的只是李月黎的影子,他也会热烈的爱她。就是李月黎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也绝对为她苦苦的守住单身。非李月黎不娶,就是她和别人的男人结婚了,他也要为她守住单身。

    哦,这个感情来的是多么的自然,多么的热烈!多么的让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来的是多么的自然,一点都没有仿古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刻意而为的痕迹,有的都是自己内心真实而热烈的颤动。

    他俩进了商店,走走看看,买了想买的东西,还买了一些零食,又不愿意马上出去,就在一处椅子上坐下来,边吃边聊,继续刚才的热度话题,怎么说,说多少,好像都没有个够儿。

    商店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满满当当的人,顺便看看人家的热闹,有一对对儿恋人,他俩最愿意看上几眼了,欣赏的感觉真是很妙啊!

    聊以打发光阴吧,也好像自己的爱情模式中人家身上预演一样。

    毕竟,监狱一样苦涩的高中三年已经结束了。如果不出什么大的意外,大学生活很快就要开始了。人生就要掀开崭新的一页,那爱情啊——男人女人心灵的,这个神圣的事业,好像被压抑的太久太久了,好像它像酵母那样在体内发酵了!哦,爱情,以人性的魅力和力量,对他俩崭新的人生来说,就要粉墨登场了。

    在这个人生转换的紧要关头,就是单单看着别人的爱情模式,也够心动的!听听吧,心底,那爱情的波涛,从远处滚滚而来,是要到达你的岸边的,不久之后就来了。你就听听吧!听听吧!就是先能听到它细腻的耳语也行啊!

    最后,徐俊义和焦腹水从商店里懒懒的出来,嘴里吃着零食,眼睛还在搜求着别人爱情的现实猎物,那微笑那甜蜜那其乐融融的,男人与女人倾心交往的那如痴如醉的天然的情愫,似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甘醇的气息,荡气回肠一样,被两个相知相爱的人猎获,那是一头多么可爱的爱情的猎物。

    他俩真的是看不够啊!

    巧的是,在商店门口的街道上,他们看见了徐俊象和他的女友余息影。

    徐俊义悄悄对焦腹水说,“人家是成双入对的,是真的。咱俩是冒充的。”

    “要真的?那你也快了。”

    “早呢,哥们儿!再说,我这是不是一场空欢喜还不好说呢!别糊弄我,别给我吃宽心丸儿没完没了!”

    “别这样,我说你快了就是快了。”

    “别说我,你才是快了,肖芊惠哪像李月黎啊!那是多么容易俘获的女孩儿!”

    第十八章(1)

    徐俊象约了余息影,约了好几次,这次余息影总算给他面子,和他出来了。他们去市里的公园经过这里,徐俊象低着头,余息影倒是昂着头,脸上是笑容,很灿烂的样子,他们步行着,走的很慢。也不说话,虽然在一起走,却好像是两个陌生的人,只是走的近一些而已。

    他们没有看到徐俊义和焦腹水。

    余息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好几天了,她顺利的考进了北京大学。整个学校,地区大院甚至整个绥化市都轰动了,那个时候一个高中生考进北大清华,那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特别荣耀。

    人人都夸赞这个女孩子有出息,夸赞地委书记的千金就是不一般!余息影和家人当然也特别的高兴,终于如愿以偿了,能不高兴吗?生活对这一家人来说真是锦上添花,对余息影本人来说也一切太顺利了,一切都完美的摆在那里。似乎她生来就是完美的,所以老天给自己安排的一切就是这样的完美。

    余息影思虑了再三,心中的感觉使她不能漠视现实的不完美,哪怕一个不完美也不行,她对徐俊象似乎有了新的看法。她知道徐俊象的大学通知书迟迟没来,就说明他没有考进北大清华这样的全国重点大学。这显然就与她有了差距,不小的差距。虽然,徐俊象的家庭条件也不错,但余息影考虑的不是这个,她更为看中的是男孩子本人的实力和地位。

    余息影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现在不无道理:徐俊象果然和自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了。这如果是不太重要的话,那么,那个令她心底烦恼的问题,应该做最后的解决了。现在余息影感觉现实更为支持自己走的远一些,彻底一些,因为,重点大学通知书的到来,已经像是一条分水领一样,把她和徐俊象的关系,已然决然的分开了戒线。

    在余息影看来,她不是狠心,而是农夫,李月黎这条小蛇一直在袋子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跳起来咬她。而可气的是徐俊象的态度一直犹豫不决,模棱两可,她不想陷入这个三角恋爱的泥坑中,因为她最讨厌也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三角恋爱,拖泥带水的,不符合她的性格。

    是的,是到了彻底解决的时候了。这几天,她就等着徐俊象主动约她,好彻底的明确的跟他提出这个问题。

    这天中午,余息影等来了徐俊象的电话。

    徐俊象问,“你有时间吗?”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了,问这句话的本身就显得有些陌生。谁不知道对高考结束的学生来说,时间是比较充裕的。

    “有,什么事儿?”余息影声音有点冷淡。

    徐俊象手拿电话筒,手都有些哆嗦,心里有些紧张,“没, 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就是走走。”

    余息影说,“好,那我们到市里的公园去走走吧!”

    徐俊象说,“好的。”

    这之前徐俊象在自己的思想中,早就想向余息影发出了邀请,好多次这样的欲望了,但总是怕被余息影委婉的回绝,所以,他就迟迟没有发出这样的邀请,一拖再拖,实在拖不下去了,他做足了准备,终于发出了这个邀请了。

    放下电话后,徐俊象心底里已经是恢恢的一片。

    难道,一个世纪其实已经开始了吗?残酷的现实的局面就在前面等着他,但他实在不想放弃,想抗争一下,为自己抗争一下,好像也是为了李月黎,这是一个悖论,但这个悖论现在偏偏就属于他。抗争的一个结果就是现在约余息影出去走走,谈谈,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虽然他知道很不妙,但是他也愿意做垂死的挣扎。

    他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余息影会有真实的改变,也许,通知书的到来,让她更为珍惜那段若明若暗的感情呢!反正他是很珍惜的,以伤害一个女孩子的代价得到的这份少男少女的情感,没有理由不珍惜。而余息影认为她是受伤害者,这让徐俊象到现在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余息影是他的救命的稻草一般,徐俊象觉得自己必须抓住,而且还要牢牢的抓住。此时,他觉得自尊心好像不如面子重要。好像他和余息影结局如何,是给别人看的,尤其是给李月黎那个乡村小丫头看的。这个面子问题在徐俊象这里很重要很重要的。

    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个并不怎么起眼儿的李月黎几乎掏空了他的思想,掏空了他的世界一样,她太厉害了。在别人看来,在余息影看来,也许以为他热烈的追求余息影,是不愿意放弃她。应该说,确实有这个因素,但更为刺疼他的心的他做的只是给李月黎看的,虽然李月黎并不在场,也许以后也不知道他和余息影的事情,但是徐俊象的这个心愿确实很强烈。他感觉自己不是生活在现实里,而是生活在虚无里。不是在和余息影谈恋爱,而是在在李月黎的影子谈恋爱一样。甚至,现实和虚无已经给他造成了某种错觉:自己面对的是余息影呢,还是李月黎?他无法回答自己。

    他被这个幻觉折磨的似乎是很长时间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达到了这样的精神控制的程度,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灾难!

    其实徐俊象也知道余息影的态度,他根本不是什么傻瓜,徐俊象此时的心底也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妙,凶多吉少,这都是这些天他的直接的感觉告诉他的。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一点都没有了。有的就只是约她出来,用话语来冲淡他的幻觉,冲淡他的担心。

    就算是垂死挣扎,他也是要拼搏一下的。

    同样是在这几天里,余息影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正像自己一直不满意的那样,她决不允许徐俊象心中有两个女孩子,哪怕那个女孩子在他心中只是个影子也不行。更不能允许在一个自己知晓的女孩子的心中,自己的男友会顽强的挺立。认为自己和徐俊象的事情该有个了结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而自己北大通知书的到来,既是一张王牌,也恰好是个机会。

    当然,她还无从知晓徐俊象心底世界的真实模样,更是无从知晓徐俊象在精神上无法分辫出她和李月黎来。只是凭着天然的感觉,觉得徐俊象魂不守舍,像是丢了灵魂一样。他嘴上不承认什么,但他心底决不安静,李月黎的影子肯定就在他的心里,这一点,余息影坚信自己是不会错的。

    想起李月黎,对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她也一直坚持认为自己和李月黎的确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这是从友情上谈的,同性好友。李月黎是一个轻易不接受别人恩惠的人,但是每当余息影在帮助李月黎,她总能找到恰当的机会,使李月黎完全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虽然这三年直接和李月黎接触不多,但在友情的感觉上,彼此感觉都很不错。李月黎高中毕业回肇源的前夕,余息影还邀请包括李月黎和肖芊惠在内的几个很要好的高中同学到她家里坐坐,吃饭。

    但另一方面,余息影觉得自己和她是竞争对手,竞争徐俊象这个英俊小伙子,感觉上很不妙,好朋友之间不应该闹出这样敏感的事情来,不明不白的,虽然她和李月黎对徐俊象从来没有说出过什么,但有些事情说起来还似乎有点不干不净似的,例如她认为徐俊象跟她说的,李月黎和徐俊象刚开始写的纸条,先于余息影而存在,那就是初恋了,徐俊象已经付出了初恋的代价了,和自己就已经不是什么初恋了,而自己则是完全的初恋,徐俊象是她第一个付出一点感情的人。

    徐俊象先于自己为李月黎付出了初恋的代价,这在完全纯洁的余息影看来,是不公平的,不可思议的,这是什么事情都十分完美的余息影不能接受的。如果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理解为忌妒也可以,她心底暗中忌妒的就是李月黎。与李月黎相比,余息影先天的优势感还是非常强烈的,别说是李月黎这个乡村姑娘,就是城市里的优秀的女孩子,有比得过她的吗?很少。尤其是她看到了李月黎在徐俊象心中的影子,就更不允许了。

    余息影很清楚自己的内心需要:绝对纯洁的东西,绝对纯粹的东西。谈恋爱,就是初恋,和别人谈过了,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干不净的,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怎样的一种纯洁!一种初使的感觉。当初自己和徐俊象好上的时候,哪儿知道背后有李月黎这个女孩子横在中间呢?要知道是这样,余息影就会完全拒绝徐俊象的。徐俊象有意隐瞒下一切,和许多男孩子一样,为得到自己而不惜付出一切。

    现在说这些都是太晚的事儿了。但是,自己还是有选择权。为了人生的纯洁,为了神圣的初恋,余息影觉得自己此时是必须出手了,再不出手那才是晚了呢!她心底也能好受些。李月黎来自农村,好不容易遇到徐俊象这个大人物,需要他的地方多着呢,自己和好朋友抢什么呢?既然这本来就是好朋友的东西,现在拱手相让还一点都不晚。自己这样做,看来还是帮助好朋友呢!为此,余息影好像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似的。

    不能接受,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从现实中,余息影都不能接受这个不完美。虽然自己在这场无声的也没有硝烟的竞争中是胜利者,徐俊象在自己身边,信誓旦旦的向自己表白着真诚的爱意,而且这小子现在有如惊弓之鸟,就怕你跑了呢!但,这胜利,令她心底发涩,自己完美的爱情绝对应该是男孩子心中绝对有你一个女孩子,而不是两个。而且这胜利仅仅是她表面上的胜利而已。

    其实在余息影看来,在徐俊象的心里李月黎不但活着,而且还有一定的威力。徐俊象的骨子里灵魂里都是李月黎的影子。而最致命的是在李月黎那里,李月黎对徐俊象那更是海枯石烂心不死。凭直觉,余息影就能感觉到李月黎绝对不会也没有放弃徐俊象的,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会这样,她认为李月黎是一个做事情绝对执着的女孩子。对这一点,余息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顽固的看法。

    一想到和自己恋爱的男朋友,被别的女孩子海誓山盟一般的爱着,这不行,绝对不行!天呢,我的命不会这样苦的。

    余息影决不允许自己爱的人心里面再有个别人,也决不允许别人的心里有这个爱自己的人,那除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是自己对这两个人都了如指掌般的了解,自己反倒成为夹在中间的人物,进退不得,那还不如就干脆的退出来。就凭自己完美的一切,居然是这个现状,那太可怕了。这绝对不行的。她知道要求徐俊象和李月黎什么都不现实了,而唯一的选择就是自己退出来。自己才不受这个窝囊气呢!

    在余息影看来,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况且自己又到了更为广阔的北京,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靠在徐俊象这个小子身上啊!你没看他一脚踏两只船,吃着碗里的还望着碗外的,之所以出现今天这个进退不得的局面,与徐俊象处理不当有绝对的关系!他的责任最大,甚至是不可饶恕!想起他那时前前后后的诸多表现,余息影就来气。

    真的,余息影没有生李月黎的气,事实上,李月黎也绝对不知情,也是一个受害者。有点情绪的话,那也是女人之间的一种天然的忌妒,很快就会忘却的一种情感,无关大局的。再说,人家也有爱的权力。你爱上徐俊象没有错,但是自己要是爱上一个被李月黎爱上的徐俊象,那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了。那这个问题就不小了。

    改革开放才不到十年的时间,很多观念都变了,但是对于爱情的观念,在少女余息影的观念世界里,还是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一点都不含糊。对纯洁的要求很特别,也很热烈。就像是自己要上大学就上北大清华一样,其他的杂牌儿大学又有多大的意思呢?谈恋爱就谈个初恋。

    第十八章(2)

    到和徐俊象摊牌的时候了,的确到了。该结束的结束,该开始的开始了。这一点随着自己到北京去的日子的愈益临近,就愈益清晰。余息影想自己不能再犹豫什么了,否则,你就会跌入万丈深渊的。从心底的愿望来说,她还希望徐俊象来找她,借着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如果他不来找她,她绝对不会去找他了,那以后也会有机会说的。

    她知道,徐俊象一定会找她,她就在家里等着徐俊象的电话呢!

    终于等来了他的电话,她知道徐俊象不是漫不经心,而是自己好像没有了自信,他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某种不妙。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自己的事情办起来,阻力就会小许多了。

    但自己的这个话怎么说,这个意思怎么表示出来,这是个艺术问题。余息影还不想太伤徐俊象的心。毕竟他两年来把一个男孩子深沉的爱给了你,而且最终站在了自己一边,而不是站在李月黎一边,毕竟他对你还算是真情也付出过,毕竟他一直以来对你是信誓旦旦的。所以,她想就对他客气一些。这个基调就定下来了,余息影就想自己不便把话直接挑明了说,意思上先透透。

    徐俊象来到了余息影家所在的地委大院后面的家属楼,,他第一句话就说: “再次祝贺你!”这之前,在电话里,徐俊象已经向她表达过自己的祝贺了。

    余息影淡淡的一笑,“你的通知书也快来了,我也该给你祝贺!”

    徐俊象苦笑,“别,我那来不来还是个未知数,即使来了,我的与你的北大那可是天壤之别。”

    余息影说,“都一样,都是大学嘛!”

    徐俊象说,“开玩笑,绝对不一样!”北京大学是王者招牌,含金量和荣誉度都非同一般!徐俊象知道这是余息影的客气话。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边走边说,穿过几条街道,在经过那家商场前的街道时,他们被徐俊义和焦腹水看到了。后来到了公园,在一处静谧的地方,坐下,可以更为专心的说话了。

    话里话外的,余息影给徐俊象以暗示,徐俊象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例如,余息影说,“大学谈恋爱的,最难的就是毕业分配,分不到一块儿,两个人都很痛苦的。”

    徐俊象说,“是啊!”

    余息影说,“其实李月黎是一个好女孩儿,做什么事情很执着,她应该有一个好的报偿。”

    徐俊象对余息影谈到李月黎的话题,一概不说什么。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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