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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象对余息影谈到李月黎的话题,一概不说什么。
余息影问,“你大学毕业后希望回到故乡吗?”
徐俊象答,“想这样,但也看将来的实际情况。”
余息影就说,“我是肯定不会回绥化了。”
徐俊象说,“那是一定了,绥化和北京没个比。”
余息影问,“你相信高中和大学里的恋爱吗?”
徐俊象说,“这要具体看,每个人的情况不同。”
余息影坚定的说,“游戏,我更愿意相信这很可能只是游戏吧!”
徐俊象的心一沉,“人的很多事情都是游戏。”
“但是,在高中和大学里谈恋爱,是游戏中的游戏。”
“这话怎么讲?”
“别的不说,就说很快就各奔东西,分不到一块儿,那就失去了在一块儿的基楚。”
“这个嘛,也不是那么绝对的,只要看有没有感情了,有感情的话,距离不会成为问题,可以办调动嘛!”
“那就太麻烦了。”
就这样余息影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和方向,余息影轻松自在的谈着,徐俊象的身子却微微的冒汗儿。
“喂,你在想什么呢?”余息影问。
徐俊象猛的回过神儿来,“哦,没想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谈出来吧!”
“没什么想法,如果你有,你就说吧!”
余息影看看徐俊象,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本来,余息影都想把分手的话说出来了,但看到徐俊象如此痛苦的样子,她不忍心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何必当面打击一个男人的心呢!看来,当面谈是不好办了,是不妥的。
徐俊象的心底更是凄凉,印正了他的种种担心。余息影的态度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明知道她是如此的态度,那也得要听。他开始生活在一种真实中,而以前总是生活在虚无中。这个事情就是持续下去,时间也不会长久了,但是,他也让它有个完整的过程。走到尽头儿了,似乎就能遇到李月黎,所以,他就使劲儿的向前走,向前走。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感觉。
走啊,走啊!低着头,忍受着屈辱也要向前走。
走啊,走啊!不是你自己在驱赶自己走。
爱情在徐俊象这里,是神密的,是魔幻的彩瓶一样。在余息影和李月黎之间,不停的转。把徐俊象彻底搞晕了,真的不知道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了!不知道,自己的爱情究竟在哪里了,寄托在谁的身上了。
而在余息影那里,却有着具体的模样,但这个模样没有变化,又一个计划在她心中产生:只好如此了。具体实施的细节需要考虑,但是坚决的实施,这一点不会有什么变化。
第十九章
徐俊义和焦腹水绕开徐俊象和余息影,到别的地方去转了。
但看到她俩,使他们的话题似乎转向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在徐俊义的感觉中,哥哥徐俊象和余息影的恋爱简直是完美的传说,是浪漫的戏剧。不像自己和李月黎,到现在别说在一起走,就是联系都没有,任何消息都没有。别说联系,就是联系的可能性都大打折扣,甚至一点希望都没有——尽管自己在焦腹水和朋友们面前装作满怀激情和热情的样子,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这里有多么的渺茫,有多么的凄凉和心酸,自己只不过是在打肿脸充当胖子罢了。
徐俊义一看到别人恋爱的顺畅,就联想到自己的不幸。但是,对自己的不幸,他又觉得其实未尝不是幸福,来的晚的未必就比来的早的不幸。真的,谁说的?这其中是有凄凉,有未知数,但是也未必没有幸福。
他坚信在自己热烈的期待中,就是痛苦的东西里面也包含着幸福。你就相信吧!亲爱的朋友,你就相信好了。这样一想,徐俊义似乎又来了激情,来了热烈的向往的那样的感情。真的,遇到哥哥和他的女友,能带给自己对自己爱情的赞美和向往,那也是非常美好的。
他们走到一处街边风景处,徐俊义停下来,若有所思。他受了感染,心里还是在想哥哥和余息影的事情,想象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紧接着,徐俊义的想象就像是行驶中的汽车,突然打了方向盘,一下子就转了方向一样。
的确,也许是很长时间以来,徐俊义自从看到余息影,除了联想完对自己爱情的启发外,就开始想到另一方面的事情上去了。虽然没有和余息影正面面对,也从没有说过什么话,但自己的心里却有点不舒服。真的是有点不舒服。
焦腹水说,“坐下来。”
他们到小胡中心的小岛上坐下。湖里的水都发绿了,一点都不新鲜了,甚至都有一股怪味儿,但他们仍然坐的安稳,眼睛并没有看着湖面,在看着街上流动的人群和车辆什么的。
谁也没有说话,好像他俩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说话,谁也不愿意主动。
终于,徐俊义忍受不住寂寞了,说,“老焦,这些天,我怎么看着余息影的脸上暗藏一股杀机似的!”
“你说的太严重了吧?她杀谁呀?”
“我感觉就是这样。”
焦腹水的心动了一下,“杀机?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那你就说说。”其实他是真没看出来什么,但他已经知道徐俊象和余息影是怎么回事儿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或者还没太好意思跟老朋友实话实说。
徐俊义说,“我看她似笑非笑的,心不诚,傲气的很呢!一点也不像以前。确实,北京大学这张王牌儿给她撑了腰的。”
“好眼力啊!哥们儿,想不到你有这样的好眼力!你给人的印象是粗心,但其实你一点儿也不粗心。”焦腹水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徐俊义。
徐俊义抬起头,眼睛愣愣的看着焦腹水。
焦腹水问,“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徐俊义小心翼翼的问,“难道这是真的?”其实徐俊义对哥哥和余息影的风波还是知道的,主要是他妈妈李归亲和他说的,他到现在也不相信,余息影条件好,但哥哥的条件蛮不错的,他还叫他妈妈别多想呢!但后来他也隐约感到他哥哥的事情也许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正朝着他们大家都不那么情愿的方向发展。
“走吧!咱们边走边谈这个问题。”焦腹水提议。
徐俊义不愿意动地方,“你小子现在就把知道的告诉我。”
焦腹水说,“告诉你什么?我也只是听说的,不准确。我不想乱说。”
徐俊义一听,眼睛瞪了起来,“难道我哥和余息影,真,真有什么问题?”
焦腹水点头,“是听说你哥哥和余息影好像有点儿不愉快。”
徐俊义问,“怎么个不愉快?”
焦腹水轻描淡写的说,“你不知道吗?余息影考上北大了。通知书来了。”
徐俊义淡淡一笑,“我知道,这谁不知道呢?考上北大是好事呀!余息影怎么还不愉快呢?”
焦腹水说,“人家眼光就高了。”
徐俊义彻底明白了,“你听谁说的?”
焦腹水神秘的一笑,“听同学说的!”
徐俊义问,“哪个同学?”
焦腹水笑笑,“能是哪个?”
徐俊义站了起来,给了焦腹水一拳,“好啊!你都单独见肖芊惠了。”
焦腹水辩解,“哪有啊!前天,不,是昨天,我在路上碰见她,顺便说的。”肖芊惠确实跟焦腹水说了几句。
徐俊义说,“余息影眼光高了,就亮红灯了,是这样吗?”
焦腹水说,“余息影有散伙的意思,这是她和肖芊惠透漏的。”
余息影和肖芊惠的关系是不错的,这徐俊义知道,也相信。
徐俊义叹了口气,“看来这是真的了!”
焦腹水说,“我只是听肖芊惠说的,至于准确不准确,先别这样说,今晚你问你哥哥不就知道了吗?”
徐俊义不放心 ,“那肖芊惠到底怎么说的?”
焦腹水说,“她能怎么说?余息影对她说在高中谈恋爱不太可靠,有两个风险,一是未必能上同一所大学,就是上了同一所大学将来一分配也得各奔东西。”
“是有散伙的意思。”
“而且她还明确说,她和徐俊象不可能成。你没有看这些天,他俩都没有联系吗!”
徐俊义狠狠的说,“散就散,我哥还求着她不成?余息影她以为她是谁呀?我对她的感觉,说实话,真是历来不大好,别看她长的不错,条件也不错,但就是没有味道。没什么了不起的!她是薛宝钗。”
“薛宝钗?薛宝钗不错啊!”
“比拟的不当。”徐俊义像是自言自语,其实他对余息影没有什么了解,就是觉得人家的条件太好太好了,当然就有敖气的资本。
焦腹水哈哈笑,“那李月黎是林黛玉!”
徐俊义沉默了一下,看着焦腹水,神密的笑笑,“是有点像。不过,李月黎不是贾宝玉和薛宝钗里的林黛玉。”
“那是哪儿里的?”
“李月黎与她俩没有关系,能是吗?”
“哦,也对。”
在徐俊义和焦腹水,甚至在他们这一帮子朋友这里,几乎都认为李月黎与徐俊象和余息影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余息影也没有跟她的好朋友们谈起她对徐俊象的不满意主要在于李月黎这人。她想要是自己谈起了这个事情,那就对自己的形象和面子十分不利,因为李月黎只是她和徐俊象绝对内心里的事情,与别人,与这个世界无关。
徐俊义问,“我哥难道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
焦腹水回答的很简洁:“未必!”
徐俊义说,“今晚我得问他!”
焦腹水说,“你问他最直接了。”
徐俊义说,“他要是不知道,我这是给他提个醒了,他得注意一下,防着余息影了,别让人家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焦腹水笑,“他能不知道吗?我看你哥哥的表情,这些天也没怎么晴过的啊!”而且焦腹水还听同学说了许多。他不愿意再跟徐俊义说什么了,人家的私事儿,太无聊的事情了,这些。要不是老朋友,铁哥们儿,焦腹水才不给传什么话呢!
徐俊义点头,“是这样,在家里我也注意到了。只是我还没倒出功夫来问他,真该好好关心他了,他难堪的时候这么快就到了?”
焦腹水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很正常,什么难堪不难堪的,你哥哥还没怎么样呢!你怎么先就这样想不开呢?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呀!”
徐俊义说,“你不知道我哥这人很实在,实在就是傻。他又很投入,感情很专一的,余息影那心眼儿多多呀!我哥肯定玩不转她。我决不能看我哥往火坑里跳,别人看笑话我不能。”
焦腹水哈哈笑,“看你说的,这样的事情,你哥就是往火坑里跳你拦也拦不住的。爱情上的事情只有自己做的了主。”
徐俊义说,“余息影要是对不起我哥,我去找她!”
焦腹水说,“得了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凭什么去找人家?两句话就让人家给你堵回来,你没这个资格啊!”
徐俊义一本正经的说:“听着:谁欺负我哥,我就跟谁过不去!这跟有没有资格没关系。”
焦腹水还是哈哈笑,“恋爱自由,也包括结束自由,法律上都规定的,你是吃饱了撑的,瞎操的那门子心呢?”
徐俊义也笑了,“是,我是说着玩的,我真是多管闲事儿了,及着他俩好了,我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焦腹水说,“可不是吗?你多想想你自己吧!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乱麻一团呢!爱的人都找不到呢!你哥哥的事儿你就别乱操心了。”
徐俊义点头,“爱的人?对,想我的李月黎,这才是正路。”
焦腹水说,“真的别管那么多了,那是别人的事情!”
徐俊义一楞,“别人的事情?对呀,是别人的事情啊!”不错,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在恋爱这个问题上,吃亏那也是他自找的,他愿意的,自己是无法插手的,无异于是别人的事情。
“就是你亲哥哥的事情,那也是别人的事情。”
然后,他俩就从小岛上下来,慢慢的走了。
到了一处小朋友们游玩的地方,徐俊义和焦腹水还和一些小朋友玩了捉迷藏的游戏,还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玩的很开心。自己本来就是个孩子嘛,干吗不玩的开心呢!
高考结束了,可以相当的放松放松了,时间就是这样宽松,就是这样开心的。把一些烦恼的事情在玩的过程中淡忘一下,这也是很好的享受。
晚上回到家,徐俊义注意观察哥哥,他看哥哥是不是很愁苦的样子,但徐俊象居然和家人有说有笑,也许下午和余息影谈的不错?和好了?真的好像没什么!这就很奇怪了。难道他和余息影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徐俊义当然希望如此。他想问什么,考虑了半天也没问出口。
普天下人都知道了,我的哥哥要被人给甩掉了,可他居然不知道?这个余息影,居然把人闷在鼓里这么不漏痕迹?我哥怎么就看上她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多么富有心计啊!很不简单。
这个女人照我的李月黎可是差远了!李月黎虽然外表冷酷点,但她的心肯定是红的,城府绝对没余息影这样深!李月黎是很清纯的小溪水,透明清澈,不逢迎别人的喜好做事情,这是非常可爱的清纯。
在当天夜晚徐俊义躺在床上,他的心底,因为余息影行将背叛自己的哥哥,这个事情无论真假,到目前还无法出结论,但这个事情已经导致他把李月黎的种种好处在自己脑袋中又回放了一遍,而且是与别的女孩子对比着回放一遍的。
对比后,他还是坚定的认为:还是李月黎好,文静,稳重,本分,心地善良,心底清纯,具有感染力和号召力,人缘好,性格上绝对不是那么张扬,也不是那么复杂的女孩子。嘻嘻,李月黎可不会甩了自己,不会的。
现在虽然他和李月黎还远远没有进入到这个程序,但是进入了,徐俊义就相信,李月黎怎么也不会甩了他,怎么也不会的。
为什么?那还不简单,只因为李月黎从来就没答应并接受他作为她的男朋友呗!所以,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哈哈!
太幽默了你,只不过你只是默默中幽了自己一默而已,也挺有意义的。
然后,他又把李月黎和自己知道的其他女孩子相比,也没有比得过李月黎的。余息影条件就是再好,也比不过李月黎。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虽然她的面色很冷,近似于冷酷,但奇怪的是自己就偏偏喜欢她这样,甚至自己有些都着迷于此,这正是李月黎不同于其他女孩子的独特的地方,似乎勾起了他心底的某处疼痛,究竟是怎么样的疼痛呢?徐俊义很难搞清楚。
但细一体会,李月黎的这点冷酷,在自己心底的感受中,其实是一种别样的温暖。为什么会是这样截然相反的感觉?徐俊义还是搞不清楚。与李月黎有关的事情,好多,就是这样搞不清楚,许多就是这样的未知数,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魅力了,要是一切都明明白白的,那就没什么意思了。那你还有什么兴趣和热情去探知她的内心呢?
当然,李月黎的这个未知数,在他看来,天然的不是那种坏的未知数。如果一个女孩子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的待人的诚意有问题,那就对人没有什么吸引了。李月黎的人品绝对好,这是同学们对她的评价,在这个基础上,徐俊义觉得李月黎的冷淡多少是有点诗意的,而不是那种自私的冷淡。余息影倒是对人热情,但也改变不了她这个人心底的自私的走向的。
余息影是一面镜子,让徐俊义再一次看到了李月黎的身影儿,可爱的身影。脸蛋是冷淡冷酷的,这点形式上的问题,不但挡不住他对李月黎的爱情,而是像给他的心火添加的木材那样,他对李月黎的爱情似乎更为热烈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有内涵的女孩子啊!
到了睡觉前,徐俊义想问徐俊象点什么问题,他和哥哥在一个房间睡觉,但看到哥哥一如白天的平静的表情,觉得没什么必要,也不忍心打破哥哥表面和内心的平静,最终他还是话没问出口。很多事情需要顺其自然,亲人之间也是如此的。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无论哥哥徐俊象的还是他的事情,一切都在预想之中,结局也许都是美好的,都在按着符合他俩的心愿的方向走呢,这当然是最好的。但徐俊义又相信其实一切又都是有变化的,包括自己和李月黎接下来的交往,也是这样,起码得有些地方会与自己的意志不相一致的。
但管它是什么变化,该来的就来吧,那也是顺其自然好了,就这个态度了。但哥哥的痛苦,其实他是不愿意看到的。现在只能把美好的祝福给哥哥了,除了这个,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忽然间,徐俊义感到了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在爱情这个大问题上,自己帮不上哥哥,哥哥也帮不上你。谁都帮不上谁,那都各自忙活好了。但他想,自己在爱情上也许就不是这样无能为力的了。
你帮不了哥哥,那你就能帮得了自己吗?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可是在你这里,究竟它可笑到什么程度,徐俊义真的不知道呢!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主动,而自己是肯定要主动的,李月黎那里就没有什么问题。他只是感到自己在帮助哥哥恋爱方面,是无能为力的,就是亲兄弟,在这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上也是无能为力的。而自己在恋爱方面,好像不是这样,而是要迈开大步向前走呢!
第二十章(1) 来了,通知书来了
这天下午,潘梦婷又一次去江边割猪草,这些天她不知道这样去江边去了有多少次了,越是来惯了这个地方,就越是想来。
她是喜欢这里的,静静的坐在岸边静静得的想一些事情,心理上得到一种莫名的安慰,进而她感到一种满足,因此,她对这里似乎产生了一种割舍不断的感情。简易的自然景观在这里似乎有了巨大的作用了。
越是简单还越是美丽呢!
江边的风很大,她的思绪也随风飘散,顺江而下。眼睛只是呆呆的望着江面,放飞自己的心情,想一些平时在家里或是学校里不能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尤其是想一想那件事情 ——自己心底处于秘密状态的那件事情,这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享受了。为此她似乎感到自己心有不安,但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份奢侈——哪怕你付出天大的代价,惨痛的代价,就是不愿意放弃的。
哦,自己这个奢侈的事情是想念生母,到今天她才如此明确的说了,好像只是在今天才如此的明确,自己才有很足的勇气说出来的。这个事情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啊!
只有母亲河——松花江才能给她这样的安慰和满足,只有流动的江水才能给与自己这样流动的情感,她相信情感只有流动起来,才能荡漾起心中的激情和思念,而这思念的真情在激情里才能得到彻底的挥发。让一切都顺着江水自然流动好了。
就这样,对她自己未来出路的担忧和想象,还有对自己生身母亲的思念——那种莫名的思念,就这样随着江水自然的流啊流,时间也在悄悄的流失,在悄悄的拉长,她只感到对此是享用不尽,而不觉得是一种浪费和疲倦。即使这丝毫没有用处,她也愿意这样浪费,愿意承受这疲倦。
这里是她的一个朋友了,内心的一个朋友了。这可真是一个可爱的寄托,可爱的心灵呆着的地方。
这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潘梦婷站了起来,想大概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潘梦婷收了筐,筐里面已经满是猪草,她把筐在自行车上绑好,骑上车子,迅速的往家里飞去。每次都是这样,磨磨蹭蹭的边想心事儿,边手快刀斩乱麻似的割草,然后就是快速的骑着车子回家。
“妈,我回来了。”潘梦婷一进院门,就对正在院落中干活的母亲说。
李洁清看着她笑,“你怎么又出去了?”
“我是不是回来晚了?妈?”潘梦婷生怕自己回来晚了,耽误干家务。
母亲她还是看着女儿,说:“没有,瞧你累的,满头是汗。又割了一大筐吧!猪吃不了的,快进屋歇一歇吧!”
潘梦婷抹了一下脑门儿,还真出汗了。她说:“妈,我不累,您去歇歇吧,我来干吧!”潘梦婷感觉自己在江边呆的时间又是太长了,母亲见自己没回来,都出来干活了,自己真是有点不象话。 也许在母亲看来自己真是贪恋江边的玩耍,居然不早回来干活,这有多不好啊!
母亲坐在院墙上,看着女儿干活,在那儿若有所思,脸上有些担心,过了有一会儿她说:“也不知道你爸一会儿能不能把通知书拿回来。”显然在她心目中,两个女儿的通知书是一定有的,现在只是他能不能拿回来的问题。
潘梦婷一听,心底里不免一惊,“我爸今晚上会来吗?”
“可能来。”
“妈,要是有通知书的话,我爸爸肯定能马上带回来的。”
“有,肯定有。”李洁清仍然很坚定。
潘梦婷闭上了眼睛,咬了咬嘴唇儿。
今天是星期日,李洁清想孩子们的父亲蒋方略如果接到通知书就一定会第一时间送来的。两个女儿的大学信息联络通信地址都写的是她们父亲的工作单位。通知书要是来的话,他一定能带及时回来。李洁清知道孩子们的父亲——她心目中永远的丈夫对待通知书的做法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些日子,李洁清的心比两个女儿还急,天天翘首以待,热烈的期待,就希望丈夫带回女儿们的通知书来。虽然蒋方略已经不是她家庭意义上的丈夫,但在她心中她还是认为他永远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的父亲。即使他名义上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但多年的历史事实是抹煞不了的,情感上也割舍不掉的。因为他还经常回这个家,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由他负责。她对孩子们对邻居们也都是这样称呼“孩子他爸”的。
“要说呢,这通知书也该来了。”李洁清象是自言自语,看上去是很发愁的样子,她拍打自己的腰,她的腰很不好,老毛病了。
潘梦婷说:“妈,您别急,也许再等几天吧!”
“也该来了呀!前院的小闵的通知书就来了呀!”
李洁清说的这个小闵也是个高考生,小闵是前院的孩子,和潘梦婷是小学同学,她学习很好,今年考了个全村第一,可谓是光宗耀祖,风光及了。小姑娘一直学的很好,考上了在哈尔滨的黑龙江大学,这几天家里请客儿,都喜气洋洋的。
“大概,大概是我没有考上呀,好像不会来了,要来就来我妹妹的,秋霜她考的比我好。”潘梦婷底气不足,但她终于说出来了。因为这样的话她早就想对母亲说了,万一自己真的没有考上,好让母亲有个心理准备和过渡。
母亲笑了笑,说:“要来就来两个,你们两个都给我考上走上。上大学好啊!春雪,妈相信你不会比小闵差的!”
潘梦婷自知自己没法跟人家比,人家考上了省城哈尔滨的重点大学,你呢,能上一般的大学就不错了。况且现在就连一般的大学你还不一定能去上呢!这通知书迟迟不来,恐怕是没什么戏了。
但又一想,自己去不去念大学是另一回事儿,但现在这通知书最好是来呀!潘梦婷在心底是需要这个面子的,不给自己看,给母亲给别人给并不虚度的岁月老人看,那她也是需要这个面子的。你看看母亲,多么着急。你要是真没考上,母亲不得更着急啊!这样一想,通知书简直成了一个大问题了,潘梦婷一点都不敢慢待的大问题了。但是,你就是不慢待它了,它也能来吗?
也许是母亲的念叨管事,也许是潘梦婷的梦想成真,通知书在夕阳西下的傍晚的余辉里还真的随着父亲蒋方略的车铃声来了。
蒋方略推着自行车,一迈进家门,就大声的嚷嚷:“来了,来了,通知书来了,快看呢!是两个,都考上了。”蒋方略显然是很高兴,他的脸因兴奋而涨的通红,他手上扬着两封信,里面装着的是通知书了。
潘梦婷正和母亲在烧火做饭,潘梦婷拉风箱,一下一下儿,用力均匀,很有节奏的。灶堂里的火苗也一下一下儿的跳动。她在和母亲在随意的聊着什么,脸上是平淡的笑容。
第二十章(2)这大喜的事,难道你不开心
和母亲在一起,母女俩个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在潘梦婷看来,母亲是伟大的母亲,在闲谈中,她总是让女儿体会到为人处事的道理,跟女儿说很多注意的事情,总是让女儿受益非浅。潘梦婷感觉自己是从母亲这里学会做人的。母亲不但身教而且也言传,两个途境对她都很有影响。
要说,她是非常感恩母亲,也是非常佩服母亲的。尤其是母亲那种时时处处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高尚品德,对她内心深处更是一种潜移默化和巨大的感染和影响。不管自己是出于感恩,还是与母亲在一起的耳濡目染,潘梦婷觉得自己也要做这样的人——像母亲那样。
就在这时,潘梦婷和母亲都听到了父亲的嚷嚷声,父亲的话她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母亲盖锅盖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潘梦婷停住了手里的运动,如木雕泥塑一般,呆呆的望着门外。
但瞬间过去之后,母亲和潘梦婷几乎同时冲出了屋门,与迎面而来的父亲差一点撞在了一起。
母亲一把夺过父亲手里的两封信,一边儿快速的打开,一边儿兴奋的说着话:“真的吗?是真的吗?还真的都来呀!这可太好了,我这颗悬着的心呢!这下该落地了。”
潘梦婷也凑到母亲身旁看。
“来,春雪,你快看看,你念给我听。”母亲把其中的一封信给了潘梦婷,潘梦婷一看,正好是她的通知书。
她扫了一眼,这几个大字她看的最清楚,随即念出了声:“潘梦婷同学,………………………,绥化师范学院中文系。”就是说她被这个学校给录取了。这就是她的大学,潘梦婷感觉自己和母亲一样,悬着多时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母亲在那儿也兴奋的念出了声:“绥化市师范学院中文系,好啊!学语言文字的!”
“快,再念你妹妹的!”李洁清脸上显更兴奋了。
潘梦婷就给母亲念,“潘香婷——绥化师范学院音乐系。”
“什么?你们俩个一个城市一个学校?”
“是的,妈,我们俩是一个城市一个学校!”
“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洁清顿时兴奋起来。
潘梦婷有点不解的看着母亲。她认为自己不会考好,还真的应验了。对她来说考上绥化师范学院这样的三类大学,无论在她自己看来还是在别人看来,好像都不太那么说得过去的。连妹妹潘香婷学的不算太好的都考上了这样的学校,别人会怎么认为吧!她应该考的更好些的。
“春雪,这下我放心了,有你在身边照顾你妹妹,这是再好不过了!不然那个死丫头,我真担心她的。”
潘梦婷说:“和秋霜一个城市一个学校,是没有想到的。妈,您放心,如果我真去上了大学,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母亲好像更兴奋了,说:“巧了,真是巧了,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姐俩进的是一个学校。春雪呀!你知道秋霜她不如你稳当,她和你在一起,我放心,能管一管她呀!妈相信你是一定能照顾好她的。”
潘梦婷说:“妈,你放心好了,相信我吧!只要我和妹妹在一起,我一定照顾好她。”
李洁清点点头,说:“这我相信,这我相信。你这孩子我知道,从来都说话有谱,办事情准称!妈相信你!”母亲和潘梦婷一前一后进了屋门。
李洁清对已在椅子上坐着吸烟的父亲说:“铁军,咱家可是双喜临门,今天咱们可是要好好庆贺一下,你去街上,给孩子们买点儿肉来,再买点儿好菜,咱们今天要好好做做,我们好好的吃它一顿。”
蒋方略站了起来,说:“那当然,我这就去买,我还要买一瓶松江白或者老白干儿呢!今晚上我就喝个一醉方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了。”
蒋方略出去了。
李洁清把两份儿通知书翻来翻去,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嘴上一直在不停的说:“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直在说这之类的话。
潘梦婷在一旁一直很平静,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母亲,好像她在思考着什么。
李洁清说:“春雪呀,看来你在外面的功夫没白费,妈心里也替你高兴啊!”
“妈,我,我考的并不算好啊!”潘梦婷面有难色。
“春雪,这就很好了,这不也是大学吗?你还想要怎么好啊?”
“妈,我真的是考的不好,您瞧,我妹妹考的比我好!她学的比我好!”
“好什么好!她这次是瞎猫碰死耗子,捡着了。她我最了解了,书不好好读,学校还不好好呆,我还听说她在县城勾引好多个男孩子,整天瞎混,咋就这么野呢!真是天生这么个虫鸟!简直是气死我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潘梦婷心生一惊,原来母亲生气是生妹妹在外面谈对象的事儿!那么你呢!潘梦婷脑海里浮现出徐俊象、余息影、徐俊义的形象!自己也是这漩涡中人!天呢!母亲要是知道自己在外面也和妹妹这样,她不更生气吗?
当然,潘梦婷也知道自己虽然和妹妹不那么一样,谈不上什么鬼混,但你也是在这方面想入非非啊!最终的成绩不好,除了身体长病等其它原因外,费在这上面的心思也是一个主要原因,这一点你是难辞其咎。
“你瞧秋霜这孩子,整天在外面瞎跑,一出去就是一上午一下午的,玩心太大了。”
“妈,都考完试了,您就让妹妹玩吧!”
李洁清注意到潘梦婷的脸色有点凝重,“这死丫头,她要是知道自己也考上了,也一定很高兴的!这样的大好事搁在谁身上,搁在谁家,谁不高兴啊?没有不高兴的。春雪,你说,是这样吧?”
“嗯,妈,可能是这样。”
李洁清见潘梦婷的表情一直那么平静,言语是这样低调,她就越发觉得很奇怪了。
“春雪,你怎么了?这大喜的事,难道你不开心?”
“啊!不是,不是!”潘梦婷说。
“那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嫌绥化师范学院不好啊?”李洁清以为潘梦婷眼光高,瞧不起考的学校,说实话,自己也认为绥化师范学院毕竟是很一般的院校,很不起眼,如果这孩子机遇好、发挥好的话,凭她的能力,她能上更好的学校。但现在她偏偏进了这里,进了这里也行啊!没什么不好的。
潘梦婷见母亲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她忙说:“不,妈,绥化师范学院挺好的!我这个水平,大概上这个学校就相当不错了,我很满足。只不过,我在想,在想,我还是不去了吧?”
第二十章(3)她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呀?
李洁清十分吃惊,十分不解,“春雪,你说什么?不去?为什么?”
“妈,我是,我是这样考虑——”
“我不管你怎么考虑!你都考上了,你怎么能说不去呢?就咱家的条件,你是知道的,没有挑选的余地,考上就去吧!”
潘梦婷说:“妈,我是想,咱家条件不允许我去啊!要是我去了,您自己在家能行吗?弟弟妹妹还小,我想留下来,我不想再走了。”
李洁清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她很感动,眼角有点儿湿润。“难得你这样想,难得你心中替妈考虑,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儿啊!但这些都不是你不去的理由!你只管去,剩下的这一切都好办,你就别管这样多了,只管去吧!”
“我妹妹去就行了,她不是说让我下来吗?我愿意和您一样供她上大学,供弟弟妹妹读中学。”
李洁清笑了,说:“她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呀?你怎么就那么听她的?她是个混蛋,自私鬼。傻孩子,别说傻话了,这个时候谁也挡不了你,谁也无权挡住你!你就去吧!勇往直前的去吧!记住,有我在,谁也挡不了你!”
“妈!我,我——”潘梦婷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
“别多说这个了,你的心意妈领了,我没白养你,即使你只是这么说说,我也高兴。别说我现在还能动,就是我不能动了,瘫在床上,你也得去。别看妈这辈子没上过大学,但我知道大学好,上过大学的人就是有出息的。你凭自己的努力,考都考出来了,怎么能不去呢?孩子,妈是真心盼着你有出息呀!可千万别为了我不去,那样的话,我简直?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