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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冷静下来,成可欣觉得自己有些意气用事了,这样不好,她知道,所以,她很快清醒并调整过来,很快就拿出了新的对策。
女儿考到外地确实不太如意,但也没办法,因为这个事情是急不得的,也没有必要十万火急,晚几个月就晚几个月吧!其实成可欣也知道自己对女儿的安全担心实属多余,应该说女儿多加点小心,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她也实在无法制止自己就往这坏的方面上想, 她觉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女儿有哪怕一丁点儿的闪失,她绝对不能让嘉惠有任何的危险,不能存在任何的不安全的因素。
因为,她知道,只有她自己深深的知道,她再也丢失或损失不起女儿,她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了。但现在这个事情由不得你,办不了那么快,那就只好等一等吧!成可欣觉的可以等,但她仍有一个担心,她怕嘉惠去了绥化,呆了几个月,呆习惯了,与那帮子同学呆出感情来,就不想回来了,那怎么办?
对自己的女儿的习性,成可欣是了如指掌的,这孩子最大的特点也是最大的优点,她十分重感情,江湖义气十分浓,为朋友甘愿两肋插刀,为朋友甘愿献出一切。成可欣觉的自己也无能为力,女儿要真这样了,最后她也没办法的。
现在她只能这样想:但愿女儿别与那帮子同学生出什么感情来呀!好在时间不会太长的,到时候我催着老赵快点办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上阵。就这么定了,如果女儿不复读,非要去去绥化,那就让女儿去好了。
这是她对女儿的下策。
但是如果能说服女儿复读,那就再好不过了。成可欣知道,这很不容易,希望几乎就是渺茫的。即使这样,她也想也愿意给女儿做做工作,好好跟女儿说说,实在不行了,就先去绥化读一段时间再回来。这就是她的上策。
结果,当她回家跟女儿一说,让她复读,赵嘉惠把耳朵堵上了,说,“妈,想让我复读,连门儿都没有,别说了,您就是说的再好听,再有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我不是牛,别对我弹琴。”
成可欣心底很生气,但是她不想发作,转而施行她的迫不得已的下策了。
赵嘉惠知道自己必须先去绥化上一阵子大学, 她反倒不愿意去了。
她跟母亲说过好几次,“瞎折腾什么呀?嫌烦不嫌烦呢!要么就在哈尔滨,要么就在绥化上。”
说实在话,她感觉自己还是愿意在哈尔滨的,哈尔滨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那都比绥化强的多,哈尔滨是国家级的大城市,而绥化只是地区级的小城市,二者是没法儿比的。别看自己前几天对母亲说的冠冕堂皇的,什么独立性什么的,但到关键时刻,真让自己去了,她又有点儿犹豫了,又不想去了。
谁不知道呆在父母身边是最舒服的?长这么大,赵嘉惠还从未离开母亲半步,准确的说,应该是还从未离开家里半步,因为母亲由于生意上的事情有时候还出个差什么的,而母亲每一次外出都把家里和孩子安排的妥妥当当。
现在一下子让她独身一个人去一个她十分陌生的她远未认同的小城,她感觉自己当然十分的不情愿了。
但赵嘉惠毕竟是赵嘉惠,明白自己的大学的命运只有去外地这条死路,她也就想通了,理解了父母的难处,她二话不说,“去,去就去,只当潇洒走一回。”
但她没有忘记一再提醒母亲:“您和我爸可快点儿给我往回办呢!我可不想在那个鬼地方呆长了,腻歪死了。”
成可欣就说,“那当然,不用你说,我比你还着急呢!嘉惠,我可是丑话跟你说在前头,办好了,叫你回来你就回来,你可不行有半点儿的犹豫和拖沓,可别整其它的景儿啊!你要是不听话,别说我以后再不理你了。”
“妈,您还不了解您女儿我,好吃懒做享受型的,我才不愿在外受苦遭罪呢!不用您给我下最后通牒,您还没办好,说不定我就跑到家里等上了。那个鬼地方,你叫我呆长我还不呆呢!”
“我是说,你在那里要老实本分些阿!别惹事儿!”
赵嘉惠哈哈笑,说:“妈,您说哪去了,您女儿是那样的人吗?”
成可欣放下了心,也笑了,说:“你这死丫头,我可不是让你回哈尔滨舒服来了,你吃苦的日子长着呢!你就等着吧,大风大浪,有的是机会让你得到锻炼,瞧你,现在想的倒美呀!”
赵嘉惠说:“妈,您女儿一定会像您一样,这世界上什么都不怕,尤其不怕吃苦,要么怎么会是虎母没有犬女呢!”
成可欣被女儿逗乐了,说:“亏你还是一个高三生,快成大学生了,哪有什么‘虎母没有犬女’,是‘虎父没有犬子’,你呀,真让人笑掉大牙!”
“不管怎么说都一样,总之都是老虎的孩子吧!管他是什么虎妈妈,虎爸爸!都一样!”嘉惠笑着说。
成可欣笑的很厉害,她显然很欣赏女儿的幽默。
“妈,我还有一个要求呢!只要您有空儿,你一定亲自去绥化送我吧!”赵嘉惠以为母亲不会答应,母亲多么的忙啊!这谁都知道的,她只是随便提的一个小建议,母亲答应不答应无所谓的。
但出乎赵嘉惠意料的是成可欣居然一点儿也不含糊的答应了。
她说:“可以,当然可以,别说我有时间我送你去,就是没有时间我就是想方设法的挤也要亲自送你去。”
赵嘉惠高兴极了,她上前抱住母亲的脖子,使劲儿的亲母亲的脸和嘴,嘴里说:“妈,您太好了,您就是太好了。”
成可欣却不再有笑容,她内心里她感觉到是酸涩的。
成可欣心中的这种酸涩的感觉,几天来一直在影响着她的心情。本来嘉惠的事情基本上解决,她也就没有了心事,但她感觉自己还是心情酸涩。她知道这全是因为大女儿的缘故。
在晚上睡觉时,她突发奇想,对,要给女儿办大学的盛宴。
“我有个想法。”成可欣对丈夫说。
“什么想法?”
“女儿考上大学了,咱请请客吧!祝贺祝贺!”
“嘉挚都没有请客,我看嘉惠也就免了吧!”
“正因为嘉挚没有办,才有遗憾。嘉惠的不能免。”
“就是嘉挚没意见,唐缘和她的母亲能不有意见?”
“顾不了那么多了。”成可欣觉得嘉挚和唐缘得到的母爱太多了,还不知足?给嘉惠办酒席,其实不是给嘉惠的,是给大女儿做的酒席,这真的是悖论,无需解释什么,自己明白就行。
当初,儿子嘉挚的上海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了后,成可欣也想给儿子办,孩子的同学的家长几乎都给办了,但成可欣考虑到她和丈夫都很忙,最主要的是,她怕来贺喜的人都给钱,这样对丈夫的影响不好。所以她就最终没有办。这个形式不要也没有什么。
“好,你说请,咱就请。”丈夫说。
“我是说,只请我公司的人,一分钱不收的。你单位的一概不请,省得他们都带钱来。”
“这样也好。那你看,我就不跟任何人说了。”
“是这样的,我只跟我单位的人说。嘿!当初嘉挚的应该办。”
“可不是吗?这让人家怎么想,儿子不办,女儿办。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你可倒好,颠倒过来了。”
“这有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女儿胜过喜欢儿子嘛!当然,嘉挚和唐缘我也是很喜欢的。”
赵波涛说:“我是女儿、儿子都喜欢。”
这些天,赵嘉挚和唐缘回黑河老家玩去了。叫嘉惠也回去,她死活不干。她只是和几个同学在哈尔滨市里玩玩。
接下来一个适当的日子,成可欣为女儿举办了大学宴。
场面相当的隆重。来的人很多,公司总部也就是公司核心层的人还有下属单位的人来的很多。嘉惠和父亲母亲在酒楼的厅堂门口站着,迎接客人的到来。
几乎所有的来宾都说:“你的女儿真漂亮,真有出息。”
成可欣听着心里很舒服,脸上也是笑着。
但是郑百和却悄悄的对赵嘉惠说,“你妈的笑容有点心酸似的。”
赵嘉惠早就注意到了。
郑百和说,“你要出去上大学,离开她了,你妈能不心酸吗?”
赵嘉惠笑笑,“说的也是。”
但这话又像一把刀子,扎在她心口窝。她心里想:我还有一个女儿,和嘉惠一样漂亮,甚至比嘉惠还漂亮。虽然她不在了,但在母亲的心中,她还是那样的漂亮,与日月同辉,一定会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里隐藏的东西还真的不少啊!在成可欣的心底,这个盛大的家宴就好比是给大女儿举办的。她为此特别的高兴和幸福,也是痛苦的。现在的局面是她越是拒绝大女儿就越是在回忆她,越是回忆她,就越是拒绝她。希望把她重新修复,希望把她遗忘,就当她是不存在。她处于两难的境地之中。
这是她唯一的内心的波谰,对商业的追求,对利润的极度开发,几乎剥夺了她内心的波谰,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的成功,都是那么的顺利,但是,现在大女儿以一种绝对不同寻常的意义跑了出来,被谁给一下子抛在自己内心的平原上了。
这个家庭宴会,给小女儿举办的,但是却是给大女儿看的,如果天国有灵,成可欣想自己的女儿一定会看到妈妈的样子的,一定会知道理解妈妈的苦心的。整个过程很简单,但是却带给了成可欣巨大的安慰。
深夜,她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但是,她的心却是兴奋,是放松,好像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的,带给自己的心灵的安慰实在是太巨大,也太美妙了。缓解了这些天的痛苦,把痛苦给悄然的升华了。
她明白,对痛苦的排遣,你就得做一些事情。这是这次事情对她的启发,以后很多事情上她都借鉴了这个经验,是非常成功的。
原来在自己的身体内,在精神中,痛苦是存在的。这一点,她忽略了不愿意承认,但是为了大女儿灵魂的安息,她承认了,这个痛苦埋藏在她心底多年了,却被一点一点的给扯了出来。
有痛苦,这是一件好事儿。对得起自己的女儿,至于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你确实没有什么痛苦。自己的女儿与这些是不同的。
大女儿,就这样成了成可欣的一个宗教,把她藏匿多年的精神世界给一点一点的徐徐打开了。痛苦,原来是这样。它在沉睡,但是,大女儿却使苏醒,使它有血有肉的活了起来。不然,你生活中的快乐和幸福太多了,太多了,太单调了,是要出什么问题的,真德有点不顺利的,有点痛苦的事情来填充一下,这是一点辨证法,朴素的哲学。
大女儿带给自己的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啊!她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发展,她希望让它发展,她越来越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内心的走向。
与物质相比,精神也是多么的重要,而且它的作用多么的巨大,多么的奇特。
她亲手创造了物质世界的丰富,巨额的财富,奠定了她在生活中的一切,但是,精神天地的打开,让她看到了它的巨大的魅力。
原来,人的内心的精神世界的绚丽,一点也不比物质世界的财富逊色。光彩照人。而且,对她来说,大女儿使独一无二的,这是她内心独有的一笔特殊的财富。她下决心要好好的欣赏一下。
物质的单向度发展原来原是很可怕的事情啊!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她的内心悄然的进行的。
第二十九章(1)请等我的好消息
余息影早早的去北京大学报到了。
她家为她大加宴请。来的人很多很多,请吃了三天,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儿,她赚足了人们艳羡的目光。一家为有她这样杰出的女孩子而高兴。
因为于余息影考上的是全国重点大学,新生报到要比一般院校早的多。她走的时候,徐俊象夹杂在很多同学好友中,去火车站送她。她父母和亲戚,还有长辈们的同事们,都去送她。
火车站顿时很热闹,就像是过节一样。
在这个小地方可以说是盛大的欢送仪式了。
徐俊象的表情有点不那么自然,心底像是有什么心事儿,很庄重、虔诚的样子,对余息影小心翼翼的。别人没有在意到他,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种压抑,透不过气来一样。
天阴要下雨,这个道理徐俊象懂。这些天,确切的说,自从余息影接到录取通知书以来,沉浸在考上京城的名牌大学的喜悦中,对痴情于她的男友不那么热情了。对徐俊象躲躲闪闪的,像是有意避着他。
当徐俊象问她,对她俩的事儿究竟怎么样打算,她总是不明白说,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如果徐俊象问第二遍了,她就说顺其自然好了。
徐俊象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只好顺其自然了。
他阻止不了自己要往前走。因为这毕竟是一段爱情,是初恋,自己必须在余息影这里走的彻底,直到完全看不到她,连她的影子也一点看不到。
在火车站余息影的态度不错,对徐俊象有说有笑的,还说她不会忘记家乡,不会忘记他这个老同学、老班长。这让正感不妙的徐俊象的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慰,一时相信自己多年付出的情感也许不会因为大学这道门槛儿而栽倒。
而这正是这一段时间的徐俊象日夜担心的。
他很不希望自己在余息影这里失败,确实是很不希望,因为他根本或者无法面对失败。就是硬撑着,他觉得自己也得要撑下来。一切都像是在演戏,虽然他使真诚的,但给他自己的感觉就是在演戏。
余息影在演戏,其实,她有所不知,你徐俊象也是在演戏。
徐俊象越来越看清了,李月黎确实就在她俩之间,不怪人家余息影说这个事情,原来,李月黎真的就在他俩中间。但是,徐俊象还是忿忿不平,其实这也是你余息影制造的。事实上是有点这个因素,但是彼此的人为的因素也是存在的。而且越是到后来,人为的因素越是很大。
李月黎简直是一面镜子,他和余息影都争先恐后的往里面看,都在李月黎这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变了形的自己,把李月黎扩大了许多许多。他们当然知道这与李月黎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他们就是把愿意李月黎当成自己的一面镜子。
这个乡村小丫头,似乎与当地和他们豪不相干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把他们的爱情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折,其实李月黎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一点都怨不到人家,这徐俊象知道,但是,她身上似乎就有这样的一种力量,无形的,隐形的那种力量,看似在远处,其实就在近处,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力量的掌控之中,他好像逃脱不了——尽管他在努力的逃脱,这个世界真是够荒诞的。
荒诞的意识是徐俊象摆脱不掉的梦幻。
在李月黎面前,即或是因为有李月黎的影子或者影响下,他也特别希望自己和余息影的苦苦恋爱能修成正果。李月黎简直成了自己和余息影关系的一面镜子。好像李月黎一直在他的背后或某个角落在看着他,这种无形的压力胜过任何有形的压力,他感觉很明显的。
甚至就是为了做给李月黎看,自己也要和余息影的恋爱成功。在李月黎那里他无法容忍他和余息影爱情的失败。
李月黎此时成了徐俊象很为敏感的一块儿心病。一想到余息影就想到李月黎,而一想到李月黎就想到余息影。她俩不知道谁隔着了谁。他俩为什么在自己这里就被缠绕在了一起。
那天送完余息影,徐俊象拒绝和其他同学搭伴儿。一个人选择了默默的漫步的方式回去的,心底像海洋一样的茫然。又像是走错了路一样的荒诞。前途渺茫,但是他仍是向前走,必须向前走,别无选择的。
似乎一切都该结束,李月黎的早已经结束,余息影的结束已经开始,只是需要一个正式的过程,在这个过程行进中,徐俊象好像先知先觉一样,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似的。自己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明白,而在这个前提下,自己仍是迷恋某些事情的垂死挣扎,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用不可思议来解释,很多感觉都已经不过隐。
果然不出他所料,仅仅是过去了两个星期,余息影就给徐俊象来了信,信是邮给市政府徐达龙副市长的,请他转给徐俊象。
余息影在信里正式提出和他散伙。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次,徐俊象彻底死了心的。
恋爱结束了,在女友那里结束了。
其实,在他这里也是结束了。
他早知道是这个结局,被自己估计的丝毫不差。好像这个消息来的太迟了,或者,就是不来,徐俊象也知道是这个结果。
原因嘛,余息影说的很明白,就是因为李月黎横在他们中间,即使李月黎不在,她的魂儿她的影子还在。她不会允许自己的男友心中有这么个女孩子,她要男朋友必须干净,心底连一丝尘土都不该有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男友居然会成为别的女孩子爱情的尤物,爱情是自私的,她和李月黎的私人关系很好,但这样的好不等于说要共同分享一个男人。这一切除非她不知道,但事实是她偏偏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从始至终,她都清楚。
所以,她绝对不会容许这个情况的存在。
看来,余息影去北京之前早就下定了决心和他分手,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给他来信,绝对不会这么快的。
余息影跟他说的明白,这就是我心底的原因,没有什么托词,至于说什么不在一个学校,毕业分不到一块儿,这些都是托词,都不是这个原因。凭两家家长的实力,如果两个孩子真能把恋爱进行到婚姻那个地步,就是在天涯海角也能弄到一块儿来。这个根本就不是主要原因。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李月黎的因素。
在余息影的心底,她不但一点不怪罪李月黎,因为这个事情李月黎毫无主观上的过错,相反其实她有些同情李月黎,必竟自己是后来者,夺了好朋友的喜欢,不但是喜欢,还是将来毕业后的实力,靠山,李月黎显然需要徐俊象家里的帮忙。自己则不然,什么问题父母都能解决的挺好,没什么后顾之忧的。加之,自己对徐俊象还真的存在某些不满意的地方,徐俊象在她这里已经不是太优秀的了,就这样,多种因素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强求在一起的心思了。
徐俊象的预感没有错。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这样毫不留情面的发生了,撕碎了他的心灵一样。
徐俊象看完信后傻了眼。虽然他对余息影正式提出这个问题早有了思想准备,但事情一旦确定并真正的开始,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而且是出乎寻常的大,犹如天塌下来似的,他对爱情对生活也几乎绝望了。
看完信后,三天不到,在绝望中,徐俊象去了北京。必须和余息影当面谈谈。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当面给我交代清楚。爱情就是需要这种不放弃和振作的精神的。他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必须把这个事情做彻底才能看到李月黎的出现。没必要,没希望,没什么改变的话,那也得去。
徐俊象趁自己现在正有空儿,不耽误自己开学的事情,觉的心中有话不说不快,他和余息影的事情到了必须明确而彻底的解决的地步,于是,他就毫无选择的也是毫不犹豫的去了北京。
李归亲不同意他去,但他不听。
不行,必须去。
北京的天空仍然是天空啊!但怎么就夺走了我心爱的女友?徐俊象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尽管他一直向往到北京看看,但现在来了,就在它的怀抱里走呢,他却像一个木头人,失去了感觉一样,机械的走着。
他明明知道毫无希望,但是他也不愿意放弃,愿意用行动去证实一下。也许,余息影会回心转意的。因为,爱情中存在的变数和转机那可是无法预料的。李月黎啊。你想看我的笑话,也许看不成呢!其实,徐俊象也知道,李月黎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北京的事儿,也根本不存在她的看笑话问题,只是他心底的压力特别的大,愿意这样想,自己认为这事儿与李月黎有关而已。
是的,李月黎,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二十九章(2)那就,祝福你,李月黎。
余息影对他的态度很好,还是有说有笑的,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给外人的感觉就是他们好像是亲密的同学关系,彼此很要好,不曾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在她看来,生活的内容和形式本来就该是协调一致的。
徐俊象的外表也较为平静,知道事已至此,能挽回点什么当然好了,挽不回来也不必要哭哭啼啼的,还不如冷静点为好。而且,他也早有思想准备:他就是为他心中的梦幻来的,梦嘛,本来就不真实——
而且,这个梦幻的中心不是余息影,而是她的死党——李月黎。他觉得内心中很是对不起余息影的,因为,在自己对余息影的每一次重大的想法和行动中,都会有李月黎的影子——挥之不去的影子参与其中。
他们进行了数次详谈,这里只截取其中的一次,堪称最全面的一次,也可能是最彻底也是最精彩的一次,也是他俩在一起的最后的一次谈话,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是关于爱情这个古老而年轻的话题的。
徐俊象问,“到底什么原因?”
“说了,信里说了,不想重复。”
“理由不充分,因为它不存在。”
“非常充足,正规存在。”
“证据。”
余息影笑了,“物证倒是没有,在你和她的思想里。”
“那你是以思想定罪?”
“罪谈不上,但是恋爱自由,我有感觉,有选择。”
“任何国家的法律没有凭脑袋里的思想定罪的,你违犯法律。”
余息影笑,“只当是我违犯我自己的法律,我不会追究自己的。”
“你不追究你自己,但是给我们带来痛苦。”
余息影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趁现在散了吧!这样痛苦就能少些。”
徐俊象问,“你痛苦什么呀?”
余息影说,“你知道吗?你对李月黎的心没有死,她对你的心更没有死,她对你的心也没有死。而你是在和我谈恋爱,这不滑稽吗?这不胡闹吗?这公平吗?这本身就是痛苦,你感觉不到,我感觉的到。”徐俊象和李月黎的暧昧关系,一直让余息影耿耿于怀。
但徐俊象却不这样认为,一直认为这是余息影自己在找事儿,“你这话从何说起?一点影子都没有,你是凭空的。”
余息影总是这样回答,“我的感觉告诉我的,我的感觉不是空气。”
徐俊象问,“你的感觉?”许久以来,徐俊象就是不相信自己和别人的感觉,也不相信自己的感觉的。这个别人最近的最迫切的也是最典型的就是指李月黎。虽然,这感觉在他这里已经是一大堆,而且足以把他透彻的淹没了,但是,说回来,他还是不相信这空荡荡的感觉的,有时候啊,感觉只是人的梦幻而已。
余息影说,“对,我的感觉。什么都可以欺骗我,但我的感觉最真实,它不会欺骗我的,因为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的,我心灵深处产生的震颤,我感觉到的,是我的第六感知提醒我的,这一切都是事实,因而也是真实的。”
徐俊象的态度是十分诚恳的,做了百般的检讨和悔罪,反复的详细地解释了他和李月黎那点微不足道的关系的来龙去脉,他并没有夸大其辞,但所有的误解和委屈他都承接下来了。只要能消除余息影的误解和顾虑,该做的该说的该承担的他都做了都说了都承担了。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努力了。
最后的一丝稻草,他希望能抓住就抓住。不然,自己在李月黎那里可是太凄惨,太没面子了。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余息影这里的惨败,徐俊象也没有打算在心底、在良心的层次上欺骗李月黎。
他对余息影明确的表示:但愿他们能重新开始,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新的机会。因为他们之间除了李月黎就没有别的事情,而这个在他看来本来就不该成为问题的,是小事儿一桩的。说到底,李月黎只是他们的影子,只是一点遮挡眼睛头透明度的雾而已。况且李月黎现在回到了乡村,考到哪儿也不知道。她就算是一只老虎,也已经形同一只死老虎了,还提她干什么!还怕她干什么!
余息影说,“可是,这是你和李月黎的关系,我不管,李月黎也是我的好朋友,一方面我是出自我的内心,觉得我们两个确实不合适,另一方面我是出自李月黎的角度,觉得我不能太对不起她。”
“你的意思,那你就是在把我重新让给她,你就觉得对得起她了?”
“随你怎么想吧!但你别忽略,首先的重要的,是我自己的爱情机制出现了问题,我也不是纯粹为李月黎考虑的。”
“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看上我?”
余息影不回答。
现在事实证明徐俊象所做的一切,他的全部努力都付之东流——因为余息影一点也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徐俊象终于明白一段历史已经不可避免的结束了,已经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他最终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结果。
就这样在北京徐俊象与余息影苦谈了三天,毫无结果。
徐俊象无果而回。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大病了一场,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躺床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言不发,整个的人都真正的变了。咳,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他怎么也不理解。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这份感情他付出了,却没有好的回报,对他单纯的心是何等的打击。
李归亲也劝他,“孩子,没什么!要振作啊!”她这个母亲可是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惊吓。李归亲心底在说:等开学后,帮助儿子,给他找一个门地比余息影低,但是心地比余息影善良的女孩子,太多了,综合起来,比余息影强的女孩子在绥化,在她视力范围内,那可是太多太多了。
徐俊义和焦腹水也劝他。
徐俊象泪水涟涟。
北京的天空是这样的高啊!而只有此地的天空的高度才适合他。但他不知道他还能拥有此地的天空了吗?还有机会了吗?还有了吗?好像是没有了,到现在为止,他对余息影是彻底死了心。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这个错误终于走到了尽头,他死心了。
徐俊象就这样对李月黎也彻底死了心,他像是从自己的心上,放下一个巨大的包袱一样的轻松。当然痛苦在他的内心这,还是继续张牙舞爪的,会舞蹈好一段时间的,随它好了。
余息影消失了,李月黎也就消失了。李月黎是余息影的附属物一样。徐俊象对自己都不存在误解:之所以说他在余息影这个事情上要走的彻底为的是看见李月黎,其实这不是保留对李月黎的好感和追求,而是对这个事情的完整的解决。现在,余息影的事情彻底解决了,李月黎也看清了,但看清了有什么用?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当初,当他决定和余息影正式确定关系时候,李月黎就在中间呢!
余息影把他的光荣和梦想都带走了,把李月黎也给带走了啊!
就是不带走,李月黎能给他什么?什么也给不了。这,徐俊象很清楚。他的这整个的事情,随着余息影的一声锣响,就全部的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
余息影和李月黎,在徐俊象的感情世界中,她俩好像就是这样的一对奇特的关系。好一个余息影,大刀阔斧,无所顾忌,好一个李月黎,凄凄惨惨,暗然失色。就是不卑不亢,你李月黎怎么的也竟争不过余息影。好在,她还挺知趣儿的。
李月黎你最终还是很幸运的,现在徐永方给你的爱情,比任何男人的都要好,都要多。你李月黎行啊!确实有吸引男人的魅力,身上确实有很多好的东西。这些也是当初吸引我的东西。
余息影居然把自己让给李月黎,你想这样做,李月黎也想这样做,我还不同意呢!这是什么事儿呢?真荒诞。自从和李月黎相遇,徐俊象在病中反复的回忆,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荒诞不经的事情。到好余息影散了,她居然把自己让给李月黎,你不同意,相不中我无所谓,怎么还整出这样假意高尚实责自私的事情来?真是太荒诞了。难道我是物品?
况且,李月黎现在是徐俊义热烈相思和追求的人,你对她——哦,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有了任何希望了。本来,自己对李月黎也是没有什么希望。还是那句话:好马不吃回头草。想到这里,徐俊象特别的生气。生余息影的气,也生李月黎的气,你这个丫头,一个外来的乡村丫头,怎么就夹在我们中间?你这个不在现场的人物就比在现场还要作用大呢?
是的,事情好像就是坏在李月黎的身上,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么怨怪李月黎是豪无道理的。李月黎及时而知趣儿的退出,一点麻烦都没有给你们找,但是,她的影响还是具有无比巨大的穿透力啊!好像她退出了,实际上她比在现场还现场,就这么厉害,这个乡村丫头。就让他和余息影都觉得对不起她,带着一种沉重的精神压力,什么恋爱能成功?能好了?你和余息影最终不散伙都不可能的。
徐俊象就是这样在余息影和李月黎这两个差别巨大的女孩子中间转来转去,犹豫着俳徊着,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了。
但事实上,李月黎是他狐疑之不去的梦幻,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频频光顾他的星空,是缓解他的痛苦,还是在加剧他的痛苦!他不得而知。但他不后悔!不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自己没有错儿,李月黎也没有错儿,如果说有错儿的话,那就是命运的错儿,上帝的错儿。与自己和李月黎都没有错儿。
被爱情锻造的过程真的是很痛苦啊!他第一次领教了。领教了之后,觉得放下了一个包袱,这样也好,不然,这段感情就是发展下去,恐怕也不行的。很轻松,想开了之后,很轻松。
这个时候,徐俊象明白了余息影的说法:他心里原来真有李月黎的影子,不然自己现在和余息影结束不会这样轻松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你的轻松证明了这一切。那真的是让余息影说对了,对不起她了。但是,是谁让李月黎一直在自己心里垂而不死呢?而且还是威力无穷呢!真奇怪啊,爱情这个东西,真奇怪啊!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难道真有心有灵犀一点通吗?难道真有心心相印吗?
这一切感慨,都没有用了结束了啊!再令人铭心刻骨的感慨也成了过眼云烟了。因为,很明显,现实的规定性在另一个角度里生长起来了,鼓胀起来了——李月黎这个影子啊,李月黎已经是弟弟心目中最美丽的影子了,与自己真的是好无关系了。再伟大的感慨,已经是隔岸的花,水中的月,雾里的云了。
那就,祝福你,李月黎。
第三十章(1)秋后的果实
公园一九八六年的九月一、二、三号这三天,是绥化师范学院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这是新生正式报到的日子,校方安排正式接待。九月四、五、六号这接下来的三天的时间里,也都是报到的日子,没有学校正规接待,自己直接到学校和系里直接报到,也都有效。
徐俊义就盼着九月一号这一天呢!
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他知道李月黎即使还是不能浮出水面,但她的消息也许能打听出来,你可以问一问来自于肇源县的学生啊!或者可以从她的其他同学那里打听到她的消息。
徐俊义是相信她绝对不会从地球上消失的,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挖出来。挖不出她的身子,那就把她的影子给挖出来也行。
满怀梦幻般的激情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这个决心徐俊义早就下了,岂止是现在呢?
徐俊义想到:李月黎即使考上大学,她好像,好像绝对考不到这里来。也就是说她不会到绥化师范学院来的,她不可能来到这里,她考的学校肯定比这里好,她远走高飞的可能性非常大,这是很有可能的。这才是绝对的。
考到这个小地方,太冤屈她了吧?
是的,你这样想都是太冤屈心爱的人的,真的呢!
退一步讲,即使她漏到了这里,大概人家也没相中这个学院吧!这毕竟是三类四类学校,眼眶高的人是不会相中这里的。假如李月黎真的没有考好,复读一年明年再考,她这样一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还有最坏的一种情况,就是她压根?
( 跟定你了,我柔情似水的母亲 http://www.xshubao22.com/5/59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