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氏长兄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叶蝶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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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鹃闻歌几个当然也听到了院外头的笛声,急匆匆地要出去迎接大奶奶,只是却叫她的丫鬟们拦着,“不敢打扰”姑嫂二人简短地合奏。

    “姑娘很好。”静娴对紫鹃道,“我从未像今天这么高兴过。”然后她就施施然地走了,身后的鹊儿忙把她准备给黛玉的几分礼物送了过去,一个劲儿地道歉:“我们奶奶兴许是想起来有事”

    黛玉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紫鹃想起来:“姑娘,您不是说想去荣国府看看琏二奶奶和她新生的小哥儿么?要不要同大奶奶说一声呢?”

    “说是一定要说的,不是报信的一来婶娘就置办了给小哥儿的礼了么?我听说嫂嫂也有备下,估摸着两个人都知道了,不过是在算哪个日子?”

    闻歌凑近了道:“姑娘,您恕奴婢多嘴一句,这事约莫着太太同大奶奶是要跟您一块儿去的,得我们去跟大奶奶说一声,不能叫大奶奶从太太那儿知道——太太早晚要回济南的,就是三爷,等他在太医院里站稳了脚跟,林家也会给他另外置办个宅子,不然即便是堂兄弟——哪怕比堂兄弟还亲,也会有人瞧不起善仁堂。将来这里当家的怎么说都是大奶奶,正巧鹊儿不是送了点心来?姑娘也叫厨房里准备点吃食,我去给大奶奶送过去,顺便同她说一声,这到底不一样。”

    黛玉一想也是,赶忙叫人备了礼,随口道:“我看嫂嫂也不像是拘泥这个的人。”

    “大奶奶确实不是,不然也不会痛姑娘合了一曲便心旷神怡事儿也忘了——姑娘也是个脱俗的,这些个事情我们奴婢记着替姑娘说一声也就是了。”

    孔静娴几乎觉得战栗了,黛玉的丫鬟刚刚告诉她,荣国府里头的二奶奶生了孩子,她们理应去瞧瞧,兴许老太太会留她们小住几日,问问大奶奶的意思。

    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孔静娴就去荣国府给那位老封君请过安,即便林家同贾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融洽,但她依旧是她夫君的外祖母,这些礼数上的事,林家的媳妇并不愿意被人诟病,但是也不过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走了,林沫不喜欢待在贾家。她当然也没能瞧见养在贾家家庙里的、她的玉表姐。

    说实话,她已经快要忘记玉表姐的模样了,甚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玉表姐,即便是她险些毁了她的脸、眉角上的伤疤不算浅,即便还没有毁掉整张脸面,若是林沫计较起来,她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可是她并不恼恨长孙玉,不独独是因为她情窦初开的大哥,又或许,那样自在随性而又高傲地活法,让从小生活在条条框框,一举一动都要遵循着礼仪来的她觉得向往。

    她打定了主意,便去同林沫商量。

    林沫从户部回来,满头满脑的都是他的账本子,随口说了一句:“去便去罢,我是没有功夫了,约莫着要等到表侄满月才有假。你同师娘商议着——便叫妹妹同那家子太亲近,风气不好。对了,北静王府上也有了喜,过几天应该会放出风声来了,别忘了备礼。”

    水溶那儿的药,托北静王疑神疑鬼的福气,从来是他亲手准备的,不过王爷开恩,告诉他,从今不必了。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缘故。他十分地嫉妒水溶的福气,并且由衷地感叹自己的解放。毕竟,每回配那些药方子的时候,申宝的脸色并不像多高兴。

    孔静娴应了一声。

    到目前为止,他们夫妇二人还算协调,也许是因为同京城贵妇的交际还没有开始,她还没得罪什么人的缘故。当然,林沫觉得,以林白氏的手段,能叫她不得罪别人。这并不困难,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因为从小说一不二而养成了我即标准的性子,只要有人略略一打击就能回归正道,不算什么事情。

    不过他想起了静娴对荣国府的蔑视。以她的心高气傲,论理不会对于去荣国府有这么大的期待的。即便那是妹妹提出来的,她也有足够多的理由去拒绝。不过希望这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江南盐案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阶段,除了甄家以外,不少世家都牵涉其中,甚至有不少京里的达官贵族都涉足其中。林沫同江南汇丰钱庄交涉的结果就是情况越来越严重。水浮看着他交上来的名单冷哼了一声,差点掀翻了桌子。

    相比较之下七殿下水泜看起来就比他要平静一些,他甚至冷笑了一声:“难怪皇祖父不让查,父皇又不敢查。算了,到此为止吧。”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份尊贵,同时为了这尊贵的身份他也必须“懂事”,不懂事的结果很严重,他年纪还小,性子也不好,但这并不影响他稍微自保。

    水浮笑了笑:“是啊,皇祖父不允许,父皇也不肯插手。我们连派个人到扬州去都做不到不是么?在皇叔们蓄养着家卫的时候我们稍微多养几个下人就会很危险——说实话我觉得父皇是个大度的。”

    “不用这么说的,三哥,事实上我并不觉得家卫代表着什么。若真的说起家卫来,咱们义忠皇叔不是更多么?”水泜的声音颇是平静,“忠顺皇叔都不敢想的事情,三哥何必说得如此大声。这里是刑部,我只在这儿待了一年不到,甚至门外的侍卫我都不明白他们是不是我的人?而三哥,你也不必如此相信我。”

    水浮忽然笑意深了起来:“你说的对,没有人可信。”

    他忽然兴奋起来。蓄养死士是让人战栗的事情,说忠顺王没有那真是鬼都不信,可是他到底年轻,还没有这个底蕴和资历来养这样的人才,但他知道有人有。那个人拥有的死士数量不少,而且相当的忠诚,不然如何把他从木兰围场救出来?

    他需要这个案件的成功,树立他区别于五弟的威信,和他自己的势力,清楚一些蛀虫,以及,让他的皇叔们能够安稳一点,尤其是皇陵的那一位堂弟。

    “三哥?你去哪儿?”水泜有些无奈。

    林沫自始至终保持着他温和的笑意,甚至提醒七殿下:“我想,秦王只是去找能够帮他忙的人。”

    水泜也笑了:“你知道,兄弟之间的差异,有的事因为托身的娘胎,还有的就是因为这些了——不过谁能帮他的忙呢?这件事情太过于棘手了,即使搜集来证据也只会有两种结果,谁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殿下,这不是我能知道的。”林沫递上他的所有账簿,这件事情他应该做的已经到了最后。事有轻重缓急,接下来装糊涂就好了,他的主子不会希望他过分地多管闲事的。或许会有自以为是他主子的人希望他做点什么,但作为一个低调的家族出来的刚刚开始打拼的年轻人,他什么也做不到。

    水浮失败了。

    那个人矢口否认他的势力,无论他说什么。这是抄家砍头的大事,所以本来就谨慎的人越发什么都不会做了。即使他给出的条件对于那个人来说相当的诱人。

    回到户部的时候,林沫已经在那里。他如今同大部分同僚都打得火热,甚至曹尚书都邀请他下了值去喝一杯,因为他看起来刚刚解决了一件难事。幸好林沫拒绝了,因为他府上的女眷今天要去外祖母家里做客,而他也要去那里同外祖母一起享用晚餐。

    “听母后说,你同小皇叔很有些交情。我第一次见到泰隐你,也是蹭着小皇叔的。”

    果然。

    林沫笑了笑:“我尊敬王爷如同尊长。”

    水溶的死士,他见过三个,在他拉了厚重的帘子的屋子里,他们寸步不离地守着水溶,亲自煎药,小心谨慎。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实验失败,隔壁生化实验室今天太可怕了,一个学长差点造成了火灾,我觉得我身上一股子泡面味儿

    58第58章

    这是孔静娴第二次来到荣国府;上次来,她是同林沫一起,跟着自己面合心不合的丈夫一起给所谓的外祖母磕了头,再见过几位舅母就匆匆离去。那时候凤姐身子且重,虽然要强;自己也知道不好;没有强撑着来见一见;因而这倒是她第一次瞧见凤姐。

    因着屋子里头人多;凤姐倒不曾同黛玉道谢;只使了个眼色;平儿殷勤地服侍着林白氏等坐下用茶,又亲热道:“先前这茶水是老太太赏给我们奶奶喝的,我们奶奶喝着只觉得轻浮;想着林姑娘定是喜欢的,特特地昨儿个就叫我找出来呢。”

    贾母笑道:“她就会卖好。左右不过是一两罐子茶,你吃完了,我不给你新的?还要特特地留着给你妹妹。”

    林白氏道:“也是她做表嫂子的一份子心意呢。先前我一直听玉儿她哥哥提起来说,玉儿在府上,二表嫂子多照顾她,他做哥哥的过意不去,我就说,既然这么着,咱们给人家备份像点样子的礼。结果,礼还没送出手呢,就又喝了你的好茶了。”

    凤姐道:“既喝了我们家的茶,林表弟的礼若是差了,我可是不依的。”说得满屋子都笑起来,贾母忙道:“且停一停呢,叫老亲家听了笑话。”

    “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们嘴笨的也能听出来,这是在逗大伙儿高兴呢。这可人疼孩子,生了嫡孙已经是多大的喜事了,还要说两句玩笑话叫老太太更高兴一些。老太太好福气呢。”林白氏笑道。黛玉坐在一边嗔道:“是是是,我们是不如凤姐姐能说会道,婶娘嫌弃我,嫉妒外祖母了是不是”

    凤姐忙道:“哟,这可不得了,都怪我多说了这么一句,要是惹了林妹妹不高兴可怎么好。行了,礼我也不敢要了,我做东,请妹妹好好地吃一顿来给妹妹赔礼如何?”

    静娴开口道:“妹妹,瞧你,可把表嫂吓着了。今日里来看侄儿的,怎么敢叫表嫂破费?”她低下头去,逗弄了一会儿林白氏抱着的小婴儿,也是兴致缺缺,“我来的时候同大爷说了,大爷倒是说,银钱布匹的,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咱们可不敢献丑,他也犯了两天愁,没什么好送的,见驾的时候还在想呢,叫皇上瞧出了他有心事,赏了个鶺鸰香念珠,说是统共就两个,另一个在北静王那儿,这一个,就给我们大爷来借花献佛。”

    贾母等忙道:“惊动圣上,是我们的罪过。”

    “倒不是惊动不惊动的,皇上还说,我们大爷的字是他赐的,他日若是小侄儿也走文路,他自是也要赐下表字的。”

    凤姐喜不自胜,千恩万谢地接过御赐香珠并文房四宝。再有林沫送上的几套湖笔端砚,林白氏同黛玉亲手做的几件衣裳鞋子,并静娴送的一块透水白玉麒麟。

    “这些金啊玉的,大家子人家出来的孩子谁没个几块,这一块玉原也难得,雕琢的工匠也有些名气,希望表嫂子不要嫌弃。”

    贾母眼厉,叮嘱凤姐道:“好生收着。”

    “老祖宗就是眼神好,偏偏我们还瞧不出来。”凤姐小心说道。

    “你才多大,能见过多少东西呢,这玉原是新疆王献给太皇太后老人家的,全天下才几块呢。我要不是那年运气好,跟着我母亲去宫里请过安,也没这个眼福呢。”贾母叹了口气,“到底是大长公主殿下。”

    孔静娴撇了撇嘴道:“新疆哪里有王。”倒是没否认这玉的来历,也没同凤姐似的夸赞贾母的见多识广,只是道,“这块玉倒没什么,表嫂子只管收着,你关照我妹妹一场,我们大爷日后有的谢你呢!”

    她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又把林沫推到了挺高的位置,凤姐连连道谢,贾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素来是自视甚高的,但也明白,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朝堂上说不得话,如今在京里头荣国府还说得上话,都是老国公的余威。而林沫,这个前年还被他瞧不起的便宜外孙子,在户部举足轻重,同三殿下、七殿下交好,与北静王有着过硬的交情,当上了和惠大长公主的孙女婿,甚至因为文宣公的关系,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乐意为他所用。这个靖远侯,已经不能说没有实权了。

    更何况,他拥有皇帝的信任。

    即使彻查江南盐案的事情让不少人为之侧目,但是皇帝从始至终没有对他的举动说过什么。而他更是数次拜访忠诚王府,从头一次的不得入门到最后一次忠诚王世子亲自迎出来,轰动了半个京城。

    贾母说不准林沫时如何爬到那样的高度的。

    她活了八十年,什么样的孩子没见过?若是论天赋异禀,自家宝玉衔玉而生,来头颇大,而林沫,京里有过风言风语,说他是林清打路边上捡来的,生父母不可考,最是卑贱不过的,居然能有如此的造化。

    他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那样的高度,由着自己的妻子像施恩一样地对待荣国府呢?

    黛玉又逗了逗大姐儿,同姐妹们说了会儿话。林白氏与贾母去抹骨牌,留几个年轻人自己说闲话。孔静娴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同黛玉说道:“我前头来的时候,听到有个小丫头说,别说宝姑娘一贯大方,连史大姑娘日子过得不如何,回回来总是连服侍过她的几个亲近的丫头都有礼送的,像是在说我小气似的。妹妹在这儿住过几年,要不也替嫂嫂引见一下几个有些来头的丫鬟,好叫我也撒些银钱下去,破了咱们家小气的名儿?”

    探春等皱起眉头来,谁不知道林大奶奶是要发火了?凤姐忙道:“是哪个不要命的这么讲的?我不过就为了哥儿闲下来几日,家里头丫头们就成了这个样子?是打量二太太好性子呢。三姑娘,大嫂子性子好不爱说人,你也管管。”

    黛玉冷笑一声:“嫂子理她们说的话做什么?谁小气谁大方的,她们打发时间的事儿不就是说说这些。反正我在这里住了几年是小气的了,嫂嫂就是替我把珍珠撒下去,咱们家还得因为我这个小气鬼小气下去。”

    孔静娴也笑了起来。

    这位出身高贵的侯妃显然比起她温和的丈夫来更多几分傲气。孔家数百年的积淀让她骄傲得得体。而因为她的祖母的关系,即使被她嘲讽过,人们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探春曾经亲眼见过她说南安王妃,而那时候这位郡君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她倒是同黛玉关系不错,可是看着也不热络,清冷得就同妙玉没个区别。倒是宝玉,听说黛玉的嫂嫂是个不爱搭理人的清冷性子,却是喜道:“林妹妹那样的性子,若是得了个俗人嫂子,我才要替她着急呢,如今听来,这位表嫂却是个并不趋炎附势的,可见她定是能同林妹妹说得上话。”

    当时探春被气得没话说,倒是宝钗道:“宝兄弟,你说的没错,只是我倒不觉得林家嫂子同林妹妹有什么能说得上话。你也听三妹妹说了,林嫂子是怎么同南安王妃说话的,论起年纪来,自然是王妃为长,就是论起身份,王妃不比郡君大?林嫂子是有些无礼了,你看林妹妹虽然也有些性子,可曾如此对长辈说过话?”

    宝玉心里也有些讷讷,又担忧黛玉,可叹林沫夫妇来同贾母磕头的时候他不曾同静娴说过话,如今一回来听说林家的女眷来了,兴冲冲就赶来凤姐的院子了。

    袭人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二爷,小心脚下!”

    孔静娴微不可见地皱皱眉,然后扫了一眼黛玉,见黛玉也是一脸不悦,遂不动声色地瞥了瞥身后,鹊儿同闻歌忙上来给她和黛玉披上孔雀毡子:“琏二奶奶这里有客人,大奶奶、姑娘,咱们去太太那里吧,兴许太太今儿个手气不错呢,这么久都没见萍艾姐姐来取钱,我记得太太出门时候身上没带几吊钱呢。”

    静娴看了她一眼:“太太带多少钱哪里是你能知道的?有时候萍艾姐姐都不定知道呢。不过妹妹,咱们或许正该去看一看。”小红看着凤姐的脸色道:“林大奶奶,来的倒不是客人,是我们家宝二爷。”

    “哦,衔玉而生的那一位。”孔静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黛玉道,“大爷说,这位宝二表弟淘气起来,比起容姨妈家的二表弟也不差的。我小时候倒是见过容家表弟,那时候有个小孩子嘲笑容家的二姐姐,被他一拳头打到水池子里去了。”

    李纨笑起来:“同咱们宝玉还真有些像。”

    正说着话,宝玉已经同丰儿说着话往里间来了,一路道:“今天人好生齐全,见过林嫂子。林妹妹也来了?”

    李纨等忙起身招呼,一边问道:“下学了?可曾给老祖宗和太太请过安?”

    “一回来就去请安了,还见到了林婶婶。”宝玉许久未见黛玉,心里着实想念,又见到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嫂子,喜不自胜,见静娴虽是妇人打扮,然而同那些鱼目珠子不尽相同,身上颇有几分清冷孤高之气,眉角一朵梅花精致夺目,细眉冷目不苟言笑,倒叫他一瞬间有些愣怔——莫不是警幻仙姑下凡了?不觉赞道,“表嫂真真如冬梅傲雪!”

    静娴直皱眉,心里道:“我素来知道这个混世魔王不像话,只是竟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混账!”

    黛玉冷哼道:“好没意思,这话是你能说的?”

    宝玉见黛玉生气,忙道:“妹妹息怒,我无意冒犯嫂子,只是冬天下雪的时候栊翠庵的妙玉师傅给我送了两支梅花来,我见那花与嫂子眉间的花钿颇是相似,一时忘形,嫂子宽恕我个。”

    静娴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抖,她偏过脸去细细看了一眼宝玉,面如银盘目若点漆,真真一副好皮囊。她想想玉姐姐,忍不住被泼了一大桶冰水,彻底地凉了下来:“好个妙玉师傅!”

    “什么?”满屋子的人都不明所以了。

    “嫂子,咱们去看看婶娘吧。”黛玉瞧出她的情绪不对,忙上来扶着她道。

    孔静娴定了定神:“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时候觉得顶好顶好的人,其实也不过脑子里面自己把她美化了,真是件顶顶失望的事。”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边为自己的愚蠢觉得可怜,一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得可笑。

    出家人!

    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的纨绔子弟!

    宝玉只道这个仙子恼了自己,又见林妹妹与林嫂子关系甚好,不觉急得抓耳挠腮:“是我说错了话,得罪了嫂子,嫂子勿怪,且息怒罢!”

    孔静娴冷眼见着他伏低做小的模样,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能摸到电脑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消失的这么多天。

    今年十月的时候我生了场小病,我以为是小病。

    66续续的诊断治疗以后,那个医生告诉我,我必须割除我那只囊肿的卵巢。

    我今年21岁,没有男朋友,即将大学毕业踏入社会,我被割掉了一只卵巢。

    除了呵呵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姑娘们,如果你们月期不准,如果觉得小腹胀之类的,请千万重视,千万不要像当初的我一样忽视身体对自己的警告

    59第59章

    孔静娴的状况让黛玉有些害怕。她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个出身名门的嫂嫂曾经给过她不少压力,幸好孔家教女很是规矩,景宁郡君嫁过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虽然冷了些;但依旧表现出了以夫为尊的样子来,就连和惠大长公主摆驾回曲阜,她都是递了靖远侯府的帖子去拜见的。但是黛玉也不是傻姑娘,嫂嫂娘家清高若此,她心里到底是觉得夫家比娘家好还是面子上的事儿,那谁也说不准。只是想想罢了。

    黛玉倒从来没跟什么人处不好过。她个性如此,争吵的时候也少;有了不高兴的只管自己躲起来哭一场,也不知是不是如此;虽说在荣国府的那几年,有不少人说林姑娘时常使小性儿,真要她们说说她如何小气,倒也说不出来。更何况孔静娴的性格摆在那儿,两人既互相赞赏对方的灵气,也只有越处越好的。

    不过这景况太尴尬了,虽然她也看宝玉不甚顺眼,但见他急得都要掉眼泪的模样,也觉得这样不好,于是上前去扶着静娴道:“嫂嫂,我们快去看看婶娘去,往常若是凤姐姐陪老太太摸牌,早先前平儿就给她送吊钱去了。今儿个又是二舅母和尤嫂子两个,都是老太太的老牌搭子,不知道婶娘输成什么样呢!”

    林白氏是客,又是小辈,总要给贾母喂几张牌的。这点小钱林家不缺,林白氏平日也不爱打牌,不计较输赢。姑嫂二人明知婶娘那里银钱管够,但依旧起了身。宝玉还没能同黛玉说得上话,急得一路跟在后面,偏偏她二人丫鬟婆子带了不少,奴婢们又怕挤着宝二爷,又怕他凑得近了大奶奶同姑娘不高兴,慌得什么似的。

    袭人忙道:“我给林大奶奶带路。”

    孔静娴上上下下地扫了一眼她:“这位姑娘是”

    “奴婢算什么姑娘。”袭人脸红道,“我是宝二爷房里的丫头。”

    “便是那位花气袭人知骤暖了?”静娴道,“我曾听我们大爷身边的闻音丫头说过你,应当是跟着二表弟来过我们家?妹妹身边的紫鹃也说过,袭人是二表弟屋里的头一人。”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不伦不类,袭人一窒,仍自强笑道:“我不过就是个丫头罢了。”好在静娴也没管她,倒是她身后的鹊儿笑道:“姑娘小的时候也想给我取名字叫鹊晴呢,亏得是公主不让,不然今儿个我在这边,看着都不像和喜儿一家的了。”

    袭人听了只低下头去,静娴道:“6公佳句,除沈园不知所谓枉害人名外,我原先也爱好这一句。公主说,6放翁除了《村居》,还写过《腊月十四日雨》,叫我不要这般叫你。”所幸她也只说道这里,倒叫宝玉叹道:“表嫂爱6公的诗?”

    “不,我一点都不喜欢。”孔静娴随口道,“从未喜欢过。”

    袭人只听得莫名其妙,偏偏宝玉听了这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站在廊下,像是痴傻了一样,麝月忙拉了他一把:“二爷做什么呢?不是要领林大奶奶和林姑娘去老祖宗那里么。”他这才回过神来,紧走了几步跟上。

    林白氏是个眼厉的,虽然孔静娴一年到头没什么表情,但瞧着她的眸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又给贾母喂了张牌,故意摊手道:“我可不来了,今天可输得够呛。娴儿来替我看看牌,怎么总输。”

    黛玉逗趣道:“我们先前还在说,怎么萍艾姐姐还不来取钱,指望着婶娘赢了钱做东呢。如今是没得了。”

    “怎么没得了?说得像是外祖母不做东似的。”贾母叹道,对尤氏道,“我前头还说,我这个外孙女啊,有了哥哥就忘了外祖母啦,他们两个倒是一个个地拉着我,嘴甜得紧,只把我这个老太婆哄得高兴了,结果你听听,今天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向着自己家婶婶,我赢几吊钱都不行了。”

    尤氏笑道:“老祖宗这话说的,凤丫头陪你打牌的时候平儿不也装着肉疼几下?回头还不是热乎乎地送钱过来?只能怪老祖宗牌太好,又不肯让着小辈,林婶婶也不心疼这几吊钱,不过几句玩笑话罢了。”

    林白氏不紧不慢地抽出缩在镶银缎袖里的手指头,点了点黛玉的额头道:“瞧你说的,我就算都输光了也不敢短了你这一顿呢。”一边笑着对贾母说道,“上回老太太家里的宝二爷来帖子,说是他们姐妹几个起了个诗社,薛大姑娘同史姑娘做东,要请螃蟹,偏偏我们家里头有点事情。先头娴儿同我们说呢,若是老太太高兴,带上姑娘们,也来我们家吃些新鲜的水产。娴儿说,荣国府堂堂国公府什么没吃过,来咱们家吃,为着新鲜也好。”

    贾母过了这么多年,心里也明白林白氏的意思。先头林沫同荣国府的疏远是没长眼睛的人都能瞧出来的,偏偏她说不得。而林白氏一来,也是不冷不淡的,面子上的事罢了。不过人主动靠过来,她心里清楚,林白氏这邀约与其说是示好,到不如说是试探。贾家的根基在金陵,发迹却在京城,只是同金陵那儿的联系还是千丝万缕。她方才在牌桌上也隐约提起了甄家的老亲戚,只是林白氏却把话题扯到了甄家的几个姑娘上,一派爷们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贾母如何听不出来她的言下之意?

    “娴儿上次去宫里请安,倒是见到了甄家的三姑娘,回来跟我说,跟甄贵人真有几分相像,倒是没能见着元妃娘娘。娴儿说,她先头不懂事,惹了娘娘生气,别是娘娘恼了吧,老太太若是肯替她说个情,真是再好不过了。”

    孔静娴不经常进宫,一来和惠大长公主已经回了山东,二来靖远侯也不是个爱与宫闱有联系的,她自己也不爱见人就磕头,宁愿躲在侯府里,跟几个看得顺眼的亲戚说说话。她进宫的那么几次,都是宫内大宴,甄贵人同她娘家亲戚都能见着,元春这个贵妃却没能见到这些贵女命妇,贾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甄家贾家本就是一荣俱荣不是么?为什么甄家的女儿能见着天日,贾家的元春她却见不着?

    贾母笑着,满口应下:“林太太不要忘了才好,我是记得呢!”又吩咐鸳鸯,“把前些时候娘娘赏下来的牛奶茯苓霜拿来给客人先垫垫呢。我们家的庄子上前几天也送了些鲜货来,还有些是薛家的哥儿送来的,那南瓜,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回见到这么大的,林太太也尝一尝。”又问:“林哥儿该下值了吧?”

    “也快了吧,不过他的时辰总没个准,今儿早上娴儿告诉他我们要来贵府给老太太请安,瞧瞧二奶奶的小公子,他是应了一下朝就过来的,少不得也要叨扰老太太一顿的。”

    说实话,贾母看着林沫还是有些发怵的,这孩子有些邪气的运气,虽然一直是笑着,但是言语中总有些高高在上的模样。贾母先头同元春说时,也提过林家如今在官场上的影响力,若宝玉能娶了黛玉,必得一助力,元春却道:“太君,不是本宫耳根子软,听了宜人说的话,就觉得薛家表妹合适,实在是太君没能见着那位景宁郡君鼻孔朝天的模样,真不是本宫妄自菲薄,宝玉虽有大造化,他们家还不定看得上呢!”

    林侯前途无量,娇妻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家里亲戚又简单,山东林家家底殷实,太医院的林三爷踏实肯干,虽然就算做到院史也算不得多大的官儿,但架不住朝里的贵人从此没几个不受林家的救命之恩了,同内宫的关系也亲近。他那个位子,得罪人容易,但是要收买人,更容易。

    “靖远侯命好,如海兄命里无子,把他给过了去,否则,就算高中状元,孔氏佳婿,也不定能平步青云如此的。”都察院的李御史是林海的同年,如今也只有他们几个老辈敢这么公开评议林沫了。

    贾母深深地觉得,林沫当真是一块烫手的香饽饽,想要拉拢,又怕烫手,想要放手,又真是舍不得。

    她当年不明白老国公千挑万选,怎么给女儿选了林海做女婿,老国公告诉她:“你别小看林家,五代列侯,女婿又是探花出身,虽然根在姑苏,人又低调,但是富贵少不得敏儿的!”后来林海果然一路高升,只可惜直到她苦命的女儿去了,她也就只能从林家每年的年礼中瞧得出人家的殷实家底。而林沫入了朝堂,少年意气风发,挂着温和内敛的微笑,把整个户部变成了他的舞台。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还是水溶。

    水溶早知道林沫的身世,也知道他不简单,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心,却没料到还是小瞧了靖远侯,从带着伤敲开靖远侯府的大门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林沫,心思绝对不简单,然而又能怎么办?

    他需要林沫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他在赌这一把。

    他这两个月没有去找林沫配药,然而林家药堂还是来了个掌柜,只是来见的却不是他而是周氏,还开了不少保胎的好药方。对此太妃还特地叮嘱了周氏:“知道你同靖远侯妃关系好,只是我们家有些讲究,总要过几个月再同亲戚朋友家说才好。”周氏点头应下,只说自己一时高兴得忘了情,只有水溶才知道她无辜,虽然跟孔静娴交情破好,但她并没有告诉孔氏。

    一切都是林沫自己猜出来的。

    他多聪明。

    水溶刚刚见了水浮,他说不准自己如今对三殿下是什么心思,只知道水浮所求之事实在是叫他害怕。北静王府不是他一个人的北静王府,那些暗卫,他的祖父就公开遣散了——若是他还有得用,那真是灾难。

    他不介意为了水浮去利用别人,利用自己也行,但是还不至于要赔上整个北静王府。

    只是辞别了水浮,却在道上遇到了林沫。

    他坐在马车里,听到管家在外头说:“王爷,前面好像是靖远侯。”

    虽然意外,但这里离刑部不远,他知道水浮是从哪里出来找上了自己,那么作为三殿下的得力助手,林沫出现在这儿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水溶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年轻的靖远侯没有坐轿子,骑在一匹黝黑的高头大马上,华服翩然神采飞扬。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帘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案子发展得多么得不合心意,不管水浮瞧上去多么焦急,不管水溶多想当初没招惹过他,这个人永远看上去不紧不慢怡然自得。但是水溶曾经看到他七八岁时在父辈的祠堂里泣血写下的悼词,能让水浮一见不忘的文辞自然是慷慨激昂的,这个人并没有他长得那么温吞无害。

    自他出了孝,就有不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还有不少人,如忠顺王忠诚王等;甚至打算亲自给他下几个绊子。可是他就这么不温不火地笑着,做别人吩咐他做的事,不多嘴也不多事。连本来责怪他“过于急进”的太上皇,也不得不在大长公主离京的时候同她说:“景宁嫁的是好人家。”

    正如李御史所说,若不过给林海,他如今算是高攀景宁郡君,可是既然承袭了林海的爵位,他同孔静娴,真真门当户对,而他进宫了两次,挑剔的太上皇也说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礼数、对答无一不万里挑一。加之容颜俊美,又会说话,颇得老人家喜欢。

    靖远侯府如今只有一个姑娘,年岁还小,但是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由孔氏亲自教养,曾被静娴带着出去见过京里的贵妇侯女,倒不似贾家二太太形容得那般赢弱,虽有弱柳扶风之态,然而脸上气色还好,眉目清远俊秀,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静娴有趟进宫穿得就是小姑做的,心灵手巧不说,这份心意也是难得。

    尤其得说,侯爷夫妇对这个妹妹十分看重。静娴外出交际总是不忘小姑的,而林沫更是一口一个妹妹,谁家得了这样的媳妇,必定能得到靖远侯的扶持,仕途大有指望。

    但是也是说,日后家里的一举一动,也就跟靖远侯府扯上联系了。

    动了心思的人家一多,荣国府的宝二爷,就不甚拿得出手了。尤氏就曾在冯唐将军的府上听到卫将军的大太太一个劲儿地问林白氏黛玉的事儿,亏得林白氏笑着说了句:“我们姑娘还小呢。”搪塞了去。

    朝里的青年才俊不少,虽然林沫这样弱冠之年高中状元身居高位的不多,但是勤勤恳恳读书上进考上功名的也不少,世家公子本来就多,林家五世列侯,一代探花一代状元,挑选亲家自然只要读书人,而且不少人心里也有底,两个表亲,一个姓贾一个姓容,看两家的长辈都有意。就不知道林家如何想的了。

    容嘉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他也就是个孩子罢了,但是容白氏的心思还真是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林白氏没有进京的时候她就受托带黛玉出门交际过,后来更是得了什么稀罕玩意儿总不忘了往林家送一份来。

    贾母心里暗暗拿自家宝玉跟容嘉比过——还真什么好比的。

    几个人正喝着茶,宝玉忽然道:“呀,下雨了。”

    屋外果然淅沥淅沥地滴起了雨点子,今儿个天本来就暗,屋里头又点了灯,是以众人也没察觉,这时候宝玉一提,都望了出去,隔着窗户同稀疏的雨点子,只能瞧得出一片氤氲之色,竟像是梦里的了。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这样静谧的景色叫贾母不仅叹道:“雨就要这么下才好看。”

    正看着,林之孝家的挑着帘子进来道:“老祖宗,林大爷到了。”

    黛玉不禁道:“下着雨呢,哥哥可淋着了?”

    “林姑娘放心,奴才们这点眼力见识还有,万不敢淋着林大爷的。”林之孝家的忙道,黛玉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一片雾色中,青衫靛袍的林沫撑着一把伞,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林家的三个女人像是忽然来了力气一样,连静娴都几不可见地侧过身子,摆出了恭迎的姿态来。

    贾母忙吩咐鸳鸯:“还站着干什么呢,仔细林大爷湿了鞋,还不把宝玉的几双没穿过的鞋拿来呢!”又对林之孝家的道:“也不知道找个小轿抬着他过来么!”

    鸳鸯忙抽身找袭人去了。 ( 红楼之林氏长兄 http://www.xshubao22.com/5/5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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