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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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晓兰被它不留情面的举动弄得一愣,耳边又听到一阵呵呵的笑声,不由大是羞恼,咬着红润而薄薄的下唇,狠狠瞪了一眼正盯着自己,满是警惕的白鹿,一卷罗袖,素洁的小手收了回去,又嗔怒的瞪了一眼身边兴灾乐祸的萧月生。

    萧月生侧躺于茵茵绿草之上,左胳膊支撑着脑袋,看着紧挨着自己的谢晓兰,她羞恼的模样,薄怒的风情,实在动人无比,他乐得呵呵笑,另一只手轻抚着低头挨着自己的小鹿。

    谢晓兰滚过来时,由于着急,不知不觉间已是紧挨着他,此时看到近在眼前、似笑非笑的面庞,她忽然感觉心慌,刚才怒瞪的神气烟消云散,慌忙垂下头,往旁边挪了挪。

    萧月生眼神大是放肆,目光如炬,似要将眼前的可人儿吞下,赛过乌云的鬓发、白里透红的肌肤、微微颤动的睫『毛』、玲珑挺直的琼鼻、酽红如脂的桃腮、娇艳如草莓的薄唇,无一不美,精致绝伦,他只恨尚未成亲,否则定要仔细品尝,细细抚爱,那微微的喘息,吐气如兰,带着芬芳之气,更是诱人的春『药』。

    萧月生道心之坚,在此显现,他将眼睛一闭,挪了挪身体,随着距离的拉开,那如同河堤欲溃的暧mei氛围亦消散一些。

    身旁的小鹿拱了拱她的手,才将谢晓兰自又慌又羞、浑身发软中惊醒,刚才她有着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没想到他能如此克制自己,她心中大是感激,心底深处,却也有着几丝被掩住的失落。

    萧月生虽是荒『淫』异常,却是对自己的妻子,他对女子的尊重,后世所印下之烙印,远非当今社会可比。

    “咳咳!”萧月生干咳了两声,以打破那暧mei的寂静,这个方法,也是后世后遗。

    谢晓兰抬头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强捺着羞意,顶着头皮、硬着牙,轻声问道:“萧……萧大哥,它……它怎么样了?!”

    这一句话,似要将她全身的力气抽尽一般,说完话,顿如散了架,浑身绵软,再也使不出力气来。

    “哦,……还好。”萧月生笑咪咪的看着她,更让她手足无措,其模样清纯动人,在她身上难得一见,他自然不会错过。

    谢晓兰对他敷衍式的回答大是不满,不由忘了羞涩,抬头横了他一眼,又望向他身边的那头白鹿。

    “咦,它真的有内力!”谢晓兰不由娇呼一声,转头望向萧月生。

    因为刚刚开始,萧月生由于爱护之心,不敢拔苗助长,只是令一股微弱的内息在小鹿经脉内流转,故经她仔细体察,方才觉察。

    萧月生微微一笑,『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态,后又收敛了笑容而道:“权且一试,毕竟从未有过先例。”

    谢晓兰眼睛盯在小鹿身上,心不在焉的点头,又不死心的伸出洁白小手,去接近它。

    可惜小鹿不买她的帐,一摇头,甩了甩长长的耳朵,优雅的退了两步,走到萧月生另一侧,远远的躲开了她,看上去,倒仿佛是小孩见到生人时,有些怕羞,便躲到父母身后。

    “好宝宝,快过来,让姐姐『摸』『摸』。”

    谢晓兰仍不死心,想『摸』『摸』它的yu望反而更强烈,于是坐起身来,伸着一只小手,摆出甜美的笑容,温柔的声音,施展起了美人计。

    惜乎它虽是只雄鹿,但审美有别,美人计对它效果全无,反而惹起他更大的警惕,望向谢晓兰的眼神中,颇带惊异。

    倒是萧月生见到谢晓兰那娇美的风姿,有些受不大住,干咳了两声,忙说些事情分自己的心思:“在天山附近,有一个天山剑派,夫人知道么?”

    “天山剑派?”谢晓兰仍徒劳的伸着小手,奢望小鹿能够靠过来与自己亲热,她黛眉微蹙了蹙,摇了摇头,“还真没听说过,……是我孤陋寡闻么?”

    “那倒不是!没听过也不足为奇,他们行事低调,即使在天山一带,天山剑派也是甚少人知,在中原更是知者寥寥。”

    萧月生漫声回答,他趁着谢晓兰身边小鹿转到这一侧,将两人隔开,大手一按,搭在小鹿颈上,轻车熟路的输入内息。

    他自感寂寞熬人,不想令自己身边的小鹿也落得同等境况,便出手成全它的同伴,那是只小雌鹿,优美匀称的身架,晶莹的眼睛,一看将来便是知美丽之鹿。

    谢晓兰一看即知他的所作所为,心中高兴,却也不敢胡『乱』动弹,怕打扰了他行功,只是用小手轻抚着白鹿的小嘴,免得它『乱』动,看着它微眯着眼睛,四蹄发软的舒服模样,她不由抿嘴无声的轻笑。

    轻风旋过西北方的几座银峰,再自光亮如鉴的天池掠过,带着湿润与清气吹拂着他们,身边的茵茵绿草轻伏,小鹿身上洁白的绒『毛』亦被这股清风梳理了一番。

    随着萧月生抬掌离开小鹿的颈部,谢晓兰大舒了口气,不知为何,还没有半天的功夫,她已经对这只小白鹿感情颇深,虽对心上人的本领有着信心,却仍难免担心出点差错,伤了小鹿。

    “今天我们去天山剑派玩玩,让夫人一窥门派之貌,如何?”

    萧月生抚了抚这只雌鹿的耳朵,出声问道。

    “啊?!好呀,求之不得呢!”谢晓兰有些雀跃,笑靥如花,为心上人的体贴顿生甜蜜之情,忽然微一蹙眉,柔声轻语:“我们明天再去,今天先休息一下,好么?”

    她是见到心上的这个男人两度运功,生怕他累着自己。

    第一部 神雕 第一百零一章 筑巢

    萧月生被她温柔关切的秋波所感,心中一暖,笑着点头,忽的一下将自己放倒,仰天而躺,咏叹一声:“这天气真好哇——!”

    她抬头望了望天,倒也大是同意此语。

    谢晓兰学他般将自己放倒在茵茵绿草上,闻着青嫩的绿草气息,看着蓝天上棉絮般的朵朵白云,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便是如此了。

    身边几乎紧靠着的男人,隐隐约约的气息让自己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仿佛一切都不值得挂念,天地间有他在支撑着。

    澄如明镜的天池之旁,两人仰天而躺,身旁白鹿相伴,无思无虑,中天之日的阳光明媚暖人,醺醺欲睡。

    躺了一阵子,谢晓兰感觉自己已是睡了一觉,全未有过的安定,令她极为渴睡,没有惊惶,没有警惕戒备,完完全全放下心来,这种感觉,十几年来,她从未有过。

    她一醒来,睁开眼睛,转身而望,看到的却是一双深邃温润的双眸,萧月生正温柔的看着她。

    “饿了没?”萧月生侧身而卧,左胳膊支着脑袋,轻声问道,仿佛轻轻拂过的清风一般轻柔。

    谢晓兰先是下意识的摇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她的神志这才开始清醒,刚才一直是朦朦胧胧。

    萧月生呵呵一笑,盘膝直坐,先是自袖中拿出一块锦布,铺在两人之间的青草之上,接下来拿出之物,令谢晓兰目瞪口呆,瞧见一盘盘一碟碟珍馔佳肴,犹带着热腾腾的香气,由不得她不震惊。

    萧月生看着她张嘴结舌的娇俏模样,不由洒然一笑,拿出象牙箸与白玉勺后,又自袖中掏出两只短耳碧玉杯,一盏银壶。

    待他执壶将放于她面前的玉杯斟满,谢晓兰才如梦初醒,忙夺过银壶,素手执壶,细细斟酒,姿态优雅曼妙,带着醉人的风情。

    待她放下银壶,萧月生长笑一声,举杯邀酒:“来来,这是桃花醉,酒『性』温和绵软,甚难醉人,夫人且放开胸怀,陪为夫痛饮几杯!”

    他举止间豪气横逸,笑声将本是嗅着鼻子的两只小鹿吓了一跳,抬头好奇的望着他。

    “是,妾身遵命!”谢晓兰亦双手捧起玉杯,微垂着螓首,低眉顺眼,说话温婉柔和,羞红的杏腮越发娇艳媚人。

    萧月生举着杯,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捧着玉杯的谢晓兰,心下疑『惑』,为何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并不知谢晓兰的心思。

    谢晓兰从未觉得依靠一个人是这般安心舒适,她只需靠着他、赖着他、依着他,其余之事,无须挂心,这个男人便是自己的天!这样的男人,怎能不尽心侍候?!

    这些菜都是出自小凤之手,萧月生的胃口已被她惯得其刁无比,平常饭菜,难以下咽,于是便在外出时,做上一桌饭菜,让他带在身上,免得饿着自己。

    小葱豆腐、红烧豆角、兰花竹笋、水晶肴蹄、蟹粉狮子头、清蒸鲈鱼、龙凤对虾,虾仁鱼子羹,对于富家大户,也是些寻常菜肴,但光看其『色』,便已令人食欲大开,小葱豆腐的青白相间、水晶肴蹄的晶莹剔透、龙凤对虾的鲜红娇艳,再闻着那扑鼻的香味,令人实在难以拒绝。

    萧月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赞叹一声,此酒虽然绵软,却也是清幽泌人,独具一格,怪不得庄中女人们都喜欢喝。

    谢晓兰见他如此,也捧着玉杯,慢慢将杯中酒喝完,一口一口咽下,喝得极慢。

    放下酒杯时,看到萧月生正盯着自己的胸脯看,目光灼灼,令她大是羞涩,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这才感觉颈间有些发凉,却是酒沿嘴角流了下来,弄得自己衣衽微湿,月白衬衣一湿,便透出微微的水红之意,却是自己的肚兜颜『色』,让她如何能不大羞?!

    萧月生不为己甚,做若无其事之状,刚才只是情不自禁,醒过神来,自然不会再那般不自制。

    寂静是暧mei之温床,两人之间的气氛颇为微妙。

    不过活跃气氛,是萧月生的拿手好戏,随便说了几个笑话,便将谢晓兰笑得前俯后仰,捧腹不已,咯咯的笑声,清脆如莺,在山谷中传『荡』不休,打破了周围的恒久以来的静寂。

    两人席地而坐,边笑边吃,且吃且饮,在萧月生殷殷劝酒之下,即使是桃花醉这般温『性』之酒,也将谢晓兰喝得醺醺欲醉,明眸流光,桃腮娇艳,诱人之极。

    待两人吃饭喝足,当空之阳已微微西斜,两只小鹿并未走开,反而分别偎在两人身旁,蜷着四蹄,趴在地上,曲颈而卧,眼睛朦胧,似困欲睡。

    又有几只白鹿徘徊在他们不远处,静静啃着嫩草,时而抵角嬉戏,奔腾欢闹,仿佛对他们两人视而不见,不再如开始时的躲避,有时追逐嬉戏的小鹿会自两人身边跑过,跳脱顽皮,灵动优雅,两人看着它们玩闹的情景,心中自生愉悦。

    对萧月生凭空拿出这么多东西,谢晓兰自然好奇,但却按捺住好奇之心,并未多问,这般奇异之事,如非亲见,断难相信,但越是奇异,越是忌讳,多问便是为难别人。

    谢晓兰拾掇碗箸,拿着到了天池边,想要洗碗碟,却让萧月生阻止,这般清澈如镜之池,沾上油腥,颇感罪过,于是竟拿出只一人多高的青铜大鼎,安于池旁,以掌将水摄入其内,用于洗濯碗箸。

    谢晓兰目瞪口呆之余,又有些好笑,实没想到这个男子竟是这般讲究之人,竟怕将池水染污,博爱之心,令人惭愧。

    她抚着铜鼎,感觉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似梦似幻,眨眼间自袖中拿出一人多高的铜鼎,这能是真的么?

    不知掐了自己多少下,一阵阵的疼痛的累积,让她终于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待她挽袖扎襟,以红酥手将玉碗银碟洗完,微醺的醉意已被化去,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眯着眼睛,嘴角泛笑的萧月生,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宁静喜乐,这样的宁静生活,最是动人。

    萧月生将碗碟收入袖中,拉着她被水浸得白里透红的小手,踩着茵茵绿草,边胡『乱』走边商量在哪个位置建一座小屋。

    最后决定在天池之北,二十丈远处建屋,那里有几棵松树散零而立,笔直挺立,且颇为繁盛。

    对于萧月生而言,建一座小木屋,实在轻而易举,他不让谢晓兰帮手,反而拿出一具瑶琴,让她抚琴为自己助兴即可。

    谢晓兰不再违拗,温婉着答应,便依他之言,盘膝坐于青草地上,静心抚琴,身旁两只小鹿跟随。

    琴声琮琮,如那拂面的清风,亦如山间清泉,丁咚做响,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不远处,垂颈啃草的白鹿们亦长耳竖起,似在倾听,它们亦不再嘻闹,静如处子。

    良辰美景,琴音相合,萧月生浑身充满了干劲,身形如电,迅捷如风,直树如草,任他信手拈来,两曲尚未抚完,木屋已初具雏形,三曲刚毕,屋已建成。

    此屋与当初与郭襄、张清云同行时所建木屋大不相同,那时人多且只是为了容身,全不讲雅致,又岂能与现在想比。

    谢晓兰踏入小屋时,屋内松香阵阵,屋子虽不大,却既不昏暗,又显温馨,她立刻喜欢上了这里。

    一内一外,外间客厅,内里书房寝室,虽无流苏珠帘悬挂,仍显出几分雅致,床榻、桌案、椅凳皆由松木制成,样式简单,却有古朴之气,丝毫不显简陋,窗外恰好有两棵一人高的嫩松摇曳。

    “如何,夫人?”萧月生笑『吟』『吟』的负手而立,任由她东瞧西顾,见到她脸上的满意的神『色』,呵呵笑问。

    谢晓兰转头望向他,星眸中满是笑意,歪了歪头,娇俏的轻笑道:“没想到大哥竟是心灵手巧之人!”

    萧月生做出得意状,能受其肯定,自然最好不过,眼睛左右转动,着自己的杰做,暗暗可惜自己有些急了,原本可以再精雕细琢一番的,将自己的雕刻之术运用进来。

    “呆会儿为夫去买些帏幔珠帘回来,再弄些锦席暖衾及平时用具,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嗯。”

    谢晓兰有些犹豫的回答,对孤男寡女宿于野外,还是有些疑虑,但见到他兴致勃勃的神情,实在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轻抚着光滑的长案,她大是惊奇,没想到这么短短一会儿,他竟能做出这些东西,实在不能不惊叹。

    看着看着,她忽然面『色』一红,发现了一件极为严重之事,那便是,这里竟然只有一张床榻,一间寝室!

    虽然自己半推半就,成为了他的夫人,但毕竟尚未正式入门,这便同处一室,实在太过不合礼制。

    看到她的双眸定定望着床榻,双腮染红,如傍晚红霞,萧月生心中知晓她的心思正翻滚起伏,不由心中轻笑。

    “夫人,我们皆是无父无母之人,今晚我们便以月亮为媒,天地为证,正式结为夫妻,如何?”

    说这番话时,萧月生紧紧握住谢晓兰微微出汗的小手,神情郑重,目光深邃恳切,显得极为真挚。

    “啊——!”

    谢晓兰不由轻叫一声,忙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羞红如火烧的俏脸,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这等婚姻之事,当面讲出,实在羞煞人了。

    萧月生也不『逼』她,静静走出屋外,留她在屋内细想。

    静静坐于榻上,此刻她的脑海中,其纷『乱』复杂,以『乱』麻形容之,恰如其分,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这般前所未有之事,令她无所适从。

    这个男人行事之古怪荒诞,她这才深有体会,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便私订终身,实需要非凡的勇气。

    况且观澜山庄他的诸位夫人,更是需要考虑,没有告知她们,便这般迅速的成了他的夫人,会不会让她们误会,会不会排斥自己?虽然以前与她们相处融洽,但换了另一种身份,还能如此么?

    她竟有着难以言喻的惶恐,对未来亦是有几分茫然与畏惧。

    呦呦的鹿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寻声望去,只见那只小鹿正站在寝室门口,瞪着好奇的眼睛,小心的鼻着以木铺就的地板,畏缩犹豫,雪白中一圈黑『色』绕着的前蹄踏进又退出,不知如何是好。

    它可爱的模样令谢晓兰烦『乱』的思绪淡化了一些,她轻轻一笑,冲小鹿招了招手。

    白鹿顿时有了勇气,迈着轻蹄踏了进来,来到她的膝前,用舌头轻『舔』着她伸过去的小手。

    手心的微痒令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心头的烦恼顿时消去不少,索『性』不再去想,透过敞开的木窗,那潇洒的身影令她安心,便一切听他的吧!如此决定下来,她便放开胸怀,逗弄着小白鹿。

    负手立于天池边上的萧月生微微泛笑,送小鹿进去安慰她之举颇为成功,听到她那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他这才放下心来。

    身边站着白鹿,如同忠心之犬般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一人一鹿的身影倒映于天池,极为和谐。

    萧月生自袖中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瓶,去掉瓶口封腊,倾倒之间,两枚流光溢彩的黑金『色』丹『药』落入他掌中,那约有眼珠大小的金丹仿佛半透明,内里蕴着流动不已的云烟,似虚似幻,似是天上的流云被捉入其中,在金丹这个小天地中飘动。

    没有异香,没有辛辣,什么味道也没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味道亦封在丹中。

    这两枚金丹是他闲来无聊,炼来玩玩,功用便是易筋洗髓,伐『毛』锻骨,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举世罕见的奇『药』,对他而言,却是可有可无,自己出手,比吃这金丹强得多,再说金丹『药』力之强,非是凡人能够承受,送到别人那里,怕是服下即死的巨毒之『药』。

    将金丹举到眼前,透过金丹去看太阳,金光朦朦胧胧,而又漆黑一片,阳光无法穿透。

    蓦然间,两道金光自阳光下闪过,两枚金丹划着半圆弧线,啵啵声中,一先一后,一南一北,落入光如鉴镜的天池之中。

    这般天池妙境,凡人难至,自己踏入其中,感觉有些惊扰了这里的宁静,便将金丹投进天池,以改善其水质,也算是赎报之举,虽无法如同西王母的瑶池一般,令其变成琼浆玉『液』,但这两枚金丹投下,饮之则增强体质,延年益寿,却也可期。

    萧月生抛完金丹,将雕着兰花的羊脂玉瓶收入怀中,空着的两手向前平伸,微微弯曲,如环抱树状。

    一股微风自他身上散发出来,袅袅拂至天池之中,令平静无波的池水微起涟漪。

    这股轻风绵绵不绝,越来越强,渐渐池水泛波,不复平静,本是银峰蓝天的倒影亦支离破碎。

    微澜之水渐变成汹涌波涛,本是平静的池水,被萧月生搅动起来,池水自南向北,逆行而转,几近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好在萧月生只是想搅匀池水,化开金丹之力,并不为己甚,未得漩涡生成,已散去推波助澜之力,任其自己恢复平静。

    天山剑派,位于天山山脉的博格达峰之中,上承雪峰,下临草地,冷暖并存,气候独特,是一处奇特的所在。

    天山一带山脉众多,带着白帽的山峰处处可见,与山下的青青的草原相映成趣。

    博格达峰却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峰,抬眼望去,下面郁郁葱葱,向上则是茫茫白雪,峰顶那高耸的冰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颇有刺破天空,直戳艳阳之势。

    夕阳西下,瑞光万道,照在博格达峰峰顶,将其变成五彩冰川,霞光闪烁,令人目眩神『迷』。

    晚霞中,天山剑派三代弟子热娜与李散平轮值,以接宾客,两人坐在石桌旁,百无聊赖。

    他们所在是位于半山腰的一个小飞亭中,一张石桌,周围半身高的围栏,朱漆遍染,偶有脱落之处,四面透风,唯有亭盖能挡些雨雪。

    这座飞亭位于博格达峰冷热交界之处,进山的唯一山道之旁,飞亭以下,草木丛生,虽是寒冬,仍能见几分不畏严寒的青绿,一见望去,温暖的夕阳之下,如同一张多彩的草垫,空阔宁静,是放牧的好所在。

    飞亭以上,则开始出现冰雪,再往上,则是皑皑天地,银妆素裹,唯见一条青石小径通往山上,望上去如同一条青丝带。

    “师兄,好像有人上来了!”

    正坐在石桌旁的热娜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忽然蹦了起来,扶着半身高的栏杆、刚健婀娜的娇躯探出栏外,左手搭在眉前,向山下仔细观看。

    “你看你看,真的有人!”

    热娜神情专注的瞧了半晌,转身看向师兄,小手直招,满脸急切,让那兀自端坐于石桌旁的年轻人过来看。

    “哦。”相貌普通、身形敦实、穿着一件月白儒衫,外罩青『色』鹤氅的李散平坐得稳稳当当,见到师妹热切的神情,利索的起身,抓起石桌上的长剑,两步跨到师妹身旁,依言观看。

    他国字脸、下颌骨方直,虽相貌普通,却有一股草原男儿的阳刚坚毅之气。

    热娜是一位眉目轮廓颇深的美貌女子,雪白衣衫之外还有一层霓裳,剑柄缠着素丝剑穗。

    她一直盯着自己师兄的脸,看到那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不由芳心惴惴,美丽的大眼睛一边瞄着亭外,一边靠近师兄,小心翼翼的问:“师兄,是冲着咱们来的吗?”

    她过于小心,其实只能隐约见到两个黑点,她把呖呖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窃窃私语,且是靠在李散平的耳边说话,她呵气如兰,若放在以前,定会让李散平面红耳赤。

    但现在李散平却似毫无知觉,双目中精芒隐隐,眨也不眨的望着山下,满脸凝重,沉声说道:“这两人不好对付,怕是冲着咱们天山剑派来的!”

    近在咫尺的热娜看着李散平的侧面,那坚毅的轮廓,令她心跳,那眼中的精芒,令她饮慕,随着劲风吹来,热娜霓裳轻飘,一缕长发被吹到了李散平脸上。

    李散平感觉脸上微痒,忙伸手去挠,却发觉是一缕青丝,顺势一看,师妹的玉脸近在咫尺,娇媚的眼睛正痴痴望着自己。

    李散平微黑的脸庞一热,慌忙后仰,闪开一段距离,随即心下有些后悔,怪自己的胆子太小。

    微黑的脸庞是块极好的遮羞布,即使羞红了脸,旁人却也看不出来,热娜那张白如冰雪的玉面却无法隐瞒,如同这天边的火烧云,红得娇艳,欲要滴出。

    斗大的小亭中,顿时尴尬与旖ni并存,即使是劲风猛吹,仍无法吹散其中的暧mei气息。

    李散平心下有些慌『乱』,眼睛扫视间,忽然见到本是两个小黑点的两人已经渐渐显现人影,忙吸了口气,自旖ni中醒来,沉声道:“好高明的轻功!”

    “嗯,……什么?”热娜仍未从醉人的羞意中清醒,朦胧中回答了一句,忽然又反应过来,忙追问。

    李散平指着越来越近的两道人影,头未转,眼睛不敢瞧她,声音却厚重沉稳:“师妹你看,那两人的速度好快!”

    热娜有些不舍,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把目光自他脸上转开,顺着他的胳膊指向望去,顿时忙不迭的点头,只见原本是草丛中两个若有若无的黑点,现在已能看到是两个人了,这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呐!

    “师兄,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山上?”

    热娜知道兹事体大,容不得疏忽,刚才的儿女情长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忙转身问师兄。

    第一部 神雕 第一百零二章 天山

    李散平凝重的点点头,微一沉『吟』,咬了咬牙,抬头果决的说道:“你去山上通报一下,让大伙有些准备,我在这里接待他们!……就这样罢,快去!”

    说罢,大手一挥,他已转过身去,注视着山下那两道奇快无比的身影,脸『色』凝重。

    “可是……”热娜不动,雪白的脸上带着犹豫,“师兄你不是带着烟花弹吗?”

    她不想让师兄孤身履险,自己武功虽然差师兄很多,但并非不济,只是他武功太强罢了,多出一份力量,总比没有强!

    李散平头也未回,向后摆了摆手:“不行!敌友未分,不宜太过张扬,他们马上就要上来了,你别磨蹭!快走!”

    说着,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冷意,摆出了大师兄的派头,眼睛狠狠瞪着她。

    “好嘛好嘛!”热娜有些委屈的答应,嘟着红润的嘴唇,小声嘀咕:“真是的,凶什么凶!”

    其实李散平怀中有三颗烟花弹,三种颜『色』,红『色』代表敌人,绿『色』代表朋友,黑『色』则表示危险,不可力敌。

    只是李散平看那两人轻功奇高,深怕师妹在此,万一反目冲突起来,她会有什么闪失,便故意将她支走。

    待她跃出飞亭,沿着青石阶向山上奔去,李散平方转过身来,看着渐渐远去的婀娜身影,蹁蹁如蝶,他长长舒了口气,心亦安定下来,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无所畏惧!他迎风一甩儒袖!

    待他再转过头来,想要将长剑抽出来看看,看那长剑是否锋利依旧时,已然能够依稀看清两人的衣着。

    那指指点点的两人,一着月白素洁罗衫,身姿窈窕曼妙,移步之间,摇曳生姿,虽看不清容貌,仅凭身姿,李散平这个见惯美女之人便泛起惊艳之感,与此女相比,不必看其容貌,剑派内的众女子便黯然失『色』,风姿之绝,仅掌门堪与相比。

    另一人身着宝蓝长衫,大袖飘飘,身形潇洒从容,大有古代隐士之风,他每踏出一步,仿佛并非自己走,而是有一股力量推着他一般,悠然从容,气度清华。

    两人走在一起,令他泛起一对璧人之感,说不出的和谐,仿佛两人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是理所当然之事。

    夕阳的霞光中,两人似缓实疾,呼吸几次的功夫,那边走边指指点点的两人已能看清容貌,那女子果然貌美如仙,鬓发如云,斜绾碧玉簪,耳著明月铛,在夕阳之下,一闪一闪,腰间环佩亦随着莲步轻挪而摆动,其绝代风华,宛如天仙下凡。

    但那微笑的男子却令人失望,容貌普通平常,剑眉显不出其人之锋利,悬胆鼻透不出其人之英挺,在他面前,李散平不由多了几分自信,自己虽然相貌平常,但亦有独特之处,不像那人一般的毫无突出之处,他不由为其潇洒的风度可惜,如配之俊朗的相貌,定是绝世美男子!定将『迷』倒女人无数。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怔,忙暗骂自己,太过胡思『乱』想,来人已经走近,是敌是友即将分清,自己应该全神戒备才是!李散平,李散平!他心中暗叫自己两声,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来人已到了二十多丈远处,他往后看了两眼,师妹的身影已经不见,看来已经进入派内,师妹还算听话,跑得也挺快,他心怀大放,待要转头,忽然耳边响起温和的声音:“劳驾小兄弟!”

    李散平忙转身,一张温和的笑脸映入眼帘,其人声音变是温润醇厚,令人闻之即生好感。

    他心中惊异,却神情自若,抱了抱拳,落落大方问道:“不知在下有何效劳之处?”

    他眼神微瞥间,旁边的女子亦收入眼中,她的目光如映着月光的清泉,澄澈而明亮,令他顿生自惭形秽之感,不敢直视,这对生在百花丛中的李散平来说,尤为罕见。

    这二人自是萧月生与谢晓兰,萧月生见她内心有些挣扎,便不勉强,反正她逃不出自己的掌心,慢慢来即可。

    于是便提议来天山剑派看看,一路两人逛了不少风景,草原、湖泊、雪山,美景无数,游玩了半天,才寻天山剑派而来。

    “这里可是天山剑派?”萧月生拱了拱手。

    “正是。”

    “不知丁辰丁前辈可在?”

    “丁师叔祖?……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李散平有些迟疑,但心中的戒备却减少许多,看起来这两人并不是猜测的那些人,没有半分敌意,但提到丁叔祖,却也要慎重,丁师叔祖无量剑之名,显赫武林,却极少人知晓他出身天山剑派,丁师叔祖年少成名,难免气盛,惹下了不少的麻烦,还是问清再说。

    “呵呵,在下萧月生,烦请通禀一声。”

    萧月生微微一笑,又拱了拱手,一派谦和风范。

    “那……”李散平微黑的脸庞泛出一丝不好意思,如没将师妹支走,便可令她上山通禀,自己陪着他们,现在自己一人,如果上山通禀,扔下他们不管,则太过失礼,脑筋一转,还是决定按规矩办,带着一脸的歉意道:“那在下上山去禀报师叔祖一声,烦请两位稍等,怠慢莫怪!”

    萧月生点点头,带着理解的微笑,一伸胳膊,示意他请便。

    李散平拱了拱手,告了声罪,一溜烟儿般的往山上跑去,他轻功颇高,远甚他的师妹。

    “大哥,丁辰是何人?”两人拂了拂石墩,坐到石桌旁,谢晓兰便禁不住开口问道,一边轻掸着膝下衣裾。

    “无量剑知道吧?”萧月生摇着头,带着苦笑。

    谢晓兰娇媚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笑自己孤陋寡闻。

    无量剑,当年确实声名显赫,威风一时,被称之无量神剑,只是他出身西域武林,虽在中原走动,但时间并不长,仅如流星划过,且现又是前辈名宿,近些年极少出手,行事低调,踪迹难寻,记『性』不好之人,怕已经忘记。

    人们甚少知道无量剑的消息,是因他敬郭靖为国为民之胸怀,中原争霸,改朝换代,本与他这个外域之人无关,但他仍是进入郭府,当了一名清客,身为郭靖四客之一。

    李散平匆匆而行,鼓动全身内力,施展天山剑派独门轻功飘雪步,迎着忽忽的寒风,一步跃过七八阶青石磴,如星丸掷矢,衣袂噗噗作响,紧贴身胸。

    他心下百转千回,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想象中的人,否则怕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唉,近几日派内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每个人的心弦都绷得紧紧的,脸上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便是自己身为三代第一大弟子,也是心中惨然,觉得未来一片暗淡,何况是自己的师弟师妹他们。

    龙家,这个该死的龙家!

    他心中又恨又惧,龙家的威势,实非那些一无所知的师弟师妹们能够知晓,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上,雪山剑派恐怕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忧心忡忡中,脚下轻功越发迅疾,周围越来越寒冷,儒衫猎猎作响之声渐强,他翻过一道陡直如悬挂的窄道,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在相对平坦的雪地上,一片青松林顽强生长,可谓万里白中一点绿。

    这片松林中,几座楼宇房屋鳞次栉比,被青松护在林内,在闪烁着五彩光芒的雪峰之下,这些建筑透着几分宁静气息,宛如深山古刹。

    “平儿,是谁来了?”

    如同钟磐清鸣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颇为突兀,好在他已习惯,并未一惊一乍,因想心思而低着的头赶忙抬起,见自不远处松树掩映着的院中出来一行四人,一个光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李散平弃轻功而不用,忙提着剑小跑两步,来到这四人面前,冲着那中年光头和尚躬身道:“师父,是一位名叫萧月生的来拜访师叔祖。”

    接着又躬身对另一位风姿绰约的花信少『妇』见礼,口称师叔,其余两人一个是先前回来报讯的热娜,另一人是位面目憨厚的少年。

    “萧月生?”那中年和尚面目清秀,身形削瘦,著一身月白儒衫,儒雅之气随着他手抚清须的姿态而益发浓郁。

    抚了抚颌下清须,阖目沉『吟』,最后他摇了摇头,看向身边身材丰满、一身雪白霓裳的花信少『妇』:“师妹听说过此人吗?”

    少『妇』面似满月,眸如弯月,妩媚中带着一丝冰寒,目光冰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闻听师兄问话,她只是摇了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李散平沉稳的面庞,问道:“另一个人呢?”

    声音清脆如黄莺初鸣,娇嫩如少女,亦带着掩不住的一丝娇媚。

    李散平忙毕恭毕敬的躬身答道:“回禀师叔,那是位女子,随萧月生一起,好像是他的夫人。”

    这位师叔比师父难伺候多了,应答之时,需万分小心,如惹她不快,便是师父也不会护着自己。

    霓裳飘动的少『妇』微一点头,一掠鬓边青丝,对身侧的热娜吩咐:“热娜,你去!”

    热娜领命称是,明眸偷偷瞄了一眼气度沉凝的李散平,转身飞快的跑了起来,如一只蝴蝶翩翩飞舞。

    “师妹——,快些,下面的人正等着呢!”

    李散平禁不住扬声喊道,快转进院内的热娜头也不回的朝后摆了摆手,示意放心,身形陡然加快,没入院内。

    李散平一向沉稳厚重,从未有过这等急切之举,令其他人大是惊异,不禁瞧向他。

    “徒儿觉得这个萧月生不一般,不能怠慢。”

    李散平见众人齐齐看着自己,顿觉浑身发痒,不自在的很,忙不迭的解释,即使如此,仍是神态从容,声音稳重,显得理所当然。

    “唔……既然平儿如此认为,那便不是一般人了。”中年僧人抚着清须,缓缓点头,对于这个座下大弟子,他极有信心,办事稳重,实在令人放心。

    少『妇』扫了师兄一眼,并未反驳。

    “师父,徒儿猜测……”李散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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