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72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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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萧月生忙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其动弹,脸上好笑又好笑,瞪着用力想出抽手来的杨若男,八字小胡翘了翘,沉声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能再跟我们一块睡!别胡闹!”

    杨过夫『妇』将杨若男托付给大哥夫『妇』时,杨若男仅有两岁大小,还是个爱哭的小不点,那时她是由诸女轮流带着哄着,晚上搂着干娘睡,后来小不点成了大姑娘了,才渐渐独立,不过时不时的,仍会粘在干娘们的身边,一块儿睡觉。

    “哼,干爹就会大惊小怪,不是小孩子又怎么了,……嘻嘻,干爹的身体,若男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呀?!”

    杨若男放弃了抽手的打算,只能任由干爹握住,无法动弹,脸上带着狡黠的娇笑,嘻嘻说道。

    萧月生不由气结,大手微一用力,钳紧她娇柔的小手,令其疼上一下,以示薄惩其口无遮拦。

    “啊,好疼,好疼!”杨若男娇柔如玉的面庞顿时『露』出疼痛难忍之『色』,黛眉微蹙,垂泫欲滴,实在惹人怜惜。

    萧月生却没心没肺的呵呵一笑,对于小若男的把戏,两人玩了十几年,又岂会不清楚。

    倒是仰身躺着,秀发披散了一枕的小星见不得她的可怜模样,怕柔声劝道:“公子爷快松手吧,别弄疼了若男!”她的双唇有些微肿,声音中透着慵懒无力,如一股春风,令萧月生不忍拒绝。

    “小妖精!……刚才的话让你萍妈妈听到,看怎么罚你!”萧月生松开手,兀自横了一眼正趴在自己身上、蹙眉『揉』手的杨若男,她小小年纪,已有了『惑』人的风情。

    杨若男一探秀颈,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若让萍妈妈听到,怕免不了又要抄一天书,唉,抄了十几年的书,干爹搜罗的那些破武功秘笈,臭武功秘笈,都快被自己抄完了,那可是一屋子的书!

    “既然你想出去玩,便去缠你爹爹,他这几天可是闲得很,再让你晓兰妈妈在旁帮衬一下,说不定他们便会带着你了!”萧月生拱了拱身上的香软娇躯,杨若男仍趴在上面,毫不自觉,不肯下来。

    “哼,才不跟他们一块儿玩!两个人像个闷葫芦,话不多说半句,无趣得很,就会手牵着手,肉麻兮兮的!看也不看人家一眼!”

    杨若男偏偏隔着锦衾抱紧干爹,不让自己被干爹拱下来,如花瓣般柔嫩的小嘴嘟着,显然对爹爹妈妈杨过夫『妇』大为不满。

    萧月生忍俊不禁,呵呵笑了起来,身体颤抖,却也不再拱动『逼』她自自己身上下来。

    小龙女沉默寡言,不喜多说话,且神情清冷,非是小星那种冷若冰霜的冷,而是对一切淡漠无视的冷,仿佛世间无一物放在眼中、进入心里。

    杨过与他的龙姑姑自幼相依为命,两人之间,早已心有灵犀,毋须过多的言语,一个轻轻的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表达出自己心中之意,是无声胜有声,未历情事的杨若男又岂能明白?!她虽与干爹默契十足,但情人间无声胜有声之妙谛,却非她能体会了。

    “那……我们便在临安城玩,怎么样?”萧月生笑了一阵儿,对螓首伏在自己胸前的杨若男问,她鬓发如云,黑得发亮,发梢间带着淡淡的幽香,闻着极为舒服。

    “临安?……临安有什么好玩的呀?!”杨若男忽的抬起头,虽不想在临安玩儿,但又怕干爹一气之下,不再带着自己,声音便有些犹豫,黛眉轻蹙,女子的动人风情顿然显『露』,带着几分忧郁楚楚,不再是女孩儿的青稚。

    “呵呵,我们去抱剑营,如何?”萧月生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令杨若男看得有些警惕,反常必为妖,这幅笑容一出,便是干爹有什么古怪的想法。

    “……抱剑营是什么地方?临安好玩的地方我都去遍了呀——!”杨若男问得小心翼翼,圆亮的眼睛紧盯着干爹,欲要确认他那乍显即逝的古怪笑容。

    “去了便知道,……到底去不去?”萧月生斜了她一眼,接着瞄了一眼仍是慵懒倦眠的小星:“你小星妈妈跟我们一块儿去!”

    “好呀,那我们一块儿去!”杨若男放下心来,干脆利落的回答,有小星妈妈在,谅干爹也耍不出什么鬼花样,有小星妈妈在旁护着自己,干爹即使捉弄自己,也不会太疯。

    “不成,……我太倦了,动弹不了,……让晓兰姐姐陪你们父女俩去吧!”

    小星桃腮红『色』未褪,又爬上几重绯红,艳若桃李,萧月生的大手毫不顾忌杨若男在旁,轻动不已,他们的亲热,杨若男从小便看,习以为常,便不以为异,并不觉有何大不了的,反正他们是夫妻,可见杨若男仍是小孩心『性』。

    “真是没用!”

    “那好吧,便让晓兰随着我们,……小若男,去招呼你晓兰妈妈!”萧月生轻轻一振,顿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杨若男推至珠帘前。

    “好嘞——!”杨若男顺势如『乳』燕穿林,穿过珠帘,化为一道黄影,门吱吱一响过后,便不见了踪影。

    又亲了亲小星娇艳的面庞,啃了几口她淡淡水红的樱唇,令其肿上加肿,起身时按住她,不让她起来伺候自己,独自穿起了衣衫。

    小星『露』出锦衾之外的玉臂如藕,她侧躺着,歉然的望了一眼公子爷,忽然出口问道:“公子爷,……抱剑营是不是教坊?”

    “呵呵,正是!”有些笨拙的说着衣衫,萧月生随口答应,脸上笑容颇多。

    “唉!……公子爷真是好坏,怎么能带若男去那种地方?!真是不教好!……让萍姐姐知道了,免不了落一顿数落!”

    小星娇艳如花的玉脸有些担心,这个公子爷也太能胡来,怎么能带小女孩去那咱风月之地呢?!

    “那种地方怎么了?……带小若男去,便是让她看看世间男子的本『性』,免得将来吃亏!”萧月生说得理直气壮,理由亦是冠冕堂皇,倒是令人无法辩驳。

    小星无语以对,只是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萧月生传道授业之方法向来独特,以古怪形容更准确,但效果极佳,开始时,诸女尚置疑了一番,几次之后,也不再多说,他虽行事出奇,但事后想来,莫不蕴着深意,即使是身为他的夫人,也感觉丈夫的高深莫测,不可以常理视之。

    在大厅等到谢晓兰携着杨若男出现,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谢晓兰曾师从琴法宗师郭楚望,又曾任教坊司教授,传授琴艺,对抱剑营为何地自是知晓,听到要去那里,也并未大惊小怪,眼睛一转,便顺手将自己与杨若男女扮男装,扮成了两个风liu俊俏的少年书生。

    萧月生端着茶盏,大模大样的坐在檀木椅中,打量了又打量,这两个风liu潇洒的玉面书生,实在是少女闺中的梦中之人,即使是才子满城的临安,这等一表人才的人物,怕也是不多。

    “走吧,干爹,哼,原来抱剑营是那种地方!”杨若男得意的转了转玲珑的娇躯,一甩青『色』儒衫长袖,横了干爹一眼,颌下沾的清须在萧月生看来,大是滑稽。

    “小若男对那种地方难道不好奇么?……干爹这次便带你开开眼!”萧月生坐在椅中,轻晃着茶盏,脸上挂着笑意,以白瓷盏盖指了指她们:“你们这一身衣衫有些寒酸,再去换一件华贵些的,否则,怕是连小厮都不答理你们!”

    谢晓兰面『色』仍带着几分幽怨,神情淡然,眼神总是躲闪着萧月生。

    她心中耿耿,未能释怀,故有些心不在焉,否则早应想到,去那种风月场,衣妆最为重要,那些下人跑堂的,最是势利。

    待两人换回衣衫,便变成了两位翩翩浊世佳公子,月白丝袍,学士巾上缀着白玉,腰间玉佩与紫罗香囊各在一侧,这一身衣着,便将萧月生衬得成了一个书僮。

    “这个老童,倒长了能耐!”萧月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带着得意笑容的两人,不由咕囔了一声,不知老童自哪里翻出来的这两身行头,两女身形娇小玲珑,可是穿不上自己的衣衫。

    他手中忽然出现一团玄『色』衣衫,轻轻一抖,舒展开来,是一件鹤氅,他朝天一甩,将玄『色』鹤氅穿在身上。

    这一件并不起眼的玄『色』鹤氅穿于他身上,竟有画龙点睛之效,他本就潇洒飘逸的气质,在鹤氅披上之后,更加清逸出尘,若有仙气。

    抱剑营是临安名坊之一,坊内当家花魁关盼盼,身跻临安城四大名花之中,其剑舞之技,实为天下一绝,据传乃是公孙大娘一脉传人,其人气质楚楚,一剑在手,却又刚健婀娜,气质变化多端,独特的风情风靡行在。

    只是此女却是个刚烈过人的『性』子,冷若冰霜,为保红丸不失,曾有横剑自刎之事,后来人们见她『性』烈如此,也不再强求,反而令她清名远扬,独树一帜。

    似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蓉,人们爱其风姿,敬其禀『性』,即使是那些素有清风,洁身自好之人,也忍不住诱『惑』,前去抱剑营一观,一领关大家的风采。

    离清河坊不远,便是抱剑营。

    抱剑营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繁盛之景,令人咋舌。

    冬日天懒,太阳早早下山回家,待他们磨磨蹭蹭出得门来,天『色』已带昏暗。

    站在抱剑营前宽阔的大街,萧月生三人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灯光下的杨若男不由感叹道:“好热闹呀!”

    大红灯笼沿街高高悬挂,灯光之下,人人皆是鲜衣盛装,轿子华丽,宛如祭祀大典,又如欲要开屏之孔雀,进进出出于“抱剑营”三个梅花篆字匾额之下。

    “干爹,他们怎么个个都像新郎官似的?!”杨若男看着周围男子个个衣着鲜亮,昂首挺胸,两眼发光,不由转头问干爹。

    她的声音娇脆清嫩,一听便知是少女的声音,便是没有看出她衣衫的破绽,听其声音,便也知她这是女扮男装,正经过他们身边、听到她的话、侧目而视的几人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纷纷转过头去,继续往里行去。

    谢晓兰脸『色』微红,如同美玉般的脸颊染上两团朱颜,她对新郎这两个字格外敏感,不由迅速瞥了一眼萧月生。

    萧月生却全不在意旁人的瞩目,呵呵一笑,声音也不甚小:“他们是精神上的新郎官!”

    这话有些深奥,杨若男歪头想了想,不甚明了,便不再多想,拉着干爹的大手,便随着众人往里走。

    门两旁抱字灯笼下,各有一彩衣小厮,眉目清秀,逢人作揖躬身,欢迎客人前来捧场,三人随着人群踏进大堂,堂内热闹之景,如赶庙会。

    一眼扫去,四十多张方桌整齐摆放于中央的『露』天大堂,四周两层高的楼宇环绕大央大堂,密悬灯笼串串,十几道幔帷横飘于上空,在灯光下随风招展,喧闹的打招呼声,纵然的大笑声,整个大堂闹得厉害,谢晓兰不由蹙了蹙黛眉,感觉声音有些震耳。

    那些人仿佛彼此熟识,放肆的开着玩笑,与在梨园看戏差不多的感觉,萧月生笑了笑,这放在后世,便是所谓的忠实拥趸了,亦如后世的球『迷』一般,彼此间极容易亲近。

    “找个位子坐下吧!”萧月生指了指喧闹的人群,对身侧蹙眉的谢晓兰说道。

    谢晓兰点了点头,仍没有看他,倒是杨若男顿时双眸锐利,将大堂中的桌子扫了又扫,终于选好一处,拉着干爹的大手,径直走了过去。

    那是一处靠着梯口之处,位置并不佳,只是杨若男并未来过此种地方,看到那位空着,又能看到进出之人,自然要坐那里,并不知晓二楼悬着两串大红灯笼之处,是待要演出之地,如果观看,则要仰着脖子,吃力得很。

    桌上放着果瓜点心,竟然还有笔墨纸砚,梅花素笺,极为精致。

    杨若男拿起一个澄黄的桔子,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双眸带着讨好的笑意,望向干爹。

    “怎么了,若男?”谢晓兰用丝帕仔细抹了抹桌椅,坐在杨若男对面,见她皱眉放下了桔子,不由问道,这个时节,桔子已是奢侈之物,瓦肆中桔子贵得吓人,平民百姓是无福消受的。

    “嘻嘻,外面的桔子没有咱们自己家的好吃,……干爹,拿几个咱山庄的桔子吃吃吧!”杨若男带着讨好的笑容,冲着萧月生笑,一身儒衫下,娇美的笑容带着独特的魅力。

    “没有了,吃完了!”萧月生对她的绝美笑容看也未看,随口答道,他在喧闹不休的大堂中东瞧西顾,似是找人。

    谢晓兰陪着杨若男一同白了他一眼,桌下的小手此时已被一只大手捉住,无法动弹,手的主人自然是东张西望的萧月生。

    萧月生对男女之事自然是驾轻就熟,知道说话的力量太过苍白,不如直接用行动来化解。

    男女之情上一片空白的谢晓兰自然禁不住他的这几招散手,心中虽未完全消气,却已十去七八,心中尚有几分无奈。

    人皆是贪心无比,以前只要想到能在他的身边,后到他的身影,便很知足,但现如今,却变得更为贪心,恨不得他只属于自己的,唉,想到中午时候,自己被抛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心中黯然神伤,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的小手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从手中传来那股温暖与安全,心不由的酥软下来。

    忽然萧月生的另一只手微举,“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虽是轻微,却响彻大堂,令人心神一震,本是喧闹的大堂倏然一静,人们不自觉的目光纵横,寻找发声之源,举着胳膊的萧月生自然成了瞩目之人。

    这种打响指的方式,是他在后世在餐厅中招呼侍者的习惯,观澜山庄众人都知晓,但外人却无人晓得是何意。

    “东方公子,这里!”萧月生旁若无人,对渐渐聚集过来的目光宛如未见,目光望处,是正从外面飘然走进的三人,其神采气度与萧月生三人相差无几。

    当先一人,却是曾有一段同路之缘的东方雷,是隐剑谷的少谷主。

    依旧俊逸潇洒,身后依旧是那两个双胞胎姐妹花珠儿『露』儿,她们却也是与谢晓兰她们一般,女扮男妆,成为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书僮,一负剑,一背琴,极有气派。

    “原来是萧庄主!”东方雷微微一怔,随即俊逸的脸上『露』出笑容,遥遥拱手作揖,气度潇洒,走向萧月生一桌。

    “竟能在此与东方公子相遇,呵呵……,我们还真是有缘呐!”萧月生呵呵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其托大无礼让东方雷身后的姐妹花看得气愤不已,怒目而视,这个姓萧的家伙,对公子爷又是这般无礼!

    “不错,在下确实与萧庄主大是有缘!”

    有再一再二,便有再三再四,东方雷已见识过这位萧庄主的气度与本领,不再介怀,异乡遇旧识,倒颇有亲切之意,迈步走到萧月生对面,那对孪生姐妹花忙将桌椅拭了拭,方才由公子爷坐下。

    萧月生接过杨若男递上来的茶盏,扫了扫对面站回公子身忙的孪生姐妹花,呵呵一笑。

    “不知这两位仁兄是……?”东方雷还是那般颇具风度,虽是依稀看出两人的女子身份,却并未点破。

    “这位是内子,这位则是在下女儿,……呵呵,让东方公子见笑了!”萧月生各指了指谢晓兰与杨若男,淡淡的介绍,嘴角轻微的弯了弯,看那东方雷暗中瞥了几眼谢晓兰,显然已有些怀疑。

    东方雷出谷协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刺杀谢晓兰,自然是有谢晓兰的画像,只是谢晓兰如今女扮男装,又受情爱滋润,眉宇间的风情与以前已大不相同,令东方雷不敢确认。

    坐到近前,两女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便清晰可见,男子纵然再细皮嫩肉,也无法达到那种滑嫩之境,加之谢杨两女绝『色』风姿,令东方雷不由失神了刹那。

    “在下东方雷,见过萧夫人!”东方雷收束心神,抱拳一礼,装作若无其事,未再继续探察,即使真是自己欲杀之人,有了这位高深莫测的萧庄主,便不能轻举妄动,需与爹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谢晓兰并不知晓此人却是欲杀自己之人,看了一眼淡淡的萧月生,侧身矜持的微笑点头回礼。

    杨若男对干爹极是了解,见他并未看向自己,便知晓对这位东方公子不必认真,便扫了一眼东方雷,不再多看,转着圆亮的大眼,东张西望,好奇不已,令一向自诩的东方雷颇受打击,他习惯于自己如同磁石一般,吸住周围女人的目光。

    “啪”“啪”两声云板敲击声响起,清脆响亮。

    大堂内的纷『乱』渐渐变得有序,喧闹声亦减缓许多。

    “听说了么?今天下午,南山帮被神雕侠侣夫『妇』给破了!”一道极低的声音忽然传入杨若男耳中,令她倏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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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125章 雪晴

    “知道知道,可是过瘾!……据说南山帮的帮主宋思飞,连同帮内高手二十三人同时围攻神雕侠侣夫『妇』,不但没伤得了杨大侠夫『妇』半根『毛』发,却落得个武功尽数被废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呐!当浮一大白!”

    “哼哼,宋思飞那块料,仗着朝中再有人撑腰,也就在自己窝里横,跟杨大侠夫『妇』斗?……差得远了!蚍蜉撼树,螳臂挡车,他也太不自量力了!”

    “唉,神雕侠侣确实是名不虚传呐,以前觉得那宋思飞便是了不得的人物,可在杨大侠夫『妇』面前,就是一只蚂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据说杨夫人当年曾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美如那谪尘仙子一般,唉……,可惜孙某无缘得见杨大侠夫『妇』一面!”

    “不错不错,没见过杨大侠夫『妇』,确实是平生莫大的憾事,呵呵……小生不才,难得有幸,下午便在南郊目睹了神雕侠侣的天人英姿,……唉!……见过了这二人,小生方知何谓英雄,才晓何谓红颜!……便是咱们的关大家,比起杨夫人,怕也是要略逊一筹啊!”

    这话说得抑扬顿挫,极有韵律,颇是好听,说话其人身体单薄,皮肤白皙,是极为正宗的白面书生,此时却两颊微赤,双目放光,回忆中透着神往与敬慕,上身轻轻晃动,似在诵诗。

    “你这书生,别瞎瓣了,能有人比关大家还要美?!”

    “哼,小生瞎瓣?这位仁兄真乃坐井观天之辈也!……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位杨夫人……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唉,曹子建的洛神赋莫不是为杨夫人所写?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形容得恰如其分,恰如其分呐!”

    那白面书生先是面『露』不屑的看了一眼争论之人,俄而摇头晃脑,轻『吟』低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神情飘忽,眉眼带笑,极是愉悦。

    旁边之人看着他沉醉不可自拔的神态,不由失笑,看来这位杨夫人的容貌绝非等闲。

    一旁侧耳倾听的杨若男不由面『露』微笑,听到别人赞自己的爹爹妈妈,自是高兴之事。

    “嘿嘿,若论及美貌,大伙却不必在此争论,若你们见到我们嘉兴南湖之畔的观澜山庄众夫人们,才会晓得,到底何谓美貌!……关大家?……哼哼,差得远呢!”

    此话语气中透着强烈的自豪之意,出言者四十多岁,面目粗犷,一看其玉带缠腰,锦袍加身,便知其是一方富贾。

    “观澜山庄?呵,没听说过!”有些不屑的声音随之响起。

    那粗豪大汉却并未如旁边诸人预料般的反驳,只是『露』出几丝冷笑,摇了摇头,扫过众人的目光中,似是透着不值一哂之意。

    他这般行径,反而令众人好奇心大起,有人牵头追问,应和者甚众,只可惜那粗犷汉子却抱定心思,不再多说,对众人的追问,但笑不答,只是喝茶。

    嘉兴城之人,大都是知道一个无形的规矩,那便是少提观澜山庄四个字,讳莫如深,久之便成了一个习惯,也是观澜山庄不彰于世的重要原因。

    那汉子激愤忘形之下,说出了观澜山庄,便有些心中惴惴,暗自惕然,自是不想一错再错,便不肯再多透『露』,任凭众人激将法、刚柔并济法、软磨硬泡法齐施,也无法再令他多说一句。

    弄得众人大感无趣,恰巧“啪”“啪”“啪”声三响,是云板相撞之清音,颇为悦耳。

    大声笑闹变成了窃窃低语,灯火通明的大堂内,顿然只有嗡嗡的低语声,四个青衣小厮灵巧的在四十张桌子间穿梭,两手一只拿着素笺,另一手拿着银票,令杨若男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干爹,他们那是做甚?”杨若男不再去听周围诸人的窃窃私语,拉了拉正有些心不在焉的干爹。

    她转头回来时,忽然发觉,晓兰妈妈的脸刹时红透面颊,令杨若男颇感奇怪,再看晓兰妈妈那躲躲闪闪的明眸,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更令她好奇不已。

    “咳咳。”萧月生轻咳了一声,示意杨若男不要再盯着她的干娘看个不停,东方雷主仆三人亦被谢晓兰那娇艳的绝美之姿『迷』住,不由自主的盯着看。

    咳声响起,众人这才猛醒,各自恢复神态,却都有几分尴尬。

    此时一名青衣小厮走到桌前,静静的看着众人,却不说话,眉清目秀的模样,甚为乖巧。

    在杨若男莫名其妙中,萧月生拿过桌上的细笔羊毫,龙飞凤舞,在素笺上留下了自己的墨宝,随即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青衣小厮,素笺与毫笔则递向对面的东方雷,笑道:“东方公子跟我们一起投帖吧!”

    东方雷微笑着点头,接过纸笔,握笔的姿势也极是潇洒,赏心悦目,只可惜对面两女不识珠玉,对他看也不看。

    “干爹,这是做甚么?”杨若男极是不解,每张桌子都是写上一笺字,然后交上一张银票,实在麻烦,交上钱不就行了么?!

    “嗯,递投名状呢!”萧月生随口答道,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东方雷,等待他的脸『色』变化,不知有无精彩之处。

    杨若男知道这是干爹在胡说八道,便转向对面的晓兰妈妈。

    东方雷接过毫笔,看了一眼笺上飘逸浑然的字体,不由一顿,手中的笔顿觉几分沉重。

    他虽一向自诩文武双全,天下少有,待见到这位萧庄主这几笔字,浑如天成,不由皱了皱眉,自己那一笔字添在其后,怕是要相形见绌,唉……!

    萧观澜、谢晓兰、杨若男,嗯——?……谢晓兰?!

    东方雷不由的抬头望了一眼这位萧夫人,……果然是她!

    又看了一眼对面笑『吟』『吟』的萧庄主,,周围嗡嗡的声浪仿佛如『潮』水般退去,他那深邃的眼神似能洞烛自己的所思所想。

    咬了咬牙,坚毅的下颌微动,东方雷硬着头皮,面带笑容,将“隐剑谷东方雷”写了上去,银钩铁划,却也不凡,只是珠玉在前,难免有些相形见绌而已。

    这个东方雷的隐忍,倒让萧月生刮目相看,笑了笑,不再相『逼』,转头对正拉着自己衣袖的杨若男道:“嗯,这位关盼盼文武双全,不仅剑舞之技天下一绝,诗词造诣,也是极为不俗。据说对满腹经纶的才子青眼有加,想与她相见,或是才学过人,或是财力权势过人,两者必居其一,否则只能坐在这里远远看上一眼了!”

    杨若男一点即通,放开干爹的衣袖,不由小手捂嘴,梨窝微『露』,咯咯娇笑:“原来是要赋诗作词,咯咯,这可难住干爹了!”

    对面的谢晓兰亦不由抿嘴轻笑,随即忍住,轻横了丈夫一眼,萧月生唯有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萧月生学识之渊博精深,怕是当世罕有人及,只是论及诗词,却是精于鉴赏,拙于创作,只因他思想过于深刻冷峻,看破了,便无甚意思,生活便是如此。

    倒是东方雷听得神情一震,终于扳回一城,诗词歌赋,自己略有所得,偶有灵光,作过一两首令母亲称赞的诗词。

    “唉,看来是见不到那位关盼盼了,……干爹竟只给人家一两银子!惹得那个小家伙撇着嘴呢!”杨若男摇头叹气,玉手托腮,瞥了干爹一眼,娇声抱怨。

    刚才那青衣小厮离去时撇嘴斜嘴的神情,是背着萧月生,被东方雷主仆看得一清二楚,杨若男武功精奇,扫过干爹的银票,却是最小金额的一两,不由好笑,便知晓这个小厮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有心注意之下,他虽是侧对着杨若男,其神情也被她收入眼底。

    却也难怪杨若男垂头丧气,干爹实在太吝啬,只给了人家一两银子,又无绝妙好词以恃,这般才与财俱无,又不是什么高官王公,人家怎么会见自己。

    唉!……干爹的名头仅在嘉兴城里有用,出了嘉兴城,便不管用,倒是爹爹妈妈的名号更响亮一些,只是却不能用,否则,那夫妻两人定要对自己好一通教训,如让萍妈妈晓得,唉,抄书!定要抄书!

    东方雷眼神中亦透着古怪,呵呵,一两银子?!这位萧庄主手中随意翻转着的玉佩,拿出去卖了,怕是能值个数百两,他竟只给人家一两银子?!……这等行事,怕是……有些过了吧?!

    “唉,让这两个小姑娘坐着吧!……站着怪辛苦的!”萧月生懒洋洋的指了指飞至桌边的两张木椅,对东方雷说道。

    这两张藤条木椅竟无人发觉如何出现,仿佛一直在那里,只是无人注意,没有见到罢了。

    “多谢萧庄主!”东方雷心中凛然,却拱了拱手,微笑道谢。

    那孪生姐妹花望向公子爷,见他颌首同意,方才拿过木椅,靠在公子身后坐下,好在桌与桌之间颇是宽敞,虽有些阻碍,仍能坐得下。

    “啪,啪,啪,啪”云板四击,周围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由小至微,再至无,大堂渐渐安静下来。

    大堂周围环绕着的两层绣楼的正北处,有一处无栏杆的舞台,一丈宽窄,高矮位于一层与二层绣楼之间,只要不是如萧月生他们那般坐得太近,就不必仰着脖子观看。

    此时随着四声云板敲击之声,几个小厮手脚轻盈的沿着二楼栏杆摘灯笼,每人摘下了数个灯笼,随着大堂的迅速变暗,舞台顿然变得明亮耀眼,铮铮的瑶琴声悠然响起,如一道清风,扫过大堂,将一切喧杂拂去。

    此时大堂灯光黯淡,坐于同一张桌子之人,也仅能看清对方轮廓,萧月生在桌下抓着谢晓兰的软玉小手,听着渐渐平和的琴声,侧头看着垂头娇羞的谢晓兰,微微一笑,这个『操』琴之人,却也并非庸手,技艺纯熟,非是一般琴师可比,只是比之谢晓兰,却也差得远。

    黯淡的灯光对于他们这一桌之人,自是毫无妨碍,杨若男圆亮的双眸轻轻转动,如月『色』下微漾的清澈泉水。

    她总觉得晓兰妈妈有点儿不对劲,话也不说半句,只是红着脸,低着头,于是暗中注意,终于发觉了干爹这个罪魁祸首。

    狠狠剜了这个坏干爹一眼,她素玉小手伸出,抓住了干爹的另一只大手,救干娘于水火,免得他这一只手再使坏!

    东方雷的心思并未放在悠扬美妙的琴声中,趁着光线黯淡,他脸上神情百变,脑中急速转动,思忖究竟如何办,怎样最快的联系到父亲,对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托之事,究竟值不值得拼死效力。

    唯有珠儿『露』儿那对姐妹花,无忧无虑,心无旁骛,转过身子,听着悠扬婉转的琴声,仰脖观看灯光明亮的舞台。

    “铮铮——”

    “好——!”大堂内忽然喝彩声齐发,欲掀蹋绣楼。

    明亮的舞台之上,已非空『荡』,长剑如电,人影如雪,一个披着雪白霓裳的曼妙身影裹着一团寒光,飘飘落至舞台中央,轻盈若羽,点尘不惊。

    “轻功不错!”萧月生赞叹一声,却未引起同桌之人的共鸣,此女轻功虽妙,在他们眼中,却也平常。

    站于舞台中央、静静如树、身姿玲珑曼妙的女子,面覆白纱,双眸晶亮如星,眸子中,似乎涂了一层油,妙目流转顾盼间,观者莫不魂为之夺。

    琴声悠远,清静幽幽,舒缓如小桥流水。

    萧月生心中不由轻赞一声:“好个美人儿!”

    那层白纱自是无法阻挡他的目光,白纱之下,他已看清此女的容貌,宜喜宜嗔。

    “铮——铮——!”金戈之声乍然而起,宛如平地拔葱,突兀无兆,令人猝不及防。

    娉婷婀娜的女子长剑倏动,身前乍然现出一朵莲花,由小及大,渐渐化为一团笼罩周身的雪白巨莲,本就明亮的灯光下,更是绚烂夺目。

    一舞剑器动四方,动静之变,令人目不暇接,随着琴音的下落,炫目的剑花缓缓消散,轰然叫好声顿时恰到好处的响起,极为契合节奏,显然观者的欣赏水准亦是极高。

    萧月生却无甚太大的兴趣,见惯了后世那灯光绚丽的文艺表演,这种单一的舞蹈式表演,已无法激起他的视觉享受,唯一值得一看的,便是舞者容貌之美了。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以此形容此女之剑舞,亦是恰当,刚柔并济,动静发机,极是惊心动魄,却无法挑起萧月生半分兴致,他感觉有些失望,便心不在焉,时时响起的喝彩,倒有些烦人。

    谢晓兰与杨若男却看得目不转睛,极为入神,不时兴奋的随着众人轰然喝彩,兴致勃勃、神采奕奕。

    在琴声铮铮中,众人皆注目于台上时,却有一青衣小厮轻手轻脚的走至他们桌前,低着头,轻声问道:“不知哪位是萧庄主与谢姑娘?”

    “在下便是,有何贵干?”萧月生亦轻声回答,探了探身子,眼睛却望向别处,仿佛后世的地下党在接头,他能嗅到淡淡的胭脂香气来自小厮,却又是一个女扮男妆。

    他的声音极轻,恰在此时,众人的喝彩起又起,仍未掩盖其声音缓缓飘入青衣小厮耳中。

    杨若男用力摇着干爹的大手,以宣泄自己激动之情,而谢晓兰则是紧紧握住萧月生的手,手掌心带了几分汗意。

    待喝彩起回落,那青衣小厮方小声的回答:“我家姑娘请萧庄主与谢姑娘入内一见。”

    萧月生倒是颇有些意外,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大手分别拉了拉仰着玉颈、入神观看剑舞的谢晓兰与杨若男。

    两人转身回望,见到了微弱的光线下,桌旁恭身侧立的青衣小厮。

    跟东方雷打了声招呼,在阵阵轰然喝彩声中,三人随着青衣小厮沿桌椅间径直向北而行,走到舞台之旁,那里有一道门户,只是悬着两只灯笼,毫不起眼。

    踏入门内,别有天地,锦缬铺地,极为华丽,穿过此处小堂,则是假山花卉,青石为阶,两旁竹枝夹径,来至一处轩阁中。

    两进的轩阁,淡紫『色』锦缬铺地,悬于两屋之间的淡紫帷帐随着众人的走进而轻轻拂动。

    自有俏丽的丫环送上香茗,随即退了出去,阁内只有三人在坐,阵阵轰然喝彩声隐隐传来。

    “奇怪了,难道是一两银子的缘故?”萧月生坐在锦墩上,把玩着碧绿玉佩,自言自语。

    “怎么了,干爹?”杨若男打量着整个屋内,见干爹说话,不由转身问道。

    “嗯,我正在想,为何这位关大家要见咱们?”萧月生收回左手不停转动的玉佩,“干爹不是什么名士,亦无名篇佳词,怎能入这位关大家的法眼?!”

    杨若男小手轻轻缠绕着垂至肩上的一缕青丝,歪头想了想,嘻嘻笑道:“干爹的字写得好呀,不比王佑军差呢!”

    萧月生顿然呵呵一笑,眯着眼睛『摸』了『摸』两撇八字胡,颇为得意状,顿令一直默然不语的谢晓兰禁不住白了他一眼,他是不知虚怀若谷为何物的。

    又一阵轰然大响传至屋内,前所未有的热烈与持久。

    “终于结束了!”萧月生似是解脱的叹息。

    “那位关大家的剑舞不好看吗,干爹?”见他懒懒的没有兴致,杨若男大是不解的望着他。

    “嗯,还行吧。”萧月生回答的有些敷衍,他还是不解,为何自己被请入这里。

    杨若男欲言又止,忽然转头看了看门外,『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女子技艺拙陋,让萧庄主见笑了!”微带慵懒与淡漠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圆润甜美深蕴其中,有一股难言的魅力,令人无法忽略与忘却。

    “呵呵,萧某一家之言,却是当不得真了!”萧月生亦是懒懒的回答,老实在在,丝毫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捉住之窘状,对于有人接近,自是无法瞒过他。

    淡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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