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82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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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十个人,不怕死的,准备好最毒的暗器。”权风侯眉攒如聚,紧咬着牙,沉声吩咐。

    “是!”铁橹子的壮汉恭恭敬敬而又坚决的应声,随即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用青海砂成么,少洞主?”

    “嗯……,就用青海砂!……把剩下的全部给他们带上!”少洞主看了身旁的李老一眼,见他清瘦的面庞平静无波,便冲铁橹子一摆手:“……快去吧!”

    铁橹子深深一躬身,转身大踏步而去,晃动的船甲他如履平地,脚下却轻盈无声,显示出一身颇高明的轻功。

    “来来,不怕死的过来几个……”洪亮粗犷的嗓门在不远处响起,即使不会武功的李老,站在船头,亦觉得声音震耳。

    “唉——!这个铁橹子!”少洞主霸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看了看远处的桃树林,这般响亮的声音响起,如果岛上有人,怕如今已是惊觉。

    李老听着嘈杂踊跃的声音在船中央响起,小心翼翼的转身,惟恐自己经不住晃动而跌倒,看了后面几眼,不由抚着清须笑道:“少洞主英姿勃发,即使现在的景状艰难,大伙儿仍是忠心耿耿,毫无怨言与离心之意,实属罕见,老朽佩服!”

    “李老过奖。”少洞主摇头、摆手,满带风霜的脸上毫无得意之情,眼睛盯着远处寂静无声的桃树林,系在一根绳子上的那十个人进去后竟无声无息,实在反常,因为他们临进去时,定下规矩,每走十步便互相招呼一声,但现在仍未有一声招呼响起,看来这个桃树林果然有古怪,难道真的是天公不作美,遇到了东邪的桃花岛?!

    思忖至此,他面『色』一变,其身旁的李老顿觉一股窒息之感,令自己喘不上气来,还好这种感觉很快消失,少洞主的脸『色』已恢复如常,他已历巨变,气质之沉凝远胜从前。

    李老见他凝望着桃树林而『色』变,顿然醒悟其中不妥之处,忙低声道:“少洞主,事有不妥,准备应付吧。”

    目光如冷电横空,凝视着远处的桃树林,少洞主嘴角一提,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稳稳说道:“李老先回舱里歇息,此处风大。”

    “唉,老朽无能,却帮不上什么忙,惭愧!……少洞主切记,不可意气行事,我们三十洞的滔天血仇还等着您报啊——!”李老点了点头,清瘦的脸上微『露』凝重,虽极力掩饰,隐隐透着的忧虑却仍能让少洞主感觉得到。

    少洞主剑眉一扬,呵呵笑了一声,豪迈之气油然而生,他一拢长发,自怀中掏出一根麻绳,在头上一缠,将头发束起,转身之际,轻声说道:“李老放心便是,权某心中自有分寸!”

    说罢,他龙行虎步而去,大手一挥,在铁橹子率领下的十人静静跟上了他的身后,这十人皆戴着手套,接近肉『色』,如非注意,却也无法发觉。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默默下了大船,透出一股森严肃杀之气,竟有军队的气质。

    “东海三十六洞权风侯前来叨扰,请主人一见!”

    自船上走下,轻轻一跃,落至『潮』水无法到达之处。

    甫一踏上海滩,权风侯便抱拳拱手,扬声喊道,声音平和,却如天际之上的冬雷,滚滚而响,无处不至,其内功之深,已初『露』端倪。

    正在桃树林东进三步,南迈五步的萧月生众人自是听得清清楚楚,陆无双跟在郭芙身后,脚下踩着的步伐,如同舞蹈,脚尖点地,微一旋转,另一脚跨出,三步之后,再一扭腰肢,重复脚尖点地旋转的美妙步法,似是已成一种本能。听到传至耳边的话语,陆无双不由轻笑:“很厉害的内功哟!哎哟!”

    她的话刚说话,便不由尖叫一声,却是前面的郭芙忽然停了下来,两人顿时相撞,猝不及防之下,却是她胸前的敏感部位被弄疼,自是忍不住呻『吟』。

    郭芙忙转身笑着扶住她,相撞之时,两人头上的玉簪皆碧光一闪,又恢复原状,换做旁人,早已被镇神簪弹至远处。

    “要紧么?帮你『揉』『揉』!”郭芙笑嘻嘻的问,娇艳如花的脸上全没有歉然之意,玉手飞快的向陆无双被撞的部位『摸』去。

    “要死了?!快把你的爪子收回去!”陆无双羞红着脸,忙『乱』的挡开伸过来的玉手,她与郭芙熟稔得很,嬉笑打闹也是寻常,只是发觉这个郭芙自嫁了人后,便了不得,胆子大了许多。

    “芙儿?”只能无奈停住脚步的萧月生转过头来,询问时的表情还算温和,无奈的看着已扭作一团的两人。

    程英在他身前,亦转过身来,见到扭成一团的郭芙陆无双,秀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主人在家么?……在下东海三十六洞权风侯有扰——!”如轰雷般的声音又在四处响起,声音之大,远甚刚才。

    “大哥,子明不是也去三十六洞了么?”郭芙停止与陆无双的扭动嬉闹,玉手捋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脸上透着娇艳与妩媚的风情。

    “嗯,估计现在他应该已经处理完事情了吧?”萧月生点了点头,接着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古怪,除了程英看不到,郭芙与陆无双却觉着心中一紧。

    萧月生蹙了蹙料峭的双眉:“这次他做得可不利索,竟把一条大鱼当成小鱼放了!”

    “那这个权……权什么侯是自子明手中逃脱的?”

    郭芙自是知晓孙子明去三十六洞不是寻朋访友的,只是这个姓权的家伙能自孙子明手底下脱身,实是了不得的人物,对于孙子明的武功,她已渐有体会,自己的爹爹怕是……大有不及,虽然这一点她极不想承认。

    不过好在丈夫心向岳父岳母,据说传给了自己父母双xiu之法,此法虽是羞人,却是威力无穷,自己如今的武功之强,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嗯,……不过以子明的手法,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回去后,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先出去看看吧。”萧月生沉『吟』了一下,接着语气变得轻轻淡淡。

    郭芙却不由为孙子明捏了把汗,丈夫对待自己的弟子,完全没有一点儿师尊的威严,少有一本正经的训示,多是在嬉笑怒骂中传授,也不正正经经的教他武功,而是要两人切磋一番,后果皆是孙子明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她们几位师娘看了,都大觉不忍。

    四人于是继续在程英的引领下在桃树林中曲曲折折的往向走,程英脚步轻盈如风,速度极快。

    “有主人在么?在下权……”

    “来了来了!”

    权风侯的第三遍喏还未唱完,便被一声清朗的声音打断,虽是声音平和,语气却透出几丝不耐烦,好似嫌别人刮噪一般。

    权风侯一窒,声音被咽至腹中。

    看着自树木中缓缓走出的四人,即使是身为少洞主,权风侯亦不由心头一跳,这三个女人实在极美!

    一位穿着淡绿罗衫,两个穿着月白长衫,这三位女子各具风韵,宛如仙苑中的三朵奇葩,往日所见的种种美女,与她们一比,皆如粪土!

    一向无女不欢的权风侯整日逃亡,不敢下船,已经憋了很久,血气方刚的他乍见这般美女,自是情难自禁。

    萧月生看着权风侯睁大的眼睛,强烈的yu望令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明亮,心中长叹一声:“红颜祸水啊——!”

    他一时间大有感触,心中暗叹,但却极是明白,这是世间的强者扔出的一颗烟雾弹罢了,问世间男子,谁不争红颜?!美女配英雄,自古皆然。

    权风侯毕竟非同常人,虽是极为好『色』,却已有能力控制自己,缓缓的将目光自那三位美丽女子身上移开。

    她们三人那如花般玉面上的表情令他很受伤,英俊而霸气的自己一向在花丛中纵横无拘,无论什么样的女子,在自己刚柔并济的手段面前皆无招架之力,但这三位女子,却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实在不可饶恕!

    “你是三十六洞的人?”萧月生跨出一步,挡在三女面前,看到权风侯望向众女的贪婪目光,他心中不喜,语气便不复一贯的平和,带着几分不客气。

    权风侯这才仔细打量三朵花旁的绿叶,萧月生相貌平常,与权风侯比,便逊了几筹。

    权风侯强捺住心中的不忿,拱了拱手,『露』齿一笑:“在下三十六洞权风侯,不知尊驾何人?!”

    他的微笑颇有洒脱不羁之风范,只是目光如电,直『射』向萧月生,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他此时已忍不住透出敌意,说话也不甚客气。

    自己风liu潇洒,武功绝世,遇到的却只是些庸脂俗粉,而如此一个面目庸俗的男人,竟能让三位仙女般的人物相伴左右,老天实在不公!权风侯心中暗暗愤怒,对萧月生更是杀意盈盈,想要取而代之之意,不可遏止。

    隐隐的敌意因为女人而在两个男人间涌动。

    “呵呵,在下桃花岛萧月生,鄙人不喜嘈杂,与三十六洞也无交往,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萧月生皱了皱眉,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如吩咐下人状。

    权风侯的心思皆被萧月生洞悉无遗,读心术神通已在无形中施展开来,对敌时不旋展,又在何时施展?!对他而言,读心术也就在此时还有些用处。

    “呵呵……”权风侯长声一笑,又趁机跨前两步,已接近至萧月生诸人一丈距离,他的目光隐隐一动,扫向了萧月生身后的郭芙,笑容忽然变得有几分勉强,显得颇是古怪,他强笑一声:“呵呵……,这位兄弟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据在下所知,桃花岛不是东邪黄『药』师的居所么?”

    萧月生的深浅他自是无力发觉,三女之中,郭芙武功最高,况且她的道家心法尚欠火候,令靠近的权风侯隐隐有感。

    权风侯心中叫苦不迭,心中长叹,这是什么世道?!为何自己这般倒霉?!……本以为凭着自己奇遇,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却没想到,先是一个孙子明,武功之强,根本就不是人!

    好不容易凭着洞内的机关与暗道逃了出来,故布『迷』阵的四散逃窜,十几只船如今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却在这里偏偏又遇到了绝顶高手,还是一个娇艳的女子,天理何在呐——!他无声的呐喊。

    他的所思所想尽被萧月生所知,令萧月生忍不住暗笑,懒洋洋的、不情不愿的拱手回答:“在下乃黄『药』师的外孙女婿,……好了!话便至此,各位还是请离开罢,在下不远送了!”

    说罢,身子开始往后转,便欲走回桃树林。

    “且慢!”权风侯顿时一声沉喝,身后的十人已迅捷的扑向萧月生四人,却并未动手,只是将他们围住。

    “哦——?!”萧月生剑眉一皱,双目金光一闪即逝,转至一半的身体又转了回来,温润的目光扫过周围杀气腾腾的十名壮年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讥笑:“敬酒不吃,便要给我上罚酒了么?”

    权风侯双目精芒闪闪,肃杀之气顿然罩向被十名死士所围的萧月生四人,目光扫向已有嗔意的郭芙时,脸上又突兀的挤出了几丝笑容,拱了拱手:“不敢,在下只是想从兄台手中买些食物与淡水,价钱好商量,如何?”

    “不巧得很,陋居恰好没有了这东西,明日倒正想离岛去一次临安。”萧月生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已大是不耐,鱼儿总不上钩,这个权风侯也是个慢脾气,到现在还不动手。

    “如此说来,确实不巧……”权风侯双目紧紧盯着萧月生,似是欲要辨别他所说之语的真伪,只是微笑可隐去一切,他并无所得。

    “既然如此,那权某便告辞了,打扰之处,还望兄台海涵!”权风侯『露』齿一笑,牙齿雪白,颇有魅力,缓缓转身之际,似是无意间看了那十名死士一眼。

    “杀!”他乍一转过身来,背对诸人,沉声猛喝,如晴空霹雳,不远处的桃树都似乎被震得一颤。

    十名死士顿如猛虎下山,扑向萧月生四人。

    “好胆!”郭芙怒喝一声,清脆悦耳,玉手已迎向扑过来的狰狞男子,“砰”的一响,那扑来的粗壮男子如皮球般向来处方向冲去,去势远胜冲来之速,随即“啪”的一声,他如破布娃娃一般跌入桃树林中,折断了两根桃枝,便再无动静。

    剩余那九名男子,气势更强,下肢粗壮,浑身的肌肉似要破衣而出,只是此时却未能靠近程英陆无双身前,甫一前冲,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住,无法前进一步,无论如何用力向前,皆无济于事,寸步难进。

    权风侯早已转过身来,见到这般诡异之景,并未急着前冲支援,紧咬了咬牙齿,沉声喝道:“青海砂!”

    那九人本是紧握的右手忽然向前一抛,天空如同出现一团乌云,笼罩至萧月生他们头顶,周围四方亦被泛着乌光的砂粒填满,似是避无可避,只能以功力硬撼。

    看到这般景况,一丈远处的权风侯不由嘴角轻翘,眉宇之间却满是可惜,三朵仙宫中的奇葩便要枯萎,自己却无福消受,着实可叹!

    对青海砂,他有着极大的信心,它剧毒无比,沾身便能令人中毒,更厉害之处,便是它能无视真气,便是有再强的功力,也无法阻住,对于那些自恃功力高强之人最是有用。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萧月生长笑一声,左手在胸前自左至右划了个圆,周围上下乌光顿如万鸟归巢,纷纷涌入他头顶上方的一点,刹那间凝成一个滴溜溜转动不停的乌珠,在泛红的阳光下隐隐泛着乌光。

    右手自右向左划圆,速度更快,圆甫划完,那喘着粗气、面『色』狰狞、杀气腾腾的九人面『色』凝固,萎然倒地,身体如同忽然间被抽去了骨头,软如一滩水。

    “你……”不远处的权风侯猛然睁大双眼,极是惊骇,青海砂又怎能被无形的真气所驱动?!实是不可思议,他张嘴欲叫,却眼前一黑,一切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看着权风侯的身体如同周围那九人一般瘫软如泥,郭芙拍了拍高耸的胸脯,似是惊魂未定,指了指权风侯,娇声问道:“大哥,把他怎么了?”

    “杀了,……用心歹毒,死有余辜!”萧月生抬手将头顶悬浮、转动不停的乌珠捏在指间,好奇的看了看,对郭芙的话,回答得漫不经心。

    “杀了——?!”程英正在将手中碧玉萧『插』入腰间绦丝带间,心中颇憾没有用得上,闻听此言,不由轻呼一声,双眸望向萧月生。

    “怎么了?萧月生将乌光隐隐的珠子收入虚空中,对一脸惊讶的程英笑了笑,问道。

    程英蹙了蹙蛾眉,欲言又止。

    “呵呵,怎么,觉得不忍?!”萧月生见到她的表情,便将其心思猜个七七八八,温和的微笑。

    “既然对咱们没有威胁,将他们赶走便是了,何必非要杀死他们呢?!”程英声音温婉,双眸中满是不忍,忍不住劝说道,对于他杀起人来,若无其事的淡然颇为不喜,有几分陌生感。

    “心软了?”萧月生微微一笑,扫过众女一眼,陆无双狠辣,尤自兴致勃勃望向岸边的大船,郭芙眼中却也略带不忍。

    他长叹一声,有些不尽不实的感叹道:“唉——!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呐!刚才的乌砂,只要沾上一点儿,便会毙命,若换了旁人,早已被他们杀得干净!”

    “这等残忍之人,留在世上,岂不是放纵他们去祸害别人?……若是他们不死,生出来的儿女,受他们影响,亦会变得残忍好杀,子又生孙,孙又生子,祸害无穷呐!……所以,除恶即是扬善,除恶务尽!”

    萧月生一通意味深长的话说完,轻轻一跨,已出现在那艘高大的船上,而倒在地上的十一人,似被绳子扯住,自地上飞起,随着萧月生的身影,落至甲板之上。

    “灭!”他沉喝一声,对船上渐渐围拢上来的众人视若未见,双手一旋,如抱古树,接着翻掌缓缓下压,脚下一跺,一声轰然巨响中,在众人眼中的庞然大物,竟如由沙漠中的沙子垒就一般,一阵海风随着海浪吹来,这具高大的海船顿时被风吹散,化成了五颜六『色』的飞灰,飘扬在海面,渐渐落下,被翻涌的海浪卷入水中,再无痕迹,萧月生踏在虚空,长发飞扬,目中金光闪耀,如同魔神现世。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带来的冲击将三女弄得目瞪口呆,只是数十条『性』命这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于世间,令她们心中发冷发紧,微有呕吐之感。

    “唉——,你们呐,就是『妇』人之仁!……他们这些人手上,不知已害了多少条『性』命,早就该死,这般死法,还是便宜了他们!”萧月生刹那间出现在她们身边,恢复如常,见到她们的神态,不禁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对三女过度的反应讥笑了两句,转身往回走,不再理会她们。

    “太……太狠了吧?!”陆无双终于将大张的樱唇合上,望着隐入桃林中的身影,吃吃的说道。

    三女对视了一眼,目光复杂的望着萧月生的身影渐渐隐入林中,忽然心头忍不住一酸,他的身影,竟仿佛透出寂寥与孤独的气息,令见过他冷酷一面的众女怔然无语。

    “大哥……”郭芙一跺脚,娇声呼唤,月白的身影一闪,已消失于桃树林中,去追赶自己的丈夫。

    自己的丈夫绝非冷酷嗜杀之人,他是那般温和,令人感觉温暖与安全,定是那些人取死有道!都是该杀。况且,他即使冷酷无情,也仍是自己的丈夫,自己都应该不离不弃,守在他身旁,又怎能怀疑他、冷淡他呢?!

    “芙儿!”郭芙正怀着心思,脚下如踏着风一般旋动,忽然身体一紧,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映入眼帘的是温润深邃的眸子,令自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大哥……”郭芙脸红如丹,娇艳胜花,紧紧搂住丈夫的腰背,将自己用力贴到他身体上,恨不能将自己撕成碎条,『揉』入他的身体里。

    萧月生不再说话,也将她香软的身子紧紧搂住,温暖着自己的心,出手杀了那么多人,杀过人后,本应杀气滔滔,却被他尽数收敛按伏起来,免得吓坏了三女,只是如此做法,杀气无法宣泄,纵然他道心紧固,也难免心魔陡生,负面的情绪升上心田。

    于是,当程英与陆无双发过呆,往回走,靠近小屋之时,便听到屋内传出阵阵古怪的声音,听着似是郭芙在呻『吟』、在尖叫,声音似带着莫名的魔力,令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发烫……

    第一部 神雕 第144章 宝藏

    程英陆无双两人虽是花信年华,却纯洁如少女,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程英的师父是黄『药』师,他自是不会也不好意思去对女弟子说那些男女之事,所以听到郭芙奇怪的呻『吟』声,两人大是好奇。

    陆无双浑身发软,却未能挡住好奇之心,本想悄悄捅破窗纸偷瞧一番,但她们的轩窗用的却是纱布,捅破了容易修补却难,想了一想,便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心,转而去推了推房门,却没有推开,自里面栓上了。

    “嗯……嗯……”郭芙似是强忍痛苦,却无意中发出呻『吟』,柔腻如蜜,动人心魄,此时拼尽全力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小声说道:“大……大……哥,嗯,有人……有人来了……啊!”

    只是程英陆无双皆是内功颇深,又怎能听不到她的说话,弄得她们更是浑身发软发烫。

    “程英妹子,无双妹子,你们先去别处转转,待会儿再回来吧!”萧月生略带粗气喘息的声音响起,仍不失平稳。

    “萧大哥……没事吧?!”陆无双腿有些发软的站在门前,扬声问道。

    说罢,她便扒着门缝往里瞧,可惜黄『药』师亲手做的轩门质量极佳,竟密不透风,什么也看不见。

    “……嘿嘿,没事没事!”萧月生的声音竟带着隐隐的笑意,令陆无双大感奇怪,真想强冲进去,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呐,难道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哎呀!

    陆无双忽然有些醒悟,忙看向身旁的表姐,程英一直平静的面容此时出现了又羞又怒的神情,脸颊酡红如同此时的西边天空。

    看来表姐也猜到了!

    这对『奸』夫『淫』『妇』!这么大白天的……真是的!陆无双恨恨的咒骂,自己怎么这么傻?!竟没有猜到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丑!她用力跺了跺雪白蛮靴,牙根发痒。

    程英陆无双如避蛇蝎般逃离了小屋,往南跑,穿过桃枝夹住的小径,进了宽敞的练武厅。

    练武厅极是宽敞,一共四根大木柱子支撑着屋顶,约有两人高的高大屏风四张,上画猛虎下山图案,屏风占去了大厅的一半地方,弄成了四间独立的小间,里面也颇宽敞。

    四个铁八卦整整齐齐的挂在东南墙,是桃花岛门下弟子练习劈空掌所用,只是如今桃花岛门徒近乎凋零怠尽,唯有一个关门弟子程英守在此,也颇有几分凄凉。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没想到小玉她们说得都是真的,萧大哥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陆无双甫一进屋,便自西南脚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柄雪亮的单刀,恨恨的劈着空气,呼呼之声盈于厅内,只是此厅经黄『药』师的独特设计,却并不拢音。

    程英一言不发,脸『色』雪白如霜,无一丝血『色』,呆呆的盯着北墙上那幅碧海生『潮』图,发红的阳光自西窗『射』进,碧海生『潮』图的一半被阳光涂染,半阴半阳,看起来极为困难。

    “表姐……表姐!”陆无双见到表姐如斯模样,便知晓她心中气急,只是憋在心中没有宣发而已,忙停下手上的单刀挥动,轻声呼唤。

    “嗯,我无妨!……一直躺在床上,身体都快生锈了,这会儿练练功罢。”

    程英『迷』离发散的目光渐渐重聚,口中淡淡的说道,却没有看自己的表妹,脚步轻盈,慢慢走到兵器架前,拿下了一柄带鞘的青锋长剑。

    墨绿的剑鞘被她随手一丢,扔在地上,倒有几分罕见的粗鲁。

    青锋长剑甫一出鞘,顿然寒意森森,只是此厅太大,空气过多,无法令屋内的气温变冷。

    但此剑看着吓人,只是打磨了剑身而已,却未开刃,免得练功时失手伤人伤己。

    “喝!”陆无双听到表姐的轻叱,只觉眼前一亮,表姐的长剑便如一团梨花绽开,嗤嗤的破空声连绵不绝,窈窕的身影被包裹在剑光之中,剑气如霜,面『色』如雪,将陆无双吓了一跳。

    表姐上手便练得这般激烈,实是不符规矩,极易伤着自己,而且落英缤纷剑使得这般迅捷,也大失原意。

    “表姐,表姐!”陆无双大叫,见到表姐的剑速越发迅疾,剑招却已走形,这般下去,非要走火入魔不可,再看其雪白无一丝血『色』的面庞,更显得不正常。

    程英青锋剑如电如霜,剑刃划破空气,令她的淡青长衫飘飘舞动,窈窕的身姿越发曼妙轻盈,衬以清冷如冰的玉容,极是动人,对陆无双的大声叫喊程英宛如未闻。

    陆无双的月白长衫亦被剑风吹得飘动,看着表姐这般疯狂的舞剑,岂能看不出她心绪不正常?!

    “表姐——,你嫉妒了吧?!”陆无双望着神情专注于舞剑的程英,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笑『吟』『吟』的神情。

    表姐从未这般失常,她的武功高出自己多多,贸然接近,说不定一剑就把自己杀了,还是攻心为上。

    见到表姐的剑势微微一顿,速度缓上几分,嗤嗤的破空声亦少了许多。

    陆无双不由大喜,这个攻心之策果然高明,于是毒舌再次祭出,大声说道:“看到萧大哥与芙儿亲热,表姐你是不是感觉痛苦、嫉妒的不得了?!”

    程英猛的收势,啸声隐隐的长剑顿然一停,横于身前,厅内顿然黯淡了几分。

    虽是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程英秀雅的脸上却恢复了沉静,叱责之声淡淡响起:“胡说!”

    陆无双忙将程英丢下的剑鞘捡起,轻轻扔向横剑而立、气息有些粗重的表姐。

    看表姐顺势接过剑鞘,将青锋长剑缓缓归鞘,陆无双方才大舒了口气,论及武功,自己比表姐差得远,万一她被气得神智失常,自己可挡不住她的青锋剑,小命丢了也是白丢。

    一番剧烈的舞剑,善于压抑心绪的程英已能平静下来,她步履略有些沉凝的走回兵器架前,将忆归鞘的青锋剑缓缓、缓缓的放回原位,神态极是郑重,仿佛放回什么重要无比之物一般。

    “吁——!”程英定定凝视着横在兵器架上的青锋剑,深深呼出一口气,犹将无穷烦恼尽驱出体外。

    “表姐……,我们去喂喂小鸡崽吧?!”陆无双亦走回兵器架前,按着表姐的香肩,将单刀放回了青锋剑下面,转头对面『色』与双眸皆沉静无比的程英问道。

    她刚才几句刺激表姐的话,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怕表姐走火入魔,虽是实话,她也知晓不能随便说出口,大伙心照不宣罢了。

    “嗯……,走吧。”程英静静答应,转身往外走。

    陆无双跟在身后,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惊,这次表姐受到的刺激可不小,越是平静,越是可怕,她深知这一点,跟在程英身后,走路都是尽量放轻声音,小心翼翼。

    &&&&&

    残阳斜照,云雨已歇,淡红的暖衾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在红红的轩窗映照下,整个屋子皆被染成淡红。

    郭芙仰躺于丈夫的胳膊上,萧月生则侧躺,贪婪的注视着自己的妻子。

    一脸慵懒的郭芙却撅着饱满红润的樱唇,玉脸上的桃红仍未褪尽,娇艳欲滴,她紧紧偎在萧月生胸前,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于枕上。

    “呵呵,怎么了,我的好芙儿?”斜躺在床上的萧月生看了看郭芙的玉脸,不由好笑的问。

    “大哥太过分了啊!”郭芙冲口而出,转头向上一瞥,嗔怒的白了丈夫一眼,似是气愤填膺,声音却柔媚动人,令人酥软。

    “呵呵,这样不是很刺激、很好玩么?!”萧月生亲了亲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懒懒的笑道。

    “唉!这可是程英的床哟!我们白日里便做这羞人的事,而且……还是在她的床上,还不把她气坏了?!……唉——!看她以后还理不理你?!”

    郭芙如吐玉珠般一气呵成,脸上带着担忧,又狠狠剜了一眼笑眯眯的丈夫,叹息道:“程英虽然脾气好,但一旦生起气来,可是不一般的!”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郭芙咬了咬饱满的樱唇,蹙了蹙满是春qing的黛眉,半是思索半是沉『吟』着说道:“嗯……,程英生气时,不会像无双丫头那般撒泼,而是不声不响,迟钝的人还感觉不出来呢。”

    “哦?……那她一定很长时间不会消气了?”萧月生点了点头,笑着猜道,他阅人多矣,对人的『性』格也极是了解。

    “是啊是啊!”枕在萧月生胳膊上的螓首用力点了点,一只玉藕般的玉臂自暖衾中伸了出来。郭芙犹自未觉玉臂伸出的春guang如何的撩人,她将宛如白葱般的纤纤食指放入口中,贝齿轻咬着指甲,蹙着黛眉缓缓说道:“……怎么说呢?……嗯,打个比方吧,无双丫头生起气来,就像下大雨,一顿*,过去了便没事了,快得很,可程英就不同了,……她生起气来,就像江南这边的梅雨,总是那么不大不小的下着,但时间却长得很呐!”

    又看了看笑眯眯的丈夫,她摇了摇头,『露』出怕怕的表情:“让人头疼得很呐——!”

    萧月生呵呵大笑,胳膊一用力,将她紧紧搂住,用力亲了亲她长长的柔软睫『毛』。

    郭芙忙摇着头躲闪,被痒得咯咯娇笑。

    “在下——孙子明,在此借宿一晚,请主人相见——!”

    浑厚的声音绵绵响起,自弱而强,仿佛自九幽深处传出,直入人心,令人欲不听亦不能,其功力比之前不久的权风侯,其强不可道以里计。

    “扑哧”郭芙由咯咯娇笑变成了扑哧一笑,抬头望着一脸邪笑的丈夫,娇声道:“今天可真热闹哇!”

    萧月生亦不再用嘴唇追逐郭芙的睫『毛』,脸上的邪笑也渐渐隐去,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进来吧。”

    声音平和而沙哑,却是缥缥缈缈,仿佛来自天宫,随风而动,此声音不是萧月生原本的嗓音,倒仿佛一位年迈的老翁。

    见到郭芙忍不住要娇笑,萧月生忙伸手捂上了她的樱桃小口,示意不要再出声。

    “多谢——!”孙子明的声音仍是醇厚绵绵,如珍藏之佳酿,语气也显得彬彬有礼。

    郭芙趴到了丈夫身上,樱唇凑至他耳边,呵气如兰,轻声问道:“大哥你又要干嘛?”

    声音轻得如同蚁语,但她对丈夫的听力自是极有信心,却也不怕他听不到。

    萧月生帮她捋了捋披散的乌亮头发,幽香阵阵,令他有些醺醺然,他眯着眼睛,转过头,大嘴便触到了她光滑柔嫩的脸颊,仅是轻轻亲了一下,古怪的一笑:“无他,考验一下这小子罢了。”

    他的话在郭芙听来却清晰无比,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术,郭芙虽然已学过,只是习艺不精,羞于运用。

    因为此术的练法与别的武功迥然不同,自己根本无法知晓进展如何,习练时,往往极易变成音杀之术,庄内诸女都受过郭芙音杀术的攻击,一听她要练传音入密,忙不迭的推脱,导致她至今仍无法运用自如此技。

    “子明能通过桃花阵么?”郭芙脸『色』酡红,闻着丈夫身上的气息,又是羞涩又是甜蜜。

    “……就看他的能耐了。”萧月生的语气颇不确实,显然心中也没有底,毕竟他并未授于孙子明奇门遁甲之术。

    “听小玉说,子明的脑袋虽不聪明,奇门遁甲也学得七七八八,勉勉强强,……不知能不能通过桃花阵,还真让人担心呢!”

    郭芙娇喘细细,低低说道,靠得太近,丈夫身上气息令她有些意『乱』情『迷』,不克自制,饱满如果实般的娇躯已柔软无力。

    “哼哼,子明看似憨头憨脑的,却不笨,在小玉眼里,哪有什么聪明人,既是教过他了,大概应该能学得会。”萧月生没好气的回答,说着,忽然抱着郭芙坐了起来。

    暖衾脱落,郭芙光洁如瓷般的后背顿然呈现于空气中,屋内仿佛陡然间明亮了几分。

    她紧紧挤压在萧月生坚实胸膛上的『乳』球仍倔强的挺立,不肯改变形状,动人心魄。

    “呀!”玉臂缠着丈夫脖子的郭芙陡然感觉背后一凉,忍不住轻叫一声,再想要捂嘴,却已晚矣,娇脆的声音早已传出屋外。

    却已无妨,萧月生已在无声中无息中运起静音结界。

    萧月生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得起来穿衣裳,子明已经快要进来了。”

    郭芙大惊,顿然松开雪藕般的玉臂,顾不得因为『裸』『露』的娇躯而害羞,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衫。

    &&&&

    孙子明看着眼前的桃树林,浓眉攒聚如峰,没有贸然闯入,只是抚着浓密的长髯,微微沉『吟』。

    听到刚才这座岛上主人的声音,便知遇到了隐世的高人,此人功力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未知善恶,自是不应莽撞的结怨。

    只是此桃树林看似稀疏,却绝不简单,隐隐透着强大的力量,一看即知暗合奇门遁甲之术,定是主人家以桃树林布下了某一阵法。

    哼哼,论及阵法,天下间又有何人能强过自己的恩师?!这座小小的桃树林,比之观澜山庄外围的树林,更是差的远呐,区区一阵,还难不倒自己!

    孙子明嘴角下垂,冷冷一笑,心中颇是不屑,却开始认真细致的观察,恩师所说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规则,他一向奉行无误。

    脚尖轻点,他魁梧的身体如飘絮般随飞缓缓升起,上升的速度极慢,且还是一节一节,左脚一踏右脚背,便上升一段,待几乎下落,右脚再踏左脚背,便又上升了一段,依次交替上升,其情形,仿佛有人自深井中打水,上面有一个绳子一点儿点儿往上拔,如是全真教有人在此,定会惊呼一声:“上天梯!”

    当初郭靖在襄阳城外,以此轻功纵身飞跃襄阳城墙,举世皆惊,但他的功力比之孙子明,却又是远远不如。

    孙子明魁梧的身形越身越高,眼睛却紧紧盯着桃树林,试图堪破其中玄妙。

    好在黄『药』师极是自傲,不屑再布一层阵法用以障目,让孙子明省了不少力气。

    对于曾受过小玉师娘细心教诲的孙子明,桃花阵并非那般玄妙,当他升上十丈来高,心中已将破阵之法洞悉无遗。

    当他如一阵风般穿过桃树林,来到小屋之前?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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