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85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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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149章 花语

    杨若男精致的下巴一抬,柔嫩的小嘴轻撅,娇哼了一声,琼鼻两侧出现两道细小的褶皱,极是动人。

    她似是不屑说话,转过身去,晶莹玉手轻轻一抖泛着幽幽紫光的鱼杆,雪白的丝线在空中划了个圆弧,甩起的鱼钩铮然发亮,似是透出寒光,只是那鱼钩却名不符实,并非钩状,却是笔直无曲。

    这便是萧月生所谓的“姜太公钓术”,讲求的是愿者上钩,上行下效,观澜山庄诸人皆是采用这种钓鱼之法。

    这种钓鱼法,对于功力的要求极高,内力透过至坚至硬的紫竹倒不甚难,因为紫竹质地特殊,内力在其中传导极为流畅,但对于柔极的天蚕丝线,却是千难万难。

    天蚕丝对内力来说,最为阻滞,内力进入其中,如陷泥潭,寸步难行,又是至柔之物,虚不受力,否则,杨若男的贴身背心岂能是独由天蚕丝织成?

    内力透过紫竹与天蚕丝,然后再以功力使出“粘”字诀,其中所需内力之精致与深厚,远比想象中更艰难几分。

    这也是萧月生让杨若男陪着自己钓鱼的用意之一,可以将内力凝练得如臂指使,圆转自如,况且又不违背小凤的不杀生之意,钓上来再放回去,丝毫不伤鱼身,杨若男也不忍心用鱼钩,觉得用钩子将鱼钩起,太过残忍,能够不伤鱼,又得到钓鱼之趣,她学起来自是兴致盎然。

    谢晓兰虽然受到北斗七星之力的易筋锻骨,内力深厚精奇,却对这种“姜太公钓术”生涩得很,比起杨若男来,逊『色』极多。

    “雪晴姐,你见过了我们的未来姐夫,对我们大家说说,感觉如何?……有没有小若男说得那般好?”

    拄在白玉桌上,一手支着如花的玉脸,崔雪语斜了杨若男的玲珑背影一眼,口舌便给的向关盼盼问道,杏眼中闪现着好奇的光芒。

    关盼盼清冷的双眸专注于寒森森的青锋长剑,听到崔雪语的话,如水的目光定了一定,拭剑的丝绢亦停在剑上,微一沉『吟』,点了点头:“姐夫虽然看来平常,却让人很舒服、很安心。”

    她的声音清冷,语调却很轻柔,一听便知心有所感。

    “舒服?安心?……咯咯,那姐夫的相貌一定很普通,年纪一定不小,雪晴姐可是对英俊的男人反感得很呐!”

    崔雪语咯咯笑了起来,薄如雪瓷的樱唇翕张了几下,手中拈着的棋子差点儿脱手下落,好在她反应极快,重新拿住。

    “哼!”杨若男的娇哼声立刻响了起来。

    “啊!”了几声,临安四花纷纷惊呼了一声,玉手捧心,似是极为难受。

    杨若男正运转内力,欲要粘一条鱼,半个时辰下来,还未见过鱼的影子,她想在去找干爹前,看一眼这里的鱼儿是否比去年长大了些。

    听到崔雪语姨娘咯咯笑声,杨若男顿时忍不住娇哼一声,正在运转的内力无意中蕴于声音之中,除了谢晓兰的功力足以应付,其余四人,自是禁受不住。

    好在杨若男的功力毕竟纯熟精妙,驭使紫竹鱼杆只需极细微的内力,四女所受之力极轻。

    谢晓兰听到关盼盼四人的惊叫,再无沉静的神态,慌忙转身望去,见到了她们的模样,便知晓事情之缘由,不由狠狠瞪了一眼亦转过身来的杨若男。

    杨若男一缩秀颈,吐了吐红嫩的小舌头,冲四人作了一揖,绝美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娇声道:“四位姨娘,对不起,是若男失手了!”

    “哎哟,哎哟,像被细针扎了心口一下,差点儿疼晕过去!……现在小妹终于相信,我们的姐夫确实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崔雪语缓缓放开捂在胸口的玉手,苍白的玉脸渐渐恢复了几丝红润。

    “没想到小若男这般厉害!”坐于崔雪语对面的顾冷琴淡雅忧郁,此时也是面『色』苍白,双眸中的神采有些黯淡,她轻轻吁了口气,轻声叹息。

    关盼盼经历了那一晚的夜袭,对杨若男的厉害早已见过,并未有太多的惊讶,其余三人的目光却透着惊奇。

    杨若男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娇羞一笑,两腮桃红,美态惊人,令身为绝『色』的她们亦不由一呆,杨若男忙转过身去,坐回锦墩,拿起紫竹杆,继续钓她的鱼。

    “唉——!若男的这一招极为厉害,若是再加几分内力,怕是这么一声轻哼,便能要了我们的命!……没想到竟有这般厉害的武功!”气质高华的沈三姐面『色』如常,杨若男早就察觉她通晓武功,而且修为还算不上浅薄。

    “人家都道歉了呀!”杨若男扭过螓首,娇声嗔怪,语气极似在撒娇。

    “好了,既然小若男不是故意的,我们便不要不依不饶的,还是说说我们未来的姐夫吧!……小若男,跟姨娘说实话,你干爹比你还厉害么?”

    气质淡雅的顾冷琴轻柔一笑,柔声细语的问,她一边将掉落到棋盘上的黑玉棋子捡了回来,玉手雪白,更显得棋子的幽黑。

    “我干爹?……嘻嘻,我这点儿本领,跟干爹比起来,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哪能跟干爹比呀?!”杨若男扭过头来,嘻嘻一笑,语气中透着难掩的自豪,双眸放光,闪闪如星。

    “原来如此……”发髻高挽、端庄如仙妃的沈三姐轻轻沉『吟』,长叹了一声:“……唉——,嫁给这样的男人,确实能给人安心之感,还是谢姐姐慧眼识珠啊!”

    谢晓兰笑着摇了摇头,心中虽然有几分苦涩,却更多的是甜蜜,一生一世等一人,自己的青春韶华,都在苦苦思恋中熬过,与她们的繁华热闹的生活相比,可能清苦得多,却又充实许多,因为心中被一个人占满了,这种感觉,确实很美妙。

    “你们先在这里玩儿吧,……我与若男去那边府上看看,看他回没回来,……再不走,若男可要急坏了!”谢晓兰听别人口中谈论着自己的丈夫,心中不禁有些难耐相思。

    杨若男一提紫竹鱼杆,忽的站了起来,玉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兴奋的看着晓兰妈妈。

    “嘻嘻,依小妹看来,是谢姐姐等不及了吧?!”又是牙尖嘴利的崔雪语揭『露』了真相,她拈着一枚棋子停在空中,秀美的脸庞满是取笑的表情。

    谢晓兰虚虚拍了她一巴掌,精致如瓷的脸上『露』出一抹绯红,所谓做贼心虚,便是如此。

    “三妹,你过来帮着钓鱼罢,我们去去便回!”谢晓兰将紫竹鱼杆小心的支在锦墩与白玉栏杆之间,对正一只玉手拿着书卷的沈三娘指了指鱼杆。

    “小妹可没那能耐,没听说过直的鱼钩能钓上鱼来的!”沈三娘摇了摇书卷,笑着拒绝。

    “别那般认真,消磨时光罢了!”谢晓兰笑了笑,任杨若男拉起自己的玉手拖着往外走,对四女摆了摆手,沿着湖水上朱漆的曲廊而行,离开了水榭小亭。

    王府之内,荷池之上的小亭中,极为热闹。

    荣王爷知道今日子虚先生出关,便赶过来凑热闹,而张天师与杨真人两个老道也赖着不走,茶喝了一盏又一盏,倒让小龙女颇为忙碌,杨过此时也脱去了束缚,与杨真人有说有笑,毕竟两人五百年前是一家,更为亲切一些。

    荣王爷则与张天师说些风水占卜之事,讲些奇闻秘谈,萧月生亦加入其中,谈笑风生,亭外荷花池水澄澈如镜,亭内一片融融之乐。

    “干爹——!”娇嫩的声音宛如在九天之上响起,无处不在的充入众人的耳中。

    本是挂着淡淡笑容的萧月生忽然笑容陡增,用力抚了抚唇上黑亮的八字胡须,自内而外的欢愉亭内众人莫不感受得到。

    “干爹在后花园这儿!”萧月生清朗的声音悠悠响起,不疾不徐的传出,凝而不散。

    “咯咯……”一阵如银铃般的娇笑声自远处传来,笑声由远及近,迅疾若风,眨眼间便到了跟前,一道淡黄人影快如鬼魅,一闪即至,扑到了亭内石桌旁端坐的萧月生怀中。

    笑靥如花、绝美超俗的杨若男已扑到了萧月生怀中,玉臂搂着干爹的脖子,扭了扭已是凹凸有致、山峦起伏的娇躯,不停的咯咯娇笑。

    她戴着雪白的貂裘帽,帽上绣着猛虎的模样,两颗幽幽泛红的宝石构成一双虎目,再由几道墨绿丝线绣出了猛虎的鼻子嘴巴,栩栩如生,气势『逼』人。

    裘帽两旁各有一块皮片,耷拉在她耳朵上,成为虎耳,貂帽后面还有一道长长的布条,半软半硬的垂在她后颈上,仿佛是猛虎的鞭尾。

    只是这只气势汹汹的猛虎戴在绝美的杨若男头上,却只觉娇俏可爱,带着几分童趣。

    “好了好了,若男,别让人笑话,……快看看都谁来了!”萧月生躲过杨若男贴过来的绝美玉脸,笑瞪了她一眼。

    杨若男这才放过干爹,转头望去,不由娇脆的惊叫一声:“张伯伯、杨伯伯!……你们怎么来了?!”

    “呵呵,只准你来,就不许我们来?!”杨真人抚着清须呵呵笑道,脸上带着和蔼宠爱的神『色』。

    “嘻嘻,你们不是说要勤修道法,打败干爹么?怎么会有时间出来游玩?”杨若男仍坐在干爹的腿上,搂着干爹的脖子,扭过身来,笑嘻嘻的瞪着明亮如珠辉般的双眸,用力眨了眨,似是大为疑『惑』。

    “呃……,咳咳,有张有弛,文武之道嘛!”杨真人滞了一滞,好在人老成精,依旧光洁如年轻人般的脸上,丝毫不『露』尴尬之『色』,反而抚了抚颌下清须,笑咪咪的道:“小若男越长越漂亮了,有没有婆家了?”

    杨若男顿时招架不住,玉颊生晕,轻啐了一声,不去理他,清亮的目光转向了张天师威严的面庞上,笑意嫣然的赞道:“还是张伯伯厉害,武功比原来厉害多了!”

    张天师苦笑一声:“再厉害也比不过小若男!”

    杨若男仍旧坐在干爹的腿上,扭了扭娇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语:“哪有啊……”

    只是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谦虚,便有些脸红,忽然见到晓兰妈妈袅袅娜娜自林间小径走了过来,忙用力摇了摇手,娇呼道:“晓兰妈妈,这里——!”

    谢晓兰轻轻挥了挥手,她没有杨若男的肆无忌惮,自从答应嫁给萧月生,反而没有原来那般不顾一切,多了几分矜持。

    杨过此时长叹了一声,对身旁的小龙女笑道:“龙儿,咱们的女儿是有了干爹便不要爹娘了!”

    小龙女抿了抿嘴,清凉的目光瞪了正坐在干爹身上的杨若男,惹得她吐了吐小嫩香舌。

    在萧月生温和的目光注视下,谢晓兰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脚下莲步迈得有些变形,自己都变得不会走路了,于是功力运转,轻轻踏出一步,十丈距离一步跨至。

    “晓兰一切可好?”萧月生温和的声音透着柔情,目光亦是柔和万分,令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嗯,还好!”谢晓兰垂下了螓首,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注视,浑身发软发烫。

    见她这般羞涩,萧月生自是怜惜,转开话题,笑道:“我身边的这两位,左边是阁皂山的掌教杨真人,右首是龙虎山的掌教张天师,晓兰见一见吧!”

    谢晓兰强忍羞涩,敛衽为礼,口称拜见。

    萧月生又对望向自己的张天师与杨真人笑道:“这是内子谢晓兰!”

    张天师杨真人忙起身稽首回礼,颇是郑重,他们虽然位高权重,身份尊隆,在萧月生面前,却讲不得这些。

    杨真人则是打量了几眼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绝美容貌,心下暗暗与自己的两位女弟子相比,比来比去,大舒了口气,自己的两个弟子并不比这位新晋的萧夫人差。

    萧月生轻拍了在自己腿上扭动的杨若男一巴掌,笑骂道:“别粘在干爹身上,快去替你妈妈倒茶!”

    自大腿上传来的柔软与弹『性』,即使是萧月生,亦感觉有几分吃不消,只能赶紧把她赶走。

    杨若男嘻嘻一笑,极是听话的站了起来,她玉腿浑圆修长,一站起来,便比坐着的萧月生高出一头。

    她来到小龙女身旁,探手抄过青瓷茶壶,一一替众人续满茶水,动作娴雅而熟练,其姿态之妙,更甚其母小龙女。

    大内后宫涉华阁内,香气幽幽,弥漫于室。

    贾贵妃秀发披肩,一身湖绿罗衫裹住曼妙的娇躯,正坐在两头上翘的书案前。

    她整个人皆沐浴在轩窗『射』进的阳光中,更映得肌肤如雪赛霜,光滑如绸似缎,她纤纤葱指拨动琴弦,纵是阳光明媚怡人,也化不去她黛眉间的轻愁。

    当今天子理宗正躺在香榻上,仅着明黄丝绸里衣,极是闲逸。

    他侧身而卧,眯着丹凤双目,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大腿外侧轻打着拍子,心情似是极为愉快。

    榻沿之前,一座茶几被移了过来,黄玉做成的几面上,一只描着金边的白瓷茶盏放于其上,发着温润的白光。

    “涉人,唉——,你的心思太重了!”理宗睁开双目,望着坐在轩窗前阳光里的窈窕曼妙背影,轻轻叹息一声,听琴声而辨思情,他一听便知爱妃仍旧沉浸在阴翳之中。

    琴声依旧,只是变得舒缓许多,轻柔许多,似是自天际飘来,似幻似真。

    “陛下,臣妾心中郁郁,难以抒解!”伴随着缥缈的琴声,贾贵妃的声音响起,她嗓音极是柔媚,即使是语气中带着哀伤,仍旧令人心神酥软。

    “朕也知晓娘子心中难过,只是事已至此,且往宽处去想吧,……似道能保得『性』命,便是天大的造化,岂能太过贪图?!”理宗将打拍子的手伸了出来,拿起榻边黄玉茶几上的茶盏,身子随之坐起。

    “是,陛下说得极是,只是臣妾心中总有那么一股子念想,……如果子虚先生能够再次出手,相信定能令似道变得生龙活虎!”贾贵妃葱白纤指轻挥,琴声缥缈而连绵,却丝毫不耽误她的说话。

    “嗯……”理宗似有所动,点了点头,将盏盖掀开,热气升腾中,以盏盖轻轻撇了撇盏内微微泛黄的茶水,然后轻啜了一口,随之盖上盏羔,探身将描金雪瓷茶盏放回几上。

    贾贵妃的这两句话将他的心思勾起,强忍的焦急亦缓缓复苏。

    “涉人,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理宗搓了搓两掌,待手掌变热,用力以掌搓脸,是为干浴,这是他的习惯,他的面容这般年轻,与他这个习惯不无关系。

    “快到正午了……”贾贵妃微转螓首,波光流转,看了一眼锦墩一侧绒毯上的影子,是书案被轩窗透过来的阳光所照出来的影子。

    贾贵妃事事用心,能够根据书案的影子测知时辰。

    “正午……”理宗长吁了口气,带些埋怨的口气:“为何这般时辰了,张天师与杨真人还未回来?!”

    贾贵妃葱白似的纤纤玉指停止拨动,玉掌按于弦上,缥缈动听的琴声戛然而止,她盈盈起身,罗裙曳地,如杨柳扶风般的来至榻前,帮理宗着衣。

    “陛下且请宽心,张天师与杨真人都是道法精湛之人,有他们亲自劝说,相信子虚先生会同意的!”贾贵妃以柔媚的声音轻声劝慰,一边曲身拿起龙靴,帮理宗穿上。

    这些事本应由内官与宫女来做,但在涉华阁,如时间来得及,不是急于早朝,贾贵妃便亲手而为,不让宫女他们代劳。

    她这般不顾身份之别,尽心伺候,而她又心思细腻,体贴入微,由不得理宗不龙心大悦,能够自贾贵妃的一举一动中体会到对自己的深情,由不得理宗不宠爱异常。

    “唉……,但愿如此吧——!”理宗穿上龙靴,站到地下铺着的『乳』白绒毯上,伸出右胳膊,任贾贵妃将龙袍套到身上,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颇显焦急。

    “陛下,既是陛下已察知这位子虚先生乃是观澜山庄的庄主,又何必担心?……臣妾不信他竟敢有违陛下之命!”贾贵妃呵气如兰,靠在理宗身旁,细心的帮他系上衽边的金丝纽扣。

    “哦——?……涉人是说,以观澜山庄诸人来『逼』他就范?”理宗笑了笑,摇了摇头,闻着身侧传来的幽幽体香,去亲她娇媚似花的玉脸。

    “陛下——!”贾贵妃娇嗔一声,上半娇躯后倾,躲过理宗的嘴巴,狠狠白了他一眼,手下不停,终于将十几个纽扣系完,柔声说道:“陛下觉得臣妾的想法不妥么?”

    理宗龙颜舒展,抚了抚清须,呵呵一笑:“娘子虽然聪慧,但毕竟是『妇』道人家,若真以此法『逼』迫,定要坏事!”

    “臣妾却不信有这般狠心的人,能置整个山庄于不顾。”贾贵妃秋波流转,笑『吟』『吟』的说道,纤纤玉手抚了抚明黄灿灿的龙袍,令其平整无皱。

    若是萧月生在此,定要感叹此女心计之精,颇有后世石头记中的熙凤之风,几句话间,便将自己的聪慧、无才、善良尽显无遗,不能不惹得理宗怜爱呵护。

    “呵呵,娘子整日在宫内,不知外面人心险恶,却也怪不得你,……身为天子,最忌行快意之事,朕阅人无数,对这位子虚先生却难以揣测其心,再说他是不是观澜山庄的庄主,尚是猜测。”

    理宗揽住贾贵妃的纤腰,便往外走,想去御花园走走,天气这般晴朗、阳光如此明媚,最适宜逛逛御花园。

    甫一走至轩门前,便听外面传来一直低柔的声音:“陛下,张天师与杨真人已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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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神雕 第150章 面圣

    “嗯!”理宗脚步一顿,龙颜不变,似若毫不在意,贾贵妃却能感觉到腰间的大手轻轻颤抖了两下,“朕这就去垂拱殿!”

    贾贵妃知机的柔媚一笑,轻声道:“陛下快去吧,臣妾去陪圣人说说话。”

    理宗点点头,他有些心不在焉,心神早已飞远,对于张天师与杨真人一行的结果颇为惴惴,对于那位子虚先生,他即使身为天子,也有些无从下手。

    推开涉华阁轩门,便见到一身锦袍、身形高瘦的陈老等候在外,他眼睑低垂,似睡非睡,却挺立如松,隐隐有巍然之态。

    见到理宗与贾贵妃出来,陈老仍旧如雕马般不动,眼睑低垂,似是未醒。

    他身旁的另一位年轻内宦身形削瘦,容貌丰秀,气质俊雅,见到理宗与贵妃,从容的躬身行礼,柔声道:“陛下,张天师与杨真人此时应该已到了垂拱殿外等候,臣过来时,他们刚进丽正门。”声音圆润柔和,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理宗点了点头,面带嘉许,侧身对贾贵妃笑道:“娘子,今日天气格外晴朗,你还是去聚景园等朕,待见过了张天师与杨真人,朕再陪你逛园子!”

    贾贵妃登时笑靥如花,娇媚异常,口中却说:“陛下,还是国事要紧,不必顾惜臣妾!”

    理宗呵呵一笑,也是满心愉悦,轻轻摆了摆手:“朕意已决,娘子不必多言!”说罢,转身迈步,离开涉华阁,直奔垂拱殿而去。

    一路之上,理宗的步子时快时慢,对路上遇到的内宦们视而不见,只是下意识的摆手免礼,他心中思绪万千,这般患得患失之心,已是多年未曾出现过。

    陈老紧跟在理宗之后,脚下无声,如影随形,眼睑仍旧低垂,似未睡醒,他修为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已不必以眼睛视物,心神的感应更甚双目。

    以他在宫内的超然身份,本已不必总是随侍在天子之后,自有小苏他们这帮影子护卫代劳,只是自从在右丞相府见过王子虚之后,陈老一反往常的懒散与偶尔一现,驳回了官家的好意,不顾辛劳,取代了其余的影子护卫,昼夜随在理宗身边。

    陈老对于如此反常行为虽未解释原因,但理宗绝非笨人,自是一猜即知,对于这位王子虚,心中更为看重。

    垂拱殿内,光线明亮柔和,极是舒适,刚进殿内,便摆有一座一人高的大屏风,上镶山水画,气势雄奇,指点江山之气扑面而来。

    金黄的龙椅之前,是朱紫的御案,玉案之上,奏章高高的两摞,朱笔砚台的右上角,是尊白玉狮子,玲珑可爱,白光莹莹,却是理宗的私章。

    张天师与杨真人对迈上御案后的龙椅上的理宗稽首一礼,缓缓坐到内宦送上的明黄锦墩之上,面『露』微笑,极是轻松之态。

    理宗见到两人的神情,便知事有谐矣,不由心中大喜,却强作平静之态,温和的问道:“辛苦天师与真人了,……不知那位子虚先生如何回话?”

    “呵呵,陛下天恩浩『荡』,子虚先生自是心怀感激,……他先要托贫道禀报陛下,王子虚之名只是他的尘俗化名而已,他本名萧月生,字观澜,不敢欺瞒陛下!”

    杨真人微微一笑,语气颇是谦恭,却是坐于明黄锦墩上说话,显得极是自矜,一谦恭一自矜,两者一融合,便显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萧月生,萧观澜?……哈哈……”一身龙袍,袍上金光流动的理宗不由长笑一声,声音洪亮,他仰身拍了一下两端雕成龙头上抬的御案,“果然如此!……如此说来,嘉兴南湖之畔的观澜山庄,便是他的吧?”

    “陛下圣明!”杨真人稽首,点了点头。

    理宗笑了几声,张天师与杨真人没有如他的臣子们陪着笑,便有些无趣,收起了笑声。

    “那子虚先生如何说?”理宗挺直身体,两手按于御案上,丹凤双目炯炯望向二人。

    他并未改口称呼观澜,仍以旧名相称。

    一直沉默的张天师此时开口,缓缓道:“观澜……子虚先生自称是闲云野鹤,受不得拘束,不过既是天恩浩『荡』,他自是不能拒绝,答应每年入宫一次,觐见陛下。”

    “哦——?……原来如此!”理宗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抚了抚颌下修剪得煞是美观的清须,沉『吟』不已。

    垂拱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悄无声息。

    其实理宗心中却是大喜过望,本以为这次张天师与杨真人定会空手而回。

    这些世外高人,虽是本领高明奇异,却大都对功名利禄不屑一顾,一个个浑身的风骨,傲气冲天,对自己这个天子也不甚敬重,锐苛一些说,便是不把天子放在眼中。

    这位子虚先生,或者说是观澜先生,一身妙手回春、夺天地之造化的神通自己已经领教,怕是历朝历代皆没有出现过这般神通人物,没想到自己有幸遇到,还能得愿以偿,只是他帝王心术,自是不会让别人知晓自己的真实心绪。

    “有劳天师与真人了!”端坐在龙椅上的理宗抬起头,入鬓长眉之下,丹凤双目神采奕奕,注视着二人,似有透视人心之力,他带着微笑,问道:“朕想,这等奇人,脾气也多是异于常人,想必天师与真人没少费心吧?!”

    呵呵一笑,杨真人抚着清须,摇了摇头:“事情并非陛下想像的那般为难,子虚先生却是贫道与真人的旧交,此人可谓真正的世间奇人……,他生『性』洒脱,不拘于物,虽对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视做过眼云烟,却又不对之趋避,只视作平常,此等心『性』,贫道实是望尘莫及,自叹弗如!”

    “原来子虚先生竟是真人的朋友,看来朕果然没有请错人!呵呵……真乃幸事也!……不知真人如何说法,能令子虚先生答应的如此痛快?”

    理宗虽是笑意宴宴,心中却升起几分抱怨,有如此神仙人物,杨真人竟丝毫未『露』口风,而且请他来医治莲柔之病时,他无能为力,却也未曾说出子虚先生,便有些难测其心了!

    只是理宗却不知,杨真人虽知萧月生神通广大,高深莫测,却并不晓得他有回复妙术,况且一个郡主,在他眼中,并不是那般重要,生生死死,身为修道之人,他并不如常人那般看重。

    “此事贫道不敢居功,子虚先生他为人行事皆是随心所欲,向无定法,他似是见过陛下,对陛下的印象极佳……呵呵,他说,若是遇到朋友,在朋友处盘桓几日,也是寻常,何况陛下九五之尊,身系天下气数,若是推三推四,显得太过矫情!”张天师呵呵一笑,在一旁『插』言,声音缓缓流淌在静谧的殿内。

    “朋友?……呵呵,果然奇人奇行,与众不同,……,呵呵……”理宗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子寂寞,是世间不变之法则,当坐上龙椅的那一天,便注定了不会有真正的朋友,这便是无上权利的代价。

    “来人!”理宗忽然伸出双手,在头上拍了两拍,掌声清脆明亮,显然他手法颇为熟练。

    “臣在!”柔和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随即毡帘晃动,闪过一抹阳光,一个身材削瘦、容貌俊雅的年轻太监自外面进入,绕过巨大的山水绣屏,来至御案前跪倒。

    “诏谕叶青蝶,去王府,恭请子虚先生进宫!”理宗自龙椅上站起,在朱紫御案前踱了几步,缓缓吩咐道。

    “陛下,不知是哪座王府?”俊雅的小太监低声问道,并无战战兢兢的惧意。

    “王府就是王府,叶青蝶自然明白!你去宣旨便是!”理宗摆了摆手,心中却也不由好笑,当初看到子虚先生府邸之名,也是愣了一愣,歧意实在不小。

    于是小太监退下,屋内恢复了安静。

    “陛下,请允许老臣将内内侍所有供奉及影卫召至身边!”一直如影子般躲在御案两旁蟠龙柱后的陈老缓缓走了出来,微微一躬身,语速缓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理宗皱了皱眉,定定看着陈老,见他目光沉静如枯井,眼睛却眨也不眨一下,只好轻轻点头。

    陈老躬身一礼,脚步无声地退回龙柱之后,隐于暗处。

    他身为影卫之尊,自有一套急召之法,动念间,即可召集到大内的影子护卫与内内侍的五大供奉。

    安稳坐于御阶下的张天师与杨真人却未多说,这般行径,极是正常,毕竟要见的是萧月生,万一话不投机,起了杀念,便是自己两人有心维持,怕也是有心无力。

    只是此时传诏萧月生,不知他是否已经开始午睡,但愿还未到入睡的时辰吧……。

    事情被他不幸料中,叶青蝶匆匆赶至王府之时,萧月生与杨若男刚刚午憩。

    谢晓兰与杨过小龙女三人在后花园练功,虽说她如今功力精深,与杨过小龙女夫『妇』相差仿佛,但论及对武功的领悟,却比杨过要差上几筹。

    萧月生除了传给二弟一套双xiu之法,并未再传其它武学,杨过在海涛中练得的内力至刚至强,霸道无比,与小龙女的精纯阴力相融,变得醇厚平和,功力之强,凌驾于五绝之上。

    再加上常与小星诸人切磋,而且夫『妇』二人平时无事时,便聊聊武功,权当解闷,两个绝顶聪明之人相互启发促进,武功进境之快,超乎想象,当今世上,高过二人者,怕也只有孙子明与他们的女儿杨若男了。当然,萧月生一家子不在此列。

    王府的管家老童自是知晓驸马爷的脾气,不敢去唤醒萧月生,便到谢晓兰面前禀报:宫内派人前来宣旨。

    谢晓兰想了想,看了看杨过与小龙女夫『妇』,心中也没甚主意,她也知晓丈夫的脾气,但宫中来人,不比寻常,究竟如何是好。

    “等等吧,待大哥醒来再说!”杨过沉『吟』了一下,做出决定,他是在想,如果换作大哥在此,会如何处理,以他的做法,也定会如此。

    老童见谢晓兰也点了头,便转身出了后花园,前去相陪传旨之人。

    叶青蝶一身紫袍,头戴进贤冠,稳稳坐于王府大厅内,俊雅的面庞丝毫看不出心中的焦躁。

    只是看他喝茶的速度,便知他是强抑焦急,他是天子近臣,极擅揣摩官家心意,知道他对子虚先生如大旱之盼甘霖,急不可待,只是他每次想到这个子虚先生,便心中凛然,下意识的敬畏,所以即使对自己这个传旨之人有些怠慢,也不敢有所怨言。

    老童缓缓进来,对抬头望着自己的叶青蝶笑道:“我家主人正在午憩,若有事情,待他醒来之后再说罢。”

    叶青蝶一身功力深藏不『露』,已臻绝顶,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位老管家的不凡,只是老童的功力毕竟强他太多,令其莫测深浅,见到他以柔和悦耳的声音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叶青蝶差点儿忍不住将口中之茶喷出。

    见到他一幅欲喷未喷的模样,老童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脸上『露』出一丝歉然之情,温声道:“叶大人勿怪,我家主人有午憩的习惯,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到他醒来再说!”

    老童本是大金遗民,对大宋从来就没有什么恭敬忠孝之心,整个心中只有自己的公主与驸马,在他心目中,天子与驸马相比,尚要低上几分。

    叶青蝶看了看淡紫地毯上的轩窗倒影,脸上再也掩不住焦虑之情,放下茶盏,拱手道:“不知子虚先生何时能够醒来?……今上正等着下官回话,如能早一些,最好不过。”

    他虽心中焦急,显于脸上也只是一闪即逝,说话仍旧从容沉静,不疾不徐。

    “呵呵,大人不必着急,主人午憩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很快便过去,稍待片刻即可,这里有我家主人收集的一些书简,大人不妨当做消遣!”

    老童鹤发童颜,笑眯眯的神情令人委实难以拒绝,叶青蝶在得罪子虚先生还是惹恼今上之间稍一权衡,便答应了下来。

    叶青蝶本也是喜欢读书之人,否则怎会居此高位?!无奈之下,也只好依老童之言,端着茶盏,来到大厅的西南。

    透过两座轩窗,阳光『射』入,将这里映得极是明亮,几座高大的屏风,上镶花鸟虫鱼之画,将阳光照『射』之处隔成了几个单独的小屋,极适于读书。

    当他走到占了整个西墙的书架前,翻看着架上的书简,脸上的神情不复沉稳,变得越来越激动。

    对于荣王爷这个假斯文之人,看书纯粹是消遣、看热闹,而杨过夫『妇』看的书,也大多是观澜山庄的藏书,是以身在宝山而不知,惟有这个叶青蝶,可谓真正懂书爱书之人。

    这里的书,多是萧月生当初搜集武功秘笈时,顺手搜刮而来,知识便是力量,对于这句话,萧月生做为后世之人,理解得最是通透,寻常的书,他不屑一顾,所搜得之书,多是古籍古简,对于叶青蝶来说,能得允去皇家书库看书,已是天大的殊容,但对于萧月生来说,那里与自己的后花园无异,故在叶青蝶看来,这里的每一本书,皆是价值千金。

    他如同乡下小子进城,有些不知所措,看看这本,翻翻那本,每一本都想看,却又无法狠下心来选定一本。

    不过他毕竟心『性』不凡,『迷』惘了一阵子,终于选了一本,回到屏风夹成的一个小间里,并未坐到茶几西边的藤椅,而是按了按梨木摇椅,颇感新奇,躺了下去,心下不禁感叹,这位子虚先生实是懂得享受!

    在叶青蝶感觉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老童悄无声息的来到仰躺着的自己身边,笑道:“叶大人,我家主人已醒来,马上便会过来。”

    “噢,好!”叶青蝶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上古『色』古香的书卷,自躺椅上站起,将书小心的合上,送回了书架。

    萧月生与杨若男来到大厅,对叶青蝶倒也并未如原来般的冷漠,带着淡淡的微笑,却更令叶青蝶忌惮。

    垂拱殿,丹阶的两侧,香炉飘出袅袅的轻烟,若有若无,使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幽香,颇有提神醒脑之效。

    殿内唯有理宗一人,正坐于龙椅之上,拿着一本奏折翻阅,只是眼神空洞,手上的奏折亦久久不动。

    他也派人促了六次,去宫外看看叶青蝶是否回来,只是每次皆落在空处。

    这个叶青蝶,平日里做事也极是稳妥,怎么这次……,唉,这么件小事,他都做不好,回来定要给他吃吃苦头!

    他心中着急,已经几次站起身来,在玉阶下来回踱步,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拿起御案上银碟中的点心,打量了一下酥黄玲珑的外形,送入口中,到底是什么材料,他不会去管,入口即化,不必再喝茶水,呵呵,这碟点心定是涉人亲手做的,御厨可没有这般精致的手艺。

    “陛下,陛下!”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俊雅的小太监跑了进来,帽子都有些歪斜,却也顾不得。

    理宗“腾”的站起,两手按着御案,努力压抑着激动,沉稳的问:“怎么回事?”

    “陛下,叶大人已经回宫!”小太监跪在玉阶下,清脆的高声禀报。

    “好!”理宗重重坐回龙椅,脸『色』舒展开来,复又慢慢问:“他身后是否有人跟着?”

    “是,有一个人?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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