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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早已不用炭柴炼丹,而是其神元所聚的纯阳真火,其温度之高,远非木炭所能并论。
燃薪炼丹,所需火候极苛,或武火,或文火,进阴去阴,去武进文,不容丝毫差错,一丝火候不对,便功亏一篑,对于修道之人,炼丹实是耗时长久,极费心力之举。
而萧月生有纯阳真火相助,炼起丹来,实是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火候轻重,皆在心神,运转如意,丝毫不爽,而且纯阳真火温度之高,举世难匹,所需时间,亦大为缩短。
完颜萍她们织布,他炼丹,相处一室,说着一些笑话,其乐融融,与程英之间,也感觉融洽了许多,四目相对,不再是一触即分,而有些相持时间。
开始,程英与陆无双在他拿出丹炉时,有些惊异,这么一大件东西,不知被他藏于何处,竟凭空出现,好在他本领无穷,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最怕他在此炼丹,万一不小心,蹦出一丁点儿火星来,将屋里的布点着了,那可不得了。
后来,见他一只手抵在炉上,接着便是淡淡的香气飘溢出来,弥漫于整个屋子,似是轻雾般缭绕不绝,闻到泌人的香味,心神便不由的一振,全身仿佛『毛』孔皆开,通透不已,轻爽万分。
她们决定不再关注其奇异之处,见怪不怪最好。
“公子爷,你终于回来了!”萧月生炼完一炉玉肌雪肤丸,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返回观澜山庄,刚踏入观澜山庄的大厅,便见小玉身着月白夹袄襦裙,身形如电,瞬间而至,宛如仙子凌波。
她姿态曼妙娴雅,虽然声音温婉从容,萧月生却能听出其急切凝重之意。
“怎么了?”萧月生大是惊异,小玉素来沉静娴如,这般急切之态,实是难得一见。
“出事了,丐帮又折了十名弟子!”
小玉一边将他身上的雪白貂裘脱下,拿到大厅门旁的檀木衣架上挂上,嘴里语气却越发凝重。
“嗯——!……折了十个人?”萧月生微愣,蹙了蹙眉,踱了几步,坐回八仙椅中,沉沉问道:“谁干的?”
“怕是我们猜测的那个韦天川!”小玉手脚麻利的倾壶倒茶,将一只雪白的茶盏双手递给公子,檀口吐出的话,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无影神魔韦天川?”萧月生接过白玉茶盏,抚mo着温润的盏身,漫声问道,此时他脸上的神『色』已恢复如常,似是未曾听闻这般糟糕的消息。
“嗯,死前有一个丐帮弟子用血在身体下面写了个‘韦’字,估计应是韦天川下的手,先前,他们这一组弟子已经上报了分舵,说是已经发现了韦天川的踪迹。”
小玉忙活完了,挟着淡淡的幽香,坐回萧月生的身边,檀口翕张,娓娓而谈,条理清晰,将前后交待得一清二楚,省去了萧月生的发问。
萧月生放下白玉茶盏,左手抚了抚自己的八字胡,转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在绍兴府与安庆府之间,应该是发生在昨天上午,可能画像刚刚传到分舵,他们便发现了人。”小玉想了想,推测道。
萧月生转头看了看厅口,阳光斜照,仍未至中午,他叹息一声,起身招手,悬挂于厅口檀木架上的貂皮裘衣冉冉飞来。
“看看能不能来得及救人吧!”萧月生大伸着胳膊,任由小玉帮他穿衣系扣,闻着小玉身上泌人的淡淡幽香,摇头苦笑道:“这几日,我比小凤更像个大夫,救死扶伤,不知能造多少浮屠啊!”
小玉螓首微抬,抿了抿嘴,柔美一笑:“能者多劳,……遇到了公子爷,那是他们福气大,造化大,能救便救吧!”
“是啊——!……能救便救吧!”萧月生点头长长一叹,颇为赞同,留着八字胡的嘴一伸,如蜻蜓点水,在小玉娴美的容颜上亲了亲,温润香腻的粉颊倏然传至他的心底。
小玉与他虽已是老夫老妻,在寝室之外,仍不勉感觉羞涩,幸好负责客厅的弟子们没进来,否则真是羞煞人了!
不过,她一直紧绷的心绪,此时却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见到公子爷拂了拂裘衣,便要离开,忙道:“爷,还是带我一起去吧!”
萧月生转头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嗯……,也好,走,我们去襄阳,找人带路。”
他搂着小玉的柔软的细腰,两人的身影转瞬即逝,出现在了襄阳城郭府。
郭府的大厅,气氛凝重。
外面阳光虽然明媚,透过轩窗,将厅内洒上柔和的光芒,厅内的气氛却沉郁之极,不下于上次鲁有脚的遇害。
郭靖与黄蓉夫『妇』下首便是丐帮的四大长老,丐帮的后起之秀,第一高手燕尘风亦坐在四大长老之后。
郭芙如今的身份已不同于往日,乃是观澜山庄的女主人之一,能够代表萧月生,故也在座中,娇躯端正,神『色』肃穆,一身杏黄的罗衫,娇艳如盛开的金菊,即使此时气氛沉郁,仍难掩她灿烂的容光。
无怪乎坐于下首的燕尘风总是忍不住将目光瞥向她,心中明知不应如此,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此时他们刚刚收到消息,随着无影神魔韦天川的出现,本帮的十名弟子便已殒命,实在可气可恨。
鲁有脚据理力争,黄蓉不得已,下令不得再让弟子前去追踪韦天川,要由燕尘风与传功、掌钵两位长老亲自前往追杀,那些弟子们只是徒去送命罢了。
郭芙在一旁,并未说话,她并不看好燕尘风等人,即使是四大长老亲去也是徒劳无功,对付韦天川这等轻功绝世的高手,多人的围攻,效果不大。
虽然观澜山庄派出一个人,便有能力与韦天川一战,但没有丈夫的发话,自己却不能自作主张,毕竟这是丐帮的事,自己如今已经是观澜山庄的人,不能随意『插』手。
黄蓉更见美丽,风姿嫣然,即使正襟端坐,一颦一蹙皆带着动人的风情,她此时心中又气又怒,却又感悲哀。
这个韦天川,实不异于当初的铁掌水上飘,轻功高明,掌力歹毒,近年来,自己夫『妇』名望尊隆,极少有人敢如此捋虎须,惹丐帮,没想到竟被一个无影神魔弄得举手无措。
黄蓉的心中气苦悲哀,丐帮日渐衰落,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此大帮,竟没有镇慑群雄的真正高手,实在有些名不符实。
自七公传位以来,自己如履薄冰,尽心心力,将丐帮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丈夫郭靖又是七公的弟子,自然算得上是半个丐帮之人,所以能够镇住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像这次这般事情,从未发生过。
但一旦真正发生这种大事,却蓦然发觉,堂堂第一大帮,竟无可用之人,看来自己做得,还是差得多啊——!
“芙儿,你陪娘走一趟吧!”黄蓉忽然转头对正襟端坐的郭芙说道,丈夫正忙于训练襄阳精兵,无暇他顾,这些武林中事,自不能与军国大事相提并论。
出嫁之前,芙儿的武功便只差自己一线,如今回家,却发觉其内功之深,已是远超自己,其轻功身法,与原来相比,更是天差地别,再说芙儿也颇有些武林阅历,由自己与她联手对付韦天川,应该足矣。
“……娘,还是我自己去吧!”郭芙略有迟疑,却又不忍母亲『操』劳,只能自己出手。
她看了一眼厅口站着的两位岳停渊恃的青年,英气内蕴,已有宗师气度,他们是孙秋风孙秋雨两兄弟,乃天雷神爪孙子明的弟子。
以她之身份,自是能够驱使得动他们二人,只是丈夫曾经下过硬『性』命令,无论如何,不能离开自己的爹爹妈妈,随身保护,自己也不能随意改动。
黄蓉略一沉『吟』,目光在众人脸上一转,点了点头,道:“那就让梁长老与宋长老带你一起去吧!”
“帮主,弟子也一起去吧,虽说弟子武功低微,跑跑腿却也能胜任!”坐于末座的燕尘风忽然站了出来,长身直立,躬身行礼,声音清朗的『毛』遂自荐。
黄蓉的目光流转,淡淡扫了面容英俊的燕尘风一眼,摇头笑道:“尘风就不必去了,有芙儿他们足矣,那韦天川轻功高明,动起手来,人多也没用!……你不可轻易涉险!”
以黄蓉的冰雪聪明,怎能看不出燕尘风的心思?只是如今女儿已经嫁了人,他也应该绝了这份绮念才是,芙儿近十年来心里只有他的萧大哥,燕尘风这份痴情,实是付之流水,也算是令人同情感叹,自是不能令他越陷越深。
她却不知燕尘风此时心中已无非分之想,只是觉着多看一眼郭芙,便多一分甜蜜,大厅内有她在,便仿佛天宫仙阙,周围的空气透着甜蜜,心里充溢着说不出的喜乐,她虽已是别人的妻子,自己今生无望,却无法妨碍自己对她的爱慕,能看到她绝美娇艳的容颜,便已足矣!
“帮主所言有理,尘风,你不必去,有我们与大小姐便足够了!”掌钵长者宋长老乃燕尘风的授业恩师,人老成精,对这个弟子的心思也是看得通透,心里的想法与黄蓉也是一般无二,不想让燕尘风再沉溺于幻想之中,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呐!他心中充满警惕。
燕尘风看了一眼圆墩墩的师父,见他红润的面『色』透着严肃,虽然师父平常言笑无忌,宛如弥勒,一旦严肃下来,却是说一不二,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按下心中的郁闷,坐回椅中,心中却不由自主的爬满了忧虑,大小姐身娇体弱,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啊!
“那就这么定了,芙儿,你们快去吧!”郭靖一直坐在主座未曾开口,此时挥了挥手,帮黄蓉定下主意。
“黄帮主,天师观有信送上!”孙秋雨沉稳从容的声音忽然响起,两手托着一封书信,身形岳立,神态不卑不亢。
孙秋风孙秋雨与黄蓉的辈份相差极大,叫起来极为拗口,便称郭靖夫『妇』为郭大侠与黄帮主,此事虽不妥当,但萧月生拍的板儿,却也算不得什么。
“哦?拿来看看。”黄蓉细白的玉手向前一伸。
孙秋风飘飘而至她跟前,步履似未沾地,但并未直接将信递给她,而是先是小心撕开信口,两手无声无息中已变得莹白如玉,将其中笺纸轻轻一抖,看无异样,方才递至黄蓉面前。
黄蓉夫『妇』虽觉他们一直这般小心,有些小题大做,但孙秋风与孙秋雨皆受过观澜山庄的训练,一丝不苟的按照步骤来。
“韦天川已经到了安庆府!”黄蓉蹙了蹙淡扫的蛾眉,将信递给身边的郭靖。
郭靖拿来细细看了看,他读信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虽然很慢,但很仔细,仿佛每个字都要推敲一下。
“这个贼子跑得倒快!”鲁有脚用力一拍大腿,忍不住愤愤骂了一句。
“爹,娘,那我们马上启程去安庆府!……我骑着小红马先走,两位长老随后跟来便是!”郭芙娇躯离座,将身边桌上的银鞘短剑拿起,便要离开。
“……嗯,也好,小心一些,不可急燥!”郭靖抚了抚颌下长须,看了一眼妻子黄蓉,夫『妇』二人目光一触之后,他点了点头。
郭芙身着的杏黄百褶裙一旋,顾不得换衣裳,挎上短剑,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清朗沉静的声音响起,郭芙身形一顿,娇艳无俦的面容登时绽开笑容,百褶裙再旋,曼妙无比的转身,眼前出现了丈夫潇洒的身影。
“拜见岳父岳母,小婿来了!”萧月生不管厅内凝重的气氛,呵呵一笑,冲座上的郭靖黄蓉拱手做揖。
被他搂着的小玉粉脸带晕,忙轻轻挣开他的大手,敛衽行礼,拜见伯父伯母。
郭靖憨厚的脸上慢出一抹笑意,伸手示意他们起来,身后的鲁长老五人已经站起,互相拜见了一番。
未等落座,萧月生不待岳父发话,便冲着黄蓉道:“岳母,小婿得到消息,说是丐帮弟子遇到了韦天川,有人受伤了?”
“唉,没人受伤,人都已经死了!”黄蓉美丽的脸庞沉凝似水,语气酸楚,掩不住心中的悲痛。
“小婿去看看,……看看他们的伤势是否与鲁长老一样,说不定另有凶手被我们漏掉,……芙儿知道地方吗?”萧月生虽有心安慰,却知时机不对,顾不得多说。
“芙儿倒是知道,只是我想让芙儿去安庆府追缉韦天川……”黄蓉收起悲痛,强打精神,点了点头,略有些迟疑的回答。
见到自己的女婿来了,她感觉心中一松,随即便感觉到了疲惫。
“安庆府那边先等一等再说,我先带芙儿去看看那些人!”萧月生语气坚决,淡淡的威严之气随之涌出,大厅内诸人皆有所觉,心中凛然。
“那好吧,你们先去吧!”见到女婿这般语气,对其才智极为信服的黄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萧月生转身向众人点了点头,一手搂着郭芙一手搂着小玉,瞬间消失于大厅。
对其来去无踪的身法,众人都已经见识过,仍难免心中震撼,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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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府与安庆府之间,有一座小镇,名曰兴隆镇,镇上人口众多,一片兴隆之象,倒不愧于兴隆镇之称。
镇南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岭,在山岭半坡之间,有一处寺庙依山而建,名叫普渡寺。
红墙黄瓦,寺庙不大,香火却颇为兴盛,驻寺住持,据说是一位大德高僧,隐居于此,淡泊宁静。
还据说,此处的菩萨极是灵验,来往于绍兴府与安庆府之间的常客,经过兴隆镇时,大都前来普渡寺进香,或求生意兴隆,如财进宝,或求平安如意,无病无灾。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于正空,散发着明媚的阳光,令冬日的寒气变成了令人发困的阳气,
这般好的天气,正是适合出来游走,普渡寺人来人往,煞是热闹,即使是大城市旁的寺院,香火之盛,也不过如此。
来此进香的人们来来往往,有人偶尔抬头,忽然惊叫一声,手指指着天空,脸上惊奇不已。
有人问其因,他大叫“扫把星”,惹起人们的哄笑。
值此晴天白日,朗朗晴空,即使有扫把星,又怎能看得到?不过是他眼花,出现了幻觉罢了。
众口铄金,被人们这般一笑,那看到天空扫过一道白光的人也不由有些怀疑,可能自己真的眼花了罢。
此时的萧月生三人,却已经进入普渡寺后院,那丐帮被杀害的十人的停放处。
萧月生已经自郭芙口中知道丐帮那十个人被停放在普渡寺,进入绍兴府内,他的神念便开始发散,扩向无穷远处,普渡寺的存在便已经呈现在他脑海,只是并未真正到过此处,无法使用瞬移,便展开身形,如流星划过天空,直直『射』去,令人观之如流星划空。
郭芙与小玉皆有镇神簪与护心镯护体,不惧风寒,只是闭上双眼,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带着向前,听着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心中说不出的安宁。
来到普渡寺后院,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燃香气味,在明媚的阳光下,萧月生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来这个寺内的住持方丈果然非同凡人,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咦,大小姐?!”一个身穿打着补丁的灰衣,手持竹棒的叫化子忽然自后面的禅房中钻出,腰间挂着六只小布袋。
他约有四十来岁,长长的脸庞,显得颇为朴实厚道,此刻面容苍老,眉宇憔悴,须髯极是凌『乱』,恍如丛生的杂草。
郭芙自昏昏欲睡中醒来,被丈夫拥着实在太舒服,天气又这般好,极易令人发困。
用力睁了睁明眸,郭芙拱了拱玉手,以武林人见礼:“陈舵主!……那几位被害的兄弟呢?小女子想见上一面!”
她也知事情紧迫,不容耽搁,来不及从容介绍丈夫与小玉,急急忙忙的问道。
“他们……他们便停在房内!”陈舵主语气沉重,转身指向身后一排禅房的最东间。
“我们快过去看看,这是外子及小玉妹妹。”郭芙转身指了指丈夫与小玉,便举步向前,踏进迥廊,沿其向禅房走去,步履匆匆,不容陈舵主仔细见礼。
陈舵主此时没有心思猜测这位小玉妹妹究竟是何身份,他曾见过郭襄,不过对这位大姑爷,倒是初次得见,若非此时时机不对,定要好好端详。
萧月生淡淡微笑着的点了点头,随着郭芙,急急向禅房走去。
陈舵主冲上前去将房门推开,里面屋子很大,很宽敞,只是有些阴气森森,十口玄紫棺材紧挨着摆放在房内,还好棺材并非那种檀木大棺,仅是很窄的柳木棺,否则根本容不下。
外面明亮暖媚的阳光亦将屋内的阴森冲去不少,若是夜晚,怕是甚少有人不害怕。
“舵主!”四个人站在棺材末端,纸窗旁的阴影里,见到陈舵主进来,齐声招呼。
虽仅是一声,萧月生却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位舵主并非庸才,一者四人的声音中透着崇敬,再者四人声音整齐,显然训练有素,并非乌合之众。
“这是大小姐与姑爷,前来探望死去的兄弟们!”陈舵主颌首,转身向四人介绍,接着对郭芙与萧月生道:“这是谭氏兄弟、张兄弟、王兄弟,……都是帮内的好兄弟!”
郭芙雪白玉手拱了拱,对见礼的四人回礼,转身问正蹙着眉头的丈夫:“大哥,如何?”
萧月生的两道不粗不细的眉『毛』仿佛将要拧成一股绳似的,摇了摇头,脸『色』沉凝,不甚好看,缓缓道:“有两个人伤在头部,没有办法了!”
“那其余八个人……?”郭芙并未如丈夫一般沉痛,反而心中一喜,能救活一个人,便是万幸了。
“试试看吧。”萧月生脸『色』阴沉,没有了从容潇洒的气度,声音也阴沉沉的。
他身旁的小玉却有些担心,郭芙没见过丈夫怒发如狂的样子,不甚了解,小玉可是一清二楚,公子爷这般腔调,那是杀心涌动,想要大开杀戒之兆。
“请陈舵主他们出去!”萧月生目光注视着排在一起的十具棺材,声音冰冷,若非现在外面阳光明媚,定会令人胆寒。
郭芙忙对陈舵主五人道:“陈舵主,外子要验看一下这些兄弟的伤势,请大伙儿先出去一下吧。”
“这……”陈舵主有些迟疑,验伤便验伤呗,何必让自己出去呢?嗯,可能有独门手法吧,想到此,便道:“不用小人帮忙?”
郭芙见到丈夫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情,忙勉强微笑道:“不必不必,我母亲听闻消息,便派了我们过来,先让兄弟们歇息一下吧。”
“那好,我们便在外面恭候,若有差遣,吩咐一声便是!”
陈舵主点了点头,黄帮主算无遗策,既是她老人家吩咐的,自是不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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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71章 天威
萧月生默默而立,久久不言。
郭芙与小玉也不敢惊扰,小心翼翼的盯着他隐于阴暗处的面庞,若非有丈夫在,面对这整齐摆放的十口棺材,郭芙知道自己定惊惧异常。
“呵——!”萧月生吐出一口长气,将心中的怒火泻出,让心境恢复平静,免得救人时出了差错。
屋内的气氛随着他的呵出的一口长气,也恢复了平静,小玉也是暗暗吁了口气。
萧月生左手之中倏然出现七张玉符,巴掌大、小拇指厚的白玉符稳稳的叠在一起,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他背朝阳光、隐于暗中的面庞照亮。
左手轻轻一抛,七张玉符抛至半空,凝而不动,似乎上方有无形的丝线将其悬在空中。
七张白玉符在屋内上空呈天罡北斗排列,与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毫无异样,每张玉符散发的柔和光芒彼此牵引,串联至一起,凝成一团光芒,将屋子笼罩其中。
郭芙与小玉身上皆绿光一闪,随即消逝,被白光照耀处,感觉说不出的温暖泛自心底,顿时精神旺盛,一切皆显得生机勃勃,即使是令人悚然的棺材,也觉得所用的柳木似欲逢春发芽一般。
无怪乎让陈舵主他们几个人离开,此事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一些,怕是他们忍不住惊呼,扰人心神。
萧月生待白光充盈,溢满整个屋子,方才轻轻一按,最西头的那具棺材登时化为齑粉,『露』出里面仰躺着的丐帮弟子,面『色』虽然发青,却也安详,年纪甚轻,怕是尚未成年,稚气犹存,身上摆放着的那根青竹打狗棒也安然无恙。
“小玉,用归元指!”萧月生指了指仰躺在地下的少年,接着转向挨着的另一具棺材,仍旧是一掌将棺材化为齑粉,『露』面里面躺着的丐帮弟子。
归元指不仅耗损内力庞大,指法更是繁复无加,郭芙的资质并非绝顶,虽受萧月生的伐『毛』洗髓,开窍增智,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是无法娴熟精通,在人命关天的当口,自是不会让她增加熟练度。
屋外的陈舵主五人有些惊异,在迥廊屋檐的阴影下,禅房的纸窗上半扇遮在阴影中,下半扇则被阳光照耀,变得雪白。
此时,一直关注着屋内的他们惊讶的看到,那半扇遮在阴影中的纸窗,忽然变得雪白,与下半扇纸窗无异,看来屋内定是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也不知大小姐与姑爷他们正在做什么?但屋内动静皆无,显得有些诡异。
看着小玉以雪白如葱的纤纤玉指幻化成一团白影,将虚空躺在她半腰处的丐帮弟子笼罩其中,郭芙心中有股淡淡的失落。
归元指不仅仅是招数上的复杂,其每指之间的方位的拿捏更需精确无比,需要形成一个阵式,不仅要记住每指点下的『穴』位,也不能忘记点完后手指提起的方位,况且每一指的御气心法亦不相同,提指心法亦不相同,这样算下来,学这一套归元指,其复杂程度,更甚几套武功的叠加,更遑论内功要求之高,内力达不到意动气生之境,根本无法修成归元指。
郭芙感觉,学这一套归元指,所花的力气,怕是更甚以前学习所有武功所费的心力,这还幸亏以前跟娘学过一些奇门遁甲,否则,更是难以入门。
如今想来,这么短的时间,竟能学得这般繁复的指法,简直有些难以想象,不过,比起小玉她们,自己还是差得远呐,郭芙暗暗叹息一声,心中大是失落。
在她暗暗出神之时,萧月生已经将第八具棺材劈碎,八位丐帮弟子俱悬浮于半腰之空,小玉已经点完了两个人,郭芙已能听到她细细的娇喘声,极似在床上被丈夫捣弄时发出的呻『吟』,脸颊不由的一红。
“芙儿,别愣着,帮小玉一把!”萧月生转过身来,见柔和的白光下,郭芙两颊带着红晕,娇艳异常,正在怔怔的发呆,不由轻喝了一声。
“哦,好。”郭芙一愣,心中羞惭,忙不迭的答应,脸颊更是红如枫叶,流波躲闪,不敢看向丈夫。
玉掌轻轻伸出,在小玉头上玉簪碧光微微一闪中,郭芙的玉掌贴上了她的后背,汩汩的内力如涓涓细水般输了进去。
小玉也没想到这次运用归元指竟然这般费力!
已经死去的人,与尚留几分生机之人,所耗内力,简直天差地远,虽然能够自镇神簪内借用内力,但如此一来,镇神簪便化为了一只平常的玉簪,还不如服下一颗丹『药』。
犹豫之间,郭芙的双掌贴上自己后背,柔和的内力涌入,恰是及时雨。
萧月生裘衣雪白,袖子一甩,顿将剩余的两具棺材平平推至墙角,那两人伤在头部,已经无力回天,也正是萧月生愤怒之源。
强抑怒气,萧月生回过头来,出手如电,出指惊雷,隐隐的啸声似是出自九幽,归元指的速度远甚小玉,当她当完第三个人时,萧月生已将其余四人全部点完,隐隐的雷声啸声方才消失。
郭芙也有内力枯竭之感,忍不住娇喘吁吁,听到啸声停歇,抬头望去,悬浮于半空的这八个人身上,正缓缓冒出淡淡的白气,将屋内的温度陡降,但并未降至镇神簪启动之界。
“好阴寒的掌力啊!”小玉轻叹了一声,自罗袖内拿出雪白锦帕拭了拭光洁额头上的香汗。
“嗯,与上次鲁有脚的伤势一模一样,看来这个韦天川吃了豹子胆了!”萧月生接过郭芙递过来的锦帕,恨恨的拭了拭手,嘴角一提,冷笑了一声,威压之势未显即逝。
“这些丐帮的弟子都很年轻啊!”小玉细细打量空中的八人,脸上颇有怜惜之『色』,如此年纪,实在可惜了。
“嗯,不过他们都已是四袋弟子了,……唉,个个年轻有为,将来都是丐帮的精英人才啊!”郭芙语气痛惜,她听过几堂千寂馆的课,学会了精英人才这个词语。
“是啊,都是精英人才啊——!”萧月生感叹了一声,将锦帕递回郭芙,笑了笑:“要开始了,你们避一避吧……”
“我们……”郭芙心中好奇,还想看一看呢,却被小玉一拉,听小玉说道:“好吧!……郭姐姐,我们出去等候吧!”
郭芙也只能随着她往外走,拉开禅房的门,在门外陈舵主他们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郭芙忍不住悄声问道:“小玉妹妹,怎么回事?”
她记得上次救回鲁长老时,极为容易,而且云淡风轻,并无多大的动静,也未让人避开。
小玉勉强一笑,以传音入密之术悄声回答:“郭姐姐,待会儿公子爷施法时,威力太大,我们在旁边,怕是承受不住,还是避开为好。”
她曾见过公子爷救谢晓兰的情景,借天上北斗七星之力,实可谓惊天动地,那种无上的威势,至今想来,她仍感惊惧不已。
“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陈舵主凑到两女的近前,虽被小玉的淡雅雍容的风姿所慑,仍是沉稳的向正怔怔望着屋内的郭芙发问。
郭芙回过神来,螓首轻转,对陈舵主柔和一笑,温声道:“大哥他正在试着救人,……陈舵主稍安勿躁,待会儿便知。”
“救人?!”陈舵主即使是『性』子沉稳之人,听到大小姐的话,也忍不住高声反问,嗓门响亮,却不甚动听。
郭芙忙将雪白的玉指竖在红润的樱桃小口,示意不要太大声,转头看了屋子一眼,回过头来时,黑白分明的双眸轻嗔的瞪了陈舵主一眼,声音放轻,悄悄道:“小点儿声!……待会儿便知分晓。”
陈舵主忙点点头,精芒隐隐的双目中满是不信。
人死不能复生,这几乎是永恒的法则,也是对死者亲属的劝慰之语。
即使是再高明的神医,遇到病入膏肓的病人,也是无能为力,妙手回春也仅是命不该绝时适用。
小张他们十个弟兄死了一天了,真能救得回来?除非神仙下凡!
不过看大小姐的神情,此事似乎尚有一分希望,她一向『性』子沉静,断不会妄言。
他有些站不住了,两只穿着破鞋的脚再也闲不住,自迥廊的栏杆上跳了出去,在泥土铺就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两拳时紧时松,信还是不信?心中挣扎不已。
郭芙忍不住摇了摇头,就知道他会这样,这个急躁的『性』子,一直没有改变,在襄阳里,便是这个脾气。
谭氏兄弟那四人一直默然无语,他们仅是三袋弟子,此等场合,万言不如一默,听着舵主与美艳绝伦的大小姐的对话,心中也自是不信。
只是那位貌不惊人的男子竟是大小姐的丈夫,难免令他们生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慨,唉,可能是继承了帮主择婿的眼光吧,世道不公呐——!
各人俱怀心思,或明或暗的关注着禅房,忽然间,诸人心中俱是一震,仿佛被人狠狠的击中了一拳,胸闷难忍,极想呕吐。
“大伙儿都退后!”小玉忙开口,摆了摆玉手,虽然声音温婉动人,极是悦耳,在场的诸人却无暇理会,忙依言自迥廊的栏杆上跳出,来至院内空地。
东侧靠墙处那边巴掌大小的竹林,竹枝猛然剧烈的晃动起伏,似是大风刮过,众人却感觉不到风拂脸庞。
众人都有些惊疑的望向小玉,欲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伙再退几步吧。”小玉对众人的目光恍如未见,丝毫不觉羞怯,温声劝道。
郭芙随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几乎退到了通往外面的青石台阶上,隔了一个两丈来远的院子,应该没事了吧?
即使小玉不说,众人此时也明白事情的根源是萧月生所在的禅房。
心悸的感觉又涌上,这次却又带着令人恐惧的气息,诸人心法不同,有的面『色』赤红,有的苍白,除了小玉与郭芙有镇神簪护体,陈舵主五人皆有些受不住,身体忍不住颤抖个不停,那种淡淡的令人恐惧的气息仿佛在不停的命令他们跪下来。
“郭姐姐,要不,还是请陈舵主他们离开吧?”小玉转身征求郭芙,看他们痛苦的模样,根本不适合呆在此处。
这仅是开始,威势很小,根据她上次的经验,这种威势一波接着一波,如海浪一般,而且一波强过一波,越到后来,越加厉害,陈舵主他们修为太弱,根本无法承受得住。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有礼了!”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苍老的佛号,安详从容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声佛号如暮鼓晨钟,院中弥漫的淡淡的令人恐的惧气息登时缓了一缓,似被冲淡了许多,快要跪倒在地的众人舒了口气,能够直起腰来,脸上却挂着惊异。
小玉早已发觉他的靠近,并未转身,陈舵主在丐帮五人中修为最深,只是面『色』苍白了一些,并未卷起身来如龙虾一般模样,忙抱拳对站在身后的和尚道:“大师有礼!”
那和尚方正的脸庞,身材魁梧高大,一身带着补丁的黄袈裟,却无损他的风采,须眉皆白,面『色』红润,显得宝相庄严,浑身皆是威仪。
郭芙提起杏黄的百褶裙敛衽一礼,点头一笑,感觉这个和尚面目和善,气度安详,且能够消弥丈夫散发出的气势,定非寻常僧人。
“老衲法空,见过两位女施主!”身材魁梧的老和尚合什一礼,缓缓问讯。
小玉面容清冷,宛如白玉雕琢而成,泓泉般的双眸扫了法空一眼,便转回螓首,不言不语,似是不屑理会法空,仍旧目光放回禅房,仿佛能够透过纸窗,看到房内的情景。
她的心境被公子爷所影响,失去了详和,对公子爷的救人之举,她心中隐隐担忧,萍夫人当初在公子爷救人时的面容总在她眼前闪现,耳边响起萍夫人的话,逆天而行,毕竟不祥!
“大小姐,这是本寺的住持法空大师。”陈舵主感觉心中渐渐平静,忙向郭芙介绍,又向法空笑道:“大师,这是敝帮黄帮主的长女,郭大小姐。”
郭芙虽未听过法空之名,却也道了几声久仰,这是武林之中的客套话,她虽十余年来幽闭于郭府,却也偶尔出来散心,查看丐帮事务,对这些武林应酬并非一窍不通。
院子东头的竹枝又一阵剧烈抖动,细长的枯叶簌簌而落,似是有大风吹拂,竹叶俱被卷到了南墙根之下,仍旧不停的滚动翻涌,发出唰唰之音。
那种令他们心悸与恐惧的气息再次涌现,越发猛烈,陈舵主五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法空大师银须白眉皆无风自动,身上的袈裟亦被充了气般的膨胀鼓起。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重重宣了一声佛号,声音非但不宏亮,反而如鹤唳九天般的清脆,将那股窒人的气息又冲散了不少。
“大和尚,你们退出去吧,不要惊扰了我们公子爷!”小玉面『色』清冷,淡淡的对面『色』凝重、神态威仪的法空和尚吩咐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雍容与华贵。
她与郭芙云鬓上的镇神簪微微闪着碧光,温润的气息在她们体内游走,舒服之极,如浸温泉。
法空佛法不俗,对于小玉的冷漠并不介意,蔼然一笑,随着几人退出了后院,来至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后殿。
后殿不大,有三座佛像,正中是一尊弥勒佛,坦胸『露』肚,咧嘴大笑,殿门两侧则各供奉着一尊高与屋梁相平的金刚,分别是密迹金刚与那罗延金刚,怒目而视,手持金杵,气势慑人,显然出自名匠之手。
正中弥勒前的香炉,三柱长香已快燃尽,三缕白烟袅袅上升,他们俱坐到弥勒佛前的苇席蒲团上。
小玉盘膝而坐,后背挺直,自有一股端庄秀气,令人不敢『逼』视,她微阖双眸,清澈明亮的目光收敛无遗,强抑心头的担忧,静心凝气,恢复刚才施展归元指所耗的元力。
除了一无所知,将自己丈夫当成神仙的郭芙,其余诸人坐得并不安稳,陈舵主虽然『性』子干练,但脾气并不温和,暴躁得很,只是阅历丰富,自制力磨得强了一些,只是拳头时而握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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