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07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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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小梅也不由娇笑,随后见何雨竹一眨不眨的望着郭破虏,也抿嘴笑她:“小妹妹,放心吧,你的郭大哥并无『性』命之忧,……本来呢,我们也能救,只是需要施金针刺『穴』之法,极耗他的元气,待会儿凤夫人来了,看她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何雨竹秋水般的目光离开郭破虏,望向两人,见她们嫣然微笑的表情,心中登时大定,也被她们轻松的情绪感染,心弦不再绷得那般紧。

    这时,她才有心思观看两人的容貌与衣着。

    两人皆是一身襦裙,上身对襟短袄,下身百褶裙,裙袂微微一动,便如湖水波纹『荡』漾。

    两人一月白一水红,各有风姿,仅仅坐在那里,便显得优雅雍容,令何雨竹不由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看起来极像一座闺楼,柔软的淡紫地毯,两株兰花摆放于窗前书案头,早晨的阳光自轩窗透入,将这两株兰花罩在其中,显得生机盎然。

    不过,小兰小梅两女盈盈的目光让何雨竹大感吃不消,她们的目光极是古怪,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时的瞥瞥榻上沉静如酣睡的郭破虏,再看看她何雨竹,用目光将郭何两人连成了一线。

    小兰小梅两女行事谨慎,毫不鲁莽,虽觉两人关系暧mei,却并不去问,但毕竟少女心『性』,仍忍不住暗中取笑捉弄。

    她们也未曾开口多问,只是轻淡的微笑,便让何雨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不自在的很,但,心中却蕴着一股淡淡的、难言的、『迷』离的甜蜜。

    “凤夫人好。”

    “拜见凤夫人!”

    “凤仙子终于来了!”

    外间一阵见礼声隐隐传入屋内,若非何雨竹此时体内精力充盈,身心俱臻巅峰,怕是也难以听到这般细小的声音。

    小梅自绣墩上盈盈起身,挑起珠帘,到了外屋,将房门拉开,恰好一道雪白的人影飘然而入,屋内仿佛刹那陡亮。

    “小兰,听说有病人?”温柔的声音仿佛绵软的醇酒,听之顿然身心俱畅,一切烦恼俱消,唯能以天籁之音形容之,正是小凤的声音。

    “夫人,是破虏少爷!”小梅恭声回答,将房门关上,随在小凤袅袅的婀娜身姿之后。

    “啊!”小凤轻叫一声,白影陡然一闪,珠帘微晃中,她曼妙的身形已来至榻前,何雨竹觉得自己可能精神太紧张了,眼睛发花。

    素手如玉,微一探脉,轻吁了口气,一袭雪白貂裘的小凤转头微笑道:“还好,并无大碍!”

    见一个面容微带憔悴,却不减其娇美的少女正呆呆望着自己,小凤不由对她一笑,望向小兰小梅的目光带着探询。

    “夫人,这是送破虏少爷来的姑娘。”小兰介绍道,接着对呆呆的何雨竹笑道:“这位是我们山庄的凤夫人,执掌回春堂。”

    “小女子何雨竹拜见夫人!”何雨竹如梦初醒,被小凤无双的容光所震憾,久久不能思考,下意识的起身裣衽拜见。

    小凤坐诊回春堂,阅人无数,一看即知眼前这位少女是一位兰心蕙质的好女子,暗中点头,玉手自雪白的貂裘袖中伸出,亲手将她扶住,温柔笑道:“不必多礼,多谢何姑娘将破虏送过来,一定受了不少的累吧?!”

    她温柔的声音仿佛春风一般吹进了自己的心,何雨竹只觉眼角一酸,欲要流泪。

    忙强行忍住酸楚,不让泪珠涌出眼眶,低下头,轻声说道:“郭大哥是因我受的伤,还好有救,否则,我也只能陪着郭大哥!”

    小凤的声音有种令人敞开心菲的魔力,何雨竹从未见过如斯风华绝代、容光眩目的女子,抵抗力太差,在她温柔如慈母般的目光下,不觉中便将自己藏于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蓦然大羞,动人的绯红顿时爬满她的瓜子脸。

    “唉——!……傻丫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说,破虏的命硬得很,岂能轻易死去?!”小凤不由摇头,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痴情的女子最是可怜,她不由怜惜之心大起。

    她是知道郭破虏身后跟着两名山庄的弟子的,只是不遇『性』命关头,他们并不出现罢了。

    “夫人,……你们与郭大哥认识么?”何雨竹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心底的疑『惑』。

    “破虏来嘉兴,不是找他的姐夫吗?”小凤犹豫了一下,微一思忖,微笑着问。

    “是啊。”何雨竹微头望了一下细腰挂着的白玉佩,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给人舒畅之感。

    “还是我来说吧!”小梅忽然接过话头,笑道:“凤夫人与破虏少爷的姐姐都是我们庄主的夫人,算是一家子。”

    何雨竹恍然,原来如此,不过,心下却大是惊异。

    她之惊异,并非是因夫人的多少,三妻四妆本是平常,而是见这位凤夫人风华绝代,姿『色』无双,竟只是别人的一位夫人。

    看来郭大哥的姐夫,果然不是寻常人啊,如此绝『色』倾城的女子,又是医术绝伦,实为天下间难得的奇女子,男人们求一而不能得,而今,她竟与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郭大哥的这位姐夫,究竟是何等英雄?!

    忧思尽褪,闲心渐起,隐隐中,她心中好奇之念大起,极想见见这位郭大哥的姐夫,欲要一看究竟,见识一番。

    何雨竹惊异的目光,小凤并非初次见到,只是淡淡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只碧玉瓶,玲珑精致,光滑润泽。

    “小梅,你去庄里告诉玉夫人一声儿破虏来了,小兰,你将这枚涤尘丹给破虏服下。”小凤自碧玉瓶中倒出一枚鲜红如火的丹丸,手指大小,递至小兰手中。

    小梅丰满动人的娇躯盈盈而起,转身临走之际,不由问道:“是要让庄主回来吗?”

    “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玉夫人即可。”小凤摆了摆雪白的玉手,一边将碧玉瓶收回怀中。

    涤尘丹本是一种伐『毛』洗髓,令人脱胎换骨之奇『药』,虽说看其颜『色』之鲜艳,便知在观澜山庄的丹『药』中,属于低级丹『药』,盖因比起其它,显得效果不那般明显。但对于庄外之人来说,却不啻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奇『药』。

    萧月生出手之物,颇合道家之理,越是光彩眩目、流光溢彩者,层次越低,他真正的好东西,往往是毫不起眼,令人忽视之物,与道家的返虚与返璞归真相似。

    郭破虏此时神情安宁,已不复原来的牙齿紧咬,无法服『药』,小兰将丹『药』放入他口中,很容易便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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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梢头,高悬天空,如玉轮凝于夜幕,皎皎月华,遍洒天地,宇内一片澄澈。

    观澜山庄后院,桃花树下、玉石桌旁、茵茵绿草之上,摆着一张大檀木圆桌,其上佳肴摆满,玉杯林立,在温润的玉光与桃树上夜明珠的珠辉下,萧月生诸人团团围坐。

    郭破虏与何雨竹坐于主宾之座,萧月生则坐于主座,身侧是小玉与完颜萍,郭芙则坐于郭破虏身旁。

    何雨竹乍见到萧月生时,心中极是失望,在她的想象当中,配得上素心仙子凤夫人的,应该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盖世英杰,而不是这位容貌普通,微笑和煦如春风般的男子,虽然他的双目深邃,气质洒脱,但这些远远不够,她感觉仍旧配不上温柔如水的凤夫人。

    只是她的这种不平与失望,在进入观澜山庄后,顿时被冲刷得无影无踪,仿佛一滴水珠遇到了大海。

    郭大哥的大姐与二姐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看来郭大哥的母亲也定是美人儿了。

    可如此美丽之人,却也嫁给了郭大哥相貌平常的姐夫,真是古怪!

    萍夫人、玉夫人、凤夫人、星夫人、月夫人,听着小梅的介绍,何雨竹白皙的瓜子上竭尽全力的保持平静,心中不断暗叹与惭愧,自己果然是井底之蛙啊。

    以前,总以为自己的容貌已经算是绝『色』,洞庭湖一带,无人能出其右,也因此小看了天下的女人。

    一位凤夫人,已经让自己自惭形秽,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色』,直让天下女人寒心,没想到,在这里,一座并不出名的观澜山庄里,其庄主夫人竟皆是世间难有的绝美,而且竟有六位之多!他有何得何能啊,难道不怕折寿吗?!

    这些则罢,自客厅进入了内院中,见着玉石晶莹温润,桃花树流光溢彩,脚下绿草茵茵,周围温暖如春,全没有了丝毫的冬寒之气,她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真实之感,自己如今莫不是正在做梦?如此情景,似梦似幻,实在令人『迷』离。

    “来来,破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们为破虏以后的幸福生活干上一杯!”萧月生自绣墩上站起,举起白玉杯,目光扫向诸人,在何雨竹雪白的瓜子脸上停了一下,微微一笑。

    在温润的玉光与莹莹的珠辉下,完颜萍诸女比平日里更要美丽几分,冰肌雪肤,眼波流转,顾盼之间,勾魂摄魄。

    看到萧月生的目光所向,诸女皆抿嘴一笑,风致嫣然,如朵朵鲜花绽放,美不胜收。

    因为是第一次与何雨竹见面,她们倒还客气,并未助纣为虐的一起取笑郭破虏与何雨竹两人。

    第一部 神雕 第193章 点拨

    一身蓝衫的郭破虏端杯站起,在玉光与珠辉之下,即使浓眉大眼,也别有几分男子气概,精神奕奕,颇有些神采飞扬的意味,丝毫没有险死还生的委靡。

    他这次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涤尘丹之效令他功力大进,依萧月生的想法,还想再等等的,再磨砺他一阵子。

    郭破虏的口舌之钝虽已大有改进,但在数双盈盈秋波的注视下,诸女所穿的绸襦那闪烁的流光中,他又恢复了驽钝,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他深呼吸几口,九阴真经运转,努力平复了气息,脸『色』郑重的举杯缓缓说道:“谢谢姐夫!”

    诸人杯中之酒,唯有萧月生是碧芜酒,其余玉杯中,多是清梦酒,郭破虏身体初愈,被郭芙娇叱了几声,也变得不宜饮烈酒。

    两位男人一饮而尽,女人们只是轻酌一口,放下酒杯,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兴致盎然的听他编些冠冕堂皇的祝酒辞。

    然后,萧月生又敬了一杯于何雨竹,谢她拼尽全力救郭破虏。

    “何姑娘于破虏有救命之恩,……无论何因何果,敝人都要道声多谢!”萧月生笑咪咪的神情,温润的目光本是令何雨竹极感舒服与温暖,但他的目光在自己与郭大哥面前游动不止,便有些讨厌了!

    何雨竹虽然不忿于萧月生独摘数株绝世娇妍,但对他本人,实难生也恶感,其随和温煦,令人忍不住的亲近,况且,她也极为好奇,这些绝『色』倾城的女子们看起来皆如仙女下凡,郭大哥的姐夫究竟有何魔力,能擒得她们的芳心?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但世人多是以貌取人,自己也不能免俗,只是芳心却不由自主,会摒弃外貌,她偷偷瞥了一眼神采飞扬的郭大哥,他也算不得英俊,容貌也很普通,但每看他一眼,心中便甜蜜盈盈,不可遏止,却是身不由己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明悟,是啊,情思一动,相貌种种,便皆抛之脑后,再不重要。

    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天地便仿佛明亮了许多,一切变得美好,若他不在,则世界顿然褪了颜『色』,一切皆索然无味。

    几杯场面酒迎宾酒喝完,开始纷纷挟菜喝酒,一番热闹,席间只聊了些武林秩事,江湖趣谈,带动气氛,让大伙儿有个好胃口。

    何雨竹有些束手束脚,感觉自己就像钻到凤凰堆里的一只麻雀,逊『色』太多,且不说她们的风华是如何『逼』人,锦缎衣裳如何华美,便只是她们优雅雍容的举止气度,便非是自己可比,显得自己笨手笨脚的,自己一定给郭大哥丢脸了!她不禁有些沮丧。

    完颜萍诸女皆是善良而聪慧,见到她的神态,自是一望即知,小月坐在她身边,便与她攀谈,她活泼玲珑,很快便令何雨竹放松下来,尽情享受美酒佳肴,吃得快要把舌头吞下去。

    晚膳很快便撤了下去,香味缓缓散去,只有诸女各自身上的幽香萦绕于周围,她们拉着何雨竹一起,坐到茵茵绿草上,围成一圈儿,打牌消遣。

    萧月生则与郭破虏坐到桃花树下,玉石桌旁,听着众女莺莺燕语,清脆的笑声不时响起,宛如天籁之音,令人闻之心畅。

    萧月生一手捏着白玉杯,轻酌一口,温和的望着他笑道:“破虏,怎么样,这次独自闯『荡』武林,知道其中凶险了吧?”

    郭破虏也学他姐夫一般,一只手端着白玉杯,开始习惯『性』的用右手,后来见姐夫是以左手捏杯,便也改成了左手。

    只是端着白玉杯的姿势有些笨拙生涩,说不出的别扭,宛如粗犷大汉绣花一般,更加无法如萧月生那般洒脱自如。

    他随着姐夫也喝了一小口,这次喝的,却是碧芜酒,『性』烈愈恒,他暗中思量感觉,若将这杯一饮而尽,定会马上醉倒。

    “是啊,姐夫,真没想到,外面竟是这般复杂,这次若不是有小凤姐姐救我,我怕是活不过来了!”郭破虏粗犷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心悸,生死一线间的滋味,至今想来,仍是心惊。

    他想起与二姐在襄阳城时的憧憬,总想有一日,能够痛痛快快的闯『荡』武林,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打抱不平,管尽人间不平事!

    如今再想来,仿佛已经很久远之事,那时的自己,的确想得太简单,太幼稚。

    虽说自己不怕死,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确实太冤了!

    “听说,是齐云寨的人追杀你们?”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眼中却冷然一闪,随即隐去,极难发现。

    “嗯,他们自报是齐云寨的人,……那个少寨主真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一个女子!”

    郭破虏点点头,随即恨恨,未端杯的左手重重一拍,颇有义愤填膺之态,好像生气的原因并非是他们追杀自己,而是因为欺负女子。

    “呵呵……,确实不是好人,不过,他倒也算是成全了你与何姑娘,并非一点儿没有功劳啊!”萧月生本是温和的微笑变得有些促狭,呵呵一笑,郭破虏稚气渐脱的脸庞顿然一红,无力抵御,忙低下头去,两手端起玉杯,以喝酒掩饰之。

    其实在萧月生眼中,调戏『妇』女,并非十恶不赦之恶,受后世教育的他,事非观念不如周围之人那般强,看事物皆是阴中带阳,阳中带阴,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是,若他惹到了自己的亲朋,不管好人坏人,只能算是敌人了。

    “破虏,知道这次怎么倒下的么?”萧月生也见好即收,郭破虏的脸皮尚嫩,便开始问起了严肃之事。

    郭破虏摇了摇头,暗中舒了口气,放下玉杯,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感觉到,正骑着马,骑着骑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芙儿,小玉,你们过来一下!”萧月生冲团团围坐,正打着纸牌,闹得不亦乐乎的众女招了招手,望向娇艳如花的郭芙与淡雅如水仙的小玉,示意二人过来。

    郭芙与小玉依言起身,揽着丝质襦裙,衣袅袅娜娜的走了过来,让目光紧随着她们的何雨竹好生羡慕,感觉她们走路的姿态是那般优美曼妙,自己简直不敢跟她们一起走路了。

    两女带着淡淡的幽香,分别坐到萧月生两侧。

    郭芙一见郭破虏白玉杯中的颜『色』,便知道杯中之酒是碧芜,不由杏眼轻睁,微瞪了他一眼,极是娇美动人。

    换作以前,定然娇叱出口,但如今因是丈夫倒给弟弟的,她并未多言,相信大哥行事自有分寸。

    “破虏,你将与齐云寨众人交手的详细情形说给姐姐听听。”小玉顺手将玉桌上的碧玉酒壶执起,先给丈夫斟满,再帮郭破虏斟满,温柔的对郭破虏说道。

    小玉的雍容沉静,加之她身处清秘阁,执掌整个观澜山庄,久居上位,自然形成一股威仪,只是在自己的公子爷身边,她总会不自觉的变成他的侍女,温柔若水。

    小玉冰雪聪明,又有萧月生的指点,总能将锋芒敛起,再说与诸女是一家人,都已经习惯了她,但在外人面前,她虽沉静娴如,偶尔气势一『露』,却威仪森然,令人慑服,郭破虏阅历不丰,心志不够坚韧,一刹那间,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震,点头应声。

    待他将经过仔细的讲完,期间,小玉不时的提一些细节『性』问题,如对方拿的剑多长,是左手还是右手,另一只手是否拿剑鞘,招式如何,迫得郭破虏冥思苦想,不停的回忆。

    “破虏,你对敌的经验实在太少,这次能逃出来,实在侥幸的很,若你的毒早一些发作,怕是……。”小玉摇了摇头,妩媚的脸上『露』出苦笑,显然对郭破虏的对敌之道大不苟同。

    见过观澜山庄弟子的训练,再看郭破虏的对敌应付之法,相差实在太大,怕是几个郭破虏绑在一起,也对付不了一个观澜山庄低级的门下。

    郭破虏嘿然一笑,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羞涩,他也自觉侥幸,若真的被他们追上,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

    小玉将垂下的一缕青丝捋至耳际,看了憨厚的郭破虏一眼,却也不忍多说,免得打击他的信心。

    郭破虏对敌之道,委实缺点太多,也让她觉得无处下口之感。

    郭芙在一旁狠狠白了挠头脸红的弟弟,当初幸好小玉传给桃花岛消息时,并未说破虏受伤,否则,还不定把自己吓成什么样子。

    见到精神奕奕的弟弟,虽知他刚刚死里逃生,感受自也不同,但一想他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儿,也是心悸不已。

    观澜山庄弟子的训练之法,郭芙也观摩过,以前,她还觉得,武功高了,自然危险便少,自保之力强。看过了观澜山庄的对敌之法,才觉得以前看到的是池塘,现在看到的是大海,对敌之道,凶险之厉,着实难测。

    完颜萍她们那里忽然响起一阵喧闹与娇笑,郭襄不甘的声音响起,像是输了纸牌,正要受惩罚。

    在她们的笑闹声中,轻微的晚风拂动,小玉鬓发如堆云,黛眉微蹙,稍稍思忖了一下,眼波流转,看到公子爷深邃的眸子中淡淡的微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终于还是开始点拨郭破虏。

    她微一捋发,柔声说道:“破虏,其实,动武分很多种,分生斗与死斗,并非生死之战,你大可慈悲宽容,留人颜面,但你所遇到的,却是死斗,生死系于一发,需要下定狠心,你死我活,切不可心软,否则便是『自杀』。”

    小玉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语气温柔婉约,令人难起丝毫逆反之心。

    郭破虏虚心受教,他也感觉闯『荡』武林,一味的心慈手软是要不得的,但让他狠下心来杀人,却又知易行难。

    “且不说别的,先说最最重要的一点儿,便是不能把后背『露』在敌人面前!”小玉见郭破虏挠着头,惹有所思,不由柔媚的笑了笑,轻揽柔润闪着光泽的丝袖,将公子爷的白玉杯斟满。

    放下碧玉酒壶,小玉接着说道:“据破虏刚才所言,姐姐我断定,必是你转身之际,受了暗算,中了暗器,只是此暗器细微,再加之淬了剧毒,很难觉察罢了。”

    小玉并未说出,观澜山庄便有这类暗器,而古墓派的冰魄银针与玉蜂针皆属此类歹毒的暗器。

    “哦,破虏中的什么暗器?”一直笑『吟』『吟』的轻酌慢饮的萧月生忽然『插』嘴问道。

    见到郭芙盈盈的眼波亦注于自己,小玉伸出雪白的玉手,指了指正与郭襄嬉闹的小月:“小月应该记得。”

    将娇喘细细的小月招呼过来,小月娇艳的面庞歪了歪,点头道:“齐云寨是有一种极为歹毒的暗器,叫毒蝎针,属于四当家的黄启风所有,罕少有人知道,中者无救,是没有解『药』的。”

    一说完,她又匆匆跑了回去,继续跟郭襄打起官司,非要让她认赌服输,要唱歌,别的方法都不行。

    对于武林中这些歹毒的暗器,观澜山庄的清秘阁皆有记录,每搜得一种,便加入叠涛馆、千寂馆、万华馆的教学当中。

    三馆当中皆有暗器一科,这些独家秘器便成了观澜门下学习与研究的对象,可以推陈出新,训练之时,也拿他们出来,做为一种基本常识去掌握。

    “破虏中的,应该便是毒蝎针,若非颈间系着芙姐姐送的玉佩,怕是没到嘉兴,便已经到阎罗殿报到了!”

    小玉带着淡淡的嗔意,恰到好处,令郭破虏能够感受得到小玉姐姐对自己的关心,心中暖意大生。

    郭破虏自是只有傻笑的份儿,让在远处与郭襄她们玩成一团的何雨竹心中大是好奇,不知那位温柔的小玉姐姐说了什么,怎么郭大哥像是学生见了先生一般。

    “说到暗器,咱们便说说暗器的运用,暗器最关键之处,便是运用的时机。”

    小玉一边说着,一边素手执壶,又将公子爷的玉杯斟满,见到郭破虏点点头又摇摇头,似是有所悟,又似『迷』『惑』不解,知道点到为止的教授之法并不适合他,便柔声笑道:“出奇不意,一击即中,是暗器发『射』的最佳时机,像齐云寨的毒蝎针,它的运用之法,破虏便应该学习一下。”

    第一部 神雕 第194章 高窥

    郭破虏若有所思的点头,自己根本没有发觉到受了暗算,齐云寨的暗器手法确实高明,他不得不佩服。

    “破虏啊,你现在的经验太少,看来,得找些人跟你练练,省得你一出门,便让你大姐担惊受怕!”萧月生呵呵一笑,瞥了一眼杏眼桃腮,娇艳无伦的郭芙。

    郭芙的母『性』与其母黄蓉极像,对这两个弟妹关怀备至,就像是她心头的两块肉,若不是知道有两名观澜山庄的门下跟在郭破虏后面,她定会忍不住求丈夫接郭破虏回来。

    她的愿望,可不是破虏能够扬名立万儿,功成名就,只要能够平平安安而已。

    “那感情好,破虏那两下子,确实不够看,真像大哥所说的,无知者无畏,我总是替他捏着一把汗!”郭芙顿时抿着嘴笑,浅浅的梨窝微现,弯弯如月的眉目间透出欢愉。

    丈夫的这一句话让她等了很久,虽知丈夫对破虏有磨砺之意,却忍不住的担心,就怕破虏有个三长两短。

    “齐云寨,齐云寨,嘿嘿!”萧月生虽是笑容依旧,郭芙她们却觉周身一紧,气息一窒,竟有喘不过气之感。

    “公子,关于齐云寨,我们暂且放他一遭,待将来破虏武功有成,亲自登门报仇,如何?”小玉忙温柔的笑问,温润如玉的小手塞到他的手掌中,轻声抚平他的怒气。

    萧月生将外放的气息尽敛,让他们重重吁出了一口气,不复窒息之感。

    他温润的脸庞泛起温和的微笑,和声问郭破虏:“破虏以为呢?”

    “小玉姐姐说得好,不必姐夫『操』劳,待将来,我得打得过他们,一定会登门拜访!”郭破虏也觉得自己的仇不能再让姐夫代劳,否则也太没出息了。

    “嗯,既是如此,也好!”萧月生点点头,觉得小玉这个主意不坏,有齐云寨安危无恙,更能激励破虏刻苦练功。

    其实,灭齐云寨,在他眼中,易如反常,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只要将齐云寨中藏有中者无解的暗器散布于天下,他们便从此不得安宁。

    对于寻常武林中人,这种中者无救的暗器会令他们畏惧忌惮,退避三舍,但对于那些一派宗主,位高权重、武功绝顶之人,这可是极大的威胁,是断断不能容其存于世上的。

    只是对于这么一个对己并无威胁的帮派,萧月生并不想使出这么一个损招,杀鸡焉用牛刀,将来再说罢。

    他微晃着白玉杯,让碧芜的醇香散发无遗,使郭破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大姐在跟前,他不大敢喝酒。

    “过两天,让小星给破虏讲讲九阴真经,然后与庄内之人练练,以后再跟子明身边一阵子,便可独当一面了。”

    萧月生手上白玉杯停止晃动,轻抿了一口琼浆美酒,他对这个纯朴憨厚,心『性』纯良的小舅子培养起来极为尽心,在他眼中,人人皆是可造之才,只要因材施教便可。

    “还不敢快谢谢你姐夫!”郭芙见到弟弟呆头呆脸,只是傻傻的憨笑,不由娇怒,嗔瞪了他一眼,虽是风情无限,却令郭破虏心惊肉跳,忙起身道谢:“多谢姐夫。”

    “行了,别听你大姐的,咱们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萧月生一手捏着白玉杯,另一手摆了摆,斜睨了宜喜宜嗔、娇艳无伦的郭芙一眼,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尽显宽厚温和的风范。

    郭芙知机的不再多说,她知道,小星很早以前便不再亲自授武,由弟子代其劳,只是偶尔去武阁中走走,给『迷』『惑』的弟子们指点一下『迷』津,郭破虏能够由小星亲自授武,可是天大的机缘。

    小星天赋武学奇能,又兼过目不忘,其胸中武学之渊博,实是骇人听闻,讲起武学,颇有佛家大德开坛讲经之风,仿佛天降莲花,洒落人间,令人大彻大悟,其旁征博引、深入浅出,便是一块顽石,听她讲完,怕也会通上几分武功。

    “好了好了,你们先走吧,我要与破虏说些男人间的悄悄话!”萧月生忽然摆了摆手,看了一眼不远处玩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送过一道盈盈眼波的何雨竹,对郭芙小玉二人嘿嘿一笑,全没有了温和宽厚的长者之风,反而带上几分戏谑。

    郭芙对丈夫的习『性』也大为了解,知道往下没有什么好话,娇嗔的白了丈夫一眼,盈盈起身,娇声道:“大哥别把破虏教坏了!”

    “夫人放心便是!”萧月生嘿然一笑,接过小玉起身临走时斟满端给他的玉杯,摆了摆手。

    于是两女揽衣袅袅而去,临别之际,小玉微抿着玉唇,也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大姐一走,郭破虏也暗暗舒了口气。

    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以郭破虏对大姐的了解,她见到自己,开始必然是欣喜若狂的,但随后,可就不是什么妙事了,一顿披头盖脸的怒斥数落是免不了的。

    好在大姐他们回来的晚,又有何姑娘在一旁,大姐还顾全着自己的面子,忍而不发,但在姐夫面前,她便不那般小心了,笑中带着刀,雪白细腻的嘴角微微翘起,瞪向自己的盈盈眼波,带着汹汹的怒意,令他心惊肉跳。

    至于两位男人到底说的什么话,外人却不得而知,郭芙与众女笑闹时,仍不时的扫过一眼,只见弟弟面『色』羞赧,却又隐隐带着兴奋,大大的眼睛光芒闪闪,而自己的丈夫却满脸坏笑,看着煞是可恶,便是那种恶作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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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气疏朗,惠风和畅,明媚的阳光将寒气驱除怠尽,仿佛已到了春天,到了踏青的时节。

    昨晚玩纸牌玩得太疯,何雨竹自观澜山庄的雅轩中醒来时,仍旧有些倦意,抱着柔软舒服的暖衾,明衾上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让昨晚睡得极为安稳舒适。

    看着床榻周围雅致的幔帐,古朴而温馨的家具,何雨竹仍旧有一种不真实感,恍如一梦,现在的自己,莫不是还在梦中吧?

    据说做梦的人,往往一掐自己,便会疼得醒过来,她小心一试,却没什么结果,可能是因为不够疼,不足以让自己疼醒吧,于是加了把力,狠狠的在自己玉腿内侧一扭。

    剧烈的疼痛差点儿把眼泪儿都疼出来,景物依旧,看来自己并非做梦了,昨夜经过的一切,都是真的。

    缀着不知多少颗夜明珠的桃树,桃树却正开着花,香气缭绕不绝,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玉石桌,脚下的绿草绿得清新,仿佛刚刚被雨水冲洗的新绿,柔软而有弹『性』,坐在上面,极是舒服。

    哦,对了,那里竟然是温暖如春,与外面的环境仿佛两个天地,真是神奇!

    “笃笃”外间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何雨竹忽的坐起,便要慌『乱』的穿衣衫,却听一声清脆如黄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何姑娘,破虏少爷说他在山庄门口等你。”

    “噢,知道了!”何雨竹扬声回答,停下了匆忙的穿衣,凝神听了渐远的脚步,方才舒了口气。

    待有人送来洗漱之具,化妆完毕,让人领着到了观澜山庄的门口时,见到庄门口十几层汉白玉台阶之下的平坦处,郭大哥正站在那里。

    一身宝蓝『色』的儒衫,与原来的短衫截然不同,穿在他身上,别有风采,此时郭破虏正百无聊赖,挥动着得自旁边树林的一段儿枯枝,身后不远处,跟随着一位短褐打扮的仆人,脚下有两只大木盒,在温煦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

    她没有远远的招呼,只是提起了湖绿襦裙,加快了莲步,她受昨晚的刺激,在包袱中找出一套极为淑女的衣衫,那套闯『荡』武林的短装,再也不好意思穿出来。

    而仆人送来的那套锦绣襦裙,实在太过华贵,她并未穿到身上,再说也不能无缘无故接受别人赠得的衣裳。

    见走到他身后,郭大哥却仍无反应,仍在轻轻挥动着枯黄的树枝,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警惕之心,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何雨竹便轻声唤道:“郭大哥!”

    郭破虏“嚯”的一下转过身,极为迅速猛烈,见到眼前之人,忙将枯枝扔掉,胡『乱』的擦了擦手,一身宝蓝『色』衬出几分白净的面庞顿然变得通红,慌忙回答:“何……何姑娘,你来了!”

    “嗯……”何雨竹也有些脸红,暗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短衫男子,那是一位与他们年纪相仿的英俊青年,剑眉星目,英姿勃勃,即使一身仆人的打扮,仍难掩其轩昂的气度。

    虽然如此,却难以将她的目光留住片刻,她的心神,全在眼前手脚不知何处安放的郭大哥身上。

    郭破虏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姐夫微微邪笑的面容,心下运转了几遍九阴真经心法,鼓足勇气,沉声说道:“何姑娘……,今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咱们……咱们去……去南湖上玩玩吧!”

    他满脸通红,如遮了一层红布,而且语气僵硬,又仿佛在背书一般平直,说不出的别扭,仿佛小孩子刚学走路,终于跌跌撞撞的走完一小段儿路,不过,看那不远处的短褐仆人紧抿的嘴唇,便知效果不佳。

    何雨竹却并未笑,反而把螓首紧紧垂下,不让郭破虏看到自己的羞涩的脸,如云的鬓发上,颇为精巧的金钗在阳光下微闪着金芒,

    郭破虏终于把昨夜听自姐夫口中,又在晚上睡觉前拼命背诵,起床后直至刚才,都背诵不停的那段邀请之话说出口,接着紧张的望着对面低着头的少女,生怕她摇头拒绝。

    “何姑娘……”郭破虏见她不言不语,并不知女子的默认习『性』,忙紧张的问。

    何雨竹只觉脸颊烫得厉害,金钗微晃,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的郭破虏顿时大喜,忙道:“那咱们走吧!”

    于是当先走在前头,两人一前一后,隔得远远的,仿佛陌路人一般,生怕别人看出点儿什么,沿着林间的小径,走出树林,上了两侧柳树整齐的湖堤。

    天『色』尚早,明媚的阳光下,平整的柳堤上,薄雾正在渐渐散去,只有寥寥几人在慢慢悠悠的散着步,是几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书卷气息极浓,他们乃嘉兴城内浩然书院的教授们,皆是一方大儒名宿。

    隔着观澜山庄不远处,位于半山坡处,有一片别墅区,每间别墅皆清新自然,与周围的花草树木溶为一体,令人神清气爽。

    当世的名宿大家,皆曾收到浩然书院的邀请,前来讲学,一旦到了此处,便邀请其长驻于此,每年补贴五十两白银,一座风景优美的别墅,可以在此安享晚年。

    此时的物价,一两银子大约是两贯钱,能买五百斤大米,五十两白银,着实是一笔巨资,兼之嘉兴城繁华而不失宁静,南湖边上的别墅风景绝俗,是颐养天年之佳所,他们在此处又受到别处所没有的看重与尊敬,甚少有人能够拒绝。

    那名轩昂不凡的仆人远远走在前头,到了湖边,将两只淡紫花纹的木盒放到了一艘扁叶小舟上,远远朝着郭破虏一揖,然后离开,步履飘逸,似缓实疾,眨眼间,便已自另一边下了柳堤,飘然而去。

    郭破虏曾在桃花岛住过,对于舟揖并不陌生,而何雨竹生长于洞庭湖旁,自是不怕水。

    淡紫的木盒放在船头,两人相对而坐,每人拿着两只木桨,划动两桨,颇有默契,很快离开岸边,到了湖中。

    轻风拂面,尚带有几分凉气与湿润,四野辽阔,远处?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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