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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拂面,尚带有几分凉气与湿润,四野辽阔,远处的烟雨楼在尚未散去的水雾中若隐若现,缥缥缈缈,仿佛仙境之中,令何雨竹陶醉不已,这样的风景,生于洞庭湖的她自是不难见到,只是,身边有了郭破虏,她便觉得这南湖果然名不虚传,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任舟自横,郭破虏与何雨竹对面坐着,不时目光相触,心中舒畅难言,何雨竹那娇羞的酡红,更令他有亲一亲的冲动。
她那玲珑苗条的身形,令他想搂在怀里小心呵护,他便不再如开始时的紧张,反而勇气倍增,说话时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转身拿起一只淡紫木盒,一边说道:“这是大姐为我们准备的早饭,也不知能不能合姑娘你的口味……”
“郭大哥……,叫我雨竹吧!”何雨竹似是平静的说道,但眼帘低垂,秋波躲闪,红到耳根的酡红,却袒『露』出她心中的羞意。
男女之间便如战争,此消彼长,何雨竹一直是那般羞怯,便让郭破虏勇气倍增,胆子变大,直直的望着她的娇羞的容颜,点了点头,却舍不得让眼睛移开。
“郭大哥——!”乍抬起头来的何雨竹见郭破虏直直的望着自己,目光中透着热切与爱慕,不由大羞,娇嗔了一声。
郭破虏纸老虎般的胆气顿然一泻,忙收回目光,憨厚的嘿嘿一笑,忙将心神移到手中的盒子上。
事先他也并知晓精美的木头盒子里装着什么菜肴,自外面根本闻不出半点儿味道,只是这个盒子机关隐蔽,并非简单的便可打开。
何雨竹奇怪的看了郭破虏一眼,见他『摸』着盒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便伸出素白的玉手,柔声道:“郭大哥,拿来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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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山庄东南角,有一处高角楼,飞檐吊角,如雄鹰起翅欲腾状,极具威势,楼约有三层高,站于其上,恰好能够越过周围的树林,见到『荡』『荡』波光的南湖。
“大哥,你是故意的吧?!!”郭芙一身杏黄襦裙,如云鬓发上簪金步摇,此时正迎着自湖面拂来的微风,站在拍着白玉阑干的萧月生身旁,轻捋一下鬓角垂下的一缕青丝,转头对丈夫嗔道。
完颜萍小玉诸女也皆在一旁抿嘴微笑,一时娇态万千,宛如朵朵鲜花含羞绽放。
众人皆有远超凡俗的眼力,在此处平常人只能看到人影,他们却宛如眼前,甚至其『毛』发『毛』孔皆能看清。
今日清晨,难得萧月生没赖床,起了个早,招呼众女来望月楼看风景,小星与郭襄昨晚便已经回了桃花岛,要继续修习武功。
不过,看郭襄的神情,萧月生知道她心情复杂,回桃花岛静静也好,那种弟弟被人抢走了的感觉,骤然之下,极难适应。
众人多是晚上过来赏月观星,悄语幽思,在后院中,夜明珠与玉石的光辉大大抵消了月华的皎洁与清幽,不如到观月楼好。
丈夫如此反常之举,众女自是好奇,也没多问,一家子皆到了观月楼上,恰好看到,郭破虏与何雨竹正欲盖弥彰的隔着远远的上了柳堤,不问而知,众女咯咯一通笑,一边取笑丈夫的不良,一边兴致盎然的望观起来。
“呵呵……,失误,纯粹失误!”萧月生对轻嗔薄怒的郭芙摇了摇手,呵呵笑道,看着远处湖面小舟中无计可施的两人,不由仰天一阵哈哈大笑。
郭芙娇艳绝伦的玉脸满是不信,笑嗔了丈夫一眼,秋波流转,琼鼻一翘,轻哼了一哼,转回头去望向远处的小舟。
这样的事,大哥说是故意做的,她信,他说失误,她绝不相信,大哥行事从未有过失误,退几步来说,即使他失误,那送饭盒的观澜门下也不会犯这等失误。
观澜山庄之物,即使再平常,也自有不平常处,那两只淡紫花纹的木盒,密不透风,饭菜即使放在里面一天,仍能不失温热,盖因其中刻有阵法,而木盒开启之法,需要九阴真经的内力。
而郭破虏所修的正是九阴真经,萧月生也是要考考他,也让他在何雨竹面前显一显身手,一举两得。
只是他的这番“良苦用心”,自是不能说与郭芙听了,否则,以郭芙护犊的脾气,怕是舍不得为难自己的弟弟。
但其中关窍,以诸女的冰雪聪明,很快便猜了出来,阵阵幽香缭绕中,道道如水的眼波皆『露』出好笑。
“大哥,你可真坏!”站在他身侧的完颜萍忍不住仗义执言,楚楚的明眸白了他一眼。
“好破虏!”站在萧月生身后,趴在他肩头往湖边望的小月忽然娇叫一声,兴奋难掩,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公子爷。
此时,郭破虏终于找到了关窍,他忽然记起了以前去观澜别院时的情景,好像也有这样的木盒,孙大哥他们只是轻轻一按而已,于是试了试,当运转功力时,木盒果然“啪”的一响,被打开了。
“聪明,聪明!……芙姐姐,看来是你一直小看破虏了,瞧这个伶俐劲儿!”小月香软的小手自后面搂着萧月生的脖子,圆圆的大眼似潭中弯月,咯咯笑道。
郭芙摇了摇头,心下惊奇之念远愈众人,自己的弟弟可是从小照顾到大,究竟是什么样子,再也没人比她更了解,莫不是大哥忽然传音给破虏?
她狐疑的转头瞥了丈夫一眼,他温和的微笑,深邃的双眸,根本看不透虚实。
“玉夫人,有急信。”众人正兴致勃勃的观看郭破虏两人如小两口般,自淡紫木盒中拿出饭菜与银制餐皿,欲要开饭,恰在此时,楼梯口忽然响起一声娇唤声,一位身穿月白罗衫的绝『色』少女俏生生站在那里,低眉敛目。
“拿过来罢。”小玉看了一眼丈夫,之后对那绝『色』少女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弄清楚了?”萧月生眼睛仍旧望着远处,呵呵笑着问。
小玉站在他身后,已经飞快的看完了两张一大一小的纸笺,点点头,低声道:“初步调查,没有问题,……齐云寨那边也没有异动。”
萧月生点点头,指着远处对郭芙笑道:“芙儿,破虏平常吃饭也是那般斯文么?”
郭芙抿嘴一笑:“哼哼,他那是装斯文呢!”
众女不由又是一阵娇笑。
第一部 神雕 第195章 青涩
“郭大哥,你大姐的厨艺真是让人羡慕!”
何雨竹一手揽着随风轻舞的罗袖,一手拿着精美的银勺,轻轻舀了一勺不知何名的羹汤,看似清水一般的羹汤,一入嘴中,顿然迸发出诱人的鲜美,却难以分得清究竟是如何的鲜美,是由什么材料制成,这鲜美的滋味越来越浓烈,仿佛直透肺腑,令她不由高声赞叹。
“那是当然!”郭破虏毫不客气,挺了挺胸膛,拿着银箸,一脸的自豪与骄傲。
望月楼上,小月脚下踩着一只木墩,趴在萧月生的后背上,吐气如兰,对郭芙娇咯咯笑道:“芙姐姐,看破虏的胸膛挺得多高!看来他对你可是敬佩得很呐!”
郭芙不由自主的抿嘴微笑,两颊浅浅的梨窝微现,心中喜悦无限,受到弟弟这般推崇,自是欢喜。
何雨竹轻轻叹息一声,她放下银勺,拿袖中的织帕轻拭嘴角,望着近在咫尺的郭破虏,心中一片宁和,忽然间觉得两人极为亲近。说话便多了几分随意:“昨晚的菜肴也极好吃,可惜当时食不知味,我很紧张的!”
“紧张什么呀?我姐夫与几位姐姐都是很和善的人!”郭破虏银箸凝在半空,瞪着大大的眼睛,仿佛极是不解。
“嗯,确实很和善,不过……,那几位姐姐都是你姐夫的娘夫人吗?”何雨竹略有些迟疑,轻轻问道,却装做不经意的问,拿起银箸,开始夹右手边的那盘雪白细腻的鱼头豆腐。
“嗯呐,几位姐姐都是我姐夫的夫人。”郭破虏点点头,随即摇头叹道:“唉——!……自古美女爱英雄,姐夫看起来也是很烦恼的哇——!”
郭破虏这杞人忧天式的叹息顿令望月楼上的诸女嗤笑连连,皆斜睨着笑容不变的萧月生,或嗔视或白眼,破虏定不会无缘无故这般说,定是他这个当姐夫的在小舅子面前抱怨感叹来着。
素来温婉淑贤的完颜萍也忍不住哼道:“大哥,莫不是你向破虏诉苦了吧?!……是不是嫌我们烦人呐?!”
萧月生恨恨瞥了一眼远处一脸凝重担忧的郭破虏,当时自己只是说的反话,没想到破虏竟当了真,唉,众怒不能犯,只能安抚了,手离开白玉阑干,转身笑道:“哪有的事,这纯粹是破虏揣测,有几位夫人相伴,为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嗯,我相信公子爷的话!”微微吹拂的南风中,小凤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正身姿绰约的站在郭芙身边,一身月白的罗衫,笑靥如花,见众人望向自己,小凤笑道:“公子爷只会觉得夫人太少,岂能嫌多?!他可是多多益善呢!”
萧月生暗瞪了一眼容光『逼』人的小凤,忙点点头,转身道:“还是小凤知我心,……大家别说话,快看看破虏他们!”
这招移花接木倒也有效,众女不再纠缠,复又看向南湖之上小舟内的两人。
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何雨竹所赞叹者,是为何这几位夫人皆是如此美貌,个个皆有倾国倾城之美。
“美女爱英雄……,那几位姐姐确实是难得的美貌!”何雨竹偷瞥了一脸正经的郭破虏一眼,待口中的软如水的豆腐完全流入咽下,方轻叹一声:“我在大姐她们跟前,就是一只丑小鸭。”
“谁说的?!……你……你跟几位姐姐……一样美!”郭破虏发自肺腑的反驳,说起来有些结巴困窘,但更显得真诚。
何雨竹两颊染上酡红,心中甜如蜜,女为悦己者容,只要郭大哥觉得自己美,便足够了。
郭破虏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便有些担心,偷看了对面一眼,却见何雨竹面如桃红,娇美难言,恨不能亲上一口。
这股冲动令他吓了一跳,有『色』无胆的他,忙深吸了口气,慌里慌张的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群仙羹,以吃掩窘。
轻轻飘『荡』的小舟上,两人默默无言,各自低头吃饭,甜蜜而又小心,避免银箸撞上银箸,也尽量避免夹同样的菜肴,偶尔银箸相遇,便让两人心中一阵甜蜜。
对坐的两人中间,架一块儿光洁平整的薄木板,其上共摆着四盘小菜,一碗汤羹,却是郭芙按着郭破虏的饭量,再加之何雨竹的,几乎让两人恰好能吃饱。
“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望月楼上的萧月生拍着白玉阑干赞叹,对如斯情景颇是怀念。
身边的诸女都是经历过春心萌动,情意绵绵的滋味,看着在小舟上随风漂『荡』,沉默无语的两人,颇有共鸣。
小玉自几人身旁的玉石桌上拿起碧玉壶,将几只白玉杯斟满紫蘅酒,一杯一杯递给众人,递到郭芙时,不由抿嘴微笑:“芙姐姐,看来这位何姑娘会变成弟妹了!”
郭芙笑了笑,眼角流『露』出喜悦,望着远处孤舟飘『荡』中的两人,点头笑道:“破虏很中意这位何姑娘,看起来,这位何姑娘也喜欢破虏,唉!随他们去吧!”
不同于郭襄感觉被抢走了弟弟、心绪莫名的复杂,她这个大姐更像是母亲,看到弟弟找到意中人,心中只有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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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哥,我看你有些怕你大姐!”何雨竹还是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与甜蜜,固然是心中有些好奇,更因为想到了将来,若是自己与郭大哥……,那一定是要与他的大姐好好相处的,有这么个独自相处的机会,得赶紧问问。
郭破虏微微一怔,忙迭的用力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咯咯,我看你总不敢与你大姐的眼睛相对,一直躲躲闪闪的!”
何雨竹咯咯笑了一声,她想到了昨夜的情景,郭大哥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全没有了独战群邪的威风,极是可爱。
郭破虏放下银箸,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实话实说:“唉,我大姐知道我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是要骂我的,只是一直没有逮着机会罢了!”
“哦?骂你?……可我看大姐是个很和气温柔的人呐!”何雨竹也放下了银箸,自袖中拿出罗帕拭了拭樱桃小口,笑嫣嫣的说道,微带着调笑的语气,只是两人都未曾发觉。
“唉——!……不错,大姐是和气温柔,但她发起火来,却是很吓人的!……我这次是一定会挨坏的!……昨天要不是姐夫在,早就被大姐骂得狗血喷头了!”郭破虏大是无奈,摇头叹息,一脸苦闷的模样,让何雨竹看着有些心疼。
“大姐是那么的美丽,便是骂起人来,也是很好看的吧,有什么可怕的?!”何雨竹不解的笑问,对于郭芙的美貌,她是极为羡慕的,想象中,像她那般美貌之人,实是宜喜宜嗔,发起怒来,定也是风情无限,令人心醉的。
郭破虏一番不堪回首、心有余悸的神情,摇了摇头,接着又摆了摆手:“唉!你是不知道,大姐发起火来,眼睛圆睁,眉『毛』一竖,虽然好看,却更吓人!”
何雨竹抿嘴低头笑了笑,并未因郭破虏怕他大姐而轻视,反而觉得他可亲可爱,清香的罗帕攥在玉手中,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递给郭破虏,让他拭嘴角。
对于郭芙,她爱屋及乌,心中也是极为亲近的,想要了解的念头便越发强烈,瞥了他一眼,低声问道:“大姐怎么会嫁给你姐夫呢?……我没看到你姐夫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啊。”
“我姐夫不厉害?!”郭破虏一脸愕然,一幅匪夷所思的神情望向何雨竹,好像听到了天下奇闻一般。
随即又点点头,有些了悟于心的模样,叹道:“唉——!也不怪你看不出来,我姐夫的厉害,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说罢,郭破虏又挺了挺胸,神情陡然震奋,灼灼的目光透出热烈的崇拜。
何雨竹放回罗帕的小手掩口,扑哧一笑,不知郭大哥的姐夫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竟有让郭大哥这般推崇。
“嗯,不然,大姐也不会嫁过来,是吧?”何雨竹开始动手收拾银碟银碗,装回淡紫木盒中,碟碗中几乎已经吃光。
“这个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大姐十几年前就认识姐夫了,那时我还未出生呢!”郭破虏摇了摇头,他那时情窦未开,不关心那些男女之事,对于姐夫与大姐之间的情事,并不太清楚,更不像二姐那般纠缠着问了一遍又一遍。
他只知道,大姐是极喜欢姐夫的,以至于十多年来一直闷闷不乐,也不嫁人,一直在等着姐夫。
“十几年?!……大姐现在芳龄几何?”何雨竹有些惊奇,停下手上的动作,飞快的问道。
“大姐今年有三十一了吧,……嗯,我算算。”郭破虏有些挠头,宝蓝儒衫衬得白皙几分的脸庞『露』出红云,自己太过粗心,竟忘了大姐准确的年纪,实在不孝,因为年纪这个话题,在家里是被禁止的,一说起,便会惹大姐一通闷闷不乐。
他还年轻,自是无法理解年华老去的恐惧与无奈,尤其对于花容玉貌的女人,年龄更是禁忌的话题。
郭破虏拨了拨手指,口中喃喃自语几句,用力点点头道:“没错,是三十一岁。”
“我还以为大姐只比你大两岁呢!”何雨竹雪白的瓜子脸上满是惊奇,惊叹道,此时已经收拾完毕餐皿,端坐于小舟内,与郭破虏对座,对于郭破虏所说的数字,显得大是震惊。
“嗯,自从大姐嫁给姐夫后,是越变越年轻了!”郭破虏点点头,并不以为她说的是赞美客气的话,大姐如今看起来,确实与自己差不多大小。
“那你姐夫现在多大?”何雨竹忙问,自己见到郭大哥的姐夫时,他的双目深邃如星空,根本无法看出他的年纪,看其温润如玉的气质,仿佛是历尽沧桑的中年人,但其容貌,却很年轻,两者『揉』合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和谐,令她不自觉的待之以亲厚的长者。
“我姐夫么……,大概与我大姐差不多吧……”他的语气满是猜测,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边转身将身侧的紫竹鱼竿拿起,准备学姐夫一般湖上垂钓。
“你姐夫既不英俊,也看不出什么英雄气概,当初大姐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呢?”何雨竹不由问道,即使美丽娇柔,骨子里仍是少女心思,与郭襄一样,对这些情情爱爱极为感兴趣。
“呵呵,没有英雄气概?”郭破虏不由失笑,手边的紫竹鱼竿也顾不得摆弄,转身望着何雨竹,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眼光极为失望。
两人说了这么多话,原来独处的尴尬气息消散无遗,又恢复了原来路上时的谈笑无忌,郭破虏的表情也自如生动了许多。
“我说错了么?你姐夫那么随和,一点儿也没有霸气,哪有什么英雄气概?!”何雨竹微一撅鲜红的樱桃小口,对郭破虏取笑的目光大是娇嗔。
“唉,这就是境界的差别啊!”郭破虏甚至感叹了一句,难得的调侃了一回,头脑异常灵敏。
见何雨竹正瞪着明眸狠狠的望着自己,樱唇微撅,这种神情与二姐将要发怒时的情形极为相似,郭破虏不想惹恼她,忙道:“姐夫发起威来,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平常看起来,却如平常人没甚至两样,这就是返璞归真!……知道吧?”
这种返璞归真的理论,出身于武林世家的何雨竹倒是知道一些,只是那是传说中才能达到的境界,以讹传讹,当不得真的。
望月楼上,又有人在楼梯口报告,有紧急消息送到,众女听得正兴致勃勃,趴在萧月生后背的小月忍不住抱怨,今天的事情都凑到了一块儿了,真让人扫兴呢。
小玉笑着白了她一眼,看公子爷没有什么表示,还是招手让她们呈上来。
“呵呵,公子爷,看来有人想打咱们山庄的主意呐。”小玉抖了抖手上的纸笺,虽是微笑,雪白的嘴角却是微微下抿,带了几分煞气。
“怎么了?”萧月生听着远处小舅子对自己的崇拜,正迎风一边抚着黑亮的八字胡,一边抿着紫蘅酒,颇是爽心。
众女也各自转过头来,颇是关切的望向小玉。
“最近嘉兴城来了不少陌生人,在打听我们观澜山庄!”
小玉芙蓉般的玉面上微沉,颇是郑重,虽然已经料到必有此类事情发生,但真正发生时,却难免有些不悦,感觉受了冒犯。
萧月生扫了一眼小玉微沉的玉脸,淡淡笑道:“都是些什么人?”
“有武林中人,也有些无法确定之人,我怀疑是朝廷的密探,……共有四五伙人,现在还无法查实究竟是哪帮哪派。”小玉见到公子爷似是浑不在意的微笑,心中也渐渐沉静下来,声音沉稳,从容许多。
“呵呵……,正好让那些小家伙们练练反间之术,在千寂馆发布任务,将嘉兴城梳理一遍。”萧月生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漫声而道,手中温润的玉杯轻晃,让紫蘅轻轻『荡』漾,将其醇香完全发散开来,混入周围诸女各自的幽香中。
观澜山庄实行的是积分制,通过任务赚取积分,积分达到标准,则可自立门户,成为自由人。
山庄每次发布任务,皆可自由领取,若只需一人而多人报名,则抽签决定。
朝廷也派人过来,这倒有些意思,萧月生口中衔着一口紫蘅酒,舌尖微微搅动,体味着绵软的口感,心中暗思,这倒是个有趣的兆头。
众女听到萧月生的建议,便不再担忧此事,一起观看南湖上的郭破虏二人,看他们青涩而甜蜜的谈情说爱,众女不时响起咯咯的笑声,胜似银铃响动。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笑声,在缭绕于鼻端的袅袅幽香中,萧月生转身抚着温润的白玉阑干,微微沉思,朝廷派人过来调查观澜山庄,他并不担心,观澜山庄清清白白,毫无缺失,只是朝廷究竟为何要查,却是值得思量,那帮御史台的老爷们?还是皇家的腾越?
上次面圣之时,理宗的思绪已被他尽知,也知道了腾越这个皇家最隐秘的存在,世间知此隐秘者,怕不出二三人。
看来,得去临安城看看了,再给理宗送点儿甜头,加把火,不然,说不定真让御史台的那一帮人占了上风。
想到就做,而且此事关系到自己的计划,不容有失,至于眼前的好戏,他有暇时自是闲中生趣,一旦有事要办,却也丝毫不留恋。
萧月生将杯中紫蘅一饮而尽,杯子收入须弥空间,转身对完颜萍与郭芙道:“我去临安看看,几天没过去,再不去,小若男怕是要往回跑了!……夫人们好好招待那位何姑娘吧!”
“嗯,去吧,莫忘了看着若男,不准她贪玩荒废了功课!”完颜萍见到丈夫的沉思,知道他必有什么正事要做,只是不便于现在说给自己听罢了,自是点头答应。
第一部 神雕 第196章 根底
“干爹——!”萧月生甫一现身临安城的王府寝室,一声清脆泌人的娇唤声便响起,随即一道白影挟着熟悉的幽香扑了上来,柔软的娇躯挂在了他脖子上。
“若男怎么在这儿?!”萧月生顺势将杨若男的娇躯搂在怀里,低头望着近在咫尺、兴奋得泛光的玉容,呵呵笑问,并不像以前那般将她推开。
杨若男一身月白的素雅宫装,显得雍容而绝俗,丝毫没有了稚气,雪藕般的玉臂紧紧缠着干爹的脖子,再也不松开,听到干爹笑呵呵的问话,熟透了的樱桃般小口一嘟,用力狠狠摇了摇他的脖子,恨恨的娇嗔道:“当然是在等干爹你大驾光临了!”
“哦——?”萧月生满面不信,笑道:“难道若男能未卜先知,算准了干爹今天回来?”
“当然喽!”杨若男得意的娇笑,笑靥如花,仿佛一朵绽放的白玉玫瑰,她扭了扭香软的娇躯,咯咯笑道:“干爹,看来若男的紫薇星术大有长进哟!”
“是大有长进!”萧月生呵呵笑道,抱着她坐到轩窗下书案前的紫藤椅上,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神情亲昵。
柔软而弹『性』的触觉自他腿上传入心中,他这也是无奈之事,自己忽然有些犯懒,几天没过来,杨若男定是满腔的恼怒,别看她现在笑靥如花,但说变脸就变脸,行突然之变,效果最佳,这是杨若男所认定的金科玉律,也是她一惯的行事之风。
萧月生敢肯定,若是自己如往常般将小若男推开,借着由头,她绝美的容颜定会立即变成阴云密布,甚至下起大雨。
萧月生所猜没错,杨若男的紫薇星术还差得远,只是她想念干爹了,而干爹好几天都不过来,仿佛将自己忘了一般,令她不由的气苦。
往常有趣的事,好玩的东西,在她眼中皆变得黯然失『色』,难起兴致,浑身懒懒的不想动弹。
于是便来到干爹的寝室内,也不出去玩儿,只呆在屋里,或在榻上打坐练功,或在轩窗前的书案上提笔练字,一直等着干爹的出现,要兴师问罪,脑海中已经将问罪之语构思好,没事儿时演练了数遍,等了两天,这才终于等到了干爹的出现。
她心中的怒火自然是翻滚不休,宛如火山中的炎浆,随时有喷薄而出的危险。
只是被干爹这么一抱着,靠在他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而特殊的气息,心情便慢慢的宁静下来,再也没有喷发出来的动力,原本兴师问罪之语,顿被抛之九霄云外。
“若男,干爹这几天倒忙得很,先是忙着跟枫叶剑派与清微剑派两派掌门说话,替他们化解干戈,而昨天,破虏又受了重伤,差点儿丧命,所以一直没有过来。”
萧月生轻拍拍杨若男刀削似的香肩,闻着她鬓发传来的幽幽清香,温和的解释,知道不解释清楚,她早晚还是要秋后算帐的。
“那破虏没事吧?”杨若男一惊,忙挺直娇躯,端坐于干爹的大腿上,揽着他的脖子娇声问。
“还好及时!”萧月生能够闻到杨若男吐出的淡淡香气,她体质清虚,真正是呵气如兰,见到她担心的容颜,摇了摇头,以示否定。
他接着又笑了一笑:“不过破虏却也因祸得福,『迷』住了一个美丽的小姑娘。”
“破虏?他『迷』住了一位小姑娘?”杨若男绝美的玉脸上担忧褪去,却换上了惊奇,忽然扑哧一笑:“嘻嘻,难道是英雄救美?”
萧月生写过不少传奇小说,故事更是讲了不少,杨若男便是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对于最熟悉与俗套的英雄救美情节,自是顺手拈来。
“聪明!”萧月生点头,轻轻圈住她纤细的柳腰,动作极是自然,呵呵笑道:“若不意外,她便是将来的郭夫人了!”
“那我要回去看看!”杨若男又摇了摇干爹的脖子,嗓音柔腻,娇身放软,如扭糖般撒娇道:“干爹,现在便送若男回去吧!”
“你晓兰干娘呢?”萧月生任她撒娇,晃动着自己的脖子,却巍然不动,笑着问道。
杨若男安静下来,葱白似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高耸的胸口,螓首微转,小心的看了一眼窗外,轻声轻气的说道:“干娘正在临湖居,正生着气呢,干爹你可小心!”
萧月生圈着她柳腰的手放下,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苦笑着摇摇头:“不出所料,我这就过去看看她,若男要跟着去吗?”
杨若男马上摇头,狡黠的嘻嘻笑道:“不去,嘻嘻……,我若跟干爹去,晓兰干娘定不太好意思发火,……我可不当干爹的盾牌!”
萧月生瞪了一眼她如花的笑靥,自紫藤椅中站起,对仍挂在自己身上的杨若男道:“那你自己慢慢过来,我们中午便在临湖居吃饭吧。”
“哦,……那好吧。”杨若男依依不舍的放开藕臂,离开干爹温暖安全的胸膛,有些愀然不乐,他干嘛不多待会儿再去临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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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巳午之交
理宗一身明黄龙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竟有几分俊逸之气,此时他正沉凝的端坐于御案前,气势凛然,无意间透出天子的威仪。
殿内丹墀红毡,轩窗透光,不失明亮,淡淡的白烟自丹墀两旁的龙形薰炉中袅袅升腾,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宁神清心的香气缭绕于整个垂拱殿内。
两端龙翘的御案之上,一摞奏章与他等身,令他精神奕奕的面庞一片铁青。
现在,不仅仅是御史台的人上奏要求斩杀妖言『惑』上的王子虚,便是诸位大臣、左右丞相、枢密二使皆跟着起哄,上奏乞请。
理宗抚了抚两腮修齐的美髯,两手按着御案,狭长的丹凤目瞪着这一摞奏章,心下颇有些懊恼。
当初并未重视那些御史台的弹劾,付之一笑,不置与否,若是当初能够掐断这根火苗,也不会有今天的态势,举朝上下,众口一辞,皆要求斩杀子虚先生。
左右两位丞相都是理学大儒,对于道家的长生之术是深恶痛绝,如此强烈的反应,自己当初就应该想得到!
唉,这帮子大臣们,目光如此短视,实令人失望!他们也不想想,以子虚先生勾通天地,御使雷电之能,能杀得了他吗?
再说,他有起死回生之力,这般神人,不去笼络,却非要杀之,真不知他们一天到晚的想些什么!
妖言『惑』上,妖言『惑』上,除了这句,他们再也没一句新鲜的,难道自己就这般禁不得『迷』『惑』?他们怎么知道是妖言?!以讹传讹,闻风便是雨,真是令人失望之极!
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不禁恨恨的擂了御案一拳,咚然作响,响彻消音极好的垂拱殿。
习练了这么些天子虚先生所授的心法,他只觉浑身精力充溢,更胜年轻之时,感觉自己能够一拳打断眼前的檀木御案,实是以前那些道士真人们所不能比,那些呈供上来的珍奇丹『药』,与子虚先生所赠之丹想比,更有天壤之别。
怪不得三山符箓的掌教真人们如此推崇子虚先生,他们虽本领差先生不少,眼光倒也不差。
“陈老,有消息了吗?”理宗重重吁了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帮子鼠目寸光的大臣们,转头对身侧的龙柱问。
仿佛老态龙钟的陈老自粗大的龙柱后转出,步履从容沉稳,却悄无声息,他来至丹墀之下,正朝理宗微一躬身,点头缓缓说道:“启禀陛下,已传回消息。”
“哦?快说说!”理宗身体微一前倾,两手按着御案,目光灼灼的催促。
“老臣遵旨!”陈老再一躬身,直起腰来,心中暗自惊异,没想到官家的内力竟已颇有小成,如此迅速,前所未见,若不是他的目光精气外『露』,自己仍旧无法察觉。
心中虽有惊涛骇浪,清癯的脸上却沉静如常,他缓缓说道:“王子虚之名想来是化名,他本名萧月生,字观澜,嘉兴人,在嘉兴南湖之畔,有一座观澜山庄,他便是观澜山庄的庄主。”
“观澜山庄?”理宗咀嚼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这四个字的存在。
陈老望了他一眼,见官家的眼神渐渐集中,方才继续开口:“观澜山庄在嘉兴城颇得民心,言其庄主和善,庄主夫人美貌仁慈,嘉兴城有一座回春堂的医馆,堂主素心仙子,便是庄主夫人之一,……萧观澜收有一徒,名叫孙子明,是武林中的绝世高手,被尊称为天雷神爪,此人亦是嘉兴首富,名下子明车行,子明商行。”
“有意思,有意思,孙子明,……呵呵,朕倒是听说过这位人物,据说,这位天雷神爪手段狠辣,手下折了不少人命?”理宗抚须呵呵笑道,龙颜大悦,身体后仰,仰坐于龙椅上。
“陛下英明!”陈老微一躬身,清癯的脸上却并无谄媚的表情,仿佛只是述说一个事实而已。
见理宗灼灼的望着自己,陈老便接着说道:“孙子明确实出手无情,他武功极高,平时很少出手,但凡出手,几乎从不留活口,十几年间,纵横四海的江洋大盗,天下巨寇,折在他手上者无数!”
“嗯,……那依陈老所察,子虚先生究竟可不可信?”理宗微一沉『吟』,抚须低头,思忖了良久,抬头问阶下的陈老。
陈老顿时微皱起眉头,思忖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回答:“萧观澜的岳父是被武林中人尊称大侠的郭靖。”
“郭靖,听过,据说是武林人所共钦的大侠。”理宗忙道,对于郭靖郭大侠之名,他早已听闻,御史们可以风闻弹事,武林中事,他并不陌生。
“郭靖此人武功绝顶、为人正义,对襄阳城的防守功莫大焉,其妻是天下绝顶高手,桃花岛黄『药』师之女黄蓉,黄蓉乃是丐帮帮主,十几年来,他们夫『妇』一心为国,助守襄阳,……他们女儿所嫁之人,应可放心,老臣以为……”
他见官家正聚精会神的倾听,便将犹豫良久的话吐了出来:“老臣以为……,萧观澜此人,生『性』淡泊,野心不大,……但陛下应须小心,此人深不可测,非是老臣等所能力敌。”
说罢,便微一躬身,不再开口。
理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殿内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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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月生的身影出现在临湖居时,无人发觉。
幽幽的箫声与琮琮的琴音相合,掠过荷池清澈的水面,袅袅缭绕于临湖居的后花园,琴箫合奏,仿佛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追逐嬉戏。
今日的天气明媚暖人,确实适宜在外面游赏。
观荷亭内,冷若雪光的顾冷琴与面容精致的谢晓兰坐于玉桌前的绣墩上,一抚琴一弄箫,琴箫合奏,极是和谐。
两女皆是眼睑微垂,玉容平静无波,宛如观音坐莲,心神完全凝聚于琴箫之中,无暇他顾,心与声和,仿佛超脱于尘俗,说不出的优雅与沉静,令人陶醉不已。
临安四花中的另三人,雪白的玉手各自握着一杆幽幽的紫竹渔竿,静静坐于朱红栏干前的绣墩上,钓鱼取乐。
三女一手握着架在朱红栏杆上的渔竿,另一手拿着一卷书,听着琴箫合鸣,钓鱼读书皆不耽误,轻风掠过波光粼粼的池面,将雪白如透明的线丝拂动,她们脸上一片宁静与悠然。
听着令人心弦为颤动的琴箫之声,萧月生静静伫立于几株绽放的梅花树旁,不忍相扰。
琴声中隐隐透着一股幽怨与自怜的气息,而箫声则蕴着明朗与抚慰,两者相合,显得阴阳相谐,中正平和,极符雅道。
声音自高渐渐变小,仿佛两只仙鹤自万里云霄落下,在低低的徘徊中,缓缓落地,两人的合奏结束,给人意犹未尽之感。
两女垂手,放下竹箫与瑶琴,缓缓争开明眸,随之崔雪语黄鹂般的清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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