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萧月生顺着杨若男指的方向望去,锐利无双的鹰目下,发现海面竟飘着一只小舟。
这只小舟只是由一根粗有两抱的木头制成,一侧中间挖空,人坐在其中,虽然有些小,却也足以在海面上前进。
第一部 神雕 第251章 元镇
这种制法,所耗费的力气,远甚于制作木筏,那般粗大的树木,必是经过悠长岁月的积累,其密致坚硬程度,更非一般树木可比。
而这种小舟,对于驾舟之人更是挑战,动辄有翻转之险,没有精深的水『性』与良好的驾驭能力,坐都坐不稳。
杨若男内力精奇,目力不输于鹰眼,平常人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她已发觉了舟中有人,正趴伏于舟上,光光的后脑勺在阳光下闪着光,还好只是向前趴着,若是侧向,则必定早已落入海中。
“干爹……?”杨若男也顾不得再生气,转身望向萧月生,盈盈秋波带着探询之『色』。
萧月生放下黄玉樽,搭手于眉前,向远处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去救人吧。”
他已探得周围并无人影,而趴伏于舟上之人,也是气息微弱,生机微茫,并不像是有诈。
海上望上去只是一个黑点,其距离则是遥远的很,萧月生粗粗一测,约有百多丈远。
杨若男早已心急,听到干爹的允许,立刻放下紫竹渔竿,盈盈起身,秀足一点间,曼妙的娇躯已在十丈开外。
杏黄的衣裾飘飘,如海燕般轻盈的飞掠于空中,三十几丈过后,方才往下坠去,落向轻轻晃动、波澜微伏的海面。
即将踏上波浪之时,两只雪白的蛮靴微一合拢,右脚尖一踏左脚脚尖,下坠的身形陡然一缓,似乎又蹬上一块礁石般,斜冲上天空,完全违反了后世的物理规则。
只是后世的所谓科学并非万世不易的绝对真理,世间并不是仅靠科学便能解释清楚,内力的流转相撞,便能产生力量,将其身形改变。
虽是飞掠海面,杨若男的速度却是极快,眨眼之间,两个起落,便已踏上了那艘由一根木头制成的小舟。
“要紧吗?”杨若男尚在向下缓缓飘落时,萧月生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就在身边说话,语气中却并未有焦急之情,令杨若男有些不满,干爹实在没有一点儿古道热肠的美德!
杨若男悠悠落于舟上,衣袂飘动,姿态优美曼妙,仿佛一片羽『毛』飘落其上。
她站在船头,并未踏入舟中,因为里面被海水灌满,无法落足,小舟随着波浪晃动不休,她却仿佛钉在舟上,娇躯随着舟的晃动而自然起伏,宛如与小舟合成一体。
坐在舟中,被水浸着之人趴在船头,看不清脸庞,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后脑勺,似是涂了一层般发亮,但看其身材,便知是一位壮年男子,穿着却颇是古怪,周身包裹着一张蓝黑『色』的皮衣,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泽。
杨若男猜测这是鲨鱼皮,整个皮衣连在一起,整个身体除了光光的头,其余部分皆被鲨鱼皮包裹,未『露』在外面。
弯腰探了探此人的脖颈,隔着光滑的得有些发热的鲨鱼皮,她觉得下面的脉动虽有些衰弱,却仍旧存在,便摇了摇头,直起娇躯,面向干爹的方向,有些放心的娇声笑道:“不要紧,还活着!”
她的功力精奇,虽是并不用力,但功力运转下,声音仿佛被风吹动的白云,缓缓向前飘动,慢慢扩散开来,整个桃花岛都能听得到。
郭破虏与何雨竹正在桃花树下练功,能够看到礁石上的萧月生与杨若男,看到两人如此的悠闲,练起功来动力更足。
临湖居一行,遇到了烛明大师的弟子燃情和尚,自负进境神速的郭破虏在燃情手下,竟走不出十合,虽然龙虎山与茅山的大弟子皆是如此,仍旧深深刺激了郭破虏,令他练功的劲头更盛。
想起父亲勤能补拙的训导,郭破虏恨不能把自己累得只剩下一口气,通过这般艰苦的努力,自己才能超过别人,成为高手,如姐夫一般挥洒自如,无人能敌。
何雨竹已经见到了心上人的母亲,知道自己通过了最重要的一关,心中满是甜蜜,自己的父母应该也不会反对,没有了对未来的忧虑,一颗心更是全放在了郭破虏身上,看到他这般拼命的练功,既心疼,又是骄傲,便陪着他一起,与他同甘共苦,心中别有一番甜蜜,练功,原本她唯恐避之不及,如今却甘之如饴。
“郭大哥,怎么了?”听到杨若男如在耳边响起的娇脆声音,何雨竹不由停下招式,转身问道。
郭破虏也手脚停住,刚想抬手抹汗,何雨竹已将一块月白的『毛』巾递到他眼前。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小玉她们的熏陶,何雨竹从一个大小姐也变得会伺候人,令郭破虏享尽了温柔的滋味。
若是平日,郭破虏专心致志,不会去管身外之事,恰好此时他已觉得快到极限,奉行姐夫的适度原则,应该歇息一下,再接着练,便开口说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呀,走,走。”何雨竹忙应道,她还以为郭大哥不会理会呢,大是惊喜,忙不迭的答应,接过郭破虏手中的『毛』巾,便拉着他往前走,苗条窈窕的娇躯与郭破虏健壮的身体走在一起,阳刚与柔美极是和谐。
刚出了桃花林,两人便望见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方的杨若男踏着一根圆木飘飘而来,衣裾款款,宛如神仙中人。
杨若男以内力催动脚下的木舟,其快如矢,几息之间,便破浪而至,蛮靴一点,圆木顿时腾飞,在空中滑过,恰恰跃过海边这一片礁石区,落向柔软细腻的沙滩。
落地之际,飘飘宛如神仙中人一般的杨若男不慌不忙,仿佛白玉雕成的玉掌轻轻向下一拍,沙滩上顿时出现圆坑,不停滴着水的圆木顿时一缓,轻轻落地,嗤嗤的在沙滩上滑行一段儿,渐渐停止。
所停的位置,正在郭破虏脚下,将吓了他一跳,强自镇定,抬头看到杨若男狡黠的笑容,便知她是故意为之,却也毫无办法,只好故作不知的望向树舟。
“若男,这是谁呀?”何雨竹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浑身被鲨鱼皮裹住的男子,他仍旧趴在舟头,只看到光滑的后背与光秃秃的后脑勺,形象颇是怪异。
“不认识!”杨若男轻快的跳了下来,绝美的脸庞带着喜悦笑意,如沐春风,拍了拍晶莹如玉的小手,看了一眼郭破虏,然后给了他一个眼神,看向舟内之人。
郭破虏虽算不上什么聪明,但久在两位姐姐手下,看眼『色』行事的本事,却已被练了出来,见到杨若男明亮的眼波,便知道了她的意思,只好无奈的躬下身,去扶这个昏『迷』不醒的人。
杨若男对于干爹的神通早已领教,知道只要人未死,便能救得回来,所以早已将心放下,并无急切之念,轻松无比。
“干爹,救救他吧。”杨若男转身,对站在自己身后的萧月生娇声求道,小手已抱起了他的左臂,摇了摇,施展威力无穷的撒娇大法。
“知道啦,干爹是见死不救的人嘛?!”萧月生点点头,漫声答应,似是有些老大不愿意一般。
何雨竹不知未来的姐夫何时来到了身边,转身对他笑了笑,温婉动人,算是打个招呼,接着回头继续观看。
郭破虏手指如剪,轻轻一夹,将那人腰间与小舟的麻绳剪断,缓缓将人自灌满海水的小舟中扶起,将其放倒在沙滩上仰躺,动作轻缓,没有一丝笨手笨脚的模样。
这才看清此人的面目,古铜『色』的皮肤,面目轮廓深重,线条坚硬,眉宇间却仍透着几分稚气,显然年纪不大。
光滑幽蓝的鲨鱼皮下,其身形健硕得很,肌肉的形状隐隐凸现,极富阳刚之美,令一旁看着的何雨竹有些羞涩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这一层鲨鱼皮,于不穿衣服无异。
郭破虏将人放好,便退了两步,空出地方让萧月生上前察看。
“破虏,去弄些清水过来。”萧月生按着昏『迷』之人的关脉,头也不抬的吩咐。
“好嘞!”郭破虏转身施展轻功,如一阵旋风般远去,眨眼之间,已没入随风簌簌,姿态妖娆的桃花林。
“干爹,他没什么大碍吧?”杨若男打量着嘴唇干裂的男子,对于他如『裸』『露』般的身体毫不见怯,她随小凤学医时,对于人的身体自是熟识无比,并无新奇之感。
“嗯,没受伤,只是又累又渴,身体枯竭,慢慢调养便是了!”萧月生放下那人的手腕,起身接过杨若男递上来的手帕,拭着手,漫不经心的摇头说道。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早晨的桃花岛,太阳尚未升起,碧海蓝天,空气清新。
完颜萍、程英、陆无双、小星、小月她们几人各拿着一只雪白的玉钵,在桃花林中呈现着婀娜曼妙的妙态,她们正在收集桃花上的『露』水,用以煮茶。
因有阵法,桃花岛上灵气充溢,朵朵绽放的桃花之上,更是聚集灵气之所,所沾『露』水经过半晚的熏陶,比之寻常的泉水强过百倍,用之沏茶,再好不过。
在桃树间穿梭,她们自是不能穿着襦裙夹袄,皆身着紧身绸衣,柔弱的气质中带着飒爽,极是动人。
葱白玉指轻触,『露』水顺着含羞带怯的柔嫩花瓣流下,滴入下方雪白的玉钵中,她们手法细腻而优美,不伤花瓣,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露』水一滴一滴的汇聚,却不似想象中的那般缓慢,时间不长,她们便已收集了半钵。
郭破虏与何雨竹仍旧练功,而郭襄自临湖居回来,再次闭关,其内功进境之快,便是小星亦大为赞叹。
杨若男身法精妙,早已收集完一钵,现在正陪着干爹坐在一株桃树下的方木桌旁,一张棋盘置于桌上,父女二人正在较量。
萧月生昨晚便睡在这里,搂着完颜萍,说了半晚的贴心话,今天早晨起来的颇早,并未赖在床上不起。
自屋中忽然走出一位身材健硕的男子,头上无发,油光发亮,显得干净利索,缓缓来到萧月生与杨若男身边。
“元镇起得这么早?”萧月生放下一枚雪白无瑕的白棋子,抬头打量着走到跟前的男子,温和的笑问。
体形健硕,虽穿着短衫,依旧能够感觉出其肌肉蕴含着的爆发力,每一步踏出,皆是沉凝异常。
“嗯,我还得练功呢。”那男子点了点头,声音沉厚,却极洪亮。
“还是再等等吧,让身体再恢复两日!”萧月生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雪瓷茶盏,对于他说话的直接并不介意,知道他便是这种说话方式。
“不能等了!……再不练功,我都快变成一块儿石头了!”那面容坚毅,却隐隐带着稚气的男子急忙用力摇了摇头。
“你这个大个子!我干爹让你等等,你就老老实实的等,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杨若男抬起螓首,绝美的脸庞似落上一层冰霜,娇哼了一声,脆声怒叱道。
她姿容绝美,绷起脸来,却威仪顿生,隐隐有令人胆落的气势,在她心中,干爹的话比圣旨还管用,自己可以讨价还价,与干爹痴缠,但容不得别人违逆干爹的话。
况且,对于这个人直愣愣的说话,丝毫没有对干爹的恭敬之态,她虽知此人质朴,却也看不下,自是要纠正。
“我,……不是,唉……,好吧——!”这个名叫张元镇的少年男子面红耳赤,不敢看杨若男那绝美的娇颜,有些手足无措的讷讷吃吃。
“若——男——!”萧月生瞪了杨若男一眼,令她撅了撅红润的樱桃小嘴儿,隐蔽的再瞪了张元镇一眼。
“嘻嘻,看样子,你这个大个子武功高强呀!”杨若男忽然嘻嘻一笑,绝美的脸颜又『露』出狡黠的微笑。
“……嗯,还行吧。”张元镇根本不知客气为何物,如杨若男预料般的回答。
“真的?”杨若男故作惊讶的瞪圆了明眸,说不出的动人,她却不知自己的风华,随即玉手轻拍,娇笑道:“那咱们比划比划吧,见识一下大个子的高强武功吧!”
第一部 神雕 第252章 暗子
“不行不行!”张元镇头摇得像拨浪鼓,就差叮咚做响,忙不迭的拒绝,随即又摇着手,以示拒绝之坚决。
“哦,也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动武。”杨若男螓首点了点,玉手拈着一枚晶莹圆润的黑棋子,支着下颌,若有所悟的娇声说道。
“不是不是。”张元镇接着摇头摆手,眼睛望向别处,不敢去望杨若男容光若雪的面庞,急声道:“我的武功太厉害,怕伤……伤了你!”
他原本的意思是自己的武功太过刚猛,收发不能由心,怕万一失手伤着娇嫩的她。
只是他口拙舌笨,辞不达意,这话一说出口来,竟是完全两个样子,杨若男听到这话,忽然嫣然一笑,古怪的望向他。
她自武功有成,与干爹萧月生在一起,也见过不少的世间高人奇士,除了观澜山庄之人,论及功力,尚无一人能够及得上她,而眼前这个健硕的男子更是不放在她的眼中,那情形,便如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一株草棒认真的说,小心伤着你!
“元镇,过来坐吧。”萧月生蔼然一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木墩,示意他坐下。
对于萧月生的话,他有一种本能的顺从,依言稳步走上前来,坐到方木桌旁,两手放到膝上,目不斜视。
杨若男雪白细腻的嘴角微微一提,却忍住未笑,知道若真是笑了,怕难免要挨干爹的训叱,只是一双明眸却蕴着盈盈的笑意,宛如肃秋的西湖,波光潋滟,将欲溢出。
“嗯,元镇的内功心法确实阳刚之极,易放难收,稍不小心,便会伤着人。”
萧月生点点头,对于陌生人,他前几日自是要以读心术来观察,自是知晓张元镇的真正心思,顺手替他解了围。
“是啊是啊!”张元镇忙不迭的应和,望向萧月生的目光带着感激,接着说道:“我的内力就像一只老虎,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杨若男盯着他瞧了瞧,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渐渐变得发褐,这才咯咯笑道:“内力像老虎,真有意思,那更得见识一番了!”
“这……”张元镇有些为难的望向萧月生,盼他能够阻止。
“也好,只要留两分力,倒也无妨。”萧月生却并未如张元镇所愿,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丝毫没有了长者的风范,有好戏瞧,他自是不想错过的。
“嗤——!”杨若男忽然抬手,宛如白玉雕成的小手屈起中指,如兰花状,优美动人,轻轻一弹,一道利刃破空之啸声响起。
“啪!”纤纤玉指弹向的青石地上,顿时出现了一道两寸深、拇指大小的浅洞,洞的周围,粉末状的东西随风轻扬,却是化石为粉。
这些青石质地细密坚硬,即使刀剑击斫,亦无法砍出那般深的印痕。
“大个子,别以为就你厉害!”杨若男轻仰着尖俏圆润的下颌,昂然的对目瞪口呆的张元镇哼道。
她见张元镇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就认定了一出手便会伤了自己,心下不忿,自是要给他个下马威瞧瞧,免得他推来推去,做一幅容让之态,太过好笑。
张元镇再次摇头摆手,坚毅的面庞『露』出讪讪之意,呐呐说道:“不……不用比了,我不如你。”
杨若男所施展的,正是一百年前便蜚声武林的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
随着时间的流逝,武功正日渐衰落,百年之后的今日,武林之中,六脉神剑早已失传,即使是六绝之一的南帝一灯大师,也仅会一阳指罢了,在当世已是了不得的奇功绝艺。
而在天龙八部的时代,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仅仅勉强算是一流武功,与顶级绝学根本挨不上边儿,是六脉神剑的入门指法。
萧月生并未寻得六脉神剑的剑谱,只是根据描述,自创了这门心法,对于内力的要求也并不如原本那般苛刻。
以杨若男内力之深厚,施展起来,自是轻松裕如,施展的方式也可自由变化,刚才那一式,便是将弹指神通与六脉神剑相结合,弹出一指剑气,威力更强。
“元镇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心法颇为精妙,若功力再深些,胜负倒也未为可知!”萧月生摆了摆手,温润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元镇健硕的身体,微微笑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比划一下吧!”杨若男将手中的那枚晶莹圆润的黑子放回精美的木盒中,绝美的脸庞透出跃跃欲试,娇声催促。
张元镇被萧月生的话勾起了信心,也想见识一下别人的武功,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己练习,或与师父对练,并未真正与外人交过手。
“就在这儿吧,你们二人各自拿出两层功力,点到为止!”萧月生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青石板,示意二人便在这儿切磋。
“两成功力就两成功力!”杨若男盈盈起身,刚才采完了桃花『露』,身上的杏黄劲装仍未换下,好在劲装只是扎着腰与袖,其余部分宽松的很,玲珑有致的娇躯并未太过凸现,优美的体形却难以遮掩。
两人站定,离萧月生三四步远,然后抱拳。
张元镇似是不懂这般礼节,见杨若男英姿飒爽的抱拳行礼,也学她抱拳回礼,显然他虽质朴,却也是极聪明的。
“请!”杨若男抱拳的玉手乍放,便探身直击张元镇胸口,身形如电,迅雷不及掩耳。
此时的张元镇,全没有了刚才的束手束脚,手足无措的模样,宛如换了一个人,身形沉凝,目光如电,神情沉着冷静,面对一闪即至的玉掌,仅是轻轻一侧,大手如勾,刁向杨若男雪白皓腕。
杨若男莲足斜踩,身形一闪,张元镇只觉眼前一花,击来的玉掌便已移位,差之毫厘的躲过自己的大手,无奈之下,只能撤掌护于胸前,与对方硬拼一记。
刚才杨若男的那一指剑气,已让张元镇知道,对面那具娇嫩的身体内所蕴的内力远胜自己,自是想要竭力避免硬拼。
只是论及身法之精妙,十个张元镇亦无法与杨若男相比,萧月生自道家云步与禹步演化而出的步法,与百余年前的凌波微步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招式的精妙,张元镇更是远远不如。
“咚!”一只古铜『色』的大手与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撞到了一起,所发出的声音,却仿佛鼓棰与鼓面相击。
张元镇身体一晃,随即面『色』微褐,不由“笃”的后退一步,一脚踏下去,宛如巨石落地,随即又是“笃”的后退一步,虬劲的右手臂微微颤抖,还未站稳,再一次“笃”的后退一步。
如是三步,步伐越迈越大,仿佛三次对掌一般,三步过后,身体方才真正站稳。
他只觉涌入体内的内力如同波浪一般,一浪涌来,接着又是一浪,如此三次,越来越强,不可阻挡。
杨若男娇躯晃动了一下,随即脚下一旋,轻轻跃起,悠悠后退了三步,化开自手臂传来的劲力。
与人动起手来,杨若男亦宛如变了一个人,全无别人想象中的年轻气盛,对于传入体内的暗劲,并不以自己的内力强抵,以硬碰硬,而是将身法与心法相合,令此股劲力宛如清风拂大岗,无形的化去,其作法极是稳妥。
“干爹说得不错,大个子的心法果然高明!”杏黄的影子一闪,杨若男已坐回木桌旁,没有了继续交手的意思,笑『吟』『吟』的赞叹道。
“哪有?……我输了!”张元镇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下有些难受,虽知对方内力高强,但自己撑不过一招,却也太过悬殊。
他暗暗心惊于杨若男的内力运用之妙,自是不知,杨若男刚才施展的是斗转星移之法,正是姑苏慕容的以施之道还施彼身。
“嗯,是顶高明的心法,不过,确实也是易放难收。”杨若男并没有扬眉吐气,反而沉静了下来,轻挠了挠弯月般的黛眉,沉『吟』着说道。
她此时的神情,像是忽然年长了十岁,予人以成熟端庄之感,隐隐透出绝代的风华,正是模仿小玉的举止神态,令对面的萧月生忍不住想发笑。
“元镇,坐下说话,……你师从何人?”萧月生指了指身边的木墩,蔼声问道。
“……师父没告诉我!”张元镇依言坐下,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脸上已恢复了平常的颜『色』。
萧月生已从他心中知道其师父已经去世,便没再继续问,沉『吟』了一番,缓缓说道:“你师父传下的这套心法有几分高明,不过,缺陷也极明显,再加之你的内力一味刚猛,圆润不足,威力也只能发挥十之四五罢了!”
“是啊!”张元镇有些低沉的点点头。
萧月生想了想,缓缓说道:“我传你一套心法,名字便叫流风诀吧,……你每次练功时,练完原本的心法,接着练流风诀,妙用日后便知。”
“啊?!”张元镇有些吃惊,抬起头,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惊讶。
他虽与世隔绝,但自师父的口中,却也知晓,对于武林中人,一本秘笈可以引起一番血风腥雨、残酷争夺,师父传下的怒涛诀乃是武林中一流的心法,威力无穷。
只是师父临逝之际,不停唉声叹气,感叹自己的无能,不能将怒涛诀完善,这怒涛诀强则强矣,只是对经脉损害极大,师父英年早逝,便是因为如此。
运转怒涛诀时,内力如怒涛,一浪高过一浪,后浪推前浪,后一道内劲与前一道累加,越到后面威力越强。
但经脉负荷极大,虽说前期能够拓宽经脉,令内力进境神速,兼之威力无穷,只是经脉毕竟有其极限,练到四重浪的境界,便几乎无法再精进,强行修练,经脉动辄有被毁之险,即使停留在第四重,经脉运转,亦会令身体出现不适。
这些,师父都跟他说过,只是他『性』嗜练武,即使知道其害,也乐此不疲,只要不修练到第四层便可。
在张元镇许诺流风诀绝不传于第二人后,萧月生轻轻拍出一掌,直击他之神庭。
这一掌诡异之极,无视于空间与时间,手掌抬起,便已按在他额前神庭,将张元镇惊呆,久久未醒过神来,这才知道,原本真正的高手,不是那位绝代佳人,而是她的干爹啊——!
一段口诀如涓涓流水,缓缓在他脑海中流淌,循环往复,直至再也无法忘记。
这种传授的方式也令他颇是惊异,只是还未从前者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也见怪不怪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干爹,你为何传那个大个子武功?”
杨若男一身杏黄的襦裙,多了几分温婉与优雅,原本灵动狡黠的气质已散去无遗,她正偎在干爹身上,修长的玉腿紧并斜坐,看着大海东方绚烂的火红,懒懒问道。
“看他顺眼呗。”萧月生望着即将跃出海面的红日,淡淡回答,一手端着的白玉杯被红光映照下,越发晶莹剔透,红光在玉中隐隐流转。
“哼!”杨若男娇哼了一声,带着嗤之以鼻的意味,挪了挪螓首,不让海风吹向自己的乌发。
她自是了解,干爹是几乎从不传人武功的,即使是自己的武功,也多是从几位干娘那里习得,想让他指点武功,千难万难。
“呵呵……,元镇的武功有致命隐患,再者,他也是可堪造就之才。”萧月生回头瞥了偎在自己身侧的杨若男一眼,呵呵笑道。
杨若男摇了摇螓首,嘟着樱唇道:“我可不信干爹你会那般好心,他武功有隐疾,不练便是,救他的方法多的很,何必非要传他武功呢?……嘻嘻,这可是太阳打西方升起了!”
“传不传武功,看干爹我的心情了,今天心情好,心血来『潮』,便传了,说不定过了今天,我便改主意了呢!”萧月生抿了一口碧芜,漫不经心的笑道。
他自不会将心中的打算全盘托出,世事如棋,多几颗暗子,总会有好处,自然,寻常人也难入他法眼。
第一部 神雕 第253章 刺激
一轮红日猛的跃出海面,杨若男娇脆的欢呼了一声,抱着萧月生的肩膀兴奋的摇了又摇,娇躯散发出泌人的幽香,缭绕不绝。
杨若男是极喜欢看日出的,各种地方的日出皆看过,有时缠着萧月生带她到极东的泰山之巅,或在天山冰川绝顶,或去茫茫戈壁大漠,或在莽莽的大草原,在不同的地方,去领略不同的日出之景,杨若男乐此不疲。
萧月生并没有这般喜好,他很少能看到日出,他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之时,往往都已是日上三竿,但有杨若男的痴缠撒娇,他最终只能答应,带着她于人烟难至之地欣赏独特的日出之景。
张元镇的体质极佳,短短几日,便已恢复如初,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练功。
他练功之法颇为奇特,走到海中,令海水淹至肩膀,脚下如松,缓缓开始展开招式,由慢至快,海面上,海水由开始的暗波涌动,似是平静变得波涛汹涌,如同一条蛟龙在其中翻腾,令一旁观看的郭破虏大叹惊奇。
张元镇还抱怨,此处没有惊涛骇浪,否则在怒浪中练功,效果更佳,郭破虏有些感悟,便有了效仿的念头。
只是他到姐夫萧月生跟前说起此事时,萧月生并未同意。
这种练功方法,十几年前,他便已说与二弟杨过听,杨过也采用了此法,将内力练得强横霸道,威力无比。
但杨过聪明绝顶,悟『性』过人,各种精妙的招式已是领悟,只欠功力不足,与郭破虏的情形迥然不同,他武功精妙,只因功力不深而逊『色』,使用此法效果顿显。
郭破虏最欠缺的却并非功力,想让他功力大增,方法甚多,只是萧月生一直压着他,并未使用,免得拔苗助长,他的『性』子有些太弱,要多磨砺磨砺他一番。
他最欠缺的是对招式的领悟,只是他天资不高,悟『性』不够,便只能通过熟能生巧,使其成为身体的本能,熟极而流,才能更好的驾驭功力。
所谓一力降十会,仅是赤手空拳时如此,纵使如今他有两倍于杨过的内力,在杨过的剑下,却也难走几合,他内力再强,也无法刀剑不入。
所以,郭破虏还得怏怏的回去,老老实实的练功。
萧月生看这个老实的小舅子兴致不高,出拳伸腿时的劲力全无,一幅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好笑,看来仍是一个孩子啊。
他心珠一转,有了定计,向正端坐于桌旁,凝神练字的杨若男轻咳了一声,使了个眼『色』,暗中传音:“小若男,却给破虏一点儿厉害瞧瞧,给他点儿动力!”
今天杨若男穿着桃红『色』的罗衫,将雪白如玉的容颜抹上了几分娇艳,令四周竞相绽放的娇美桃花黯然失『色』。
杨若男此时正坐于桃花树下的桃木方桌前,朵朵桃花随风轻晃,似是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她娇躯笔直,螓首微垂,微曲的玉颈显得优美高雅,素白的玉手执着紫毫笔,方桌上铺着几张雪白的宣纸,宣纸上方,则是一张画轴,隐有黄斑,显得年代颇久,却正是晋代名家王羲之的《丧『乱』帖》。
杨若男从小练习书法的临帖便是王羲之的名作,以萧月生的话说,临摹便要临摹最好的帖子,王羲之楷书的《乐毅论》《黄庭经》,行书的《兰亭序》《快雪时晴帖》《姨母帖》皆已练过,正在练的便是这幅《丧『乱』帖》。
这几幅字画,第一幅皆是价值连城,但在观澜山庄,最大的作用却是用来供大家练字临摹之用,郭芙也正在开始练字,至于小玉她们,早已不需字帖,皆已卓然成家。
杨若男练习书法是从楷书开始,然后方是行书,再之后才是草书,她的楷书已通过干爹萧月生的认可,行书也练得有模有样,若能将丧『乱』帖临摹好,便差不太多。
听到萧月生的传音入密,杨若男玉手握着紫毫顿在空中,螓首微抬轻转,瞥了一眼不远处懒懒无力的郭破虏,见他有气无力的伸拳踢腿,极是难看,不由轻皱了皱黛眉,随即抿嘴对干爹一笑,盈盈起身,袅袅婷婷的走了过去。
“舅舅,让若男领教一下高招呗?!”杨若男笑靥如花,明眸如珠辉,笑『吟』『吟』的对郭破虏道。
“啊?!”郭破虏正想着心思,并未发觉杨若男的到来,乍听到宛如黄莺的清音,慌忙住手转身,老脸一红,惊叫了一声。
杨若男的绝美风姿,即使郭破虏一颗心全系在何雨竹身上,也不敢直视,慌忙看了她一眼,便忙转开目光,讷讷问道:“什么?”
“咯咯……,听干爹说,破虏舅舅你武功勇猛精进,若男想见识一番呐!”杨若男咯咯一笑,觉得这个小舅舅老实的可爱。
郭破虏看了一眼笑『吟』『吟』坐在桃花树下的姐夫,感觉到姐夫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不由挠了挠头,苦笑道:“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郭破虏并未真正同杨若男交过手,只是自大姐二姐的口中知道,这个杨若男的武功在观澜山庄可是数一数二,即使是大姐,也远非敌手,说起之余,赞叹不已。
自己的武功比大姐可差远了,大姐既然都打不过她,自己怕是更不成,这种简单的推理,他还是极易推出的。
虽不知为何她如此年纪,便能有这般厉害的武功,但自己与其交手,定是自讨苦吃,自是忙不迭的拒绝。
何雨竹站在一旁,如一株婀娜多姿的细柳,温柔婀娜,极是动人,在杨若男的风华之下,虽有些黯然,却也风姿独特。
见未来的姐夫端着白玉杯,笑『吟』『吟』的望向这边,知道这定是他的主意,自是不能违拗,便柔声劝道:“郭大哥,就跟杨妹妹切磋一下吧,……与高手比试切磋,可比自己闷头苦练强多了!”
郭破虏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想想即使败了,也没什么,只要自己百战不挠,终有一日会赶上她的,闷哼了一声:“好吧!
于是何雨竹退了两步,让出地方,让两人交手。
“舅舅,可不要手下留情哟!”杨若男狡黠一笑,雪白的玉掌轻轻击出,与前两天跟张元镇交手的情形一般无二。
郭破虏不喜多说,轻轻退了一步,躲开杨若男的玉掌,细腻雪白的玉掌差之毫厘的自他鼻间闪过,淡淡的幽香直冲入脑海,令他浑身一畅,头脑比平时还要清楚几分。
他觉到杨若男这一掌并未使出内力,却也让他心中一惊,清香入心之际,冷汗差点儿涔涔而出,实未想到这一掌竟是如此迅疾,若非男女有别,成心让她一招,怕是根本闪不过此掌。
看来果然名不虚传!郭破虏有了此认识,便不再留手,两拳变爪,渐渐发白,威力最强的九阴白骨爪便已祭出。
对于迅疾而来、直刺自己右肩的利爪,杨若男微微一笑,明眸如弯月,如嫩玉管儿般的五指箕张,宛如轻抚琴弦,优美的在空中一拨,动作虽悠然缓慢,却恰恰拨在郭破虏撕风裂气的左手上。
郭破虏只觉一股大力自指上传来,几不可御,手指一麻,握成利爪状的五只手指眨眼间竟别在了一起,似是变成了鹤拳。
“嘻嘻……,我可只用了一成内力哟!”杨若男桃红的罗衫轻飘,眨了眨弯月般的明眸,嘻嘻笑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萧月生所创的斗转星移,这套精妙的心法杨若男极是喜欢,觉得深具挑战『性』。
斗转星移心法对内力的收放实属精微之极,需要对手在力行一半时,蓦然反引,再加上自己的内力,反作用其身,威力更强于原来。
这与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迥然不同,慕容世家须得习通各家武功,对敌时,以对方的武功击败对方。
郭破虏丹田的内力猛的涌出,直达末梢,冲开连在一起的右手五指,令其恢复自如,左手成掌,呼的拍出,气势极猛,与降龙十八掌略相仿佛。
郭破虏并不通降龙十八掌,只是仅看其父郭靖习练,未得传心法,却也能够依葫芦画瓢,仅得其形而已,驭力心法却是九阴真经中的催心掌,若真的去与他硬碰硬的对掌,定会上当。
杨若男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越发晶莹的玉手轻飘飘击出,似缓实疾,后发先至,与郭破虏的大手轻轻一撞。
两人交手的情形与前几日杨若男跟张元镇交手时相差仿佛,皆是以内力运转的精妙对敌。
摧心掌的驭力之法亦与张元镇的怒涛诀相差仿佛,亦是一重复一重的巨浪式冲击,只是摧心掌更为阴毒,所击出的内力,尖细如针,直破内力,除非内力奇深,远胜施掌者,否则,防无可防。
“啵”的一声,两掌相交,却是杨若男后退,她却不慌不忙,脚下一旋,后退之际,随即玉臂一探,仿佛凭空增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