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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们两人为证,擂台的规则以得顺畅的施行。
报名、交钱、领号牌、抽鉴,然后上台打擂,一切变得井然有序,对于打擂,武林中人如同吃着家常便饭,熟悉异常。
规则也是异常简单,抽鉴捉对儿,胜者为一组,败者为一组,败者一组中再次捉对儿,胜者归入上一轮胜者,败者则彻底淘汰出局。
如此往复,直至最后剩下两人。
在叶重微眯着双眼,张清云神采奕奕、津津有味的情形下,三天时间悄然过去,人们的兴致也越来越高。
开始时,还是一场混战,擂台之上,数对儿各自拼斗,武功高低参差不齐,虽然热闹,观赏『性』却差了许多。
五轮过后,这数百人剩下的便是些高手,擂台上每次出现的仅是两对儿,人们可以尽情欣赏武林高手的风范,这对于出生于临安城,而很少有机会接触武林中人的人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观战的诸画肪,需要向神威堂缴纳半贯钱,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不少,但对于到画肪上游玩的人,则九牛一『毛』,这三日下来,着实令神威堂赚了个痛快。
“第六轮第一场,九十五号林雪融对三百零三号米卓飞!”
三艘大船并成、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擂台上,一个穿着玄『色』紧打的中年人高声喝道,他身形魁梧健壮,中气十足,洪亮如铜钟的声音在西湖上传『荡』出很远,方才渐渐消散,显然此人内功不俗。
喧闹的湖面顿时一肃,即使是晃动着的画肪也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齐齐聚于擂台上。
在数百人的目光注视下,自擂台两边船舷的木梯上,缓缓走上两位男子,一穿玄衣,一着青衫。
那玄衣中年男子容貌平常,站在人群中,极难让人的目光停留,只是此时目光炯炯,锐利异常,宛如手中所持宝剑,缓步而行,顿显英气『逼』人。
那青衫男子却年轻得很,面如冠玉,长身而立,气度温文尔雅,若非手上持剑,目光森然如冰,便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两人并未如以前比武的众人那般施展轻功,直接自湖上的画肪中掠上擂台,反而一步一步的登上阶梯,登上擂台后,缓步而行,仿佛跨出第一步,皆带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内行之人,很快便能看出两人的异样,他们的步伐皆是踏着某一节奏,似是随着乐曲而缓行,胸腹起伏亦与脚下同步,显然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至最佳。
四道目光随着距离的接近,越发的明亮,调整自己的同时,紧紧盯死对方,似欲看穿对方的弱点,面庞并非紧绷着的严肃,而是如水般的沉静,不松不紧,似松似紧,这紧张与放松间的平衡点,极是玄妙,非是历经拼斗,实难掌握。
他们的较量,自踏上擂台便已开始,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握剑的右手逐渐加力,脚步越发沉凝。
“嗤——!”五六步距离时,沉凝的脚伐陡然加快,变得轻盈如燕,剑光一闪,破空之声如同布帛撕裂。
即使身在远处的画肪上,人们亦感觉如在耳边响起,令他们精神一振,好戏终于开锣!
温暖的阳光下,剑光森冷如寒电,在空中彼此交错闪烁,耀眼生辉,虽然仅仅是两柄剑,但剑速极快,剑光闪耀,给人以数剑齐舞,眼花缭『乱』之感。
湖面一片宁静,观战的人们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之声,斜身、侧闪、出剑,两人十几剑出手,身法迅疾,兔起鹘落,出剑如电,却并未响起金铁交鸣之声,皆是一击不中,招式陡变,变化之快,令周围观战之人喘不过气来。
一艘小小的画肪位于擂台最靠前一排,淹没在周围的画肪之中,极不起眼,画肪的舱帘被卷起,唯有擂台上的人方能见到舱内的情形,周围及身后的画肪,无法透过船舱看到里面。
“姐夫,他们两个谁能得胜?”清脆而沉静的声音自舱内响起,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嗯,……三百零三号米卓飞吧。”清朗的声音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语气中的意味甚难分辨,不知是犹豫还是称赞。
“嘻嘻……,干爹,这个米卓飞还在藏拙呢,胆子可真大!”娇软清脆的声音亦随后响起,令人闻之急欲寻人,仅听声音,眼前便不由出现一具美丽动人的身姿。
舱内的三人,正是郭襄与杨若男,两人陪在萧月生身边,皆身着雪白的貂裘,将雪白无瑕的娇颜趁得越发容光绝丽,宛如两朵绽入于雪域冰川的雪莲花,令人观之心动,魂魄『迷』失。
一只精致的方桌摆在舱口,三人据桌而坐,萧月生执着白玉杯坐于当中,郭襄与杨若男分座左右,素手亦是端着白玉杯,温润的白玉杯将两人的素手映得越发秀美洁白,动人心魄。
他们的小画肪位置极佳,端坐于此处,三艘大船并成的擂台一览无遗,叶重与张清云分别端坐于两张方桌之后,目光注视着场内剑光凌厉的两人,他们迅疾的剑法与身法,令叶张两人神情极是专注。
张清云容颜清冷绝丽,在萧月生眼中,似乎比前几日又美丽了几分,看来闭月羞花诀进境极快。
叶重则仍是老样子,俊逸清雅,虽看不出竟是威名扬天下的绝顶高手,但抚须观战,却也气度俨然。
“他们的剑法很不俗啊!”郭襄雪白小手中的白玉杯一动不动,明眸转也不转的盯着船上拼斗的两人,樱唇开合,娇声赞叹。
杨若男则不安分,明眸左顾右盼,时而帮干爹斟酒,时而拨弄着干爹的手,与自己的小手对比。
对于场上的剑光,仅是偶尔一瞥,并不放在眼中,郭襄口中的不俗,在杨若男看来,实在难当不俗之称,见多了小星她们的武功,再看他们,自是粗浅得很,不值得花太大的心思关注。
“米卓飞……”萧月生微微沉『吟』,思索着脑海中是否存在他的资料,几息之后,便摇了摇头,清秘阁中并无此人的情报。
“姐夫,这个米卓飞人称闪电剑,是一位高手!”郭襄转过身来,她虽看着场内,有一分注意力却总是绕在萧月生身上。
“哦?……他去过襄阳,帮忙守城?”萧月生点点头,脑筋一转,便已猜得郭襄为何认识这个米卓飞。
郭襄从未在武林中行走,但见过的武林人物却也不少,因为很多的武林中人聚向襄阳,在大侠郭靖的感召下帮助守城,抵御蒙古铁骑。
“嗯,他是个好人。”郭襄螓首点了点,又转回身,望向场内越发激烈的拼斗。
“好呀,拿出真本领喽!”杨若男忽然玉手一拍,娇声欢呼,绝美的脸庞顿时眉飞『色』舞。
她话音刚落,场上胜负已分。
第一部 神雕 第265章 挑战
“米卓飞胜!”中气十足的喊声再次响起,随即众多画肪上传来阵阵喝彩之声,整个西湖又变得喧闹起来。
郭襄放下白玉杯,两只雪白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秀美的娇面带着欢喜的笑意,算是为认识的米卓飞鼓掌赞叹,不经意间,流『露』出优雅的气质。
“干爹,最后这两招剑法还有些看头呢!”杨若男歪着秀颈,摇了摇自己把玩着的干爹的大手,娇声微笑道。
她虽然年纪小,但论及实战的经验,武林中人却罕有能比。
在萧月生的诸夫人当中,小星所精武功之博之精,武林中不作第二人想。
杨若男的年纪虽小,但因偷吃了一瓶干爹所炼的补天丹,为避免爆体而亡,萧月生只能将其丹力压制,在其膻中形成一颗内丹,其内力之强横,即使在观澜山庄,也是屈指可数。
她的武功,大多由小星代为传授,完颜萍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出了内院,便成为一位弱质纤纤的贵『妇』人,小玉诸女则各有事务缠身,唯有小星专注于武功。
小星传她武功之时,听从萧月生的建议,以实战的方式来传授,杨若男的内功精奇,兼之聪颖无比,练起武功来,事半功倍。
先传杨若男一套武功,待其学会,小星便开始与她切磋,依次使出数种武功喂招,而杨若男只能施展刚刚学会的那门武功,以增长她对那套武功的领悟。
再者她平常也跟众位干娘切磋,也常去千寂馆或万华馆中找人比试,可谓身经百战。
场内两人出剑如电,嗤嗤作响,但在杨若男眼中,却如同小孩舞剑,拙陋得很,一眼即能看穿其优劣胜负。
只有米卓飞最后使出的杀手锏绝招,在她的眼中,尚有几分可看之处,激起了她的兴致。
“这是他的米家七剑,确实很精妙!”雪裘裹身的郭襄温和的笑了笑,飞快瞥了杨若男的两只玉手一眼,对于她这般亲密的拉着姐夫的手,心下大是羡慕。
“米家七剑……,嘻嘻……,有意思!”杨若男低低念了一遍那两招的名称,不由嘻嘻娇笑。
被围在两只雪白小手间的大手一紧,萧月生转头瞪了她一眼,虽然她笑得欢畅悦耳,他却能听说杨若男语气中的不屑,容不得她生起这般骄傲的心思,自是马上打压。
杨若男吐了吐嫩舌,忙转脸跟郭襄说话,娇声问道:“米家七剑是他自己创的吗?”
“第五轮第二场三百零五号陈永明对四百二十一号潘先德!”一声洪亮的喊声又自擂台上响起,迅速贯入他们画肪的船舱内,外面的湖面登时又安静了下来。
郭襄只是扭身瞥了擂台一眼,接着转回娇躯,摇了摇头,对杨若男笑道:“好像不是,据说是家传的!”
杨若男听得有些失望,偷瞥了干爹一眼,见他已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芳心大舒了口气,暗暗拍拍自己的酥胸,又变得欢快起来。
“可惜可惜,若是早两天过来,我们也报名多好!”杨若男看着渐渐踏上擂台的两人,螓首轻摇,玉颜泛出惋惜之『色』。
郭襄在一旁听得大是心动,不由点了点头,也觉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能够尽会天下众位英雄,除了父母召过的武林大会,能令群雄济济一堂,如此盛会,极为罕见。
萧月生权当作没听到,悠然自得的嗅了嗅白玉杯中的酒香,最近,他有再配制一种美酒的yu望,总是喝那两三种,虽然醇香无比,却也有单调之感,多弄几种,轮换着喝,最好不过。
“那,我们现在去报名吧,好不好,干爹?”杨若男却不放过他,摇了摇自己把玩的大手,娇声问道,不自觉的便带着几分腻音,令人浑身酥软通畅。
“不好!”萧月生温润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口气却坚决无比,不容置疑,瞟了一眼杨若男绝美的娇颜,一掠而过,望向了擂台上开始动手的两人。
“干——爹——!”杨若男雪裘下的娇躯扭了扭,素手摇了摇萧月生的大手,腻声轻唤,带着甜美动人的微笑,撒娇道:“反正张掌门便在台上做主,让她通融一下嘛——!”
她本就姿容绝美无俦,如此故意『露』出甜美的笑容之下,怕是世间男人皆是难以拒绝。
但萧月生早已习惯了她的撒娇,况且心境坚如磐石,外界纷扰实难撼动,对于杨若男灿愈百花的笑容视而不见,仅是瞥了她一眼,又转回擂台。
郭襄的明眸也注视着他,盼望他能够松口,毕竟机会难得,这一辈子怕也难见几次。
“哼!”杨若男故意嘟着樱唇,气恨恨的哼了一声,却旋即转过头来,对郭襄娇声说道:“郭姐姐,咱们去找张掌门玩吧?!”
她看似生气,却也仅是装装样子罢了,对于干爹,自己的撒娇大法作用有限,常常失效,已经习惯了。
按现在的辈份,杨若男得管郭襄叫姨娘,但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先前便已很要好,郭芙嫁入萧府之后,一时改不过来,最后还是叫姐姐,虽于规矩不合,但两人愿意这么叫,萧月生也不管她们。
“这……不好吧?”郭襄捧着白玉杯,抿嘴笑着瞥了姐夫一眼,见他面『色』不变,仍旧沉静的望着不远处的擂台,略有些犹豫。
“嘻嘻,张掌门看着冷冰冰的,但人很好的!”杨若男暗中看了干爹一眼,继续鼓动如簧之舌,娇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注意看看这两人!”萧月生脸庞转向杨若男,哼声说道,指了指擂台上刀光剑影中的两人,顺便瓦解了杨若男的狡计。
擂台上的二人一人拿刀另一人使剑,激战正酣,“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在湖面上传出很远。
两人的刀法与剑法与上两人迥然不同,皆是是缓慢异常,看上去似是初学乍练,不过一招一式,却也神气完足,清晰可见,令人们大可评头论足,指摘优劣。
刀法狂野暴烈,宛如狂风卷沙,攻势扑天盖地,剑法却冷峻如寒霜,绵绵不绝中蕴着冰冷的杀机,一刀一剑杀得难分难解,颇有些旗鼓相当之势。
杨若男对干爹的话也不违抗,依言放目望去,看了两眼,黛眉微蹙,慢慢说道:“干爹,这两人的武功可厉害多了!”
“比刚才的米家剑还厉害?”郭襄虽然功力大进,但武学素养毕竟尚浅,并未看出其中奥妙,感觉这两人若是遇到了米家剑,招式尚未施展,怕已中剑而倒。
“两个米家剑绑在一起,怕也斗不过他们当中的一个!”杨若男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美丽的黛眉却仍旧蹙着,摆弄着萧月生左手的两只雪白小手也停了下来,似有什么难解之事,她绝美无俦,即使是蹙眉,也别具一股动人之姿。
郭襄不由看了一眼姐夫,见他对自己微笑着轻轻颌首,知道杨若男所言不虚,这慢腾腾舞着刀剑的两人果真是高手,放下素手中刚刚端起的白玉杯,凝神观战,欲看透其中精妙。
静下心来,她隐隐感觉出两人的不凡,这两人皆是中年男子,身形中等,气度沉凝,双目精芒闪烁,似是圆月之下剑身反『射』的寒芒。
她本就悟『性』极佳,细心打量之下,终于发觉了其中的玄妙,两人虽然招式不快,却总蕴着惊人的杀机,关键之处,便在于他们的步法。
这两人的步法俱是迅捷异常,却又令人难以发觉,这般步法之下,可将他们出招的速度陡然提升,看似从容徐缓的招式,却瞬间即到了自己的面前,猝然之下,很难抵挡。
看似平常的招式,在这般奇妙的步法之下,立刻化腐朽为神奇,变得威力无伦。
郭襄自忖,若遇到了他们,也定极不适应他们的怪异,一不小心,便会着了他们的道儿。
“古怪!”杨若男忽然转头,望向微垂眼帘,悠然细品着佳酿的干爹,语气肯定的说道:“干爹,这两人很不对劲儿啊!”
萧月生抬起眼帘,温润的脸庞『露』出嘉许之『色』,挑了挑眉『毛』,轻声笑道:“哦?……怎么不对劲儿?”
“这两人未真正动手,是在装给人看呢!”杨若男轻哼了一声,皱了皱秀挺的琼鼻。
郭襄闻言,不由看得更加仔细,擂台上拼斗的极是激烈,偶有差之毫厘的惊险,惹得周围观点之人惊呼声时而响起,两人下手之际一往无前,毫不犹豫,实难看出两人是在喂招。
看到郭襄投来怀疑的目光,杨若男轻哼了一声:“他们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呢!”
“若男,怎么看出他们不妥了?”郭襄虚心求教,即使凝神观看,也无法瞧出其中做假的痕迹。
“郭姐姐,莫看他们打得激烈,根本没甚危险,一到紧要关头,内力便泄了下来,即使受伤,也只是皮肉小伤而已!”杨若男眉飞『色』舞的笑道,声音极是悦耳,绝美的娇颜一片鄙视之情。
郭襄苦笑了一声,怪不得自己看不出来,自己虽能看清招式,却无法窥得他们体内的真气,看来,自己还差得远了!
终于弄明白了古怪的感觉,杨若男通体舒畅,娇笑着望向干爹,等待着他的夸奖。
萧月生却未开口夸奖她,只是嘉许的淡淡一笑,却已令她大感满意,脸上的娇笑越发灿烂,整个船舱似乎明亮了几分。
“襄儿,现在能不能看出蛛丝马迹?”萧月生轻拍了拍郭襄的小手,令凝神观察的郭襄惊醒,蓦的秀脸飞红,羞涩难言。
她忙转过脸去,望着擂台的方向,摇了摇头:“看不出。”
萧月生点了点头,分心二用,一边思忖这两人究竟有何目的,他们的武功极高,虽然极力隐藏,却难瞒过他的双眼,这二人的武功路数不同于中原各流派,现在施展的剑法,只是他们用以掩护身份之用罢了,更高明的剑法配之颇有几分精妙的步法,威力更甚,除了叶重与张清云,在场的诸人,怕是无人能敌。
脑海中一边思忖着其中关节,一边对郭襄说道:“等回山庄,去千寂馆学学怎样锻炼眼力吧!”
杨若男能够看破擂台上两人的伎俩,并非是因她功力精奇,而是眼力高明,观澜山庄的三馆,各有法门锻炼人的五官,尤其是眼力与听力,配以独特的心法,可达常人永远无法达到的境界。
“潘先德胜!”擂台上再次响起一场洪亮的声音,随即周围的画肪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萧月生虽然微垂着眼帘,心眼却在仔细的观察着擂台上两人的情景,潘先德胜得颇为轻巧,仅是刺伤了左臂,并不影响对手接下来的比试,以便能够胜出,不被淘汰掉。
虽然两人竭力装作不认识,但眼神的接触间,便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熟悉之感,令洞察入毫的萧月生一览无遗。
“在下潘先德,久闻清微神剑张掌门的威名,今日想在此领教一番,不知张掌门是否赏脸?!”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擂台上响起,凝而不散,清晰的飘到周围各人的耳边。
潘先德中等身材,并不魁梧,此时站在擂台中央,缓缓说出这番话,却透着一股难抑的豪气。
数百道目光登时聚焦于一处,望向端坐于桌旁的张清云。
今日的张清云仍旧是一身月白的道袍,一尘不染,清冷的玉脸圣洁无瑕,令人无法直视,腰间的长剑亦是月白剑鞘,华贵典雅。
微阖的明眸缓缓张开,清亮的目光缓缓一扫周围,各个画肪上的诸人只觉一道清泉注入自己的心田,浑身不由一振,感觉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也能看到自己。
萧月生眉头登时一蹙,随即松开,怒气尚未涌出,便已被压入心底,无法侵入他的心境。
擂台上的潘先德只觉周身一窒,身体一僵,无法动弹,周围的空气似被抽离,无法呼吸,心跳亦停止,好在仅是一瞬之事,很快便恢复,仿佛刚才是幻觉一般,却已令他后背的冷汗涔涔而出。
坐在张清云不远处的叶重此时只觉身体一寒,忙转头望去,迎上的,便是萧月生淡淡的目光,似笑非笑。
叶重苦笑了一下,明白萧月生的意思,站起身来,对正要起身的张清云摇头笑道:“张掌门稍待,这于规矩不合!”
接着转身,对站在擂台中央的潘先德抱了一拳,朗朗笑道:“呵呵……,这位潘英雄想挑战张掌门,叶某佩服!……只是如今擂台上,大伙儿时间宝贵,不如先比完武,决定了参阅葵花宝典的人选,潘英雄可另寻时间与张掌门切磋,可否?!”
第一部 神雕 第266章 一招
“哈哈……,哈哈……”站于擂台中央的潘先德一阵仰天大笑,原本的沉凝气度消失不见,平平的面庞涌着几分狂野之气。
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天,宛如春雷滚滚,周围画肪中观战的众人,只觉震耳欲聋,似是铜钟大吕在耳边不停的撞击,胸腹间涌起一股欲呕之感。
“放肆!”一声清朗的顿喝声自叶重的口中响起,仿如鹤唳九天,直冲云霄,其清音绕耳,听之舒畅,顿将众人体内欲呕之感驱除干净。
本是淡淡微笑的叶重沉下脸来,威严顿显,即使擂台远处的画肪中,亦能感觉得他身上散发的威压气息。
潘先德亦感觉到呼吸不畅,无法继续仰天大笑,他稳稳了心神,恢复了内敛沉凝,缓缓说道:“叶掌门所言谬矣!”
虽是缓缓而道,似是并不用力,声音却传遍四方,如同在众人耳前响起,显『露』出了高深的内力。
其语气中的不敬与讽刺之意溢于言表,似是对叶重不屑之极。
观战的诸人,有些则是兴灾乐祸,近些年来,随着全真派与少林寺的行事低调,枫叶剑派威名越来越盛,除了清微剑派,再无门派可以与之抗衡,今日,难得有这么一个勇敢的人,敢出来捋虎须,实在罕见,令人期待。
另一些人,则是心中疑『惑』,中原武林,何时又出来这么一个人物,竟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干爹,这厮很狡猾,扮猪吃老虎呢!”杨若男本是托着细腻雪白的下颌看热闹,见潘先德这般做派,便有些反感,不由娇哼了一声。
她已知道自己还是差点儿看走了眼,这个潘先德比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藏得还真深呢!
“姐夫,他是不是想借此扬名?”郭襄微一思忖,语气有些犹豫的问萧月生,她隐隐觉得,怕不是这般简单。
她虽聪慧,惜乎阅历尚浅,无法猜得这个潘先德究竟有何用意,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出名,否则,何必非要得罪枫叶剑清微两大派呢?他纵是再厉害,惹到了这南北两大剑派,怕是也没甚么好下场!
“别着急,慢慢看着便是!”萧月生怒火已压抑下去,恢复了从容散漫的作风,淡淡笑道。
刚才只是一刹那的怒气,却忘了张清云如今是赫赫有名的清微神剑,剑法高超,至今无敌。
“前来捧场观战的诸位英雄,可不是为了葵花宝典,而是想看到精彩对决,若是张掌门出手,大伙儿想必求之不得!”
潘先德平庸的脸庞仍旧带着淡淡的讽刺之意,他说话虽然平和,但腔调怪异,总令人有股发怒的yu望,恨不能一掌打得他脸花朵朵开。
观点的各个画肪中纷纷传来了喝彩声,虽然故意压低着声音,但这么多人合在一起,嗡嗡作响,声势也非同寻常。
他们显然同意潘先德所说,能够见识到清微神剑的风采,实是难得的机缘,自是不容错过。
但又怕出声得罪了清微神剑张清云,她虽然剑法如神,但毕竟是女人,心胸可不是包容四海,下手狠辣无情,雌威之下,他们也只敢小声嘀咕一下罢了。
张清云此时却放开了按在月白长剑上的玉手,静静坐于桌旁,端起面前的黑瓷茶盏,微眯着双眸,细细打量着场中站着的潘先德,清冷的玉脸雪白无瑕,无喜无怒,仅『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周围的喝彩声并不能影响到她的心绪,这个潘先德的的出现,确实耐人寻味。
这般挑战自己,藉以成名的人数不胜数,是否应战,看自己心情而定,但下手之时,绝不容情,废在她剑下之人,也是数不胜数。
被其狠辣手段所慑,近几年来,已没有人再敢走这条成名之径,没想到今天在此遇到,这个潘先德倒是有几分能耐的!
张清云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兴奋,随着自己在临湖居与观澜山庄的驻留,本已到了瓶颈的剑法再次突飞猛进,比起当初与叶重烟雨楼论武时候,现在的自己能够敌得过两个当初的自己,有机会检验一下近些日子的成就,实乃乐事。
叶重威凛的目光缓缓掠过擂台下面的众多画肪,脸沉如水,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想要挑战张掌门,还是成为最后的胜者再说罢!”
“与清微神剑一战,乃在下莫在的夙愿,即使不能看到葵花宝典,也在所不惜!”潘先德重重说道,如重万钧,在众人耳边响起,坚定渴望之念令人心动。
“你……”
“那好,本座成全你便是!”张清云素手忽然一抬,制止了叶重的反驳,另一手静静放下黑瓷茶盏,缓缓自椅中站起。
叶重心下一苦,无奈的望向擂台下不远处的萧月生,清奇的脸庞『露』出一丝苦笑。
萧月生微微颌首,向叶重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目光中透出感谢之意,令叶重不由大舒一口气。
叶重倒并不是怕萧月生的神通,即使他神通广大,也不能令他乖乖听命,怕的是萧月生在小星面前告自己一状,那可就受一番苦头了。
在小星的面前,他只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罢了,况且她教训起人来,毫不手软,自己的一身内功毫无作用,想想便不寒而栗。
在众人的瞩目中,张清云一身月白道袍,丝履轻盈若踏羽,袅袅娜娜而行,浑身散发出冰清玉洁的气息,随着清风徐来,道袍飘飘,仿佛来自姑『射』山的仙子。
仅仅风情万种的几步,张清云便已来至面『色』沉凝的潘先德,他紧了紧自己手中的长剑,用力咽下嘴里有些发涩的咽『液』。
即使他说得豪气,狂野无忌,真正面对纵横无敌的天下第一剑道宗师时,仍旧难免紧张。
他的眼睛紧盯着张清云的全身,欲窥得一丝破绽,只是双目因瞪得太过用力而发酸,仍旧无法如愿。
心中不断下沉,知道自己还是低估这位清微神剑,她周身盈盈若虚,竟有飘然出尘,远在云端之感,根本无法捕捉到她的气息。
“干爹,那个人能挡得住张掌门几剑?”杨若男绝美的脸庞一幅兴致盎然的神情,摇了摇两只玉手攥着的大手,娇声问道。
“那得看张掌门的心情喽!”萧月生温润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下却仍在思量,这个潘先德定是化名,究竟是出自何派,难道还是萨顶教?
张清云清冷如玉的脸庞平静无波,袅袅来至他几步远处,玉手按上款款柳腰间的月白长剑,一声龙『吟』声中,寒光一闪,一柄汪汪如泉的长剑出鞘。
“请吧!”张清云淡淡瞥了对面的潘先德一眼,声音清冷,如同夏日里的一泓寒泉。
场外的诸人登时心神一紧,近乎屏息凝气的望着场上的两人。
长剑缓缓出鞘,潘先德脚下步伐亦是缓缓移动,并非向前,而是绕着淡定的张清云,欲通过改变方向,从而令对方『露』出破绽。
张清云将似是流光般的长剑横于胸前,雪白的素手轻轻握着剑柄,在微风中衣襟飘动,丰姿如仙,对于绕到自己背后的潘先德理也不理,明眸微阖,似是入静。
“有僭了!”周围的目光似是带着巨大的压力,潘先德终于无法忍耐,轻喝一声,长剑猛刺,直奔张清云后背。
“当!”张清云脚下一旋,长剑顺势划动,划出半个弧线,恰撞上袭来长剑之背,发出一声脆响。
通过身体的旋转,张清云这一剑的力量极猛,潘先德猝不及防之下,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长剑不由自玉的向外『荡』开,身前空门大『露』。
张清云的剑却仿佛并未受到影响,横斩顿变成直刺,宛如毒蛇,直奔潘先德敞开的空门而至,剑光一闪,其速如电,周围观战的诸人只觉眼前一花,已无法看清长剑的形状。
“啊!”一场惨叫声响起,潘先德长剑落地,两手捂住胸口,双眼『露』出火焰般的恨意,满是不甘的死死瞪着缓缓收剑的张清云。
张清云对于滔天的恨意视若不见,轻轻一抖长剑,“嗡”的一声龙『吟』声响起,寒光陡闪之下,剑尖处的鲜血登时脱离,恢复了一尘不染,宛如其主人一般无二。
“啊!这么就玩完了?!”
“呀,原来真的这么厉害!”
“妈妈的,这个家伙是个绣花枕头哇!”
“真是,看他这么横,还以为真有几分本事呢,竟然连一招也接不下,真是丢死人了!”
“清微神剑,果然名不虚传啊!”
“果然是天下第一剑法!”
擂台周围的画肪内,观战的众人再也无法压抑下心头的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整个西湖仿佛都喧闹了起来。
张清云对于人们的议论听若不见,对于眼前充满恨意的眼神视若不见,只是将一泓清泉般的长剑缓缓归鞘,玉脸清冷如旧,明眸却『露』出几分鄙视,冲着脚下已是一滩鲜血的潘先德淡淡说道:“不自量力!”
“噗——!”一道血箭自潘先德口中『射』出。
不停涌至喉间的热血再也无法压制,被这几个字一激,尽情喷洒而出,随着这般热血的喷出,他只觉浑身的精力似乎也被喷出,虚弱的感觉顿时攫住了他。
“砰!”的一响,并不魁梧的身体仰天倒在了血泊中,他已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身体的受创倒不至于令他马上昏倒,但张清云的寥寥数字,却将其心神狠创,本是信心百倍,没想到竟一招也接不下,这般巨大的落差最伤人,再加上被对方一激,气血攻心之下,由不得他不昏『迷』。
对于有些愤世嫉俗的张清云来说,没有趁着他无力反抗,再刺上一剑已经是大慈大悲了,他自己跑过来寻死,自是应该成全于他!
至于是否会结下解不开的仇怨,她亦看得极开,将对手打败,便是与对方结仇,不管仇大仇小,只有自己不断努力,让对方不敢报复,才是生存之道,欺软怕硬,乃是人之常情。
一道雪白的影子忽然闪现在众人眼前,一位身着雪裘的少女翩然出现在潘先德的身边。
雪白的貂裘之中,她面容绝美,容光若雪,『逼』人之极,竟令人不敢直视,正是跟在萧月生身边的杨若男。
张清云的这一剑并不足以致命,虽然已签过生死状,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并不想杀人,免得惹下麻烦。
但若无人给昏『迷』中的潘先德止血,他必将『性』命难保,流血而亡。
萧月生微皱着眉头,对于张清云的狠辣亦有几分不喜,轻轻拉了一下杨若男,轻声说道:“去把人救过来!”
“好嘞——!”杨若男忙答应了一声,尚未站起,便已消失于舱内,干爹的吩咐,深得她心。
擂台下的诸人只觉今天那半贯钱花得太值了!既能见到清微神剑那惊鸿般的神妙一剑,又能看到如此美貌绝『色』的女子,再看自己身边陪伴的女人,不由的索然无味。
杨若男来到台上,先是向张清云裣衽一礼,甜甜的娇声说道:“若男见过姨娘!”
待张清云虚虚一扶,她便俯下身来,葱白似的纤纤玉指飞快的点了数下,凌空虚点,潘先德伤口顿时止血,神效异常。
“嘻嘻,姨娘,是干爹让我救人的哟!”杨若男探手按上潘先德软垂的手腕,一边对来到自己身边的张清云嘻嘻娇笑道。
张清云转身瞥了一眼擂台下画肪中的萧月生,见他端坐于案后,温润的脸庞沉如水,微皱着眉头,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是淡淡的,心中不由的一『乱』。
“若男,快把他带过来吧!”萧月生不再望向张清云,似是不认识一般,冲着杨若男淡淡说道。
他的声音清朗悠缓,但周围的人却无法听到,仅入张清云与杨若男之耳。
虽对张清云生气,却不会耽误了正事,欲救此人,并非是他心慈手软,而是想通过读心术以察明其背景,寻出幕后之人。
他自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却不喜欢女人心狠手辣。
第一部 神雕 第267章 音却
杨若男舒了口气,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昏『迷』不晕的潘先德,闭着眼睛的他眉头紧皱,似是痛苦不堪。
虽不改对他的厌恶,杨若男善良的本『性』却仍难免泛起几丝同情,挨了这一剑,想必一定很疼吧。
杨若男转头瞥了画肪中端坐的干爹一眼,见他眼神冷淡,不敢再耽搁,转身对清冷的张清云嫣然一笑:“姨娘,若男要回去了!”
张清云清冷如寒玉般的面庞泛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
杨若男并未蹲下,只是平伸出娇小的右手,虚虚按在昏『迷』着的潘先德胸前,轻轻一提,他的身体顿然飘起,宛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他身下,缓缓升起。
杨若男伸手虚提着潘先德,鹿皮蛮靴轻点,如『乳』燕穿林,一掠而过,带着潘先德直接钻入了他们的画肪中。
自杨若男翩然而至,倏然而去,兔起鹘落,宛如惊鸿一现,仅是几息间事尔,却天地陡亮,容光耀人眼。
众人尚未自她绝美的风姿中清醒,眼前伊人已去,心中怅然之极,不由齐齐望向萧月生所在的画肪。
湖面波纹起,周围的画肪已不自觉的开始『荡』动,似要转到一个能够看到杨若男的位置,擂台之下,开始隐隐『骚』『乱』起来。
倾国倾城,便是美『色』所达之极至,杨若男集小龙女与杨过的优点于一身,再修以独特的心法,姿『色』之绝美,风华之盛,足以达到倾国倾城之界。
美『色』动人心,心神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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