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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一袭青衫,似笑非笑,手挽李若云柳腰,温润的目光一一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于李玉如身上。
通明的灯光下,李若云清冷如寒玉,目光如寒泉,在李玉如身上瞄了瞄,转头看了大师兄一眼。
萧月生无奈一笑,微微抬手,李玉如脚下长剑顿时飘起,缓缓飘至萧月生手中。
他屈指一弹,清鸣声响彻大厅,碧血门六人只觉“嗡”的一声,心神震颤,血气鼓荡,胸口烦闷欲呕。
“此剑一般!”萧月生对李若云摇头,似是可惜。
“师兄!”李若云送他一记白眼。
两人视众人如无物,谈笑自如,对于柳紫岩的伤,也视而不见。
众人却并未生怒,只是呆呆望着李若云,被其一颦一怒所吸引,无法自拔。
萧月生呵呵一笑,转身面对李玉如,拈着长剑,温煦的笑道:“姑娘好刚烈的性子,难得!”
李玉如机智聪慧,心中微动,盈盈一福,微笑道:“小女李玉如,先生何人,怎会在此?”
“咳!”萧月生清咳一声,隐含清心慑性的心法,自己师妹被别人这么看,他有些不舒服,随即温和笑道:“碰巧路过罢了。”
众人听闻其咳声,顿觉一股清气注入脑海,灵台不由一清,仿佛一梦醒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貌美女子,乍见之下,自是难免失态。
碧血门的六人醒悟过来,不由老脸一红,暗中缓缓挪步,隐隐将萧月生二人包围,似是预防他们是敌非友。
“请公子救我爹爹与二叔!”李玉如盈盈一拜,直接跪倒在地,娇声恳求。
她知道此乃生死关头,是一线生机,唯有死死抓住,不容错过。
李若云白了大师兄一眼,罗袖一甩,暗流涌出,柔和的气团生成,将李玉如缓缓托起。
“起来罢,我师兄古道热肠,自会相助!”李若云淡淡说道,乍听上去冷漠,却已是极难得的柔和。
厅外的喊杀声渐渐变小,仿佛雨水渐歇。
萧月生瞥了李若云一眼,与她隐隐笑意的明眸相对,不由摇头,拈着长剑,转身对围上来的六人道:“你们一起上罢。”
六人终于确定,此二人确是敌非友,不再客气,也不容犹豫,今晚的行动必须成功,否则,打蛇不死,明日便是碧血门灭门之时。
“上!”一人轻喝,六人同时拔剑,踏步上前,剑光森冷,直袭萧月生,有意无意间,避开了李若云。
“嗡——!”仿佛钟声闷响,大厅陡然大亮,寒光眩目。
厅内之人皆是武林中人,临阵颇有经验,知道此时绝不能闭眼,皆是眯眼观瞧。
却见萧月生手中之剑幻化出道道剑影,仿佛由一柄剑变成了数柄,直刺六人手腕。
“当当当”三声脆响,六柄剑同时落地,围攻的六人两手空空,目瞪口呆。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决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决
萧月生信手一甩,手中长剑飞出,一抹电光闪过,柳紫岩只觉腰间一动,长剑业已归鞘。
眼前青影闪过,身体蓦然一麻,不再属于自己,仿佛沉睡过去,却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萧月生突然来至柳紫岩身旁,手指轻点,随即翻掌,以掌背轻轻一敲他后背,贯穿身体的长剑蓦然一颤,随即划出一道电光,一道血箭随之喷出。
李若云的目光并未瞧向这边,而是冷冷望着捧着手腕的六人,目光如冰,不露一丝表情。
那六人迟疑不决,这个青衫人武功奇高,自己一行绝非敌手,但此事关系到碧血门的存亡,他们退无可退,否则,便是碧血门上下兄弟们的罪人!
“哼!”李若云将他们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哼,细腻莹白的嘴角微弯:“自不量力!”
柳紫岩身上仅喷出一道血箭,随之流了几滴,竟不再流血,令一旁心惊胆战的李玉如松了口气。
她久病成医,颇通医术,知晓拔剑时最是危险,往往止不住血而无救,心中惴惴,万一,此剑穿过二叔的肺,则回天无力。
李玉如小心打量,见二叔只是眼睛转动,透出好奇之色,丝毫没有痛苦之色,不由也是好奇。
萧月生神色淡然,举止从容,不疾不徐,侧身躲过血箭,又是两指点在伤口附近,随即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粒玉白色的丹丸,递至李玉如身前:“替他服下。”
“哎。”李玉如急忙答应,伸出莹白修纤的玉手,小心接过,丹丸与其玉手混成一色,玉白无瑕,手形极美。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茶盏,便欲到北面却拿,浑不顾捧手而立的六人,此时她心中只有二叔的伤。
萧月生一伸手,一盏茶缓缓飘至手中,对于周围人的震惊之色浑然不觉,他只图方便,懒得理会太多。
李玉如打量着丹丸,毫不犹豫,接过萧月生递来的茶盏,便走至柳紫岩身前,喂他服下。
萧月生上前一步,来至紧盯着碧血门六人的李成风身后,见他毫无所觉,全神贯注,不由微微一笑,伸掌按上他背心。
李成风只觉一股暖流自背后涌入,转瞬流遍周身,浑身的疲惫登时消失无踪,反而真气盈盈,不吐不快。
他不由转身,冲背后的萧月生感激一笑,抱拳道:“多谢公子相救!”
萧月生微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目光望向李若云那边。
那六人终于不甘,缓缓上前,将李若云围住,他们反复思量,那青衫人武功太强,自己上前只是白搭,唯今之计,便是擒住他的同伴,如此绝世美女,他定是痴迷,若以她相胁,迫其离开,反而有一线生机。
李若云微微摇头,清冷的目光露出一丝悯意,不言不动,似是任由他们动武。
“动手!”一声怒喝,六人齐动,左掌纷纷探出,合击中间的李若云,却又忍不住留有余力,不忍将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击伤。
“唉——!”李若云索然低叹一声,身形一闪,只余月白的残影,人却已到了萧月生身边。
这些臭男人,李若云委实讨厌,且是受了伤,莫要脏了自己的玉手,索性躲到师兄身边,让他代劳。
萧月生瞥了李若云一眼,知她面冷心软,不忍杀人,故躲开,自己有杀戒在身,不能轻易破戒,无异于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摇头笑笑,也罢,这样的人物,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他袖子一挥,一阵狂风生起,厅内牛烛晃动,灯光暗了一下。
光明恢复,众人瞪大眼睛,那六人已消失无踪,他们竟不知究竟何去,是生是死。
心中震惊他武功之高,李成风三人却不表露,只是感觉颇不真实,有些恍惚,仿佛不相信竟有这般运气,宛如已死过一回。
“大恩不言报,……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李成风回身施礼,抱拳躬身,神色郑重。
萧月生摆了摆手,摇头笑道:“不必客气,算是诸位命不该绝,碰巧遇到,……在下水云派萧南秋,这是敝师妹李若云。”
随即又指了指柳紫岩,望向李玉如清亮的明眸:“先莫要动他,过一个时辰,药效作用后,再活动不迟。”
李玉如螓首轻点,明眸微垂,萧月生觉察到,她正在暗暗的打量自己,带着探索的目光。
李成风走到厅口,看了看外面,已是悄无声息,显然,程三魁已经带着人自密道退出,心怀大放。
“惭愧,下人们都避开了,无法上茶!”李成风走回,向萧月生与李若云歉然说道。
“不必麻烦,既然已事了,我等也该告辞。”萧月生摆手,对李成风与李玉如微一颌道,大手揽上李若云的柳腰。
“不可不可!”李成风忙摇头摆手,急切道:“先容李某略尽地主之谊!”
“那倒不必!”萧月生摇头笑了笑,伸手朝西边指了指:“隔着不远,有一座温府,便是在下落脚处,若是有暇,改日再见!”
说罢,不等李成风说话,人影一闪,两人已蓦然不见,眼睁睁消失于原处。
“好厉害的轻功!”李玉如螓首抬起,柔声赞叹。
“神乎其神!”李成风也望着两人消失处感慨,望向雕塑般的柳紫岩:“二弟,可曾听闻这位恩公的名字?”
柳紫岩眼珠转了转,李成风明了其意,知他不知,不由叹道:“来无踪去无影,果然是高手风范!”
“水云派……,水云派……,爹爹,我好像听说过水云派呢……”李玉如柳眉微蹙,边想边说,盈盈坐到木椅中。
她弱质纤纤,无法练功,如此长时间的紧张,此时感觉极为疲惫。
三人议论了一番,想起了前一阵子沸沸扬扬之事,峨嵋派的两位女侠,同侍一夫,与水云派的大弟子订亲。
温府
夜明珠悬于小亭雕梁,乳白的光芒笼罩,萧月生与李若云对坐于石桌旁,棋盘摆在中央,已下至中盘,雪瓷茶盏依旧冒着热气。
李若云拈着一枚莹白棋子,瞥了一眼萧月生,目如秋水,漫不经心的问:“师兄出手救人,莫不是有何有意?”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议论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议论
萧月生放下黑子,前进一步,抬头瞥了李若云一眼,笑而不答,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自己这个二师妹,乍看上去冷漠,万事不荧于心,却有一双慧眼,冷眼看世间,实是冰雪聪明。
李若云对大师兄已颇为了解,知其所行之事,皆有深意,若在平常,对于武林厮杀,他根本不会理会。
“那位李小姐生得很美,惹人怜惜!”李若云瞟了大师兄一眼,帮做漫不经心的淡然说道。
“嗯,标致而已。”萧月生点头,也似是漫不经心。
李若云秋水双眸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似要寻找什么蛛丝马迹,最终受不过大师兄反盯过来的目光,只好作罢。
拈着莹白棋子,想了想,左手提揽罗袖,右手轻轻落子,动作优雅曼妙。
“要不,将李小姐收到咱们水云门下?”李若云忽又抬头,淡淡瞄了他一眼。
她已隐隐猜得大师兄的用意。
“看看再说罢,此事不急。”萧月生仍旧漫不经心,一边端盏呷茶,一边注视着棋盘。
两人不再说话,不时轻啜茶茗,目光偶尔碰撞,李若云感觉一颗心浸在淡淡的蜂蜜水中,一颗心被浸得柔软、甜蜜。
夜风习习,自小竹林轻盈的穿过,调皮的吹拂着二人的单衫,青竹被带得摇曳,簌簌轻响,混之昆虫的鸣叫,越显小亭的宁静安详。
李若云玉脸清冷,宛如寒宫仙子,月白的丝袍轻贴娇躯,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她峰峦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
温府之中,除了下人们,只有萧月生与李若云二人。
萧月生在山中呆得发闲,便辞别温玉冰,来至成都城,在温府住下,来体验一番人间的烟火气息。
一直过一种生活,即使逍遥于名山大川,也难免生厌,最佳之法,便是经常变换调节。
这一次,他只带着李若云下山,其余几女,留在山上,继续练功,萧月生嘲笑,她们武功太低,会替水云派丢脸,颇惹她们一番娇嗔不依,最终,在温玉冰的镇压下,诸女无奈的答应。
而贝锦仪与周芷若,则被灭绝师太召回峨嵋,要传授她们新的绝学,倒令萧月生不由意外。
贝锦仪与周芷若既与自己订亲,则将来必是自己的人,灭绝师太怕是不会再传高深的功夫于她二人。
此事颇有意料,他惹起兴趣,便细细推敲,也渐渐明了。
灭绝师太的性子好胜,见水云派几女的武功突飞猛进,已远超峨嵋,定是不服的很。
此次嫁女于水云派,若是贝锦仪与周芷若的武功太低,自会丢峨嵋派的脸,她绝不容许。
传二女九阴真经,然后让两人发誓,绝不外传,如此便是了。
萧月生不由苦笑,照如此推算,以后,九阴真经不能出现在水云派了,否则,贝锦仪与周芷若可摘不清。
清晨
阳光乍露,成都城的人们却已早醒,此时,离炎炎酷热最远,正是做事之机,晨风清凉,空气清新。
逍遥堂内,更是热闹非凡,每个帮众皆精神奕奕,红光满面,即使缠着布,吊着胳膊,或者拄着拐,也豪气不减,说话的声音极大。
昨夜,逍遥堂伙同青云帮,将碧血门一举歼灭,彻底摧毁,宛如摧枯拉朽,轻而易举。
帮众们的精气神完全提了起来,现在,即使让他们去攻打霹雳堂,也会毫不犹豫的向前。
逍遥堂的大厅内,却一片安静,全无外院的嘈杂与笑闹。
厅内仅有四人,李成风与两个结拜兄弟,还有女儿李玉如,几人正在闲聊,语气轻松。
碧血门这个喉中之鲠终被拔去,他们终可松一口气,也算是度过了一道难关。
“大哥,这一仗,兄弟们一个未折损,实在漂亮得很!”身形魁梧壮实的程三魁呵呵笑道,大手端着茶盏,像是寻常人拿着酒盅。
“是啊,确实不错!”李成风坐在当中,抚髯微笑,颇是自得。
“亏得有那位萧先生出手,碧血门的几个高手武功尽失,省却无数麻烦!”柳紫岩冷冷说道,紧绷着脸。
昨夜,他因为伤势,无法动武,只能在一旁看着,憋屈异常,心情一直郁郁。
对于有救命之恩的萧月生,他感激异常,体会过生死一瞬的滋味,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柳暗花明,这种惊喜,可谓是世间最大的惊喜,转化为对萧月生的感激。
“这位萧先生可不得了啊!”李成风抚髯笑道,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再慢悠悠的呷了一口,仔细品味。
“大哥!”程三魁登时豹眼怒睁,瞪如铜铃,对于大哥喜欢卖关子的习惯,脾气暴躁的他可是深恶痛绝。
他们昨夜扫灭碧血门,疲累不堪,回来直接倒在床上,一直睡到此时,大概听说了昨晚李成风他们的险情,却不知详情,好奇的紧,正到关键时刻,大哥却又犯了老毛病。
“呵呵……,二弟稍安毋燥。”李成风不以为意的呵呵笑道,再次抚了抚清髯,笑道:“这一阵子,你一直最敬佩谁啊?”
“我?……最敬佩?”程三魁想了想,呵呵笑道:“那当然是萧南秋萧大公子!……同娶两个峨嵋派的掌门亲传弟子,实在大涨咱们男人的志气!”
李玉如正坐在他身旁,娇柔若水,听到他这般说,不由轻啐一声。
“昨夜救我们的,正是这位萧大公子!”李成风笑吟吟道。
程三魁呼的站起:“当真!”
李成风抚髯微笑,轻轻点头。
“呵呵……”程三魁不由咧开大嘴,迈腿走了两步,再次大笑:“呵呵……,好,好!”
“这位萧先生,此时正落脚不远的温府,今日三弟可一起去拜会!”李成风见三弟高兴得如同大孩子,也跟着喜悦,再添了一把火。
“好,好!”程三魁粗壮的大腿踱来踱去,蒲扇般的大手搓个不停,喜得抓耳挠腮。
李玉如抿嘴轻笑,柔声道:“三叔,这个温府可不简单,霹雳堂下了禁足令,霹雳堂弟子不准靠近温府一里之内!”
“呵呵……”程三魁咧嘴笑了笑,望向李成风:“大哥,那位萧大公子,武功究竟如何?”
李成风敛起笑意,微微出神,抚髯的手定住,似是回想昨夜的情形,半晌,叹道:“高深莫测!”
“好,好!”程三魁嘴咧得更大,兴奋不已。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伏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伏击
上午,李成风一行三人,带着几盒礼物,来到了温府。
温府朱漆大门紧闭,两只石狮雄踞门旁,神态威猛,论其气势,逍遥堂略有不如。
李成风颇有几分文才,仔细打量着这两只石狮,越看越觉其传神无比,非是寻常匠师所制,神气俱足,韵味无穷。
“大哥,快进去吧!”程三魁见他没完没了,看个不停,心急如焚,不由粗声催道。
李成风不舍的挪开目光,瞪了三弟一眼,摆摆手:“上前递帖吧!”
敲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出现,虽然苍老,精神却饱满,仔细扫了三人一眼,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呵呵笑道:“是李堂主吧?……我家主人知道三位要来,不必通报,直接请进吧。”
三人颇感意外,受宠若惊,忙抱拳答应,脚步放轻,这里乃霹雳堂弟子绝不许靠近之处,不知究竟有何玄妙。
进了府中,乍看起来,倒也寻常,无外乎花竹假山,相互掩映,构成幽静的韵致。
这只是柳紫岩与程三魁的感觉,他们实算不上什么雅人,让他们欣赏园林,无异于牛嚼牡丹。
李成风却颇有几分雅骨,对周围的景致啧啧稀奇,赞叹不已,恨不得自己成为这里的主人,在他眼中,这里的一草一木,莫不动人,令人流连忘返。
沿着芳草匝径,老翁在前带路,脚步矫健,似是练武之人,却并无武人的气息,看起来,只是筋骨健壮罢了。
穿过簌簌的青竹林,一座精致的小亭现于眼帘,圆顶如盖,涂以紫漆,亭柱则雕着云纹。
小亭之中,萧月生一身青衫,一手执书,一手执白玉杯,说不出的闲适逍遥,李成风与柳紫岩却不自觉的有些失望。
那一晚,他们见到李若云,以为见到了广寒仙子,其倾城绝色,一直在二人的梦中浮现,两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这么早的来温府拜望,也是若有若无的受其影响。
萧月生放下手中书与酒,缓缓起身,温煦的微笑,到台阶前,将他们迎入小亭。
程三魁未见过李若云,其心思自然不同,双目放光,望着萧月生,仿佛见到了不得的大人物,目光热烈。
果然如传闻之中,这位萧先生的相貌寻常的紧,甚至不如自己的大哥二哥,程三魁心中暗忖,对萧月生越发敬佩,若是英俊过人,玉树临风,能够娶峨嵋派的仙子,已是了不得,如此相貌,更是神奇!
“萧公子,你真的与峨嵋派的两位仙子订亲了吗?”程三魁刚一坐下,肚子里的话便憋不住,异常急切的询问。
李成风与柳紫岩不由羞惭,三弟如此问话,言下之意,便是不相信传闻,太过伤人。
“呵呵……”萧月生不由微笑,他运转读心术,自是知晓程三魁的心思单纯,说话只顾一面,笑着点头:“不错。”
“厉害,厉害啊!”程三魁不由赞叹,大嘴咧开,紧握拳头,仿佛是自己订亲一般,于有荣哉。
萧月生不由摇头苦笑,望向柳紫岩:“柳副堂主的伤无碍了吧?”
柳紫岩点头:“几乎痊愈,萧先生的药极是灵验,定是珍贵异常,在下受之有愧!”
他的脸从来都是冷峻异常,此时亦不例外,显得不卑不亢,语气诚恳,更显真心真意。
“昨晚,若不是萧先生出手,在下等如今早已到了地府,……大恩不言谢,但有驱策,逍遥堂上下定会尽力而为!”李成风抱拳,神色郑重。
“李堂主言重了!”萧月生摆摆手,温和笑道。
一个婀娜的少女自竹林小径中袅袅而来,眉目如画,身段儿窈窕,令人怦然心动。
她神情端庄秀雅,端着紫木托盘,为众人一一递上茶盏,随即飘然而去,姿态曼妙,似是一朵莲花在湖水中飘荡。
柳紫岩心中一动,他已觉察,这个少女的轻功极为厉害,看似娇柔不胜,却是速度奇快,从此处到竹林,仅迈了三四步而已,而且,乍看起来,她的步伐迈得极小,步步生莲。
对于李成风的话,萧月生早有准备,身为成都城的帮派,若没有一个大的靠山,很难做大,像是霹雳堂,若没有少林派的震慑,断无可能独霸成都,纵是武力再强,也难敌众人之手。
显然,李成风不笨,趁此机会,若能与峨嵋攀上关系,对逍遥堂而言,受益无穷。
萧月生心中微笑,这倒省却自己花费心思。
他自有令人放松亲近的气质,李成风三人与他闲聊,越来越轻松,委实如沐春风。
无意间,他们谈到了李玉如。
气氛顿时沉重下来,李成风三人皆是无奈叹息,对李玉如的体质也无可奈何。
这并非是什么绝症,但天生经脉细窄,血气低迷,比寻常人的体质差了许多,根本无法练功,走几步路,也累得厉害。
“唔……,改日,将李小姐带过来,容萧某一观。”萧月生随意的说了一句,随即笑道:“今日中午,便留在敝府,咱们把盏言欢!”
李成风顿时眼睛一亮,急切的望向萧月生,不复抚髯微笑的从容,忙道:“莫非,萧先生能治好玉如?”
“言之过早,待看过再说罢。”萧月生不经意的摆摆手,故意吊李成风的胃口。
李成风开始坐立不安,说话也心不在焉,不停想着女儿。
最终,他还是忍耐不住,抱拳起身道:“要不,容在下先去将小女带来?”
“明日吧。”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笑道:“不急一时。”
李成风无奈,只好怏怏坐下。
最终,他们也没有留在此处喝酒,看着李成风一直心不在焉,萧月生暗自发笑,也未强留,只是颇有深意的摇了摇头。
坐了半个时辰,李成风三人告辞离开。
“若云,你跟上他们,救下他们。”萧月生看着他消失在竹林的身影,忽然以传音入密之法吩咐。
李若云正在后院的花丛中。
一只秋千架在花丛树藤间,恰好遮住了阳光。
李若云一身月白罗衫,悠然坐在秋千上,手中拿着一卷书,一边轻荡秋千,罗衫飘飘,时而贴到她娇躯,凸显其诱人的身形。
耳边忽然响起大师兄清朗的声音,她放下书卷,轻轻一按玉掌,娇躯冉冉飞起,直接掠过缤纷幽香的花丛,如盛唐壁画上的飞天,直接飞出温府。
李成风三人出了温府,走在幽静的大街上,这条街甚少有人,安静的很。
“大哥,真没想到,这位萧先生如此亲切,半点儿架子没端!”程三魁摇头赞叹,兴奋未消。
“的确,很易亲近,怪不得能够迷住峨嵋派的仙女!”柳紫岩也难得的开了一次玩笑。
“嗯。”李成风敷衍般的点头,心不在焉。
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与李成风熟极,自是知晓他如今所思。
“大哥,莫要期望太甚。”柳紫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萧公子的武功极高,但玉如的情形,根本无法练功。”
李成风抬头,步子稍顿,抚髯缓缓道:“二弟三弟,为兄有种直觉,玉如的病,萧公子可以治好!”
听他这般说,柳紫岩与程三魁对视一眼,倒也无话可说,对于大哥李成风的直觉,他们素来也相信,几乎每觉必中,神奇无比。
“那就试试!……我看这位萧先生高深莫测,说不定,真有玄妙的心法,可以让玉如修练,让她好起来!”柳紫岩重重点头。
三人精神振奋,步子变得有力,加快速度。
“嗯——?!”李成风忽然停步,两手一拦身旁二人,兴奋的神色收起,左顾右盼,神色凝重:“……等一下!”
两人与他默契十足,脚下一变,迅速形成犄角之势,右手按上腰间长剑,身体绷紧,凝神细察。
“啪,啪,啪!”巴掌声响起,随即六人出现在周围,突兀之极,仿佛自地底冒出,三前三后,将李成风他们夹在当中。
前方三人,皆是身形修长,腰佩长剑,中间一人,个子稍矮,削瘦的脸,面目冷峻而沧桑,双目精芒四射,宛如寒剑。
他轻拍着巴掌,缓缓踱步,嘴角泛着冷笑,望着李成风三人,仿佛望着死人。
李成风三人各自拔剑,心中凛然,知道被人伏击,略有一丝懊悔,乍逢大胜,太过大意,没有多带几个人出来。
此念微一闪烁,马上被他摒弃,如今,只有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再想其它。
李成风暗自伸手,捅了捅背后的柳紫岩与程三魁。
柳程二人马上明白,是要往温府方向突围。
“你们是什么人?!”李成风从容自若,神情镇定。
“嘿嘿,昨夜你们逍遥堂帮真是好威风,怕没想到,今日会毙命于此吧?!”中间的男子哂笑,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在正午烈烈阳光下,此剑宛如一泓秋水,剑身微颤,波光潋滟,李成风竟能感觉到一丝凉意,心中凛然,定剑定是削铁如泥,碧血门果然余孽尚存!
“哈哈,原来是碧血门的家伙!”程三魁突然一声仰天大笑,宛如半空打了道霹雳。
笑了两下,他收起笑声,低下头,豹眼怒睁,宛如铜铃,抖了抖长剑,怒哼道:“昨晚让你们逃了,却又送上门来,真是找死!”
程三魁为人粗中有细,如此一嗓子,想必能够传到温府,那位萧公子既然救了一回,必然不会袖手。
“动手!”中间那人见他笑声震天,唯恐夜长梦多,不再废话,怒哼一声,宝剑一指,寒光闪过,直直刺向李成风。
其余五人,听到他号令,毫不迟疑,提剑上前,剑光闪烁,将李成风三人笼罩。
李成风三人心中发苦,这六人的剑法,俱是高明异常,每人皆远超自己,碧血门何时竟有如此高手!
昨夜,若有一人在,逍遥堂定会损失惨重,六人俱在,怕是反被碧血门所灭!
三人不时望向温府方向,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们,李成风不由想到了昨夜,那六人也是这般,像猫戏老鼠一般,只是这六人,又远比昨夜的六人高明。
“哼!”李成风闷哼一声,左臂中剑,削了三寸长的口子,热血涌出,转眼将衫袖染出一团暗红。
他面不改色,身形毫不迟疑,继续支撑,若是放弃,兄弟三人必殒命于此,如玉说不定会被治好,自己不亲眼看到,实在不甘!
“二弟三弟,拼了!”李成风一咬牙,怒声喝道。
“拼了!”柳紫岩与程三魁同时怒吼。
三人同时伸臂,各自击向左边,不顾来剑,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圆,脚下疾走,仿佛未看到刺至的长剑。
这是一套剑阵,只是他们所得,仅为残谱,并不完全,却威力奇大,但也留有后患。
昨夜,没有程三魁,仅是李成风与柳紫岩,却是无法施展,如今再次面临生死,自然不容犹豫。
正在围攻的六人只觉剑光陡亮,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涌出,逼得他们不由后退。
三人如怒目金刚,双目圆睁,赤红如血,极是骇人。
“杀!”三人同时仰天怒吼,声势震天,长剑如电,反而旋转着向温府方向冲去。
只是,这六人的剑法委实高明,远非李成风三人能比,即使有了剑阵,也仅是堪堪抵挡,尚不能伤到他们。
他们悍不畏死,一味抢攻,气势惨烈,六人的合围,竟被三人推着向前走,越来越靠近温府。
暗处的李若云并未出手,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不要出手,这是大师兄的教诲。
她武功虽高,眼界却尚有不如,见到李成风三人这般神奇,对这套剑阵大感好奇,想看看究竟会如何。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绫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绫
李成风三人推进得极慢,那六人的武功委实太高,已略有觉察他们的心思,努力抵挡。
只是如此下去,他们终究会到达温府,故心中希望大生,更增斗志,剑势凌厉,长剑破空,发出“嗤”“嗤”的轻啸。
李若云隐在暗处,打量着李成风三人的表现。
他们通过左手,彼此相连,仿佛连成一个圆阵,绕着圆心疾行,宛如形成剑轮,威力确实不俗。
李若云不由暗赞三人的默契,这套剑阵,若是同门,威力应该更强,左手相连,显然是内力互通,心法不一致,定会大打折扣。
在她细致的观察中,李成风三人呼吸渐粗,炎炎的烈阳烘照,汗水涔涔而下,衣衫已湿。
盏茶时间过去,约推进了十来步,三人长剑如电,剑光将自己笼罩其中,难以侵入,防守得密不透风。
忽然,柳紫岩闷哼一声,宛如中剑,手中长剑不由一缓,密不透风的剑网露出一丝破绽。
围攻的六人皆是剑法高手,仅是自然反应,便趁隙而入,“嗤”的一声,划破他左臂,鲜血涌出。
他左手不由放开,李成风与程三魁同时闷哼一声,苍白的脸涌出一团红晕,喉咙动了动,努力将冲至嘴边的热血吞下。
此剑阵本就残缺不全,后患不小,若是中途被人打断,剑阵之人反受其害。
三人的内力连成一体,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柳紫岩旧伤复发,忽然退出,另二人内力一滞,顿时倒灌而回,瞬息已震伤自己的经脉。
“哈哈……”一声长笑,李成风三人的长剑已被击飞,六人中的首领不由大笑,长剑却毫不迟疑,在笑声中直刺李成风心窝。
李成风三人此时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眼睛的血色已渐褪去。
长剑刺来,他们欲要躲闪,却有心无力,全身经脉似断似碎,身体被抽去力气,不剩一丝一毫,瞬息之间,剑光已直刺而至。
看着那一抹惊人的寒光,他们无奈的苦笑,闭上了眼睛,心知这一次,定是必死无疑。
“当当”两声脆响,长剑落地之音。
李成风未觉疼痛,听其声音,不由好奇,睁开双目。
入目所见,一具窈窕曼妙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月白的罗衫,在阳光下皎洁无瑕,泛着朦胧的柔光,轻风吹来,衣裾微动,如梦似幻,飘然如仙。
虽未见其面容,但那曼妙的身姿,淡淡的幽香与其显露的气质,李成风直觉,这一定是位绝色的仙子。
此女自是李若云。
她隐在暗处,细心观察双方的武功,内力一直鼓荡不休,宛如上弦之箭,引而不发,却又蓄势待发。
待见到李成风三人遇险,她尽运轻功,身快如电,划出一道白虹,出现在场中。
罗袖中倏然飞出两条白绫,闪着莹莹的白光,仿佛是由白玉融成,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白绫如灵蛇,倏然飞出七尺,奇快无伦,仿佛一道白光,刹那击中两人手腕,对方躲闪不及,手臂一震,酥麻发酸,无力可施,长剑不由锵然落地。
李成风则被李若云挡在身后,以罗袖挡住刺来长剑,对方只觉刺入革中,难入半分,一股冰寒的劲气自剑上传来,直透手臂经脉,宛如针刺,疼痛难当。
两方白绫飞出,仿佛舞蹈抛水袖,李若云施展开来,说不出的曼妙动人,即使是对手,也不由心中怦然。
如今的李若云,已换了兵器,实是萧月生鼓动所致。
萧月生感觉,几位师妹得自己亲传剑法,当世之中,已臻绝顶,怕是世间再无敌手。
他偶尔回想前世,想到了弟妹小龙女,不由想到她当初的兵器,便是两段儿白绫,委实美妙动人。
于是,他便鼓动李若云,她已习得水云袖,加之内力的突飞猛进,已可自如驾驭七尺长的白绫,内力运之,软如流水,硬如钢鞭,诡奇难测,防不胜防。
他又亲自弄来了两段奇物,不知由何物所制,光滑柔软,雪白莹莹,似是白玉,披在身上,比丝绸更舒服。
这两段如玉的白绫却坚韧无比,寻常刀剑,宛如挠痒,除非是李若云她们如今的宝剑,方能斩断。
李若云试了一番,这两段白绫极易驾驭,内力在其中仿佛在自己经脉之内,毫不吃力,运转无滞,且并不消耗内力,神奇无比。
她问大师兄此乃何物,萧月生笑着摊手,说自己也不知,只是在江南凑巧见到,买了下来。
“你是何人?……速速离去,可饶你一命!”六人站成一团,中等个子的首领站在正中,低声喝道,语气诚恳,似是为李若云着想。
看其凛然的目光,便知心下忌惮,李若云的身法太快,他们只觉眼前白影一闪,两人的长剑被击落,此女的武功绝非寻常。
“你们去吧!”李若云垂下两手,白绫已收于罗袖中,外表丝毫看不出。
她站在众人面前,风姿卓然,清冷如冰,对面之人只觉周围的空气清凉了几分,逼人的容光之下,不由泛起目眩神迷之感。
只是他们武功极高,意志紧毅,似是失神一下,便转开双眼,不再去看她。
“这位姑娘,这三个人与我们不共戴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取他们狗命!……烦请姑娘暂且袖手,在下等感激不尽!”中间的首领抱拳,诚恳的请求。
李若云目光飞快掠过,目光如秋水,他们只觉被浸入幽泉,身体顿时一阵清凉,美妙异常。
“……饶你们一命!”李若云开口,淡淡说道。
说罢,不等六人反应,一抖罗袖,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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