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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加错,所练招式,委实差得太多。
此时,见到萧月生所施展的华山剑法,其精妙处,更胜华山宿老几筹,岳敬亭这个正宗的华山派弟子,自是一眼便能看出,心喜不已,专心致志的观看。
萧月生停剑住手,气定神闲,对兀自发呆的岳敬亭笑道:“如何,可是华山剑法?”
“正是我华山剑法!”岳敬亭忙用力点头,随即恢复了心不在焉,似乎仍沉浸在刚才的剑光中。
萧月生自是不会任他胡思乱想下去,轻咳了一声,笑道:“这套剑法授于小兄弟,如何?”
“啊?”岳敬亭不由一愣,随即用力摆动着两手:“不成不成,我很笨的,怕是学不会。”
李若云坐在不远,闻言不由蹙了蹙黛眉,扫了岳敬亭一眼。
“我既要授于你,自然会让你记住。”萧月生随意摆了摆手,淡淡笑道:“但剑招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千万别想凭一套剑法扬威武林。”
岳敬亭点头,虽然听不太明白,更不明白,为何他竟会华山派的剑法,难道,他竟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
“你且站到我面前来。”萧月生招了招手,温声吩咐。
岳敬亭此时对他已信服异常,闻言毫不犹豫的走上前,站到萧月生的对面。
“闭上眼。”萧月生淡淡吩咐。
岳敬亭马上闭眼,令一旁的李若云不由摇头,这个岳敬亭,实在不宜闯荡武林,纵然有通天的武功,也难免吃亏翻跟头。
萧月生轻轻一抖,长剑回归岳敬亭腰间剑鞘,他空出两手,在胸前不断翻动,手指掐诀,不断变幻,繁复无比,却又曼妙好看,素来温和的脸庞沉凝严肃,于他甚是罕见。
最终,两手停下,回归成剑诀,轻轻点至岳敬亭两边太阳穴。
岳敬亭闷哼一声,身体一颤,然后僵直不动,双眼紧闭,眼睑跳动,惟是眼珠在不断的转动。
萧月生轻吁了口气,放开两手,又做了个收功之势,方缓缓退开,来到了李若云身边。
“师兄,这是做甚么?”李若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明眸转动,清辉流转,转头望向他。
“将刚才的剑法刻入他脑海。”萧月生漫不经心的说道,目光打量着僵直不动的岳敬亭。
李若云也心中疑惑,不知大师兄刚才所言之意,见他心不在焉,不欲多说,便不再打听,待日后再问不迟。
两人静静坐在柔软的青草上,肩挨着肩,看着天空高悬的冰轮,周围披着轻纱,朦胧而神秘,这里的夜晚,安静而优美。
两人正享受着这静谧的气氛,岳敬亭忽然醒来,甩了甩胳膊,转头四顾,眼神茫然,带着憨气。
“小兄弟,如何,记住了么?”萧月生呵呵笑问。
岳敬亭想了想,脑海中飞快演练起了刚才的剑招,清晰无比,兴奋与惊异不断冲击着他。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他身形闪动,长剑挥舞,模仿着脑海中所记。
只是他虽记住,施展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回事,仍别别扭扭,难看之极,看不出半点儿精妙。
虽是如此,他已喜悦不胜,能够这么清楚的记得一套剑法,是前所未有,这种感觉,美妙无比。
萧月生见他没完没了的挥剑,脸上兴奋激昂,如痴似癫,不由摆摆手,苦笑道:“小兄弟,暂且歇一歇,想练,日后再练吧。”
萧月生的声音清朗,直接在岳敬亭脑海中响起,他不由收剑,此时才想起,美妙的一切,皆是眼前之人所赐,不由将剑还鞘,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先生大恩,小子没齿不忘!”
“不必如此。”萧月生与李若云一同起身,他瞥了一眼清冷如故的李若云,温和的笑道:“是我师妹见你刻苦上进,心中感动,故央我送你一份见面礼罢了。”
“多谢仙子垂怜!”岳敬亭不知两人姓名,恭身道谢,这声仙子叫得,却是实心实意,清亮的月光之下,李若云一身月白罗衫随风飘拂,委实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罢了,索性送佛送到西!”萧月生叹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佩,古朴而精致,观之心静。
他将白玉佩向前一递:“将这枚玉佩贴身带着,可助你宁神静气,有益练功,遇到性命之危,可捏碎玉佩,我可马上出现。”
岳敬亭马上推辞,一看其模样,便知这枚白玉佩珍贵异常,价值不匪,自己与他们素不相识,得授一套剑法,已经是难得的奇遇,再收如此贵重之物,那自己岂不太贪得无厌?!
“你拿着便是。”李若云淡淡说道,嗓音清冷,仿佛月光抛洒的银辉一般。
岳敬亭有些讪讪,这才颇带愧然的收下玉佩。
随即,他想起了请教二人的尊姓大名,免得受恩之后,却不知恩人名姓。
萧月生倒也未曾隐瞒,道出二人的姓名,并笑言,不必保密,若真有前辈问起,自可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师兄,仅教他一套华山剑法,又有何用?”已换了一身睡袍的李若云递上茶盏,忍不住问大师兄。
他们此时身在寒烟阁,已自那座破庙中瞬移回来,那里与寒烟阁相比,委实差异太大。
萧月生与李若云皆换过睡袍,丝质的睡袍熨贴在身上,柔软而光滑,说不出的舒服。
小蝶与小情她们皆已睡下,二人也未打扰别人,李若云亲自煮茶,姿态优雅端庄,仪态曼妙动人。
萧月生懒懒的半倚在一张香榻上,似乎能闻到师父温玉冰的幽幽体香,揭开茶盏,吹了吹热气,漫不经心的回答:“若他是个可造之才,一套剑法足矣,否则,也不必花太大的心思。”
“唉,他着实可怜!”李若云在榻前的锦墩坐下,也端着雪瓷茶盏,摇头轻叹。
萧月生瞟了她一眼,摇头笑道:“傻人有傻服,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师妹何须太过操心?!”
“他那般刻苦练功,武功却如此低微,总觉得上天不公。”李若云的嗓音陡然变得柔和,明眸转向大师兄:“是不是?”
萧月生摇头苦笑,只是低头喝茶,不与她辩论,脸上的神情却满是不以为然。
李若云却心中甜蜜,清冷的玉脸变得柔和娇美,容光焕发,她能感受到大师兄对自己的宠溺,即使不以为然,不想多管闲事,最终仍依从了自己,去帮助那个华山弟子。
“七师兄,你怎么变得这般厉害了?!”华山派中,一片小树林内,宋玉婷提着木剑,娇声质问岳敬亭,嘟着樱唇,颇是不岔。
两人素来要好,经常比剑切磋,宋玉婷的资质绝佳,记性与悟性皆是不俗,岳敬亭的武功,倒大多是学自小师妹。
“嘿嘿……”岳敬亭挠了挠头,憨厚的笑,满是兴奋,却笑而不答。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奇
“七——师——兄——!”宋玉婷娇嗔着跺脚,她一身淡蓝色劲装,秀发披散,杏眼桃腮,英姿飒爽,却又俏美动人。
岳敬亭收敛笑容,挠着头,想了想,对于自己的奇遇,他至今犹觉如在梦中,仍不太敢相信。
况且,小师妹是自己最亲密之人,这个秘密不能与她分享,仿佛锦衣夜行,憋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于是决定,告诉于她。
他转头四顾,小心翼翼,见树林周围没有别人,才小心的冲小师妹招了招手。
“嗯?”宋玉婷登时兴趣大生,瞧他贼兮兮的模样,不由娇嗔的白他一眼,知机的凑上前去。
“师妹,记不记得,在破庙那一晚,咱们遇到的两个人?”岳敬亭在她娇嫩的耳边悄声问。
“……当然记得,二师兄他们的魂儿都被勾走了,现在还没还回来呢!”宋玉婷俏脸羞红,抿嘴娇哼,感觉热气自耳朵吹到了心里,不由白了他一眼,脑海中泛起了李若云那冷若冰清,飘然若仙的风姿。
“那位先生,可是一位大人物呢!”岳敬亭语气敬重。
“他……?”宋玉婷杏眼微眯,仰起俏脸,仔细回想,却想不出萧月生的面容。
实在是李若云的容光逼人,加之他道功愈加精深,精气神完全内敛,使人很难注目其身。
最终,宋玉婷无奈的摇头:“不记得他的模样了,好像有两撇小胡子吧……”
岳敬亭皱了皱眉,有些为萧月生打抱不平,如此人物,竟被人忽视,太不应该。
宋玉婷冰雪聪明,见他皱眉,忙叉开话题,娇笑着问:“他是谁啊,哪个大人物?”
“他叫萧南秋,是水云派的弟子……听说过吧?!”岳敬亭挺了挺胸膛,轩着眉毛,颇为自豪的问。
宋玉婷轻咬娇嫩的樱唇,蹙眉想了想,忽然轻轻一拍手,娇呼:“是他?!”
“嗯?”岳敬亭憨头憨脑的望向她。
“峨嵋派的女婿嘛!”宋玉婷双目放光,用力跺了跺蛮靴。
“呵呵,就是这位萧先生。”岳敬亭忙不迭的点头。
宋玉婷微眯着杏眼,努力回想,想要回忆起萧月生的脸庞,却总觉得模糊一片,令她颇感气愤,自己的记性是极好的,见过一次面,便能记得住,这么重要的人物,却偏偏记不起来,真是气人!
岳敬亭知道她在想心思,不去打扰,她聪慧异常,想的事情,自己万万不及。
“可惜!……可惜!”宋玉婷提得起放得下,既然记不起来,便不再勉强,臻首轻摇,娇声感叹,俏脸满是憾色。
对这位同娶两位峨嵋掌门弟子的萧南秋,她好奇已久,却相逢不相识,自是感觉遗憾。
随即她目光一亮,望向岳敬亭:“师兄,你如何知晓的?!莫非……?!”
“是啊。”岳敬亭用力点头,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笑道:“正是萧先生传了我一套剑法。”
“这位萧先生的武功很厉害么?”见七师兄语气敬重,宋玉婷也跟着敬重,歪头娇声问。
“很厉害!”岳敬亭仍是用力点头,随后挠了挠头,低头想了想,焦急又无奈的摇头:“我说不好……,反正,反正,厉害得很!”
对于七师兄的辞不达意,宋玉婷已是习以为常,不忍他再困扰,娇笑道:“那萧先生传你什么剑法?”
“玉女剑!”岳敬亭缓缓吐气开声。
“玉女剑?!”宋玉婷似是不信,不由轻呼,玉女剑在华山剑法中颇为普通,入门几年的弟子,皆能学到。
“是啊,就是玉女剑!”岳敬亭见她惊异,有些莫名其妙,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但这套玉女剑法,比师父使得还要精妙,真的是好剑法!”
见小师妹露出不信之色,岳敬亭不由焦急,却又无力可施,自己虽能记住这套剑法,却至今无法学会,施展之时,仍难免走形。
“哟,小两口还没走呐!”一声娇笑蓦然响起,正在两人的身后,惊得二人不由一颤,急忙回头。
一位身形娇娆的美貌女子袅袅而来,一身淡绿色劲装将夸张的曲线尽显无遗,随着莲步轻移,胸前颤动,惊心动魄。
两人同舒了口气,原来是宋玉婷的师姐杜秋月,两人同拜一师,情同姐妹。
这位杜秋月貌美如花,武功极高,手段颇辣,虽然长得娇妖动人,却容不得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色相,动辄一脚踢出,直中命根子,人称华山无影脚,在华山派上下极负盛名。
“杜师姐……”岳敬亭忙躬身行礼,神态恭敬,对于这位杜师姐,他也是忌惮异常,眼睛不由自主的瞄向了她的纤纤莲足。
眼前闪现出师兄们的惨状,捂着命根子,身子蜷如虾,嘴里不住抽着冷气,欲叫无声。
想到此,他不由打了个冷颤,急忙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去看她。
杜秋月婀娜多姿的来至两人跟前,笑着望了一眼老僧入定般的岳敬亭,对宋玉婷娇笑:“小师妹,又在指点七师弟的武功呐?!”
“师——姐——!”宋玉婷扭了扭细腰,娇声嗔道,怨她伤了岳敬亭的颜面。
“好罢好罢。”杜秋月瞥了一眼动也不动的岳敬亭,弯腰吃吃娇笑,花枝乱颤,更加诱人:“瞧七师弟那傻样,好像我会吃人似的!”
岳敬亭仍不敢松懈,只是憨憨一笑,忙又闭上嘴,垂下目光,杜师姐可是出名的蛇蝎美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时怒时笑,变化多端,防不胜防,若真的听了她的话,终免不了挨上一记无影脚。
宋玉婷见七师兄这般模样,也不由抿嘴娇笑,岳敬亭只好陪着憨笑,惹得两女又是一番格格娇笑。
笑了一番,她们慢慢收住笑意,三人来到树林旁歇息,圆桌是横切而成的要墩,四个稍细些的木墩可坐。
杜秋月优雅的坐下,捋了捋鬓旁的几绺秀发,她面如秋月,娇艳动人,岳敬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看她。
“小师妹,这次下山,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怎么二师兄他们几个都魂不守舍的?”她伸手轻捶了捶自己香肩,慵懒的问。
宋玉婷不由抿嘴微笑,岳敬亭也动了动嘴角,他们心知肚明。
“小师妹,还不快说!”杜秋月也是冰雪聪明,见到两人神态,自是明白,便娇喝一声。
宋玉婷见师姐动了动修长的玉指,不敢拖延,忙娇声叹道:“唉,也怨不得师兄他们……”
“哦——?”杜秋月慵懒的应了一声。
宋玉婷摇头感叹:“在山下,我们遇到了一位女子,实在太过美丽!……对了,七师兄,她叫什么名字?”
“李若云,是萧先生的师妹。”岳敬亭忙回答,小心的看了一眼杜秋月,马上收回目光。
“二师兄他们几个的魂儿是被她勾走了?!”杜秋月坐直娇躯,凤眸一闪。
宋玉婷轻点臻首:“真怨不得师兄,是那位姐姐太美。”
杜秋月明眸转动,扫向岳敬亭,忽然娇笑:“在七师兄的眼中,怕还是小师妹最美!”
“师——姐——!”宋玉婷登时红霞满面,又羞又恼,探玉臂便去挠她的痒。
岳敬亭也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心下却涌出甜蜜,杜师姐的话,正中自己的心思。
两女厮闹了一阵,便又坐回树墩,整理一番纷乱的鬓发,刚才的一通厮闹娇笑,她们皆是两腮酡红,娇艳诱人。
“小师妹,说说那位李……李若云吧。”杜秋月拂着秀发,透出一股慵懒的风情,犹如刚经历云雨之欢。
惜乎岳敬亭不解风情,目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他明白,即使是有小师妹在,杜师姐该出脚时就出脚,不会留情。
“她呀……”宋玉婷娓娓道来,将李若云夸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顺便,也说到了萧南秋。
这一段日子,关于峨嵋派贝锦仪与周芷若定亲之事,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她们虽在华山,但六大派声息互通,早已知晓。
“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杜秋月状似不信。
“师姐问七师兄,或去问二师兄他们!”宋玉婷娇哼一声,带上几分薄怒。
“好好,我相信便是!”杜秋月忙摆手娇笑。
她托着香腮,想了想,忽然轻拍一下圆润玉腿,笑道:“小师妹,咱们一块儿下山吧?”
宋玉婷一怔,眨了眨明眸:“下山?”
“对,咱们去拜访水云派,见识一下那位李若云的风采!”杜秋月修长的凤眸放光,娇声笑道。
“那……太唐突了吧?”宋玉婷犹豫。
“怕什么,那水云派除了萧南秋,不全是女子嘛!”杜秋月娇哼道,轻轻一掠额前秀发,笑道:“再说,对那位萧南秋,你不好奇么?”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袭
宋玉婷对那位萧南秋确实好奇,最重要的,却是自己明明看到过他,却记不住他的模样,心中不忿,欲再一见。
她更想看到的,却是李若云,世间罕有的美貌,如此万种的风情,即使身为女子的自己,也不得不赞叹。
李若云的仪态举止,无不动人,她想,若是自己能够与她相交,能够学得几分,沾上几分风情,也便足矣。
杜秋月艳若桃李,却是雷厉风行的性子,随后便去找师父,禀明情况,很快被准许,她精明干练,只有别人吃她的亏,其师甚是放心。
岳敬亭也被拉了进来,他师父对他早已死心,不去管他,由得他去胡闹,再者,有杜秋月带着,他也放心。
于是三人结伴,下了华山,直奔川蜀而去。
一路上,两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岳敬亭的话很少,是个闷头葫芦,手脚却不安停,坐在马上,不停的比比划划,表情时喜时恼,看着颇为可笑。
宋玉婷知道,他正在练剑,也不去打扰,只是拉着师姐说笑,两人有讲不完的话。
他们脚程极快,毫不停歇,短短十数日,便已到了川蜀境内,又过了两日,便进了成都府内,恰在傍晚时分,住进了一家客栈。
他们急赶了这一阵路,即使武功在身,也赶疲惫,终于到达,心里松了口气,反而不着急去水云派了。
夜晚的成都城,闷热难当,他们三人皆无睡意,搬出竹椅,坐在小院中纳凉。
天空明月皎皎,银辉遍洒,却没有一丝凉意,叽叽的蟋蟀声响个不停,也赶来凑热闹。
“师姐,好像有人盯着我们呢。”宋玉婷素手执一折仕女团扇,不停扇动,秀发挽起,素洁利落,一双明眸在月光下闪动,如粼粼波光。
他们的内功修为,尚难达到寒暑不侵之境,这般闷热的天气,即使内功护体,也作用有限。
杜秋月也扇动着仕女团扇,高挽秀发,别有一番风韵,她点头黛眉,修长的凤眸扫了周围一眼:“嗯,我也有这般感觉!”
“师兄,你觉没觉得?!”宋玉婷见七师兄仍旧心不在焉,手指颤动,魂游天外,不由杏眼一瞥,娇哼轻问。
“嗯,啊?……什么?”岳敬亭大梦初醒的模样,停下了颤动的手指,转头望向宋玉婷,神色迷惘。
杜秋月不由吃吃一笑,横了他一眼,转首对宋玉婷笑道:“我们在他旁边说话,他都不知不觉,还能知道别人?!”
“师兄,你是否感觉后面有人盯着咱们?”宋玉婷知道,七师兄的内功比自己高明得多。
“嘿,我没注意,……有人吗?”岳敬亭挠了挠后脑勺,面露愧色,不改憨头憨脑。
宋玉婷白了他一眼,怨他粗心大意,即使是沉浸于剑法修炼,也不能丧失警惕,武林险恶,一不小心,便会害了自己。
“七师弟,你在练什么剑法呢,要不要师姐点拨点拨啊?”杜秋月笑盈盈的问,闷热的天气,令她面如桃花,更增娇艳,只是月光朦胧,旁人无法看清。
岳敬亭忙不迭的摇头:“不……不用……不……不敢劳烦师姐。”
宋玉婷又白了杜秋月一眼,却也好奇,娇哼道:“七师兄正在练玉女剑法呢,师姐最精,不如切磋一下吧。”
她聪慧万分,知道总与自己切磋,对他无益,他对杜师姐心怀畏惧,与之交手,也算一种磨练。
“哟,是玉女剑法?”杜秋月颇为意外,凤眼微眯。
这套颇为粗浅的剑法,只因名字好听,她才练得起劲,在华山剑法中,实算不上什么高明之术,没想到他也练得这么起劲。
“那可真的得比划比划!”杜秋月放下团扇,拿起身旁长剑,盈盈站起,款款走出两步,站在院子当中,轻跺青石,剑柄一指他,娇嗔道:“男子汉大丈夫,别磨磨蹭蹭的!”
夜风阵阵,吹拂着她湖绿的轻薄单衫,明亮的月光下,喷火的曲线若隐若现,惹人血脉贲张。
岳敬亭虽是心中忌惮,但毕竟不是泥人,火气犹存,听杜秋月如此相逼,自是应战,况且,修练了这一阵子,自觉剑法精进,也想看看究竟如何。
宋玉婷随着他起身,心中兴奋,并不紧张,杜师姐的无影脚只对付色狼,比武之时,不会伤他。
“杜师姐,请——!”岳敬亭缓缓来至她跟前,浑身放松,脚步从容沉稳,慢慢拔剑,朝前一递,沉声轻喝。
宋玉婷微愣,不禁称赞,果然大是不同。
岳敬亭自从起身,脑海中便反复闪现萧月生的身影,不自觉的模仿着他的仪态,已是颇有几分气势。
“好好,有点儿像模像样了!”杜秋月咯咯一笑,花枝乱颤,令青涩的小子不由失神。
“看剑!”杜秋月偏偏趁火打劫,趁他一愣神间,长剑陡然出鞘,直刺而出,一点寒芒闪现,快如闪电。
岳敬亭蓦然惊醒,日思夜想的剑招自然施展,剑尖微挑,直刺杜秋月皓腕,逼其变招。
本是极为普通的一式,此时施展,却恰到好处。
“好!”杜秋月娇喝一声,透着兴奋,再次变招,仅以玉女剑法进攻,她精擅此剑法,凌厉异常。
岳敬亭从容应对,与脑海中的玉女剑法相比,杜秋月所施,实是小孩与大人之别,太过简单。
“好,好!”几招过后,杜秋月娇声轻喝,剑法陡变,不复玉女剑法,华山诸多剑法一一呈现,威力宏大,令岳敬亭一番手忙脚乱。
他虽然资质驽钝,但有萧月生的奇术相助,剑法的提升突飞猛进,开始的不适过后,竟也能勉强应付,任凭杜秋月娇喝连连,剑如狂风骤雨,仍能堪堪化解,进攻,他却是没有那胆量。
一旁的宋玉婷看得眉开眼笑,拍肿了玉掌,实未想到,七师兄的剑法精进如斯,简直是一日千里。
“师姐,成了吧,别再出汗!”宋玉婷见岳敬亭有些抵挡不住,急忙开口。
“呼……”杜秋月蓦然收剑,凤眸清亮逼人。
她娇喘细细,明亮的月光下,湖绿单衫下,高耸的玉峰起伏不定,令人心神随之荡漾。
她利落的将剑归鞘,抽出罗帕,拭了拭雪颈后的香汗,曲颈娇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七师弟!”
“全靠师姐承让。”岳敬亭憨憨一笑,袖子一抹额头的汗,收剑归鞘,说的话却颇为乖巧。
“别,那可不敢当!”杜秋月横了他一眼,声音拖动,明眸如水,不自觉间,流露醉人的媚意,令岳敬亭心头一跳,忙转开眼睛,免受无影脚。
宋玉婷也横了师兄一眼,心中喜悦,对杜秋月娇笑道:“师姐,这套玉女剑法可是那位萧南秋传给师兄的!”
“哦——?”杜秋月不再难为岳敬亭,微蹙黛眉,莲步轻移,再次坐回竹椅,低声问:“他怎么懂得咱们华山派剑法?”
“不晓得……”宋玉婷摇头,转向岳敬亭。
“我也不知。”岳敬亭忙摇头摆手,犹豫了一下:“萧先生是不是与咱们华山派有何渊源?”
三人想了想,终于放下此念,想要当面问清。
梆子敲了三响,正是夜深人静,整个成都城也陷入了深睡。
岳敬亭三人的小院,忽然跃进数道黑影,明亮的月光下,可看出他们皆黑衣蒙面,手中或刀或剑,被月光映得森冷逼人。
当前一人长剑一比,身后六人分成两队,一左一右,蹑手蹑脚,贴向东西两房窗口。
他们无声无息,仿佛脚不沾地,却又迅捷无比,很快贴到墙上,乍放眼望去,看不到人影。
一动不动,停了半晌。
两个精瘦之人各自探出身子,先以手指醮吐沫,轻轻按到窗纱上,将其濡湿一块儿,随即伸出细管,轻轻捅破,无声进入。
二人再次定住,一动不动,过了几息,没听到动静,方再次探头,将嘴凑到细管上。
“啊!”两人同时发出惨叫,突兀而凄厉,身子后蹿,快如脱兔,两手捂嘴,极力忍住惨叫。
“砰砰”两响,左右两间屋子的轩窗同时飞出,三道人影紧随纱窗,落于院中。
岳敬亭与宋玉婷杜秋月三人持剑而立,并成犄角,在月光下,他们目光冷冽,狠狠瞪着站在墙边的七人。
“藏头露尾,无胆鼠类!”
杜秋月身着湖绿单衫,秀发披肩,美艳逼人,冷嗤一声,长剑指了指他们,凤眸射出不屑目光。
柔和明媚的声音听在他们耳中,却说不出的刺耳,当先一人站在门口,比划了一下长剑,墙边剩下的四人缓缓走出,围住了岳敬亭三人,目光冰冷,毫无感情。
杜秋月一瞥他们的步伐,心中一紧,深觉棘手,这四人皆非弱者,仅是功力,便非是自己三人可比。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二十七章 装鬼
第一百二十七章 装鬼
“你们可是崆峒派弟子?!”当先一人,提着长剑,缓缓靠近,步伐悠然,慢慢问道,杜秋月听得,能断定他是中年男子。
“弄错了,我们是华山派的人!”岳敬亭忙道,心头不由一松。
“哦——?……原来是华山派高徒!”那中年人已走到他们近前,似是疑惑,随即剑光一闪,直刺杜秋月,口中沉声一喝:“上!”
围上的四人同时动手,闪起四道剑光,直刺犄角而立的三人,杀气袭人,空气为之一凉。
岳敬亭心性纯朴,本以为他们弄错了,能够解释得清,身体已是放松下来,乍遇袭杀,不由手忙脚乱,且袭来的是两柄剑。
杜秋月与宋玉婷却小心许多,早有防备,应付得不慌不忙。
“好卑鄙!”杜秋月娇喝一声,剑光暴闪,一团银花笼罩胸前,将袭来的寒剑卷入,左手却轻轻一抖,微不可察。
岳敬亭前面的两人游刃有余,似是猫戏老鼠,对手忙脚乱的他并不下杀手,倒想看看,他这个华山门徒,究竟有何绝招。
两人胳膊同时一麻,似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并未在意,此时天气闷热,蚊子极多,被咬一口,极是常见,继续戏耍岳敬亭。
转眼之间,已是十余招过去。
“啊!”“啊!”
正戏耍岳敬亭的两人先后惨叫,忙不迭的捂住右臂,长剑几乎脱手,跳出圈外,左手急挠,似是蚂蚁上身。
岳敬亭有些莫名其妙,怔怔站在那里观望,杜秋月却不由咯咯一笑,花枝乱颤,手中长剑兀自不停,依旧犀利狠辣。
她对面的蒙面人喘了口粗气,身为首领,领着六人前来对付这三个雏儿,本是十拿九稳,却没想,有这般波折。
刚才未战已折了两人,正在那边上着伤药,如今又有两人出了状况,实是莫名其妙。
“怎么了?!”他沉声怒喝,剑招越发凌厉,眼前这个女子,实在棘手,年轻不大,剑法却忒老辣,非一时能够建功。
“老大,小心暗器!”其中一人一边挠着右肱,一边喊道,声音撕心裂肺,痛苦不堪。
杜秋月咯咯娇笑,玉峰起伏,诱人无比,她得意笑道:“中了蜂须针,不敢也要刮层皮!”
岳敬亭正提剑出招,与宋玉婷一同抵挡敌手,闻言不由望了一眼刚才的两个对手,目光泛着一丝同情。
杜师姐的蜂须针与其无影脚一般有名,他一想起,便不寒而栗,心惊肉跳。
蜂须针由一小块儿玄铁化成,虽颇有重量,却细如毫发,射出之后,根本难以察觉,且坚利无比,即使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也极难抵挡。
针上抹了蜂毒,并不足以致命,沾上去却奇痒无比,兼之酸麻,滋味奇特,比疼痛更难以忍受。
因为不伤人性命,故身为名门大派之人,也未被禁,是她的独门暗器,华山派诸人,如避蛇蝎。
“交出解药,饶你性命!”对面之人冷喝一声,停下剑招,却目光森然,杀意盈盈。
杜秋月也不死缠滥打,趁势收剑,咯咯一笑:“你这话,三岁小儿都不信!”
“本座言出九鼎!”那人淡淡回答,背负右手,虽黑巾蒙面,仍能看出傲然之色。
“那好,先说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杜秋月撇了撇细腻的嘴角,却点点头。
岳敬亭与宋玉婷二人也停手,他们现在底气十足,三对二,脱身有余。
“……碧——血——门——!……你们华山派应是知晓吧?!”那人语气轻淡,却露出几分阴森。
杜秋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一切自是应刃而解,原来如此,是碧血门的报复了。
“老大!”忽然自墙上又飘下两道人影,落地无声,飘然如羽。
杜秋月不由色变,自己费尽心机,终于挣扎出了一条生路,却没想到,生机转瞬即逝,这两人的轻功如此高明,即使自己三人逃走,也断无可能。
她看了一眼正在奋力抓挠的两人,思忖是否能够以解药要胁。
“上,杀了他们,搜出解药!”那首领却不给她机会,长剑自背后伸出,一指三人。
其余二人飞身而上,又是四人围攻。
这一次,那首领却让开杜秋月,身形一扭,闪至岳敬亭身前,长剑抖刺,快如闪电。
岳敬亭虽然得传剑法精奥,但时日尚短,与杜秋月相比,仍显稚嫩,对这般刁钻的一剑,抵挡得颇为吃力。
尚未回过气来,又是一剑削来,他慌忙闪身,步法已乱,对手委实太过高明。
那边,杜秋月已被两人缠住,无法分身,宋玉婷抵挡一人,也如岳敬亭般,勉强堪堪支撑。
“七师弟,静下心!”杜秋月目光一瞥,忙娇喝一声。
岳敬亭听闻喝声,心中一清,脑海中萧月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剑招陡变犀利,从容化解挟寒气而至的长剑。
对面的首领轻咦一声,心中奇怪,不知为何,这个小子竟变了一个人般,身手陡增,已颇具名家风范,华山派果然不愧是名门大派。
两人剑来剑往,凭着一套玉女剑法,岳敬亭立身不败,犹如海上的一叶扁舟,在风浪中飘摇,欲翻未翻,韧性十足。
“师妹!”岳敬亭忽然轻喝,身形疾闪,陡然加快,左手倏的一探,迎上刺向宋玉婷的剑尖。
宋玉婷虽然剑法不俗,内力却低,兼且身为女子,气脉不如男子悠长,此时已娇喘吁吁,面色苍白如纸。
刚挡住一招,手臂已无力,长剑几乎脱手,脚步虚浮,对于毒蛇吐信般的长剑无法抵挡,马上便要中剑。
岳敬亭轻哼一声,一拳击出,正中剑尖,将其长剑荡开,化解了宋玉婷之危。
“叮”的一声脆响,随即响起宋玉婷的尖叫:“七师兄!”
他胸口已是中剑,只顾得化解宋玉婷之危,不顾更加危险的对手,对方剑尖化为一道寒芒,令他避已不及,正中胸口。
“嗯——?!”那首领轻咦一声,只觉手中传来一股巨力,令自己不得不后退。
他反应极快,脚尖一点,乍退又进,趁岳敬亭发呆时,又是一剑刺去,与刚才的一剑所重合。
“叮”又是一声脆响。
一道乳白的光芒蓦然迸出,宛如一柄光剑,直穿透岳敬亭胸口衣衫,斜射向茫茫夜空。
这道光柱升空,随后破碎,化为漫天的点点莹光,犹如无数的萤火虫在天空飞舞,美丽绚目。
正在激战的诸人纷纷住手,跳出圈外,观看着这奇异之境,赞叹中透出茫然。
即使是岳敬亭,也疑惑不已,不由摸了摸胸口,忽然一怔,萧先生所赠的那枚白玉佩,竟已消失不见。
他不由大急,这枚白玉佩精致细腻,珍贵异常,是由萧先生所赠,而且调息入定时,透出一丝淡淡的清凉,宁心静神,极具神效。
难道,刚才被剑刺碎了?!
岳敬亭心中愤然,怒瞪正打量着天空的对手,天空中的荧光正渐渐减弱,仿佛焰火将熄。
“咳!”一声清咳声蓦然响起,场中正在欣赏奇景的众人纷纷惊醒,转目四顾。
“啊,鬼啊!”宋玉婷一声尖叫,忙不迭的扑向一脸愤然的岳敬亭,钻到了他怀中。
众人入目所见,是一位身穿月白长衫,面色狰狞可怖,宛如修罗之人,在一片荧光中,此人飘然落地,宛如鬼魅,通着森森的鬼气,委实可怕。
宋玉婷虽然聪慧无比,但毕竟是女孩心性,乍见到这般形象,从小怕鬼的她,自是失声娇唤。
“鬼?!”萧月生不由失声而笑,却并不摘去脸上面具。
虽是夜半三更,但水云派的寒谷却热闹万分,萧月生正与几位师妹闹得厉害,他们纷纷戴着吓人的面具,躲在琼林中捉迷藏,互相吓唬,玩得不亦乐乎。
谁若是被吓得出声,便算是输,须得学狗叫十声,罚雪里梅美酒一杯。
她们皆穿着丝质睡袍,曲线玲珑曼妙,香艳无比。
萧月生武功通神,自不会输,想要捉弄师妹们,易如反掌,没用多久,李若云几人便各自罚了数杯,娇艳欲滴,醺醺然,兴趣更高,闹得更疯。
正闹在兴头上,萧月生脑海里忽然一动,生出感应,知道白玉佩的示警,只能运用瞬移,出现在岳敬亭周围。
“尔等何人,为何扰人清梦?!”萧月生阴森森的喝问,幽幽若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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