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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闹在兴头上,萧月生脑海里忽然一动,生出感应,知道白玉佩的示警,只能运用瞬移,出现在岳敬亭周围。
“尔等何人,为何扰人清梦?!”萧月生阴森森的喝问,幽幽若自地狱传出,吓得宋玉婷紧紧搂住岳敬亭,臻首钻进他怀中,不敢露面。
岳敬亭温香软玉在抱,面红耳赤,右手握着长剑,左手却不知放在哪里是好,他心怀坦荡,胆子极正,并不怕鬼。
“装神弄鬼,阁下何人?!”那首领冷喝一声,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冷电迸射,紧瞪着萧月生。
“大胆!”萧月生伸手一招。
那首领顿时身不由己,双足向前滑动,似乎被一双手缓缓推向萧月生的方向。
他忙用力一刺青砖地,剑身刺入一半,实是锋利不凡,虽谈不上宝剑,也极难得。
他的脚却渐渐离地,竟是飘浮,下身被拉向萧月生,上身拉住长剑,剑身弯曲,几欲折断。
如此诡异之状,场内诸人不由遍体生凉,几乎相信,这确是鬼魅!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引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引火
“撒手!”场内一蒙面人将长剑当作暗器施展,射向萧月生。
“呵呵……,难得!”萧月生左手一吸,将射来的长剑接住,右手放下,那个首领砰然落地,幸好拄着剑,未曾跌倒出丑。
他顺手揭下面具,露出温煦的笑脸,满脸的笑意,似是为自己能够吓到别人而得意不已。
“萧先生?!”岳敬亭不由失口而叫,他怀中的宋玉婷不由抬头,忙不迭的逃出他怀抱,面红耳赤,羞涩不堪,兀不忘打量萧月生。
萧月生将狰狞面具收入怀中,笑着点头:“小兄弟,又见面了!”
岳敬亭对他的亲切大感惭愧,憨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无言以对,若非自己未练好他所授剑法,也不会落至这般田地,劳烦他出现。
场内几人既知他非鬼魅,非但不心喜,反而心惊不已,刚才那一手凌空虚摄,委实匪夷所思,那正拄着剑、用力喘息的蒙面人体会最深。
杜秋月酥胸起伏渐低,暗自调息,抬头打量着萧月生,凤眸闪烁,宛如天上寒星,她暗自思忖,莫非,这便是七师弟所说的萧先生?
不由颇感失望,没想到他这般普通,貌不惊人,实难吸引住女人的目光,峨嵋派的贝锦仪与周芷若皆是绝色美人儿,竟要同时下嫁于他,莫非是因他武功高明之故?
“小女子宋玉婷,见过萧先生!”宋玉婷见到七师兄脸上的孺慕之情,不由对萧月生感觉亲切,盈盈裣衽,娇声见礼。
萧月生对她与岳敬亭的关系自是心明,摆了摆手,虚虚轻扶,呵呵一笑:“小兄弟倒是好福气,姑娘毋须多礼!”
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扶起,宋玉婷神情娴静,心中惊异,怪不得师兄如此推崇这位萧先生,果然神功惊人。
“萧先生,这位是我杜师姐!”岳敬亭转眼瞥到艳若桃李的杜秋月,忙向萧月生介绍。
杜秋月淡淡一礼:“小女子杜秋月,见过萧先生。”
她平常艳若桃李,娇美如花,但资质极佳,聪明绝顶,心高气傲之极,对华山派的男人不假一丝辞色,实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对天下间的男子,也不放在心上。
如今,乍见到这位传奇的风云人物,心中失望,神色自是不想掩饰,冷冷淡淡,令岳敬亭大为恼怒,却也无奈。
见她如此,萧月生却未生气,只觉得有点儿意思,点点头,拱手温煦的笑道:“原来是杜女侠,幸会!”
说罢,温润的目光掠过她玉脸,转头望向那边几位蒙面人。
看到了那四人的惨状,萧月生不由一笑,转头问道:“这几位衣着神秘,所为何来?”
“他们是碧血门的人,是来杀我们的。”宋玉婷娇声回答,瞟了他们一眼。
“武功的确不俗。”萧月生点点头,盯着蒙面的几人看了看,读心术运转,已是确定,转头对岳敬亭笑道:“招惹了这般厉害的人物,小兄弟还敢下山,勇气可佳。”
对萧月生的调侃,岳敬亭赧然无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嘿嘿憨笑两声。
“先把伤包一下吧。”萧月生指了指他的手,然后望向杜秋月,温和的笑问:“杜女侠,不知芳驾欲往何处?”
宋玉婷心下一惊,忙拉起岳敬亭的手,方看清,他手背上正淌着血,滴到青砖上,约有寸余的口子,皮肉翻开,颇是吓人。
“听闻水云派武学高明,小女子等实在好奇,想要当面见识。”杜秋月微眯着凤眸,细细打量对方,目光甚是大胆。
“呵呵……,原来如此!”萧月生伸手,摸了摸黑亮的八字胡,呵呵笑道:“那在下就代水云派上下恭迎芳驾了!”
随即指了指正缓缓后退,想要不知不觉离开的蒙面人,冲杜秋月笑道:“那这帮人该如何处置?”
杜秋月凤眸一闪,嫣然笑道:“……全凭萧先生作主。”
萧月生不由摇头失笑,这个杜秋月,还真是有意思,懒得与一个女人计较,微微点头,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白影,瞬间绕过蒙面的几人,回到原位,在众人的眼中,他只是身体晃动一下。
几道闷哼声接连响起,出自那几位蒙面人之口,其首领长剑锵然落地,身体松驰下来,步子陡然变得虚浮。
杜秋月微微一怔,随即看了看那几人,略有几分迟疑的望向萧月生,稍一犹豫:“他们……”
“现在他们已不再是武林中人,终可退隐山林,尽享清福了!”萧月生温和的笑道,在月光下,脸上一片漫不经心。
“他们的武功……”杜秋月心中一震,有些明白,迟疑的问。
萧月生点头:“嗯,他们的武功已废。”
他有戒杀令在身,自是不会轻易破去,况且,也不会因为要救岳敬亭他们而随便杀人。
但他已隐隐知道碧血门的身份,因对元朝毫无好感,反而痛恨,便出手教训一番,也算是引火烧身之举,而且,还唯恐引不来这把火。
华山派的三人闻言,不由生出一丝同情,对于武林中人而言,被废武功,实是生不如死。
“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便来敝派吧,……恭候大驾!”萧月生笑了笑,一拂袖子,转身,迈步,身形蓦然消失,声音余在回荡,人已不见。
三人呆了一呆,对他倏然而至,蓦然消失颇不习惯。
“师姐,放了他们吗?”宋玉婷最先省过神来,指了指蒙面的几人,他们正缓缓离开。
“由他们去吧!”杜秋月难得慈悲一回,索然的摆摆手,提剑往回走,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第二日,当他们三人来到紫山下时,见到一堆人早已等候,杜秋月认得,这些人却是崆峒派的弟子。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起
当世六大门派间,互有往来,杜秋月虽是女流之身,很少参与派中事物,却也见过崆峒中人。
见到这些人骂骂咧咧,口出脏言,毫无名门大派的气度,杜秋月心下不悦,不由蹙了蹙柳眉。
宋玉婷甚少下山,不认得他们,见他们这般粗鲁,也是不喜,皱眉低声问:“师姐,他们是何人,这般不成体统!”
“崆峒派的!”杜秋月哼了一句,远远站着,不想接近。
崆峒派中人觉察到有人靠近,望见他们三人,看了一眼他们装束,有一人自人群中跑了过来,老远便拱着手,笑呵呵的问:“这位少侠与两位侠女,莫不是华山派高弟?”
他胖墩墩的身形,脸形微圆,微胖,看着和气可亲,加之眯眯的笑意,仿佛弥勒佛转世,极易亲近。
“正是,不知尊驾何方神圣?”杜秋月淡淡回答,凤眸掠过不远处的人群,见到了人群中有一位老者,却是崆峒派的名宿宗维侠。
她心中惊诧,这个宗维侠在崆峒派中权力甚大,不知为何,竟亲自前来,且用这般低下的手段,大损崆峒派的名声。
“在下崆峒派陈福寿,得见到三位华山高徒,着实欣喜,呵呵……”他笑呵呵的回道。
“容小女子拜会宗前辈吧!”杜秋月仍不冷不热,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莲步轻移。
在派内,她怒笑由心,但到了外面,便是华山派之人,需有名门大派弟子的矜持。
岳敬亭与宋玉婷自是马首是瞻,跟在她身后,走到了人群之前。
此时,崆峒派的众人已是停止了谩骂,羞耻之念仍在,有外人在一旁,毕竟有些不好意思。
杜秋月袅袅婷婷而至,她艳若桃李,貌美如花,带着一阵香风,令这些崆峒派的弟子们蠢蠢心动。
“小女子华山杜秋月,见过宗前辈!”杜秋月露出一丝笑意,裣衽一礼,向抚须而立的宗维侠娇声道。
“贤侄女不必多礼。”宗维侠眼睛微眯,心下甚喜,语气亲切,虚虚扶了扶,和蔼的笑道:“鲜于掌门一向可好?”
“掌门师伯安好!”杜秋月神色郑重的回答。
岳敬亭与宋玉婷也纷纷见礼,随即又有几位崆峒派的弟子与他们见礼,寒暄了一番,彼此都是六大门派中人,门当户对,关系自然亲近了一层。
宗维侠颇为老道,当先发问:“贤侄女三人前来,可是欲往水云派?”
“正是。”岳敬亭重重点头。
他心下对水云派更为亲近,见崆峒派的人来者不善,便生出莫名的敌意。
宗维侠眉头皱了一下,对岳敬亭的敌意似是未觉,对杜秋月呵呵笑道:“莫非,贵派与水云派也有交情?”
杜秋月微一沉吟,摇了摇头:“我们三人只是慕名而来,想要见识一下水云派罢了。”
“既如此,那老朽倒要劝三位谨慎才是。”宗维侠眉头一轩,苦笑着摇头。
“哦……,这是为何?”杜秋月笑问。
“若是这般贸然上去,说不定,会自寻没趣。”宗维侠叹了口气,指了指雾气迷茫的紫山:“这水云派看似低调,骨子里却傲气冲天,便是我们崆峒派,也未放在他们眼中,……贵派虽说威名卓著,怕也难入他们的法眼呐——!”
“不会罢?”杜秋月故作惊讶状。
“唉——,老朽也是一番好意,若不怕碰壁,贤侄女倒可一试。”宗维侠摇头感叹,颇是诚恳,状似苦口婆心。
岳敬亭有心反驳,却被宋玉婷轻拉了一下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宗维侠呵呵一笑,不再多言,此时的他,心中闷气冲盈,直欲仰天长啸。
水云派与崆峒派有隙,上次前来水云派,无功而返,没讨得好去,更增怒意,忽然听到消息,水云派的大弟子竟与峨嵋派两名掌门弟子订亲,令崆峒派震惊。
若两名峨嵋弟子一旦嫁入水云派,那峨嵋与水云两派关系自是不同,再与水云派纠缠,则难免得罪峨嵋派。
灭绝师太性子古怪,极是护短,到时,少不得借机生事,崆峒派近些年来声势日落,难抵峨嵋。
故他们欲在峨嵋派正式下嫁弟子之前,先与水云派了断了恩怨,否则,再无机会。
宗维侠此次带了崆峒精锐,且专门请了一位精于奇门遁甲的高人,气势汹汹而来。
没想到,见到这里的阵法,这位高人目瞪口呆,摇头感叹,甘拜下风,苦笑着说,如此神术,自己万难企及,绝非人力可破,不必白费力气了。
对于崆峒派的来人,水云派仿佛毫无所觉,不闻不问,装聋作哑,避而不出。
无力破解外围的阵法,崆峒派众人便想出一种笨办法,几人以布绳拴在一起,共同进退,将所见到的石头树木破坏殆尽,以破其阵。
只是后果惊人,本是迷踪阵法,不伤人性命,陡然间变得杀机沸腾,进去的几名弟子,很快声息全无,再未出现,纵然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未能唤出。
折损了几人,又是这般窝囊,岂能不令崆峒众人气愤填膺,也顾不得名门大派的风度,纷纷破口大骂,便是杜秋月他们三人所见。
几人正在说话,周围的崆峒弟子们也安静下来,偷偷打量着艳若桃李的杜秋月。
“咦?!”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大雾中忽然出现两具窈窕的身形,飘然而来,脚不沾地,宛如仙子凌虚。
二女破雾而出,蓦然出现于众人眼前,她们皆着一身月白罗衫,一尘不染,容貌绝美无伦,容光逼人,令人不由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崆峒派诸人怔然发呆。
她们来至杜秋月三人跟前,向岳敬亭柔声问道:“这位可是华山派的岳敬亭岳少侠?”
岳敬亭脸嫩,被她们秋水般的明眸一扫,顿时面红耳赤,忙点头:“……在下,正是岳敬亭。”
“奉我家公子之命,请岳少侠三人上山。”圆润柔和的声音仿佛一道春风,直吹入人心,舒畅难言。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章 摘剑
第一百三十章 摘剑
“慢着!”宗维侠忽然抬手喝了一声,目光凛冽,逼视小蝶与小情二女。
两女的身份已非婢女,而是萧月生的妾室,遣她们下山请人,已足给岳敬亭三人脸面。
“这位老先生有何见教?”小蝶明眸清澈,语气柔和,淡淡微笑,不带一丝火气。
“莫非……这便是你们水云派的待客之道?”宗维侠指了指身边崆峒派弟子们,冷笑道:“我等前来,却避而不见,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先生误会了。”小蝶仍旧不文不火,明眸沉静,柔和笑道:“敝派不入世,一直关闭山门,不见外人,这位岳少侠乃受公子所邀。”
“哦——?!”宗维侠露出不信之色,但对方好言好语,也算解释得过去,念头微转,干咳一声:“那老朽想要见贵派掌门,难道竟不够资格不成?!”
“那……,请容小女子先去通禀一声。”小蝶点头柔声道。
她声音柔和圆润,带着一股难言的韵味,令闻听之人心神镇静,难以生怒。
宗维侠眉头紧紧蹙起,心下已知,这纯粹是胡说八道,分明是水云派故意刁难。
杜秋月冷眼观看,不必多猜,已是明白,显然,崆峒派与水云派定有不小的过结,看他们这帮人的架式,来势汹汹,其意不善。
她心中暗暗思忖,若是真的交手,华山派究竟要站在哪一边,若是依自己的意,自然是偏向水云派。
但此时的自己,可是代表着华山派,不容感情行事,崆峒派名列为六大名派其中,实力雄厚,与之为敌,需得谨慎。
宗维侠向四周看了看,想让另一个人出来唱白脸,虽然此女说得好听,但却全是敷衍之辞。
可惜周围诸人被她们的容光所逼,兴不起发难之心,个个熟视无睹,状若未见。
他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做这个恶人,淡淡说道:“既然如此,烦请先将敝派的五个人放出来,他们陷入阵中,不知生死!”
“陷在阵里?”小蝶微露惊诧,臻首轻摇:“据小女子所知,此阵并不伤人。”
“哼,难道老朽是胡说不成?!”宗维侠面色一冷,重重哼道,欲要借机发难。
“小情,你先请岳少侠他们进去,我随后便来。”小蝶冲宗维侠笑了笑,转身吩咐正绷着玉脸的小情。
“是,姐姐。”小情点点头,瞥了宗维侠一眼,又掠过崆峒派众人一眼,目光清冷,宛如两道寒刃刺出,直刺心底。
她对小蝶的武功颇具自信,凭着这些歪瓜劣枣,断难形成什么威胁,便点点头,转头对杜秋月三人道,娇声道:“岳少侠,两位姑娘,请先随我来吧。”
“可是……”岳敬亭略有迟疑,望了一眼小蝶,倒有些不放心。
即使他再迟钝,也明白崆峒派的人不怀好意,让小蝶这般一个美貌无伦的娇弱女子独自面对,实在不忍。
“岳少侠放心罢,……崆峒派是名门大派,岂能为难一个娇弱的女子!”小情抿嘴一笑,对这位憨厚的少侠有了几分好感,又瞥了一眼宗维侠。
“哼!”宗维侠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心下大怒。
“走吧?”小情娇躯轻盈一转,朝岳敬亭伸手延请,随即莲步轻移,袅袅向前。
岳敬亭嘴笨,虽想对小蝶说声小心,却又不好意思,只是飞快的望了小蝶一眼,跟了上去。
“宗前辈,我们先告辞了!”杜秋月轻轻一礼,对宗维侠淡淡笑道,跟在岳敬亭身后,渐渐走入雾中。
“这位姐姐,真的不要紧么?”宋玉婷与岳敬亭杜秋月并肩而行,跟在小情身后,犹不放心。
小情转身,见他们一幅担心的模样,不由娇笑:“嘻嘻……,他们那些人,武功实在太低,不够小蝶姐姐伸一根手指的!”
“为何不将他们请进来呢?”杜秋月笑着问,娇艳如花。
“嘻嘻……,公子他说,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索性眼不见为净,免得手发痒,冲动之下,灭了他们。”小情不由捂嘴轻笑,摇了摇头。
杜秋月暗中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好大的口气,崆峒派可不是小门小派,岂能说灭便灭。
小情如今功力精深,五官敏锐,对于杜秋月一抹不屑望在眼中,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紫山脚下
宗维侠望着人影消失不见,轻轻一摆手,崆峒派的人有些不情愿的悄悄移动,隐隐将小蝶围在其中,封住了她回去的路。
“前辈这是何意?”小蝶仍带着柔和的笑容,秋水般明眸瞥了一眼周围,淡淡望向宗维侠。
“敝派五位弟子陷入阵中,只能烦请贵派放出,姑娘暂且与我们呆在一起吧!”宗维侠抚须呵呵笑道,露出一抹得意。
“唉——!”小蝶摇头轻叹一声,令周围的崆峒派弟子们柔肠千转,恨不得开口抚慰。
小蝶心中对这个宗维侠充满鄙夷,没想到堂堂的一派长老,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欲要扣一女子为质来要胁,怪不得公子对这帮人如此,实在没必要拿他们当成人。
“公子不放你们进去,只是想让你们知难而退罢了,却不想,你们如此不识趣!”小蝶摇头轻叹,语气虽然轻柔依旧,话却变得犀利。
“呵呵……,好大的口气!”宗维侠仰天打了个哈哈,冷笑不已。
小蝶伸出纤纤葱指,指了指宗维侠腰间,淡淡说道:“那好,……宗长老腰间的剑不错,小女子欲借一观,请小心!”
宗维侠微怔,刚欲思忖何意,却觉眼前白影一闪,随即腰间一轻,长剑已无,出现在小蝶手中。
小蝶绝美的脸庞柔和一笑,随即身形再闪,周围的崆峒派弟子们只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泌人心脾,却又令人心神荡漾,心跳加速。
“今日暂取尔剑,若再来犯,便取尔头!”柔和的声音在周围飘荡,余音袅袅,动人无比,人影却已消失不见,围起的众人,形同虚设。
“砰”的一声,犹在沉醉的人们被惊醒,不由望去,见到五人正倒在地上,被布绳捆在一起,无法爬起,狼狈不堪,正是先前陷在阵中的五人。
“剑呢?!”忽然有人轻叫,随即人们纷纷惊觉,腰间的长剑竟已消失不见,崆峒派诸人莫不如此。
他们不由望向宗维侠,他面色铁青,脸上的肌肉与胡须皆轻轻颤抖,扫了众人一眼,他重重跺足,怒哼一声:“走!”
说罢,转身,颤抖着身体,大步离开紫山……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暂留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暂留
“姐姐,你这是……?”小情四人正悠悠往山上走,见小蝶出现在身后,罗衫飘飘,娴静优雅,纤纤玉手却提着一大堆的长剑,颇显怪异,不由笑问。
这二十几柄长剑乍看上去,似乎被绳索捆住,再一细看,却不见绳索,仅是被其玉掌吸住,如铁屑遇磁石。
杜秋月与宋玉婷目光敏锐,发觉其异,不由对视一眼,心中惊讶,未想到此女年纪轻轻,竟有如斯惊人功力。
“他们闹得太不象话,便收了他们的剑!”小蝶笑了笑,冲杜秋月他们点头致意。
小情不屑的撇撇嘴:“哼,这帮崆峒派,欺软怕硬,上一回灰溜溜的跑了,还有脸再来!这一回,吓没吓跑?!”
杜秋月暗中轻叹,崆峒派何是沦落至这般地步,同为六大门派,难免泛起兔死狐悲之慨。
“……又跑了。”小蝶忍住笑意,抿着嘴点头。
“瞧瞧,就这点出息!”小情樱桃小嘴毫不留情,不屑之意毫不掩藏,摇头感叹。
“就你话多!”小蝶剜了她一眼,柔声道:“……好了,快走几步,公子正等着呢!”
“嘻嘻,那快些走吧!”小情吐了吐香舌,莲步加快,她娇躯修长窈窕,衣裾飘飘,在茫茫的白雾中,宛如凌云仙子,自然的透出脱俗。
几人步伐加快,山路越发陡峭难行,崎岖不平,不断有或大或小的山石阻拦,且有大雾迷眼,一不小心,动辄有撞上之险。
“岳少侠,最好前后排开,跟着小情的脚步,不能踏错。”小蝶走在最后,柔声提醒。
岳敬亭不由转身,望向小蝶,对上她一泓秋水般的明眸,忙又避开,心中一荡,脸色发红。
“从这儿开始,还有两层阵法,比山下的凶险,务必小心。”小蝶柔声解释,明眸泛着柔和的光芒。
三人闻言,忙各自散开,变成前后,杜秋月走在最前,宋玉婷走在最后,似是一字长蛇阵。
几人刚跃过一块儿巨石,约有四五人高,乍听到隐隐约约的琴声,琮琮如泉如水,又缥缥缈缈,仿佛传自天外。
“姐姐,这是谁的琴声?”宋玉婷侧耳倾听,很快,转身问身后的小蝶打听。
“是我家公子的。”小蝶抿嘴笑道。
“哦?萧先生竟也会抚琴?”岳敬亭不由问道,语带惊诧。
杜秋月与宋玉婷也不由望向小蝶,明眸泛着好奇的光芒。
“嘻嘻,我家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小情轻盈转身,尖俏的下颌微抬,嫣然笑道,莲步依旧轻点,身形倒退而行。
“哦——?”杜秋月抬了抬好看的眉毛,抬头望向雾气苍茫的山顶,那里正传出缥缈的琴声。
她虽不精于琴艺,却也能抚几下,这在华山弟子当中,已属异类,武林中人,几乎所有的时间皆用以练功,唯有高强的武功,方是一切之基,其余种种,俱属虚妄。
她能听懂琴音之意境,寥阔悠远,云淡风轻,仿佛一位隐士站于山巅,大袖飘飘,俯看山下众生,有一股只可意外,难以言传的淡泊心境。
忽然之间,杜秋月对这个萧先生敌意尽褪,此人有如此心境与胸怀,实非平常庸人。
几人步履快捷,走了一阵,面前陡然变化,整个紫山的风景尽在眼前,清晰无比。
“岳少侠与两位妹妹,不要大意,现在仍在阵中。”小情见他们不停的打量周围风景,脸上露出迷醉,忙笑着提醒。
岳敬亭三人悚然一惊,忙正了正心神,小心翼翼的踏着她的脚印,而小蝶则脚不沾地,飘然而行,只是她走在最后,无人发觉其异状。
小蝶与小情皆与萧月生双修,一身功力,在诸女当中,已属绝顶,便是温玉冰,也要逊上几筹,轻功更远非寻常人能想象。
一行人无话,倾听着缥缈的琴声,随着琴音的清晰,她们慢慢接近水云派,杜秋月已听出,这是一首高山流水,弹得意境开阔,闻者眼前如展开一幅宏大的画卷。
“这里是寒谷,乃我家公子居处。”小情带着众人到了寒谷,指着清澈如仙境的寒谷,娇笑道。
楼台轩榭,廊桥小湖,这般优美的景致,顿令杜秋月与宋玉婷心醉,细心的打量着周围,越看越喜,恨不能永远居住在这般仙境中。
画肪悠悠而来,萧月生坐在船头,身前摆着一张檀木矮几,几上放琴,他轻抚琴弦,淡淡而笑,温润的目光破开空间,直接落在他们三人脸庞。
“呵呵……,小兄弟终于来了,快请吧!”萧月生停手,缓缓站起,立在船头,一手负手,另一手摆了摆,呵呵笑道,轻风吹动着他的长衫,潇洒飘逸。
“见过萧先生!”岳敬亭恭敬行礼,杜秋月与宋玉婷也盈盈一礼。
“不必客气!”萧月生摆了摆手,画肪靠岸,几人登船,对于画肪的精致,杜秋月他们故做不见,免得坠了华山派的威风。
“公子,崆峒派的人离开了。”小蝶柔声禀报,小情则端来茶水,众人坐在寒烟阁中说话。
“嗯,崆峒派的人锐气尽失,也难怪凋落如此。”萧月生点头,抬手请众人饮茶,摇头感叹。
杜秋月不由默然,深以为然,崆峒派近些年的颓势日盛,乃是不争的事实,尤其自七伤拳谱被金毛狮王夺之后。
“小兄弟,既然来了,便呆一段儿时间,与我的几位师妹切磋一下武功,仅是埋头苦练,非是正途。”萧月生抬头对有些拘谨的岳敬亭笑道。
“这……”岳敬亭望了一眼娇艳如花的杜秋月。
“好啊,这里山青水秀,真的很美。”杜秋月嫣然娇笑,她不仅对这位萧先生好奇,对水云派也生出好奇,大感其不简单。
“杜姑娘如此武功,竟甘于无闻,着实难得。”萧月生啜了口茶,随口称赞了一句。
杜秋月白了他一眼,娇媚横生,她虽看不出小情与小蝶的深浅,却知绝非自己可比。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愿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愿
没说几句话的功夫,已到了午膳时间。
李若云几女上午未出现,她们在水云派传授弟子们武功,一直没有过来,此时将进午膳,一起结伴而至。
萧月生与岳敬亭他们正在寒湖上的迥廊上说话,让清凉的微风吹拂脸庞,观赏着周围澄净的风光,心情自然开朗。
杜秋月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好像误会这位萧月生了,他非但不骄傲自大,反而亲切近人,令人如沐春风。
杜秋月即使武功高明,聪慧过人,仍是少女,自是无法与萧月生相比。
李若云几女早已知道岳敬亭的到来,也颇感好奇,大师兄看似和气,性子却是孤傲于世,能被他看在眼中,此人定是不俗。
她们来至寒湖,莲足轻点,娇躯翩翩而起,仿佛优雅的白鹤,斜掠过湖面,衣袂飘飘中,凌空来至寒烟阁。
“师妹,快看……”岳敬亭乍抬头时,猛的见到寒湖上的翩翩掠来的人影,忙碰了碰身旁的宋玉婷。
杜秋月正跟萧月生说话,讨论一些武林中的奇闻秩事,闻言也抬头观瞧,见到了李若云几女凌波而来,不由心中惊异,随即大羡。
她非是羡慕她们轻功高明至极,而是羡慕其施展轻功时的优美动人,确实如仙子一般,动人至极,若是自己的轻功能达此境,也能做到如此,该有多美!
“师兄……”柳清泉一身月白罗衫,皎皎无瑕,身在半空,便娇声笑道,身形陡快,化为一道白光,蓦然出现在他们跟前。
李若云三人也纷纷飘至,与柳清泉相反,悠悠缓缓,仿佛被轻风吹至的羽毛,优雅雍容。
萧疏影则在水云派中闭关,她正值筑基,需得闭关七七四十九日,不得受外界所干扰。
她的武功虽然最低,但其筑基方式不同,根基远比几位师姐牢固,到了后面,会很容易的追赶上来,反倒是前途光明。
“忙完了?”萧月生伸手揽住扑过来的柳清泉,呵呵笑道。
“唉,累死了!”柳清泉玉手轻扇,似是极热的模样。
“清泉又在撒娇,就你最懒!”杨玉琪轻哼一句,与李若云二人翩翩落在迥廊上。
“哼,她们这些笨丫头,我看着头疼!”柳清泉一撇粉红的菱唇,不服的反驳。
她说着话,紧紧偎在萧月生的肩膀上,丝毫不顾杜秋月三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男女授受不亲,经过南宋理学洗礼,这时的人们,对男女之防看得极重,像柳清泉这般举止,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萧月生拍拍偎在自己肩上的柳清泉,对众女招了招手,将岳敬亭三人与她们分别介绍。
岳敬亭一直怔怔无语,感觉自己眼花缭乱,竟难以集中精神,逼人的容光使自己目眩神迷。
李若云几女的姿色与风情,非是岳敬亭这个毛头小伙子能够抵挡,况且,同时出现几人,他更是无法承受。
直到入席,他方堪堪清醒过来。
午膳摆在沧浪亭中,几人坐在玉桌旁,吹着徐徐的清风,欢声笑语不绝,莺莺燕燕,令萧月生颇有几分陶醉。
李若云不太说话,林晓晴却是八面玲珑,与娇艳如花的杜秋月相见恨晚,带动其余几女一起,气氛热烈。
萧月生则与岳敬亭说话喝酒,将雪里梅拿出,开始灌岳敬亭的酒,或逼或请,软硬兼施,直将岳敬亭灌得酩酊大醉,他却笑得欢畅。
杜秋月看着不忿,狠狠白了他几眼,媚意流转,酒意微醺,双腮酡红,娇艳欲滴。
萧月生只是呵呵笑,她更觉这个萧先生难懂,越是靠近观察,越觉此人变化多端,难以揣摩。
雪里梅乍喝着不觉如何,只是淡淡清香,仿佛梅香般泌人心脾,只是后劲极大,仿佛葡萄酒一般,被清风一吹,酒意渐渐上涌。
即使是宋玉婷,也喝得高了,变得娇笑阵阵,多了几分娇憨,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将她们来的目的尽情道出。
“师兄,你可真坏!”看着杜秋月与宋玉婷皆醺醺娇笑,杨玉琪吐气如兰,娇艳诱人的唇凑到萧月生耳边,轻轻笑道。
三人很快倒了下去,被他们移到寒烟阁一层的香榻上。
水云阁
温玉冰穿着月白丝袍,曼妙诱人的曲线隐隐浮现,玉脸的潮红仍未褪尽,睡意朦胧,带着娇慵的风情。
萧月生坐在窗前的轩案旁,轻抚着案上的瑶琴,琮琮作响,琴音令人心神清明。
斜射的阳光将萧月生笼罩其中,令他多了几分飘逸气度。
温玉冰倚在月白锦衾上,慵懒的望着他,明眸如水。
她轻捋一下披肩的秀发,微微斜首,将乌发拢在左肩前,柔声轻道:“你对华山派的三个弟子这般热情,究竟为何?”
琴声骤停,萧月生掰着手指,一一按下:“少林、武当、峨嵋、崆峒、华山,嗯,就差昆仑与明教了。”
然后他抬头笑问:“咱们水云派若在这几个门派中扬名立万,算不算将水云派发扬光大了?”
温玉冰微微一怔,黛眉一动,不由点头:“他们是名门大派,嗯,算是吧……”
“那算不算完成了师祖的心愿?”萧月生呵呵笑问。
“应该算是吧……”温玉冰仍旧迟疑的点头,只是她觉得,此种算法,颇有取巧之嫌。
“那便成了!”萧月生一拍巴掌,笑道:“师祖的心愿既已完成,师父也大可松口气了!”
“你呀……”温玉冰清冷的玉脸忽然嫣然一笑,灿若雪莲,轻摇臻首,白了他一眼,心中温暖。
听他所言,温玉冰心中确实一松,师父的心愿,似是一块儿巨石,一直压在她心头。
“难道,你这般招待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温玉冰心中虽感动,脸上却恢复了清冷,淡淡问道。
“那倒不尽然,这个岳敬亭,确实是个可造之才。”萧月生摇头,脑海中泛起自己岳父郭靖的音容笑貌。
“他可是华山派的弟子!”温玉冰轻捋着秀发,瞥了他一眼。
“呵呵……”萧月生但笑不语,笑意带着几分神秘,令温玉冰看得牙根发痒,知道问也是白问,他定不会多说,索性不问。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游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游戏
见师父不问,淡然以对,萧月生却忍不住说道:“我想将他扶上华山掌门之位。”
温玉冰瞥了他一眼,清亮的明眸透出不信,娇哼道:“……好大的口气!”
“这个小家伙资质虽不高,性子却沉稳,稍加磨练,做个守成之主,倒也堪胜任。”萧月生笑道。
“那如今的鲜于掌门呢?……他可是号称神算子!”温玉冰轻拂着乌黑如锻的秀发,瞟了他一眼,懒懒反问。
“呵呵……”萧月生又是笑而不答,顿令温玉冰牙根发痒。
“好罢好罢,随你折腾去,别闹得太过火了!”温玉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顺手抛来一个绣枕,以泄对他卖关子的恨意。
“师父放心便是!”萧月生利索的接过绣枕,呵呵笑道,然后将其放到腿上,笑道:“师父想听什么曲子,我奏上一曲!”
温玉冰冷艳的面庞微斜,黛眉微蹙,想了想:“嗯……,来个热闹点儿的吧!”
“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师祖的心愿已了,你也不必一直呆在派中。”萧月生装做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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