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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师祖的心愿已了,你也不必一直呆在派中。”萧月生装做漫不在意的笑道,将瑶琴拿至膝上,绣枕垫在下面。
“嗯。”温玉冰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琮琮的琴声袅袅飘起,淡淡的喜悦仿佛轻烟般扩散,很快将整个紫山笼罩其中,派内诸人心情皆不由变得喜悦轻盈…………
杜秋月在琴声中忽然醒了过来,睁眼见到朦胧的轻纱与精致的藻井,怔怔出了一会儿神,忽然省起,这并不是在华山。
不由起身,打量四周,看到周围月白素雅的一切,想了起来,这是水云派的寒烟阁。
筵席上的情形一一在脑海流淌,杜秋月不由苦笑,面色羞红,娇艳欲滴。
没想到自己自诩精明,今日却被人灌醉了,实在惭愧,那个萧先生也忒可恶!
耳边传来悠悠的琴声,宛如向心田注入了一泓温泉,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自柔软的榻上下来,走到另两榻前,摇了摇香梦正酣的岳敬亭两人,将他们弄醒。
三人出了寒烟阁,在迥廊上漫步,湖光山色,美得逼人。
“杜姐姐,你们醒了?”三人身前蓦然出现小情的身影,一身月白罗衫,腰悬长剑,飘逸如仙,玉脸带着盈盈笑容。
“小情妹妹,他们呢?”杜秋月面色一红,强抑羞意,她想起了醉后的行为。
“哦,他们正在派中,今天是游戏的时间。”小情故做不知,按着檀木栏杆,笑眯眯的回答。
“游戏?”宋玉婷好奇的问,俏脸也发红。
小情尖俏的下颌点了点:“嗯,我们水云派有一种游戏,叫官兵捉贼,三个人捉一人,就像是捉迷藏一样,……嘻嘻,他们正在玩呢!”
杜秋月弯弯的眉毛蹙起,微一沉吟,颇是不解,捉迷藏的游戏,小孩时玩得不亦乐乎,但年纪一长,便不屑于去玩,怎么他们会玩这般幼稚的游戏?
“我家公子说,若是你们有兴趣,也可加入。”小情嘻嘻笑道,指了指寒谷上方水云派的位置。
“好啊。”杜秋月忙点头,想要一探究竟。
“杜姐姐,待会儿我来带你一程吧!”宋素雅忽然转身笑道,她穿着一身青衫,剪裁合度,别有一番秀雅的动人气质。
“……好吧!”杜秋月娇艳的脸庞泛起苦笑,无奈的点头。
除了宋素雅与杜秋月,还有一个水云派的弟子,名叫程紫烟,冷艳动人,娇躯诱人,正蹲在地上,仔细察看地上树叶。
此时,她们三人正位于紫山半腰的一座茂密松林中,淡淡的草木气息缭绕,脚底是厚软的松针与树叶,傍晚的阳光被蒙蔽于外,周围阴森森的吓人。
“可有痕迹?”宋素雅一手执剑,站在程紫烟身边,秋水般目光扫来扫去,小心戒备,见程紫烟起身,忙柔声问。
程紫烟的冷艳极肖萧月生的四师妹杨玉琪,她一边轻拍雪白玉手,自袖中摘出香帕拭了拭,修长的明眸望向左方,纤纤玉指点了点那个方向,淡淡说道:“朝那边去了!”
“走!”宋素雅轻喝一声,伸手一揽杜秋月的柳腰,化为一道绿光,穿梭于几乎没有路的树林中。
杜秋月几乎睁不开眼,忙转过头去,见身后的程紫烟飘然跟随,几乎脚不沾地,心中苦笑,只觉自己便是那井中之蛙。
以前,自己在华山派中,同辈弟子无敌手,心中骄傲,只觉武林之中,这一代弟子,敌过自己的寥寥而已。
前来水云派,本是要会一会那位萧先生,想看看,能够同娶峨嵋派两大掌门弟子之人究竟如何。
她酒醒过后,被小情拉着进了水云派,恰好有一组缺人,便让她帮忙顶替一下,随着宋素雅与程紫烟形成一组,追捕一人。
跟在宋素雅两人身边,杜秋月才知晓,自己的轻功委实太差,与她们二人一比,仿佛是大人与三岁小儿。
看她们追捕时,或察地貌或闻气味,自己却什么也不懂,一向自诩聪明的她,所受刺激不少。
凭着宋素雅与程紫烟的手段,她们追到过对方一次,动手打斗之后,却被对方逃脱。
杜秋月所受刺激更大,她们所使虽是木剑,但剑身沉重,与真剑无异,其剑法之精妙,她自惭形秽,若非自己武功太低,很可能将对方逮住。
她也佩着木剑,见斗得激烈,自然要上前帮忙,没想到,对方随手一剑刺来,精妙绝伦,竟直接破去自己剑招,从容逃脱,令她惭愧得无地自容。
宋素雅与程紫烟只是笑了笑,未怪她拖累,继续追踪,越过石林,经过了两片树林,却仍未追到。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王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王
最终,杜秋月这一组,仍是输了,没有逮到目标,对方委实太过滑溜,而且,每一次,皆是以杜秋月为突破口,三人合围,留不下她。
寒谷
夕阳西下,霞光万道,射到清澈的寒湖上,将明净的湖水染成了锦缎,美不胜收。
岳敬亭与宋玉婷两人坐在沧浪亭中,桌上各放着一只雪瓷茶盏,他们时而轻啜着茶茗,漫无目的的闲聊。
“七师兄,你想在这儿呆多久?”宋玉婷身着湖绿罗衫,轻捋秀发,迎着清风笑问。
“……听杜师姐的吧。”岳敬亭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仍沉浸在脑海中的剑招中,见识到了水云派诸人的轻功,他深觉惭愧,自己堂堂男子汉,却比不过比自己幼小的女子们,委实大伤自尊。
“嘻嘻,我看,杜师姐定会赖在这里不走。”宋玉婷忽然娇笑一声,摇了摇臻首。
“哦——?”岳敬亭暂且自剑招中拔出,心神恢复一些,疑惑的望向宋玉婷。
“这里太美,且师姐对萧先生也极好奇,定不会轻易离开。”宋玉婷自信满满的笑道。
岳敬亭心不在焉的想了想,点点头:“嗯,这里确实很美,能住在这里,……很好。”
“咦,师姐,小情姐姐,你们回来了?”宋玉婷正欲端起雪瓷茶盏,抬头时忽然见到杜秋月与小情正袅袅而来,不由惊喜。
杜秋月点点头,娇艳如花的脸庞略显苍白,见到宋玉婷的兴高采烈,不由苦笑摇头,慢慢走进沧浪亭。
“杜姐姐,你先坐下歇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她们。”小情一身月白罗衫,皎洁无瑕,莲步轻移,袅袅娉娉的走进小亭,冲宋玉婷笑了笑,转头对杜秋月笑道。
“嗯,……萧先生呢?”杜秋月勉强笑了笑,忽然问道。
“公子呀?”小情抿嘴低笑,摇了摇头:“他一向神出鬼没,也只有掌门知道他的去向!”
说罢,她莲足轻轻一点,娇躯翩翩而起,斜斜掠过栏杆,向湖面上飘去,宛如白衣仙子,直接掠过湖面,落至对面岸上,然后白影一闪,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对于她神乎其神的轻功,宋玉婷他们也不再惊讶,见过几次,也不觉得稀奇了。
“师姐,好玩吗?”宋玉婷笑眯眯的娇笑。
杜秋月的脸色仍旧苍白,闻言丢了宋玉婷一记白眼,探手抢过她的茶盏,哼道:“好!玩!”
岳敬亭仍心不在焉,再次沉浸到了剑招中。
宋玉婷暗中一笑,她聪明过人,见到师姐的模样,便知师姐不好受,心中反而更加好奇,忙问:“师姐,那官兵捉贼的游戏到底好不好玩?”
“唉——!”杜秋月放下茶盏,重重娇喘一下,摇头叹道:“别提了,想想就羞人!”
“怎么了,不好玩?”宋玉婷更加好奇。
杜秋月摇摇头,感慨的叹息一声:“没想到,这水云派的弟子,武功竟如此高明!”
“她们武功很高?……究竟有多高?”宋玉婷步步紧问。
杜秋月抬头,望向前方绚烂的夕阳,怔怔出神。
宋玉婷虽心被猫爪不停挠动一般,却只是盯着她,不去打扰,晚霞将她左侧的脸颊映得娇艳无比。
过了半晌,杜秋月醒过神来,看了宋玉婷一眼,叹道:“她们的轻功,即使是掌门,也万万不及,剑招更是精妙无比,即使是咱们华山的反两仪刀法,怕也不及!”
“这么厉害?!”宋玉婷明眸圆睁,似是不信。
“只有更厉害!”杜秋月重重点头,无奈的叹道:“以前咱们可真是井底之蛙了,……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峨嵋派的两位掌门弟子能同时下嫁了!”
“呵呵……,杜女侠谬赞了!”他们耳边蓦然响起一声清朗的笑声,距离极近,如在耳边说话。
三人抬头顾盼,见到萧月生的身影出现在迥廊上。
他并非独自一人,左手与右手各搂着一位女子,皆是月白罗衫,美貌如花,明眸如水,气质逼人。
三人飘然而至沧浪亭,杜秋月三人不由站起身来,望向袅袅而来的两位女子。
“来来,容我介绍,这是贝锦仪,这是周芷若,她们都是灭绝师太的俗家弟子。”萧月生呵呵笑道,伸手一一指了指左右的两女,向杜秋月三人介绍。
“贝师姐,周师姐……”杜秋月盈盈一礼,她与两人是认识的。
岳敬亭与宋玉婷也上前见礼。
同为六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她们自是有见面的机会,与贝锦仪,她们更熟一些,周芷若罕有下山的机会,仅有一面之缘。
萧月生每过两天,总要以瞬移之法去一遭峨嵋,以解相思之苦,即使灭绝师太也不知晓。
贝锦仪与周芷若连手,瞒过了同门的师姐妹们,故对于闭关练功,两人也并不觉得如何难耐。
这一次,萧月生更大胆,索性直接将两人带了出来,与杜秋月他们见一见,颇有几分炫耀的心思。
成都城逍遥堂后花园
夕阳的映照下,花园里的花朵们变得更加娇艳美丽,香气袭人,笼罩整个花园。
一个柔弱动人的少女正在花园中缓缓而动,似是演练一套掌法,动作柔软缓慢,练武之人见了,难免嗤之以鼻。
少女缓缓收势,两掌合于丹田,站立半晌,方才长长吁了口气,松驰下来,拿出袖中的罗帕,轻拭了拭粉脸,坐到旁边的木椅上休息。
彩霞将她脸庞染红,她一双明眸闪闪发亮,泛着兴奋的色彩。
“玉如,快些过来吃饭!”一声粗豪的声音响起,极是洪亮。
“来喽。”少女起身,举步穿过花圃,脚步轻盈而有力,她正是体质纤纤的李玉如。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犯
李玉如袅袅婷婷,来至前院的一座偏厅内。
厅内俱由青竹制成,清清爽爽,毫无闷热之气,竹桌竹椅,轩窗敞开,清风阵阵,直接穿过屋子。
程三魁大咧咧的坐在竹椅中,见到李玉如轻盈的进来,不由大声笑道:“哈哈,看看,玉如现在的身子多结实,再不用处处靠丫环搀着,难得,难得啊!”
“嗯,不错。”柳紫岩冷着脸,淡淡颌首。
李成风则抚髯微笑,眉宇眼梢皆是喜意,呵呵笑道:“没想到,萧先生的这套心诀如此神妙!”
“是啊,萧先生也不在府中,否则,定要前去重重道谢的!”程三魁用力点着头,忙又道:“玉如,你这两天别去温府!”
“嗯,侄女明白。”李玉如微点臻首,轻轻微笑,她一身杏黄单衫,将脸庞衬得皎皎无瑕,身上的气质依旧柔弱堪怜。
“唉,实难想到,这个小小的碧血门,竟是如此难缠!”李成风抚着清髯,颇是感慨。
“娘的,若不是找不到他们,早就杀上门去,再灭他们一次!”程三魁大着嗓门吼道,右手攥拳,重重一击左掌。
“他们也是吸引教训,行踪诡秘,想再找到他们,难喽——!”柳紫岩重重哼了一声,精芒顿闪。
“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吃饭!”李成风招招手,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碧血门,他们谈论得不少,却并无应对之法,只是白费唇舌罢了。
众人皆坐好,伸手举箸,纷纷挟菜,竹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显然也非庸手调制。
“二叔三叔,等一下。”李玉如忽然柔声说话。
说着,在三人的疑惑目光中,自盘起的秀发上拔下银簪,任由秀发披散下来,银簪在几个菜肴中一一插过。
“呵呵……,玉如总是这么小心。”柳紫岩的冷脸一见到李玉如,便会很快化开,大是不以为然的呵呵笑道,这是在逍遥堂,不是外面,哪会有人混进来下毒?!
“就是,我们单独吃饭时,从不试毒,也不好好的?!”程三魁砰砰的拍着自己胸脯,呵呵大笑。
他的大笑戛然而止,双目圆睁,怔怔的望向银簪,然后转身向李成风与柳紫岩望去。
李玉如雪白的左手捏着银簪,银簪尖细的部分已然变黑,漆黑如墨,仿佛醮过墨汁。
“有毒!”柳紫岩勃然变色,望向李成风。
李成风则是双目精芒闪烁,脸沉似水,其余三人皆能看出他的震怒。
他呼呼喘了几口粗气,重重一拍桌子:“来……”
“慢着!”李玉如忽然开口,声音娇柔,却顿时阻住了李成风的话,她微蹙黛眉,看了看父亲与两位叔叔,轻声道:“爹爹悄悄让人过来。”
“嗯——?”李成风抚着清髯,精芒闪烁了一下,有些疑惑:“这是为何?”
“唉——!”李玉如轻轻一叹,明亮的双眸眨了眨,放下银簪:“女儿是怕,这仅是对手的第一步,后面还跟着毒计。”
“那如何是好?”李成风有了女儿,自己也懒得动脑,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在女儿面前,宛如小孩过家家,数次打击过后,也不再献丑。
“让人悄悄过来,全堂戒备,以防有人侵入!”李玉如柔声说道,仿佛闲拉家常。
李成风点头,两掌举起,重重拍了拍巴掌,连续三响。
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一人悄然进入,面目平庸,浑身精悍如铁,煞气隐隐,右手按着腰间长刀,稳稳站在门旁的阴影中。
“小五,去传令,让全堂上下戒备,加派哨卫人手!”李成风抚髯淡淡吩咐。
“是!”小五微一躬身,按刀退出,轩门再次“吱”的一声合上。
厅内诸人吁了口气,仿佛卸下心头的一块石头。
李玉如却微蹙着黛眉,心中泛起隐忧,总觉得心惊肉跳,心神不宁,像是有事要发生。
过了半晌,房门剥剥的响了两声,他们再次吁了口气,懒懒的坐回竹椅中,神情放松下来。
很快,他们便感觉无聊,眼前的菜肴不能入口,更令他们感觉饥饿,便想出去。
“玉如,你太小心了,这不没事嘛!”程三魁呵呵笑道。
“啊——!”
远处蓦然传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
李成风三人呼的起身,依照惯例,程三魁会跑出屋子,留下李成风与柳紫岩保护李玉如。
只是上一次吃了大亏,程三魁虽然粗犷,记性却是极好,刚要拔腿跑出去,忽然又停住,看了看李玉如。
李玉如轻轻笑道:“三叔,你出去看看罢。”
“可是……”程三魁迟疑不决,挠着脑袋,有些无措。
“玉如,先送你藏起来,我们再出去,已经让他们小心戒备了,不要紧的。”柳紫岩忽然开口,脸色再次冷下来,语气绝断,不容置疑。
“有二叔与爹爹便成,不必也拉着三叔。”李玉如摇摇头,秀发披散,透出一股妩媚的气息。
刀剑交鸣声隐隐约约传来,不时响起怒吼声。
“三叔,别耽误功夫,快去看看吧!”李玉如柔声催促道。
“不行,还是你先躲起来!”程三魁忽然变得坚决,左手缓缓推开房门,右手握刀,神色戒备。
他出了屋子,顾盼一番,向里招了招手。
“行了,玉如,就听老三的罢!”柳紫岩和声道,跨步走了出去,已拔出了腰间长剑。
“难道还是碧血门的人?”李成风走在最后,手里提着剑,脸沉如水,心中震怒。
几次三番被人杀上门来,他身为堂主,心中实在憋闷异常,若非自己武功不高,再顾忌玉如,早就上前厮杀。
“玉如,怎么回事?”一声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即四人只觉天地一亮,一道月白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门口,月白衣裾轻轻飘动,宛如神仙中人。
“李姐姐!”李玉如满面惊喜,莲步轻移,上前盈盈拜见。
“李姑娘!”李成风三人脸上也露出喜色,连忙拱手见礼。
“嗯。”那女子淡淡回礼,冷若冰霜,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却容光逼人,不可直视,却是萧月生的二师妹李若云。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收拾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收拾
“伸出胳膊。”李若云只是淡淡瞥了李成风三人一眼,便不再理会,对李玉如吩咐了一句。
李玉如虽不知为何,却依言将皓腕伸出。
李若云探出纤纤葱指,两指搭上她脉门,微阖明眸,一道温润的气息缓缓流入李玉如的身体,在其经脉中慢慢流淌。
清风吹动,她衣裾款款摆动,淡淡的幽香弥漫,令旁边的李成风三人皆心神迷醉。
“嗯,还不错。”李若云明眸睁开,宛如秋水盈盈,淡淡点头。
“全靠李姑娘的心法神奇。”李成风拱手笑道。
程三魁在一旁搓着蒲扇大手,耳边听着隐隐的刀剑交鸣声,实在焦急异常,恨不得拔腿便走。
他见李成风仍在不紧不慢的跟李若云说话,忍不住开口叫道:“大哥……”
柳紫岩轻轻拍了他一巴掌,示意不要说话。
“你们先去吧,我带玉如去温府。”李若云微一顾盼,秋水般的目光掠过程三魁的大脸,淡淡说道。
说罢,一揽李玉如的纤腰,便要离开。
“等等!”李玉如忙道,楚楚动人的娇容露出哀求神情:“姐姐,有人闯了进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李成风也热切的望向李若云,等待她的答应。
李若云微微蹙眉,令周围四人不由心中一跳,生出不安。
“……也好。”李若云被李玉如的眼神弄得心软,李玉如本就弱质纤纤,楚楚可怜,再露出那般堪怜的眼神,即使是李若云的淡漠,也难拒绝。
李成风三人大喜,李若云的武功,他们虽未见到,但仅凭其神出鬼没的轻功,便可知其内功之精深,绝非寻常人可及。
“容我在前领路。”李成风呵呵笑道,脚步轻盈,加紧步子,快速往外走,朝着刀剑交鸣声中赶去。
正踏出院门,迎面忽然冲来六人,青天白日,脸上蒙着黑布,手执青锋长剑,大步疾冲,转眼间来至李成风他们跟前。
六人的身形长矮不一,却俱是煞气凛凛,目光淡漠,李成风一看即知,这些人皆夺过不少人性命,对人命淡漠得很。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程三魁跨前一步,挡在李成风面前,大手指着对面的六人,大声怒喝。
当先一人身材矮小,目光却最凌厉,仿佛两柄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冷冷喝道:“取你性命的人!”
“娘的!”程三魁再次跨前一步,大手指着对面怒骂:“我逍遥堂堂好欺不成,竟敢如此猖狂!接老子一拳!”
说罢,直接捏起饭钵般的拳头,直直捣出,向那领头人的中宫而去,气势雄浑。
他一身横练功夫极为精深,拳大力猛,寻常人不敢招架。
“大胆!”领头人目光凌厉,身形不动,却有一人自其身后蹿出,怒斥着出手,长剑疾削,划出一道匹练,削向程三魁的手腕。
“好剑法!”程三魁怒哼一声,手掌一翻,手指拨动,粗壮的手指使出这般精巧的指法,竟有几分诡异,指甲恰恰弹中削来的长剑。
“当”的一声,仿佛金铁交鸣,手指正弹中剑脊,荡开剑势,偏向一边。
“接老子一拳!”程三魁怒喝中再次出拳,仍旧击向巍然不动的领头人,拳势更加凌厉,似欲除之而后快。
那人只是冷冷瞪向他,眼睛眨也不眨,身后再闪出一道寒光,又有一剑仿佛寒星袭至,直刺他胸口。
程三魁无奈,只能再次变拳为掌,运掌为刀,斜斜劈向刺来的长剑。
他的横练功夫虽未达炉火纯青,尚未刀剑不入,但其一双手掌,却加练了别的功夫,宛如铁掌,威力极大。
“三弟,我来助你!”身后响起一声冷哼,随即柳紫岩也不甘寂寞,上步与程三魁同肩,位于其左侧,手中长剑一震,陡然前刺,直袭那巍然不动的领头人。
“找死!”那领头人肩膀一颤,一道寒光蓦然自下而上闪起,长剑自他腰间划出一道匹练,亮得耀眼。
李成风也不闲着,跨至程三魁的右侧,长剑刺出。
如此一站,将李若云与李玉如护在身后,挡住对方的路,程三魁也只能再次拔出腰间长刀,实因胳膊比剑短。
顿时几人厮杀在一处,不时响起斥骂,手中刀剑交鸣,嘴上唇枪舌战,一时之间,杀得难解难分。
李玉如面色如常,玉手却紧紧攥起,微微颤抖,显然强抑心中紧张,李若云目光淡然,对他们的厮杀不感兴趣。
她如今已非吴下阿蒙,眼界被萧月生弄得刁钻无比,在她眼中,这些人的剑法实在粗陋,不值一看。
忽然有一人脱离厮杀,越过李成风他们,向李若云与李玉如二女走来,此人身形挺拔,步履缓慢,似乎不断的施加压力于二女。
李成风三人被缠住,无法阻拦,心中倒未太过急切,有李若云在,想必那人讨不了好去。
此人缓缓踱至,手提长剑,寒光闪烁,目光精芒逼人,对于李若云的美色,似乎视若未见,微眯着双眼,紧盯着李玉如。
李玉如被他毒蛇般的眼神所惊,心中凛然,大为紧张,她虽谋略不凡,但一直被李成风三人保护,未见过生死厮杀。
李若云衣裾飘动,娇躯却一动不动,淡淡望着来人,宛如白玉雕成的脸庞神情淡漠,丝毫不变。
“得罪了!”那人声音清朗,长剑一抖,倏然疾刺弱质纤纤的李玉如,直冲其左胸,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当”的一响,他身形蓦的一顿,右手一松,长剑落地。
随即,他缓缓瘫软在地,砰然趴倒,不知生死。
“姐姐……”李玉如面色苍白,紧拉住李若云的手,盯着趴倒在地上的蒙面男子。
“莫慌。”李若云轻拍拍李玉如的手,身形一闪,落至正在厮杀的人群中,月白身影在刀光剑影中闪了闪,随即回到原处,宛如身体从未动过。
她行事颇为谨慎,直到这帮人杀李玉如,她方出手,而一旦出手,便彻底解决。
李成风三人只觉身形一震,不由自主的退了三步,前面的几人,却皆缓缓瘫软,仿佛烂泥一般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三人转身,望向神情淡漠的李若云,虽心中早有准备,知道她的武功惊人,见到如此神功,仍难免心惊。
“前面的都是些庸手,你们解决了吧,我先带玉如走。”李若云淡淡说道。
说罢,白影一闪,两女消失不见,只余李成风三人面面相觑。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指点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指点
温府正午
烈日炎炎,整个成都城皆是闷热无比,人们的心也跟着暴躁起来,加之此处的人们多是脾气急躁,此时的城里,动辄有市井之徒一般的厮打,其厮打与武林中人不同,多是打得鼻青脸肿,只是皮肉伤罢了,泄一泄火气。
温府之中,却是清凉温润,仿佛秋夏交节之际。
李若云与李玉如坐在院中的小亭中,听着青竹林的簌簌之音,天地间说不出的宁静。
“李姐姐,关于我拜师的事……”李玉如放下冰镇酸梅汤,明眸透着急切。
她已见过萧月生的手段,猜到李若云也必是武功极高,刚才她出手,证实了心中猜想,更想拜入水云派门下。
李若云端着白瓷碗,轻啜着碗中的酸梅汤,似乎体味着汤中泌人的凉与微酸。
见到李玉如的急切,她冷若冰霜的玉脸渐渐化开,微微轻笑,小亭仿佛射出明媚的阳光,清亮了许多。
“嗯,有师兄帮忙说话,师父还是答应了。”李若云放下白瓷碗,淡淡笑道:“……先成为记名弟子,传你水云派入门心法,修炼半年,进境堪符,便可正式进入派中。”
“啊,那我算是水云派的弟子喽?!”李玉如大喜,容光焕发,娇艳不可方物。
“嗯,算是吧。”李若云微笑着点头。
李玉如呼的站起,复又坐下,双手攥拳,心中激动,不知如何抒发,坐立不安。
“依你的体质,还需接着练九转易筋诀,再过半年,方可停止,算是筑基完毕。”李若云轻啜着冰镇酸梅汤,淡淡说道。
“是,师父!”李玉如一抱拳,郑重其实的答应,随即扑哧娇笑。
“可惜,大师兄不收弟子……”李若云摇头轻叹,明媚的目光露出惋惜之色。
“萧先生为何不收弟子呢?”李玉如心中好奇,娇柔的问。
“怕麻烦呗!”李若云没好气的哼道
对于大师兄的做法,她们几个师姐妹也颇是气愤,他将武功授于自己几人,然后什么都撒手不理,教授弟子们武学,便没了他的事,实在令她们不忿。
但他是大师兄,师父那边不反对,她们也只能无奈的遵从。
水云派寒谷
寒湖的迥廊上,贝锦仪与周芷若陪着杜秋月与宋玉婷,按着栏杆,观望不远处的萧月生与岳敬亭。
她们四人衣衫各异,随着清风款款而动,仿佛四朵鲜花争奇斗艳,赏心悦目,不时发出一阵娇笑。
岳敬亭手执长剑,独自演练,神情认真,精神专注,对于不远处的娇笑声充耳不闻,萧月生则站在一旁,静静观望,不时的蹙眉。
剑光闪动,气势沉稳而凌厉,使得已是神气完足,极具火候,萧月生看得却摇头不已。
剑光一敛,剑势收起,岳敬亭轻吁了口气,紧张的望向一旁的萧月生,心中颇有几分惴惴,等待他的评议。
“嗯,能练到这般,也是下了苦功夫。”萧月生笑着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但匠气太重,灵气不足。”
岳敬亭面露惘然,目光迷茫。
“起承转合之间,不够流畅。”萧月生换了种说法,读心术运起,探测着他是否听懂。
“……剑招太方正,不够圆滑。”知道他仍旧迷惘,萧月生又换了种说法。
岳敬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憨笑。
“……这样,我说招式名,你使出来,须得转折流畅。”萧月生仍旧温言和色,毫不焦急,他心境过人,负面情绪很难上身。
岳敬亭急忙点头,知道自己驽钝,深感过意不去。
“玉女投梭!”
“举目抬眉!”
“青丝微拢!”
“嗯,停一下。”萧月生抬抬手,示意岳敬亭停止。
岳敬亭的长剑倏然脱手,飞入萧月生手中,他轻轻一抖剑:“且看我如何施展!”
说罢,将四式缓缓演练,细微之处皆清晰可见,岳敬亭看在眼中,若有所悟。
“你若能将任何两式皆流畅衔接,这套剑法方是练成!”萧月生轻轻一抛,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恰落入岳敬亭腰间剑鞘。
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岳敬亭在那边怔怔发呆,目光闪烁。
贝锦仪秀美动人,身着月白罗衫,气质温柔而干净,她轻捋秀发,望着不远处的岳敬亭,微微笑道:“杜妹妹,岳少侠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啊。”
“岳师弟?!”杜秋月娇艳如花,在阳光下抿嘴轻笑,贝齿雪白晶莹,嘴唇越显润红诱人,恨不能吸吮。
“杜姐姐……”周芷若一直文静沉默,此时忽然开口,对望过来的杜秋月笑道:“萧大哥眼光极高,而且,他是水云派的大师兄,却从未收弟子,因为懒得授人武功……”
杜秋月变弯的眉毛微蹙,聪明过人的她微一沉吟,便明白其话中之意,难道岳师弟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随后的日子,萧月生只是丢给岳敬亭一枚培元丹,便不再管他,任由他自己领悟修练,倒是李若云她们几个常与之对练,指点他一番,蹂躏他一番,更像是寻找乐趣。
岳敬亭他们在寒谷住了七天,萧月生待他们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不将他们当客人。
回到华山,岳敬亭便仿佛换了一个人,整个人的精气神已迥然不同,气质微微变化,沉稳中多出几分潇洒,颇显青涩与不协调,杜秋月与宋玉婷看得出,他隐隐约约在模仿萧月生的举止。
服下培元丹,他功力陡增,对于剑法,亦是体悟颇深,很快便在华山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华山派的掌门鲜于通并不知究竟,对于岳敬亭,他从未放在心上,而杜秋月与宋玉婷,也未向师父禀报,只是淡淡一提而已,似是微不足道。
这却是萧月生临别时所嘱咐,曰水云派想保持低调,颇令她们苦笑不得。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请帖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请帖
萧月生临别时,对杜秋月他们嘱咐的话,很快传入温玉冰之耳,惹来她一番讽刺。
对于这个大弟子,温玉冰如今的心绪实在纷乱,与他在一起时,她的心情时而这般,时而那般,变来变去,到了后来,她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何心情。
傍晚,师徒二人在琼林中漫步。
夕阳已下,暮色蔼蔼,树上的夜明珠弥漫着柔和的光芒,整个树林被笼罩其中,逼退了周围的黑暗。
柔和的光芒中,温玉冰肌肤莹白,秀发高高挽起,如云如烟,陡增雍容华贵之气,两腮泛着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冷艳得令人心痒,那是晚膳喝了一小杯雪里梅之故。
“秋儿,这里的事,为何要杜姑娘瞒着鲜于掌门?”温玉冰的明眸仿佛两颗黑钻,熠熠闪光,动人心魄,扫了身旁的大弟子一眼。
她身着湖绿罗衫,罗衫掩住皓腕,莲足轻移,轻风穿过琼林,徐徐而来,罗衫飘动,衣裾款款。
萧月生与她并肩而行,手抚黑亮的八字胡,被她身上的淡淡幽香缭绕,心中说不出的宁静平和。
被她盈盈如清泉的目光一瞥,萧月生抚须的手一停,转头问:“师父可知鲜于通此人?”
“仅是耳闻,未曾见过。”温玉冰轻移莲足,淡淡说道:“据闻此人神机妙算,极具谋略。”
“我倒暗中见过这个鲜于通。”萧月生指了指左前方隐约可见的小亭,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心机太重,阴谲过甚,正气不足,难当大任,……华山派在他手中,很难兴盛。”
温玉冰偏转方向,依他刚才所指,微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盈盈动人,清冷的脸庞露出微笑:“难不成,怕他有害咱们之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萧月生心头一跳,温玉冰不自觉流露出的媚态,委实惊人,微敛心神,苦笑道:“虽不怕他起什么坏心,但六大门派中已得罪了少林与崆峒,若再得罪华山,超过半数,委实不利。”
“嗯,有道理。”温玉冰臻首微点,莲足缓缓踏进了小亭,揽衣坐到玉石桌旁。
一整块白玉为桌,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也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其中流淌着泉水,触手温暖细腻,仿佛是女人的玉乳。
“再有,对于咱们水云派,我不想弄得天下扬名。”萧月生也跟着坐下,紧靠着温玉冰娇躯,不舍她身上的动人幽香。
“哦——?”温玉冰转头,清冷如玉的脸庞呈现惊讶与好奇。
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萧月生能够体会到她的呵气如兰。
温玉冰两腮的红晕渐渐扩散,却装做若无其事,似是未觉,接过萧月生递来的玉杯,慢慢转回臻首,轻啜一口清莲酿。
萧月生手中的酒壶消失再现,已换上雪里梅,将自己的玉杯斟酒,举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咱们水云派要保持神秘,超然于武林之上,不能如峨嵋一般。”
温玉冰臻首微转,清亮的目光望向他,透出询问之意。
“我总以为,女人嘛,尽量少抛头露面,含蓄最妙,水云派的弟子不宜涉入武林太深,只需保持超然独立即可。”萧月生喝了一口雪里梅,呵呵笑道。
温玉冰横了他一眼,却也缓缓点头:“有点儿道理,……那她们这般辛苦练功又是为何?!”
“强身健体,驻颜美容,自强自卫。”萧月生答得飞快,张嘴即来,面带微笑。
温玉冰不由扑哧一笑,忙喝了一口清莲酿,微笑道:“强身健体……,驻颜美容,……自强自卫,你这张嘴呀……”
“别笑,碧水诀确有驻颜美容之效,难道没觉出来?”萧月生横了一眼正极力忍笑的温玉冰,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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