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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碧水诀确有驻颜美容之效,难道没觉出来?”萧月生横了一眼正极力忍笑的温玉冰,一本正经的道。
“嗯……”温玉冰点点头,对于碧水诀的神奇,她深有体会,也在李若云她们身上清晰可见。
“好罢,由得你折腾,……你的大婚之期已近,想怎么办?”温玉冰摆摆雪白修长的柔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萧月生掐指算算,日子还真的临近不远,皱眉微忖,摇头道:“我不想太过张扬,仅向六大门派的掌门发请帖罢。”
温玉冰又忍不住想笑,哼了一声:“向六大门派掌门发请帖,还不够张扬?!”
“其余那些小门小派,不去理会,不算太过热闹。”萧月生呵呵笑道,抿了一口雪里梅。
温玉冰渐渐收起笑意,秀丽的黛眉蹙起,缓缓说道:“待明日我去一趟峨嵋,与灭绝师太商量商量再说罢。”
“嗯,也好。”萧月生点头。
师徒二人转开话题,开始聊一些日常的琐事,娓娓道来,说不出的亲近……
李若云自成都城归来,尚未多歇,便得再次下山。
少林、武当、华山、崆峒、昆仑,这五大门派,近些日子,各自的掌门先后收到一张请帖。
发帖之人,乃是名不见经传的水云派。
武当与崆峒,对于水云派知之甚深,也知道峨嵋派两女同时下嫁水云派萧南秋之事。
崆峒五老颇感意外,没想到水云派竟给自己送来了请帖,他们心中不由泛疑,难不成,这是一场鸿门宴?即使是鸿门宴,崆峒派岂能做缩头乌龟,自要去闯一闯。
六大派虽然声息相通,但灭绝师太并不觉得这是荣耀之事,自不会到处宣扬,少林、华山与昆仑三派仅是耳闻,此时见到请帖,也便收下。
况且,他们见到送请帖之人,乃是直接趋入自己跟前,全派上下,无人发觉,实令他们皆是心中凛然,忌惮异常。
况且,送帖之人,容貌之美,倾国倾城,加之轻功超卓,犹如天人,对这个水云派,他们纷纷大感好奇,欲要一探。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三十九章 聚齐
第一百三十九章 聚齐
整个紫山上下弥漫着洋洋喜气,今日是大喜之日,水云派大弟子萧南秋迎娶峨嵋派贝锦仪与周芷若。
水云派诸门人虽难免心中泛酸,却更感自豪,峨嵋派的两位掌门弟子,同时嫁入水云派,岂不令她们抬头挺胸?
故虽然布置收拾,繁琐异常,她们忙忙碌碌,却甘之如饴,干得兴高采烈。
紫山脚下的大圣镇,热闹非凡,世上本无不透风之墙,况且大喜之日,也并未特意保密。
武林中人,难免有消息灵通之辈,便是六大门派齐聚水云派之秘事,也传扬了出去。
六大派中多数不识得水云派,对于路程不熟,为免耽误了时辰,只能提前到大圣镇住下,按时上山。
于是许多武林人物云集大圣镇,不但是要观看峨嵋派两女同嫁的热闹,也想见识一番六大门派的掌门,他们皆是如日中天的大人物,跺跺脚,整个武林便会颤几颤,寻常人根本无法得见,能见到一次,已是了不得的机缘。
水云派内,萧月生与李若云杨玉琪二女早已离开,提前去峨嵋迎亲,特意骑上千里骏骑,并未瞬移。
林晓晴、柳清泉,以及萧疏影负责接待宾客,酒宴设在水云阁中,那里极为宽敞,足够摆下数桌酒筵。
这场大婚虽然低调,邀了极少的宾客,水云阁却装扮得颇为华丽,重新铺了地毯,四周飘动的纱幔也换成新的,整个大殿透出一股雍容华美,颇具名门大派的气度。
在六大派眼中,大圣镇只有一家可堪一登的酒楼,于是,六大派的掌门们在庆余楼见到彼此,令周围的客人们激动兴奋不已。
他们彼此并不陌生,一番寒暄过后,坐在一起说话。
“大师,这水云派究竟何方神圣,竟劳烦大师佛驾亲临?!”华山派的掌门鲜于通抱拳呵呵笑道,轻摆着手中折扇,颇具一派宗师的气度,他生得眉清目秀,气质俊雅,潇洒不群,风采动人。
“就是就是。”铁琴先生何太冲点头,望向平和蔼然的空闻大师,他气度飘逸,亦是卓然不群。
空闻大师身旁坐着宋远桥,武当派掌门张三丰闭关已久,不理俗事,大小事务,皆由武当的五位大侠署理,故宋远桥已与武当掌门无异,近些年来,极罕下山。
宋远桥身旁,则是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及莫声谷,武当五侠齐齐出动,也令众人惊异。
众人对水云派更是好奇,若是看在峨嵋派的面子上,武当五侠随便一人出席即可,不必全部出动。
对于俞岱岩的痊愈,即使是空闻大师,亦惊奇之极,大力金刚指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实未想到,俞岱岩竟有痊愈的一日。
他对俞岱岩祝贺了一声,未再细问,此时众目睽睽,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机。
听到他们提起水云派,宋远桥几人三缄其口,默然不语,仿佛不知,他们受萧月生的请求,闭口不谈水云派,虽心中发痒,仍旧遵从无违。
空闻大师蔼然一笑,摇摇头:“惭愧,老衲对于这个水云派,亦是不明所以,只是依灭绝师太的脾性,想必此派非同寻常。”
众人皆默契的一笑。
灭绝师太孤傲异常,他们皆深有体会,若是寻常人物,她岂会答应这门亲事?!
当初听到传闻,他们还大摇其头,认为纯是无稽之谈,绝不相信,没想到此事竟然成真,此次收帖前来,也是好奇的驱使。
“真是不知,这位萧南秋究竟是何了不得的人物,竟能让师太答应下来,恨不得马上见上一见!”鲜于通摇着折扇,呵呵笑道。
“呵呵,但愿莫让鲜于掌门失望才是!”何太冲抚髯而笑,心中也颇为心急。
太阳已升至半空,快要接近正中,此时乃炎炎烈夏,温度已高,六大门派中人多数开始流汗,庆余楼里的人太多,即使敞着窗户,清风习习,仍难吹散楼里的热气。
“大师,天已不早,咱们该起程了。”宋远桥冲虚恬淡,神清气爽,毫无燥热之像,他望了望窗边的影子,对空闻大师和声笑道。
当年张翠山之事,少林与武当已结下仇隙,但同为武林最大的名门正派,这些事却只能放在心中,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宋大侠所言极是,依老衲看,诸位施主还是启程吧。”空闻大师转动紫檀佛珠,向众人点头示意。
少林武当皆发了话,其余诸人自是遵从,于是纷纷起身,周围桌上的随身弟子们也走了过来,各去结帐离开。
楼上其余的武林中人,也多数结帐,尾随于他们身后,也想前去凑凑热闹。
众人出了大圣镇,不久便到了紫山脚下。
大雾弥漫,整个紫山被笼罩其中,看不清其本来面目,紫山上留下了水云派弟子们太多的痕迹,即使是大喜之日,萧月生也未撤下阵法。
宗维侠一直以来,默然无语,对于水云派,可谓愤怒不已,却又不能说出往事,免得被其余门派耻笑,只能沉默不语。
“咦,这是……”鲜于通一收折扇,拍打着掌心,转头打量苍茫的大雾,看了看天上炎炎烈日,大是不解,这些雾气早应消散。
“阵法!”宗维侠新仇旧恨齐涌心头,忍不住冷哼一声。
“……不错,好高妙的阵法!”鲜于通与何太冲皆点头,两仪剑法与反两仪刀法皆涉及于此,他们修习时,需得通晓一二。
一道窈窕的身影蓦然破雾而出,无声无息,他们毫无所觉,乍见到她,不由凛然注目,发觉竟是一位绝美无俦的少女。
她盈盈一礼,娇声笑道:“各位掌门,小女子水云门下宋素雅,奉掌门之命,前来请诸位上山。”
此言一出,除去宋远桥几人,其余诸人皆隐生怒气,大感这个水云派的掌门架子太大,竟不亲自相迎。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章 袭击
第一百四十章 袭击
只是他们身为大人物,自是要表现出大人物的心胸气度,旁人在此,更不能露出怒色,便呵呵一笑,对这位绝美的少女点头。
宋素雅原本心中微惴,对掌门之举颇是担心,这些人,不能轻易得罪,大师伯恢复之前,对水云派而言,这些名门大派的掌门,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从没想到,竟有伸手可及之日。
“请各位掌门依次前行,踏着小女子的脚印,不可出错。”宋素雅嫣然一笑,柔声说道。
他们这一行人,虽仅是掌门出动,聚在一起,却是浩浩荡荡,每位掌门,自然不会孑然一身,或有弟子,或有手下。
空闻大师身边是空智,尚有四位黄衣僧人随行,圆音见方丈接到请帖,欲往水云派,不敢再行隐瞒,将自己去水云派的经历详细道出,生怕对少林不利。
何太冲有詹春等随侍,鲜于通虽未带两位长老,却也有精英弟子随行,毕竟这也是大长见识之机。
反而崆峒派来人最少,五老之中仅有宗维侠一人,再有两名弟子,他们虽有鸿门宴之猜,但六大名派齐聚,倒也不怕他们耍诈。
虽然怒气隐生,但宋素雅乃杨玉琪的嫡传弟子,已习得碧水诀,虽功力尚浅,却已容光灿烂,动人心魄,其嫣然一笑,虽不足以倾城,却足以化开他们的敌意。
“宋姑娘放心便是。”宋远桥抚髯呵呵一笑。
众人自然排成一列,空闻大师与空智神僧站在最前,其后是宋远桥几人,然后是昆仑华山,崆峒排在最后,无形中已将各自地位彰显,晚辈弟子们排成最后。
宋素雅莲足轻移,上身不动,柳腰轻扭,衣裾款款,风情万处,她动作舒缓,以便身后六尺处的空闻大师能看清脚步。
紫山小径崎岖不平,须得用轻功,她每一步踏出,是常人的五六步远,众人皆是武功不俗,能够应付,只是四周如同蒙着幔帐,大雾遮眼,什么也看不清,令他们难免心中泛嘀咕。
昆仑派的苏习之偏不信邪,走着走着,故意不再循前面的步子,自作主张的错开步子,顿时消失在原地。
他身后之人踏上他的脚印,也跟着消失,如此这般,一错皆错,自苏习之身后,所有人皆消失不见。
苏习之前面,乃是詹春,武功不强,全神贯注于脚印,不敢稍有疏忽,身后没有了动静,并未觉察,到了山上,大舒一口气时,方才发觉异样。
“苏师弟,苏师弟他们呢?!”到了山上,众人松中口气,詹春蓦然惊叫,一幅见了鬼的表情。
几位掌门也面色微变,望向绝美清丽的宋素雅,除了武当,其余各派的弟子都在苏习之身后。
此时,周围的大雾皆已消散无遗,如画的风景清晰呈现,奇石怪岩,嶙峋突兀,郁郁树木,清新如雨后初洗。
他们面前,是一级一级的台阶,绵延直上,并不陡峭,通往高处那座飞檐楼阁。
“那几位少侠定是走错了步法,不要紧,阵法不发动,便不会伤人。”宋素雅嫣然微笑,伸出雪白的柔荑,重重拍了两下。
一道窈窕人影倏然出现,几大掌门皆未发觉她如何到来,似是原本站在那里,只是未被人发觉。
现身的少女明眸皓齿,雪肌冰肤,极为貌美,她眼波流转,声音娇脆,透着一股活泼灵动:“宋师姐,怎么了?”
“灵儿,有几位少侠陷入阵中,请他们过来吧。”宋素雅纤纤素指点了点山下。
“好——咧——!”貌美少女娇俏一笑,脆生生的答应,窈窕娇躯倏然而起,飘飘御风,眨眼间已消逝不见,所露轻功,令几位掌门心中凛然。
“敝掌门来了。”宋素雅转头对诸人微笑道。
他们纷纷抬头上望,入目所见,绵延的台阶上,正缓缓走下三人,白衣飘飘,身姿曼妙,虽然隔着甚远,但他们功力深厚,俱能看清三人的面容。
几位掌门俱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阅历颇丰,见人多矣,美女亦见过不少,此时心中仍难免泛起惊艳眩目之感。
走在中央的女子,冷若冰霜,却艳冠天下,仅那明眸淡淡一瞥的风情,便令他们心神俱醉,不克自制。
他们目瞪口呆,即使身后苏习之他们到来,也无心理会,直至温玉冰三人走到跟前,目光怔怔的仍盯着她。
“阿弥陀佛,女施主可是温掌门?”空闻大师禅心稳固,不受外物所滞,温玉冰的冷艳仅令他一荡,随即摄心敛神,已是清醒,合什一礼,大宣佛号,将众人震醒。
众人清醒,几位掌门难免讪讪,以他们的身份,如此失态,确实不该,委实是温玉冰容光太甚。
即使宋远桥他们,已见过温玉冰数次,每次乍见,仍难免失态,何况他们初次见到。
温玉冰淡淡一礼,清冷依旧,吐字如玉珠:“小女子温玉冰,忝为水云派掌门,有失远迎,还望诸位掌门见谅!”
几位掌门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见她说话,冷傲绝艳扑面而至,不由生出拜倒之心,忙强抑心情,慌忙还礼。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绝色,此时举止,皆如青涩的毛头小伙一般,位高权重,威仪威严种种,皆被温玉冰的容光所压下。
她明眸如珠辉,淡淡一扫,被扫中者俱觉浑身骨头发轻,恨不得不顾一切令她微笑。
山风徐来,清新无比,轻柔的吹拂,她们衣裾飘动,仿佛天上的仙子谪尘而来。
她身旁的林晓晴与柳清泉一一上前见礼,然后寒暄一番,温玉冰一直表情清冷,甚少说话,多是林晓晴温婉的笑语,很快众人一起,迈步踏着台阶,进入水云阁。
水云阁内,张灯结彩,布置得极为喜气,仍不失原本的淡雅。
阁内清凉如水,一人端坐椅中,身穿灰色僧袍,微啜茶茗,笔直的坐姿中,自然流露出孤傲,正是峨嵋派的掌门灭绝师太,其弟子静玄坐在她下首。
听到别人进来,灭绝师太兀自端坐,犹如未觉,直到几大掌门踏入阁中,方才起身转向,望向来人。
“师太原来早就到了。”宋远桥抱拳呵呵笑道:“新娘子可曾来了?”
“我骑马先行,他们还在后面。”灭绝师太原本冷淡的神情放缓,毕竟宋远桥的身份已是不同,他是此次大婚的月老,人情非浅。
灭绝师太所骑,乃萧月生送来的骏马,纵横如风,其快无比,早早便到了水云派,萧月生他们则需抬轿而行,自然慢了许多。
众人一番见礼,对于灭绝师太的孤傲,众人早已领教,也不以为异,温玉冰虽静静坐着,不言不语,阁内的众男人们却感受到异样,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她的一颦一蹙。
快到中午,大圣镇外两里处的官道,两旁草丛密长,道上一群人缓缓行来,除了两顶红色八抬大轿,其余十几人,皆骑着马,被炎炎烈日所照,精神却不显委靡,颇为引人注目。
行人一见,便知这是一支迎亲之人,只是见到这十几个年轻的轿夫,难免惊异,他俱是双目精芒四射的武林高手。
萧月生坐在马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已不是第一次做新郎倌,并无新鲜感,但想到两顶轿内的如花美人,心中难免泛起喜意。
李若云与杨玉琪俱骑青骢骏马,分别走在两顶轿子旁边,似是陪伴,似是护卫。
二女俱着月白罗衫,一尘不染,毫无赶路的风尘之色,她们皆戴着明月铛,脸庞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故周围的男子并未失态。
贝锦仪与周芷若各坐轿中,轿帘放下,密不透风,令周围的人们颇为担心。
这天气实在太热,坐在轿子里面,会不会闷坏了新娘子,方碧琳她们不时过来问,是否要出来透透气。
贝锦仪与周芷若皆笑着摇头,胸口的玉佩散发着阵阵清凉,她们丝毫不觉闷热。
“萧姑爷,要不要去镇里歇歇?”方碧琳身着湖绿罗衫,驾马来到萧月生身旁,与他并辔而行,明眸打量着他一身的行头,娇笑着问。
她与他本就相熟,当初方老爷子大寿,蒙他出手,驱走崆峒派前来复仇的一位弟子,如今,他又成了贝锦仪与周芷若的夫婿,感觉更加亲近,说话也毫不见外,戏称萧姑爷。
“时间不早,还是直接上山吧!”萧月生懒懒的回答。
“嘻嘻,等不及拜堂成亲了,萧姑爷?!”方碧琳嘻嘻娇笑,宛如少女,风情动人。
“……”萧月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什么人?!”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直冲云霄,在众人耳边炸响,乃是萧月生的二师妹李若云所发,众人不由望去。
李若云坐在马上,姿态优雅,正缓缓拔剑,转头顾盼,目光游移。
萧月生端坐如常,神情不动,柳清泉却勒了勒缰绳,退到了人群的最后,与李若云一前一后,护卫人群。
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声音洪亮而缥缈,似是自不同方向传来:“峨嵋派的两个小姑娘一起出嫁,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一章 蝠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 蝠王
“装神弄鬼,无胆匪类!”李若云清冷一喝,目光在游动,安坐马上,纤纤素手轻按。
路边一块石头倏然飞起,钻入她左手,拳头大小,在她手中化为一块一块的小石子,大小均匀,右手长剑归鞘。
“小丫头,好大的胆子!”笑声停止,传来一声笑骂,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
“出来吧!”李若云懒得与他斗嘴,不耐烦的清斥一声。
方碧琳一行人面色紧张,纷纷拔剑戒备,这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声音,太过诡异。
李若云与柳清泉却知,这是对方轻功高明之故,一句话的功夫,绕着周围跑了一周,故难测方位。
“哈哈……,小姑娘有意思!”哈哈大笑声再次响起,众人看到周围有一道青光环绕,仿佛一阵风卷动,能看出是一个人,但其速太快,看不清面容。
方碧琳心中一动,娇声喝道:“可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据她所知,武林中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轻功,也只有魔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这个峨嵋派的小姑娘倒有眼力!”青光掠过众人眼帘,自官道一边掠向另一边,在茂密的草尖上飞窜,提气纵身之际,仍能如此说话,令峨嵋派的众人不由骇然。
“哧——!”
一道尖厉的啸声蓦然响起,众人只见一抹红光射向青影,在眼中一闪而逝,韦一笑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再次化为一道青光。
李若云淡淡一笑,右手再次取过一枚石子,屈指一弹,“哧”的一响,一道火光划过众人眼中,再次击向韦一笑。
石子速度太快,仿佛一团火星,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慌忙勒住胯下骏马,不让它们惊走,马嘶声阵阵。
正在空中的韦一笑发出一声怪叫,吓了众人一跳,他内力陡增,身法加快,差之毫厘,躲过石子,后背一道火辣辣的疼痛,虽未击中,但其余风,已几乎令他受伤,身法不敢放缓,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咬了咬嘴唇,浑身兴奋战栗。
他的骨子里喜欢冒险,越是危险之事,做起来越觉兴奋,前来破坏峨嵋派女子大婚,以扫峨嵋的脸面,以他的轻功,本以为易如反掌,没想到,竟遇到了高手。
“哧——!”“哧——!”“哧——!”
三声尖锐的啸声依次响起,耳力不好,几乎以为仅响一声,三道火光划过空中,呈品字罩向韦一笑,恰在他必经之地,他忙不迭的换气移形,射过夹击,对这一手暗器,心中惊异,实不知武林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暗器高手。
“韦一笑,可敢过来与我一较高下?!”李若云气定神闲,清冷的问道。
“有何不敢?!”韦一笑哈哈大笑,青影一闪,蓦然出现在众人跟前,一身青衫飘动,身形削瘦,脸色发青,貌不惊人。
峨嵋派众人知者甚少,即使知晓,也只是闻名,未曾见过,乍见他现身,不由紧握长剑,心中戒意大生。
韦一笑忽然尖笑一声,抬头望向端坐马上、气定神闲的李若云,运足目力,竟觉看不清这个女子的容貌,大感疑惑。
“你是水云派弟子?!”他向李若云笑问,身形一闪,扑向身旁的一位峨嵋派弟子。
“哧!”一道尖厉的啸声再起,他身形不由一顿,身后飘开,两枚石子已斩断他的去路。
“听闻韦一笑每次运功过后,皆需鲜血抑制寒毒,果然不虚!”李若云再次挟起一枚石子,淡淡说道。
萧月生坐在马上,微阖双眸,仿佛已坐着睡过去,披戴着一身的新郎倌衣裳,众人皆关注在韦一笑身上,无人发觉他的异样。
峨嵋派的那名弟子心怦怦直跳,后怕不已,此人轻功太高,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对李若云感激不已。
韦一笑脸色发青,尖笑一声:“你这小姑娘,对老夫倒还了解,吃我一掌!”
说罢,身形一飘,快如闪电,直冲端坐马上的李若云。
“锵——!”一声龙吟,寒电横空,直斩向化为一道青影的韦一笑,仿佛长刀一般,气势凌厉。
韦一笑只觉浑身皆被对方笼罩,无所遁形,急忙运功疾退,闪过长剑凌厉的一斩,心中惊异,这个看不清容貌的小姑娘,凶悍的厉害!
“着!”李若云身形纵起,月白罗衫飘拂,身随剑走,直刺后退的韦一笑,奇快无伦。
韦一笑后退再次加快,躲过追命一击,举掌迎上,贴到近前,轻飘飘出掌,身形越发飘逸,宛如一抹青烟,寒冰绵掌罩向李若云。
此时虽然炎炎烈日,但李若云身旁,却是寒气森森,正是寒冰绵掌之威。
李若云身形不动,任由他身法变幻,掌影绵绵,只是守住门户,以拙破巧,时而一剑,徐徐轻缓,状似儿戏,却每每令韦一笑身法变幻,撤掌躲闪。
“小姑娘,好利害的剑法!”韦一笑尖声长笑,透出兴奋,身法再次加快,场中青影闪成一团,将李若云完全笼罩。
周围的峨嵋派众人不由担心,方碧琳凑到萧月生马前,娇声问:“萧姑爷,你不出手吗?”
萧月生微阖的双眼睁开,目光朦胧,似是刚醒,看了一眼场中团团转的韦一笑,摇头笑道:“杀鸡何必用牛刀?!”
“他可是青翼蝠王韦一笑,魔教的四大法王之一!”方碧琳重重说道,她虽未见过韦一笑,但曾听师父提起,当时师父面色凝重,显然是劲敌。
“嗯,听说过。”萧月生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打量了一眼场中的交手,不由蹙了蹙眉头。
“师妹,天色不早了!”他懒懒的说道,声音徐徐传出,在众人耳边响起,令看得如痴如醉的众人清醒过来。
“哈哈,天色不早,先看看新娘子吧!”韦一笑蓦然闪身,化为一道青影,冲向李若云身后贝锦仪的轿子。
白影一闪,一点寒星在他眼中陡现,逼得他不由不横移身形,躲过剑尖,李若云出现在他跟前。
韦一笑身形再闪,再次越过李若云,再次冲向八抬大轿,心中偏不信邪,难道对方的身法竟能快得过自己?!
白影闪到眼前,李若云再次挡住,手中长剑哧然作响,幻出一团银光,仿佛几朵梨花绽放,将他笼罩其中,剑气凌厉,再不留情,上下左右,俱无进路。
韦一笑唯有飞退,李若云疾进,莲足轻移,身法奇快,移形换位,如同附骨之蛆,剑尖泛着寒光,森冷逼人,距他喉咙半尺,始终不变。
韦一笑纵然豪气过人,仍难免心悸,使出浑身解数,飞身疾退,想要摆脱剑尖。
飞退之中,他不敢钻向人群,若稍一耽搁,便难逃利刃加身,只能退往路旁草丛空旷处。
李若云的身形在路旁陡然停住,长剑收起,气定神闲,望着站在草丛中的韦一笑,冷冷道:“今日是大喜之日,见血不吉,若是不服,尽管来水云派!”
韦一笑面色铁青,似是寒毒发作,或是气恼所致,他尖声笑道:“好厉害的水云派,来日定当领教!”
坐在马上的萧月生蓦然消失,身形出现在韦一笑身后,轻拍他肩膀,笑道:“韦蝠王,好走,不送!”
韦一笑肩膀被拍,浑身一震,欲要转身,手掌抬起,凝运寒冰绵掌,却觉身体一僵,竟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听着对方说话,难出一言。
他轻功当世无敌,一向来去如风,无人能制,从未遇到如此之境,只觉眼前景物变幻,身不由己,已飞了起来,像被抛石头一般扔到半空,直直落下。
幸得将要落地之际,他身体恢复行动,急忙运功,方不至摔落在地,丢丑露乖。
“在下水云派萧南秋,若是韦蝠王不服,可来水云派,定要好好切磋一番!”萧月生清朗的笑道,身形重新回到马上,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前行,瞥了一眼李若云。
李若云见他的表情,便知师兄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心中气恼,冷冷望向站在远处的韦一笑。
她从未见过如此轻功,自是难免手生,再者也觉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光,迟迟未下辣手,故才纠缠这般久。
“改日定当领教!”韦一笑状似欢愉,哈哈大笑,笑声滔滔不绝,渐渐远去,身形化为一道青影,消失于人们眼界。
峨嵋派众人不由齐齐吁了口气,他们之中,知晓青翼蝠王韦一笑者,寥寥几人,今日方知,魔教竟有如此人物,其轻功委实可怕。
经过这一波折,余下行程,一路顺风,直接到了紫山,拜堂成亲,灭绝师太听到弟子低声禀报,不由怒哼,目射冷电,心中杀机大生。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完婚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完婚
拜完天地,入了洞房,萧月生开始一一敬酒,对于几大掌门,只是淡然相对,不冷不热。
若不是峨嵋派的面子,除了宋远桥,其余少林昆仑华山几派,断不会应邀而来,况且,萧月生对这世间的人物,皆是居高临下之心俯视之,自是不会太过亲热。
峨嵋派俗家弟子那一桌,由李若云林晓晴她们相陪,萧月生敬到此处时,被方碧琳几女逼着多喝了几杯。
他成了峨嵋派的姑爷,她们感觉亲近,却又有几丝不平,觉得委屈了贝师姐与周师妹,便要灌他的酒,出口气,一时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水云阁一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反平日的旷静,热闹无比,阵阵菜香与嘈杂声揉在一起,在厅内飘荡。
灭绝师太与空闻大师单独一桌,由温玉冰亲自作陪,上的是素斋,其余几位掌门在他们相邻一桌,没有灭绝师太的冷肃,他们气氛热烈,谈笑风生,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温玉冰虽然淡淡微笑,仍透出丝丝冷意,冷艳之气动人心魄,好在空闻大师禅心坚固,受影响颇微。
萧月生终于自方碧琳那一桌脱身,敬完了一圈酒,正想去洞房看看美人儿,灭绝师太向他招了招手。
“秋儿,半路上,韦一笑来找麻烦了?”她向在温玉冰身边坐下的萧月生问,声音虽冷肃,却隐隐透出几分蔼然,毕竟已算是一家人了。
“嗯,……这位韦蝠王倒喜欢凑热闹,被我师妹驱走了。”萧月生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三人斟满玉杯。
温润的酒壶下半边隐透碧绿,煞是动人,缭绕着淡淡的果香,他们喝的是不知名的果汁。
“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灭绝师太冷冷重哼,紧咬着牙,声音自牙缝中迸出。
“今天是大喜之日,我二师妹怕见血不吉,便没伤他。”萧月生放下白玉酒壶,呵呵笑道。
韦一笑的性命如今已在萧月生掌中,若要灭他,易如反掌,临别时拍了肩膀一巴掌,取得了他的头发,凭此头发,萧月生施展天人感应之术,可直接瞬移至他身边,取其性命,不费吹灰之力。
灭绝师太点点头,神情稍霁,也觉有理,今天确实不宜动刀兵,免得影响两位弟子今后的生活。
空闻大师在一旁静静不语,只是蔼然微笑,缓缓拿起白玉酒杯,从容的轻啜果汁。
他虽是有道高僧,但也是少林一派主持,对于武林事务,自是敏感,听闻灭绝师太之言,已隐隐透出,萧南秋的这位二师妹,已有伤青翼蝠王韦一笑之能。
他见识过韦一笑的轻功,若是他成心游斗,即使自己,拿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其轻功太过惊人,当世无人可及。
“若他敢再来,再下辣手不迟。”萧月生手中蓦然出现一只白玉杯,端至嘴边,微啜了一口,此杯与周围众人的不同,更显精致,看上去似是藏在袖中一般。
银器为皿,倒并不显太过奢华,因为银可验毒,令人放心进膳,但白玉为杯,则太过惊人,乍见之下,即使几大掌门位高权重,也不由暗自咋舌。
见灭绝师太慢慢点头,萧月生呵呵一笑,转头望向空闻大师,笑道:“大师,饭菜可入嘴否?”
“甚好,温掌门费心了。”空闻大师蔼然笑道,说得却非虚言。
仅仅有五桌客人,全是卫素心亲自下厨,还有几位水云派弟子帮派打下手,菜肴精致可口,却并不多,若非菜肴上得快,定会上一盘吃光一盘。
温玉冰淡淡轻笑,点了点头,萧月生在一旁替她说道:“大师拨冗前来,已是难得之喜,若是怠慢,岂不罪过?!”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合什一礼,神色安祥,颇有高僧大德风范。
萧月生前一世曾有好友,宇内神僧烛明大师,对其风范心折不已,空闻大师与其相比,颇有几分神似,他施展读心术之后,觉得此僧颇有几分佛性,敌意敛去。
他随口说了几句禅机,与空闻大师聊得颇为投机,灭绝师太也在旁不时搭话,她也是佛家中人。
他们这一桌是果汁,但其余桌上,却是极品烈酒,醇香诱人,一杯下去,酒量不高者,便可直接躺下。
“温……温掌门,在下想请教一下。”邻桌有人说话,结结巴巴,萧月生转身,见出言者乃崆峒派的宗维侠。
他眉头跳了跳,不动声色,心下却不以为然,隔桌不语,这个规矩都不遵守,这个宗维侠颇失礼仪。
“宗长老请说。”温玉冰柳腰轻扭,臻首微转,淡淡点头。
那一桌顿时敛声静气,她艳光所及,如同冰雪遇沸水,众人的心顿时化开,成为一滩水。
“不知外面的阵法,究竟是何人所设?”宗维侠目光游移,不敢去直视温玉冰,望向萧月生。
“出自在下之手。”萧月生放下白玉杯,淡淡微笑:“才疏学浅,望诸位掌门多多指教才是!”
“……不敢。”宗维侠心中怒气陡生,欲要口出恶言,但感受到温玉冰如水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收了回来,只是哼了一声。
“家师性好宁静,不喜参与武林纷争,故闭山拒客,方才布下阵法,实在见笑了!”萧月生看起来谦逊异常,令周围的诸位掌门听着入耳,俱望向宗维侠。
他们能成为一派之尊,自非寻常人,宗维侠的语气,已让他们听出,其中必有曲折。
鲜于通将怀中的折扇拿出,唰的甩开,挥动了两下,颇有几分儒气,翩翩笑道:“没想到,萧少侠如此年轻,阵法造诣却如此之深,可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温掌门好福气!”
温玉冰冲他淡淡点头,以示谢意,令鲜于通连忙起身,抱拳回礼,只是坐下之后,方才省悟,自己有些失态了。
“鲜于掌门过奖,在下愧不敢当。”萧月生抱拳笑了笑,转过身来,不欲再理会宗维侠。
宗维侠也敛了发难的心思,刚才只是酒意微醺,胆量大增,血气上涌之行,此时清醒过来,已是一身冷汗。
他听到峨嵋派弟子们议论,韦一笑身为魔教四大法王之一,武功绝顶,自己绝非对手,这个水云派卧虎藏龙,不宜招惹。
经此一小波折,酒宴恢复一团和气。
萧月生所酿之酒,闻上去醇香诱人,喝着也口感极佳,但后劲绵绵,非是寻常人能够消受。
最后,除了空闻大师与灭绝师太滴酒不沾,其余四大掌门,皆倒在美酒之下。
醉酒之后的他们,与寻常人无异,在他们眼中,周围的人亲切无比,恨不能掏心掏肺,令冷眼旁观的萧月生听到不少秘闻。
何太冲甚至跑到萧月生这一桌,拍着空闻大师的肩膀,醉醺醺的说话,亲热无比,空闻大师苦笑不得。
到了后来,灭绝师太与空闻大师离开大厅,寻了一处静室,免得受他们叨扰。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将大厅染成玫瑰色,最后的两桌酒宴方才散去,他们皆喝了几壶茶水,酒已醒来,水云派皆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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