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一个削瘦矮小的中年汉子进来,脚步悄然,声音极小,削瘦的脸庞满是精悍。
“打听清楚了?!”陈叔向停下抚髯的手,却是不紧不慢的问。
“是,打听清楚了!……那一桌人四男二女,两个女子是峨嵋派的贝锦仪与周芷若,长着八字胡的男人据说是她们的丈夫,……另三个男人,其中有一个是长风帮的少帮主曹道衡,另二人是他的朋友,……与贝锦仪他们三个在竹风楼巧遇,坐在一起。”
“什么?!……峨……峨嵋派?!”程三省不由失声惊呼,拍桌而起,勃然变色。
“是,竹风楼里人们正议论纷纷,应该错不了。”中年汉子点头,说话动作俱是干脆利落。
陈叔向抚髯沉吟,半晌叹道:“看来,出手之人,乃是水云派的萧南秋了!”
青虹帮能够独霸大竹城,自非一无事处,对于武林消息极为重视,车马行里,都有着眼线,虽然距萧月生的大婚不久,他们却已经知晓。
程三省敛过惊容,摆了摆手,将中年汉子打发出去。
他回身扫了程五魁一眼,重重叹息一声,转过头来,望向陈叔向,苦笑道:“陈大哥,……你看,咱们备什么厚礼为好?”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珠
青虹帮内惨叫嚎呼,生不如死,萧月生他们依旧坐在桌旁,开始认真的吃饭。
周围的议论纷纷,此起彼伏,贝锦仪与周芷若两女的出现,人们兴奋不已,整个酒楼大厅嗡嗡作响,似乎飞来了无数只蜜蜂。
萧月生索性运功于耳,将听力钝化,仅听桌上几人说话,对周围的声音闭耳不闻。
贝锦仪与周芷若也静静不言,偶尔与萧月生说几句悄悄话,虽然矜持,却仍难掩眉目的柔情蜜意,令同桌的三人暗自侧目,心中酸涩。
虽不时有轻风徐来,他们仍不停的擦着汗,饭菜稍热,加之天气闷热,汗出如雨,被风一吹,倒多了几丝凉意。
他们很快发觉,贝锦仪与周芷若两女竟未见汗渍,仿佛置身春天一般,脸庞洁白如玉,微染红晕,娇艳无伦。
心下不由感叹,果然不愧是名门高弟,内功精深,心法玄妙,竟达到了寒暑不侵之境。
吃了一番,他们又开始说话,讲一些自己亲身经历的武林之事,其中颇有几分惊险曲折。
只是,他们所说的高手,在峨嵋派弟子眼中,实在算不了什么,故两女心中难起共鸣。
贝锦仪与周芷若不时瞥一眼丈夫,心下担忧,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行事随心所欲,曹道衡三人滔滔不绝,隐隐炫耀自夸,颇有些烦人。
不过,萧月生这次却颇有耐性,只是淡淡微笑,慢条斯理的吃饭,时而与两女聊两句。
厅内陡然安静下来。
人们的目光齐聚于缓缓走来的几人,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先一人,正是青虹帮的帮主程三省。
在他身后,则是副帮主陈叔向,两名高手紧随身后,目光炯炯,宛如利刃,浑身上下透着凌厉气势,仿佛两柄出鞘寒剑。
曹道衡三人面对西面,见到异样,不由面色微变,对方的目光一直盯向自己这里,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刚才那四个混蛋身份不简单?他心中思忖,很快反应过来,大竹城内,除了刚才的事,他并未与别人有什么瓜葛。
“在下青虹帮程三省,见过几位女侠少侠!”程三省隔着老远,便抱拳呵呵笑道,热情亲切。
他容貌粗犷,如此呵呵长笑,自有一番豪迈之气,令人不由生出结交之念。
“原来是程帮主,小子曹道衡,幸会幸会!”曹道衡心中一动,忙起身相迎,拱手还礼。
青虹帮,身为长风帮少帮主的曹道衡也曾听闻,曾听父亲与师父话中提及,对青虹帮的帮主程三省颇为赞赏。
“曹少侠,呵呵,幸会幸会!”程三省忙又拱手,呵呵笑道,给足了曹道衡面子。
很快,他与陈叔向走到桌边,对众人一一点头,见到贝锦仪与周芷若时,目光一怔,忙又收敛,心下惊叹,也怪不得小弟他犯浑,委实她们太过漂亮。
但这可是两朵带刺的玫瑰,且带的刺极为锋利扎手,寻常人可是消受不起。
程三省站在桌边,抢在曹道衡话前,再次拱手躬身:“在下前来,是专诚致歉赔罪,小弟程五魁年小无知,冒犯了几位女侠少侠,多谢诸位代在下管教于他!”
他言辞恳切,满面感慨,似是恨自己兄弟不争气。
“程帮主太客气了!……容在下介绍,这是峨嵋派的贝女侠,周女侠,这位是水云派的萧先生,这是在下两位朋友,宋子美,陈方和。”曹道衡一一介绍。
“原来是峨嵋派的两位女侠!”程三省脸色顿时一肃,忙拱手抱拳,面露苦笑:“该死该死,那混小子实是有眼不识泰山,活该受此折磨!”
萧月生在一旁暗自笑了笑,一眼看穿了他的小把戏,故意装做不知道这边人的身份,不知者不罪,这可是强效的缓冲剂。
“算了,以后好好管管他便是。”贝锦仪看了一眼萧月生,见到他眼中的似笑非笑,知道他无心追究,便摆了摆雪白玉手,淡淡说道。
“贝女侠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程三省忙道,生怕她反悔一般,令贝锦仪雪白细腻的嘴角动了动。
“令弟的穴道,过了两个时辰,自会解开。”萧月生放下一直把玩的酒盅,似笑非笑望向程三省。
程三省心中一虚,忙装做赧然,呵呵笑了笑:“萧先生的点穴奇术,令在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他看似粗豪,心却敏锐,暗自思忖,这个萧南秋果然不是一般人,看其神情,便知城府极深,很难对付。
峨嵋派的两位女侠,虽然未露凌人盛气,却一直隐隐压着自己的气势,名门大派高徒,果然不是一般武林高手可比。
“贝女侠,周女侠,这颗夜明珠乃别人相赠,在下一介粗人,留着无用,不如转赠给二位女侠,算是赔罪之礼!”
程三省自怀中掏出一只朱红木盒,小心打开,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被裹在月白绸缎上,光华隐隐流转,极是夺目。
曹道衡三人直着眼,瞧了半晌,才惊觉失态,忙收回目光,周围众人更是不堪,甚至有人在后面挤,想要一饱眼福。
这么大的夜明珠,世间罕见,实在是无价之宝,曹道衡立时同意父亲与师父的话,这个程三省,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竟能得到如此宝物。
贝锦仪与周芷若却不由抿嘴微笑,娇美如花,容光大放,大厅似是陡然变亮了几分。
这颗夜明珠,在周围人眼中,价值连城,但在她们眼中,却是稀松平常,如今她们的居处,寒谷的琼林中,每颗夜明珠都比眼前这颗大上许多。
见二女露出微笑,程三省大松了口气,也不由微笑,以为她们满意了,不再追究。
“程帮主收起来吧,这番心意,我们领了便是。”贝锦仪摆摆手,缩在袖中的左手伸出,露出皓腕。
众人不由齐齐深吸了口气,嘶嘶的声音不断响起。
她圆润雪白的皓腕上,正戴着一串珠链,龙眼大小的明珠串成一串,毫光朦胧,夺人心神!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始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始动
这一串链珠每颗皆大小相等,浑圆无瑕,淡淡而朦胧的毫光将皓腕映得晶莹如玉,动人无伦。
人们的目光皆被这一串珠链所吸引,无法移开,这般奢华之物,他们何曾见过?!
程三省讪讪的缩手,将夜明珠收了回来,显然,对方根本不稀罕什么明珠,看来水云派也非寻常门派,能轻易拿出一串夜明珠,即使是峨嵋派,怕也不及!
“酒足饭饱,咱们也该启程了。”萧月生接过贝锦仪递来的丝帕,轻拭嘴角,不紧不慢的开口,温润的目光望向两女。
贝锦仪与周芷若臻首微点。
萧月生递还丝帕,端坐桌旁,向曹道衡三人抱拳拱手,呵呵笑道:“三位公子,多谢今日的款待,有缘再会。”
说罢,三人纷纷站起,令曹道衡三人也忙抱拳还礼,站起身来:“萧先生何必如此匆忙,天气炎热,待稍息过后,再走也不迟啊!”
他们虽知贝锦仪与周芷若名花有主,但两女的容光太盛,紧紧吸引着他们,能多看一眼,也是幸福之事。
程三省心下大骂,这尊瘟神马上离开,再好不过,这个曹道衡,如此多事!
想必,像萧南秋这般人物,必是不屑说谎,小弟那里,吃一点儿苦头也没啥坏处,他这毛病,再不改改,下次可没这般好命了!
“不了,我们有事在身,不能多耽搁,告辞!”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不容他们继续挽留,转身向外走。
两女紧跟他身后,袅袅而行,窈窕婀娜,曼妙动人,仿佛两块磁石,将周围众人的眼光吸住。
曹道衡他们三人呆呆望着两女苗条的身影,怔然发痴。
程三省几人却赶忙跟了上去,亲自相送,待看到紫色的狭长马车,神骏的白马,也不由惊诧,却不敢仔细打量。
“萧先生,何不到舍下盘桓一阵,待天气凉爽一些再赶路?”程三省抱拳豪迈的呵呵笑道。
“多谢盛情,不必了。”萧月生正扶着两女进车厢,闻言摇了摇头,止住正要踏上车厢的脚步。
他扶着车门,转头打量了程三省一眼,微蹙眉头,轻轻说道:“程帮主,你的功夫练叉了。”
“嗯——?”程三省一愣,微怔。
“你的内功练得不对劲,近日是否有血气翻涌,渐有逆行之感?”萧月生面色凝重。
程三省略一犹豫,想了想,终于顾不得掩饰,眼前忽然露出一线光明,自是要抓住,缓缓点头:“……不错。”
萧月生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略一沉吟:“嗯……,若是有暇,来水云派一趟吧,……冰冻一尺,非一日之寒,你这身内伤,急不来。”
“是,在下一定登门拜访,多谢先生指点!”程三省眼前一亮,忙躬身拱手。
“这也是程帮主的际遇,……告辞!”萧月生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踏进车厢,摆了摆手,关上车门。
无人驾驭,两匹雪白骏马自己缓缓迈步,走了两步,渐渐放开步伐,轻轻小跑,四蹄翻动,清脆的蹄声颇为悦耳。
“帮主……”陈叔向一直在暗中观察,见程三省望着大街,久久不动,便轻声提醒。
“唔……”程三省醒过身来,见其余三人正望着自己,点点头,转身迈步,往青虹帮方向行去。
“帮主,不去看看曹少侠他们?”陈叔向忙提醒,毕竟长风帮也非是小帮小派,实力远非青虹帮可比,若能搭上关系,将来或许有用。
“呵呵……,算了,回去说话。”程三省呵呵笑着摇头,转头低声对陈叔向道:“这一次,咱们可是因祸得福啊!”
“帮主是说,水云派……?”陈叔向素来精明沉静,对那位水云派的萧南秋,暗自观察,颇有所得。
“正是,能娶得两位峨嵋派高徒,果然不是凡人,……我的心法残缺不全,近些日子,一直不敢练功,却仍不断反噬,看来,这位萧先生能够助我。”程三省想了想,决定对陈叔向坦言。
“这位萧先生高深莫测,若能与之结交,实是大幸!”陈叔向忙道,与程三省对视,一起呵呵长笑……
车厢内挂着一颗夜明珠,加之共有四扇车窗,光线明亮而柔和,月白的地毯,素洁的短榻与锦衾,两女玉体的幽香淡淡飘动,透着浓浓的温馨气息。
狭长的车厢,一半近乎被香榻所占,另一半则是轩案与锦墩,仿佛一个小房间一般。
此时,三人皆倚坐在香榻上,身后是锦衾与长枕垫着,中间一只小圆桌,紫檀木散发着淡淡檀香,令人心宁神静。
“你们先睡一会儿吧。”萧月生打开木盒,里面有两格,分别是棋子,雪白无瑕,幽深如墨,黑白分明,别有一番美感。
“不困呢。”周芷若文静的低声说道,端着白玉壶,雪白脸腮各有一抹红晕,修长玉腿并拢,斜坐,上半身挺拔端庄。
“咱们下两盘,再找个地方歇休吧。”贝锦仪玉腿伸直,下了矮榻,到对面轩案上端回一盘水果,抿嘴笑道。
“好吧,输了可别耍赖!”萧月生呵呵笑道,兴致盎然,笑得颇为得意。
贝锦仪与周芷若皆羞涩难言,红霞升起,白了他一眼,娇艳不可方物,惹得他蠢蠢欲动。
他们是新婚,其中旖旎香艳自是不足为外人道,否则,萧月生也不会不需车夫,仅通过自己的神通驭马了。
三人下棋,萧月生以一敌二,往往仍将二女杀得丢盔弃甲。
“大哥,好像过去了不少骑马的。”棋刚开始,贝锦仪便扫了一眼车窗,温婉说道。
“嗯,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犯了财不可露白之忌了。”萧月生拈着一枚黑子,盯着棋盘,轻轻一笑。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八章 阴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阴杀
周芷若正拈着一枚莹白棋子,闻言不由抬头,明眸流水,轻声道:“说不定,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呢。”
她修纤的葱指水灵灵,白嫩嫩,脆生生,极是诱人,令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但愿不是吧……”萧月生笑了笑,悠悠落子,发出“啪”的一声清响,心下感叹,芷若虽然颇有心计,毕竟阅历尚浅,对世人想象得太美好,未识人心之险恶难测。
贝锦仪盯着棋盘,修长弯弯的眉毛蹙了蹙,忽然轻挑,豆蔻指尖点了点棋盘某处,望向周芷若。
周芷若明眸转动,瞧了瞧贝锦仪所指位置,转动着莹白圆润的棋子,与师姐目光轻触了一下,最终臻首轻点,慎重的落子,轻柔缓放。
“这串珠子,确实够诱人的!”贝锦仪左臂皓腕伸出罗袖,在萧月生眼前晃了晃,抿嘴轻笑。
周芷若也伸出左手,珠琏与贝锦仪的一模一样,两只手并到一起,两只皓腕被毫光映得雪白晶莹,宛如白玉。
“漂亮么?”贝锦仪抿嘴笑问萧月生,晃了晃皓腕,周芷若也跟着抿嘴低笑,羞涩的望向他。
萧月生横了她们一眼:“莫要耍赖!美人计我可受得住!”
说罢,低下头,专心看棋盘,不被她们的吃吃娇笑所动。
马蹄声不断响起,不时跑过一骑,蹄声争骤,露出骑士的急切之心绪。
萧月生的两匹白马仅是翻蹄小跑,不急不徐,悠然自得,身后之人很容易便超越。
温馨幽香的车厢内,他们三人充耳不闻,一直沉浸在棋盘上,不时吃一枚青果,或啜一口淡酒,对于外面匆匆忙忙的这些人,略微见识过丈夫真正本领的贝锦仪周芷若毫不担心。
他们三人下棋极快,不到半个时辰,胜负已见分晓,这一次,却是萧月生输棋,颇是罕见。
若有若无的娇笑声不时自车厢内传出,还有娇媚的呻吟,闻之血脉贲张。
经过道旁的一座树林时,马车驶了进去,两匹白马挑着一处树荫站定,肯着树下的青草,他们则在车厢里午憩。
前方二十几里处,十几匹马系在一起,旁边站着十几个人,身形相貌各异,却俱是目光锐利,精芒四射,显出一身不俗的内功。
“诸位同道,那一串珠子约有十五六颗,……只要一颗,便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肆意挥霍!……若是运气好,咱们每人皆可分得一颗!”
有人吆喝,嗓音粗豪,绿林气息极浓,话中充满了诱惑。
“不错,不错,弄到一颗,吃喝一辈子,再什么也不用愁了,这一票,我老许干了!”旁边有人附和,粗声粗气。
周围众人没有吱声,默然无语,低头沉吟。
谁知老许究竟是不是托儿,若仅是这个萧南秋,小小的水云派,他们倒是不惧,但如今有峨嵋派两位高徒在,万一事发,凭着峨嵋派的势力与手段,整个武林怕都会翻个个,有命拿钱,无福消受啊!
“干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人发出闷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说道。
“……妈的,拼了,干!”
“做了这一票,老子便金盆洗手!”
纷杂的声音不断响起,粗豪者有之,慢声细语者亦有之,杂七杂八,皆在为自己鼓劲,大声吆喝声中,隐隐透出心虚。
这帮人,乃是盘踞在顺庆路的一伙劫匪,平日里各自分散,扮成平常人,有行动时,聚到一起,行事狠准,来去如风,在整个顺庆路如入无人之境。
此次,他们在大竹城的暗桩送来消息,云,出现三只肥羊,虽然来头极大,但身怀一串夜明珠,价值连城。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这三头肥羊来头极大,点子很硬,但那一串夜明珠委实太过诱人,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于是,纷纷聚于此处,欲要打一个埋伏,等待那辆极为好认的马车。
决心已下,各人眉宇间的表情极为凝重。
峨嵋派虽然弟子们甚少出动,但各各俱是出手狠辣,动辄取人性命,全无出家人的慈悲心肠,反而如同修罗一般,令人惊惧。
他们不敢将马送远,万一不敌,也好逃掉,只能衔上缰绳,令它们安静下来。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他们等得越发心焦。
按照他们推测,这辆马车早应到来,偏偏至今毫无动静,莫不是消息有误,或者对方已有了警觉?!
他们躲在树林中,心神不宁,只能声音放轻,互相说着粗俗的笑话,以抒解心中的紧张不安。
“来了!”有人轻喝一声。
众人眼中出现一人,自远处奔来,两腿如装风火轮,其速极快,迅如奔马,一溜烟儿跑到众人跟前,气喘吁吁的急报:“头领,点子出现!”
“多远?!”领头之人忙问。
“五里左右,他们走得很慢。”乍一停下,他身材削瘦短小,面色通红,淋漓的大汗急骤流出,平了几口气,努力抑制急喘,忙回答道。
“再去看看,别弄错了。”
“是。”
他又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众人眼中。
“各位,准备一下,马上要过来了。”头领转身吆喝了一声,粗声道:“莫要大声说话!”
众人点头,拉上了颈间的黑布,蒙住头脸,只露双眼与头发。
接着检查身上的兵器与暗器,身为劫匪,自然不能与人光明正大动手,暗算方是最高明最省力之法,若是暗算不成,迫不得以,才与人正面交手。
“报,还有三里!”
“报,还有两里!”
前去探哨之人每一里一报,奔跑如风,一身轻功,乃众人之翘楚,他不必动手,只需打探,便能与人平分所劫之物。
众人的气息变得越发沉郁,脸色越发凝重,心下不由升起一股惶恐,对于峨嵋派的恐惧,已是根深蒂固。
如今,生死只在一线,一旦真的动手,算是踏上不能回头的路,是龙是虫,也在此一举!
“嗒嗒”的马蹄声远远传来,节奏悠缓,不急不徐,似是早春时节,骑马踏青之感。
十几人各自摒息凝气,功力聚于双目,运足目力,观看那辆马车,果然颇为奇物,极是好认。
雪白无瑕的骏马,狭长的车厢,四个车轮,不知包着什么,无声无息,只能听到马蹄声,在阳光下,车厢散发着幽幽的紫光,别有一番神秘与高贵。
他们各自紧了紧手上的暗器,对于这两匹雪白骏马,倒有些下不了手,若是能够变成自己的,那可是威风无限!
贝锦仪忽然自榻上坐起,月白襦衣略乱,轻拨披散的柔顺长发,侧耳倾听,拍拍圣女峰上的大手,娇艳的脸庞转向萧月生:“大哥,好像不对劲儿!”
三人横躺于榻上午憩,萧月生睡在最外头,贝锦仪躺在中间。
睡觉时,萧月生的大手不自觉的,下意识的摸进她抹胸里,攀上高隆的圣女峰,享受着手掌传来的温软滑腻。
周芷若也爬起身来,秀发披肩,乌黑油亮,玉腮酡红娇艳,如抹胭脂,侧身挑开窗帘,观看外面情形。
萧月生抽出手,摸了摸黑亮的八字胡,淡淡笑了笑,心神一动,马蹄声忽然放缓,接着车厢侧转,被拉向路旁的树林。
“前面有一帮家伙,怕是冲咱们来的!”萧月生摇头轻笑,身子一动,靠到长枕上,身子半倚,顺手拿起床头的白玉杯,悠然的轻晃了晃。
“莫非真的要钱不要命?!”贝锦仪秀气的眉毛微蹙,恨恨说道。
峨嵋派的人被人打劫,这可是一个笑话,在如今的武林,除了明教,又有哪一帮哪一派敢惹峨嵋?!
“那可如何是好?”周芷若轻笼秀发,明眸望向萧月生。
“大哥,除去他们吧!”贝锦仪轻轻咬着红唇,玉齿洁白晶莹。
贝锦仪虽然温婉淑静,但毕竟是峨嵋派弟子,除恶即扬善之念,已是根深蒂固,这是鲜血换来的认识,也曾宽容心软,有过几次教训,放虎归山,遗患无穷,便不再幼稚。
萧月生瞥了一眼周芷若,似是征询她的意见,摊摊手,笑道:“我曾被师父逼着发下戒杀誓,不能随意杀人。”
两张娇艳妩媚的玉脸露出惊讶与好奇。
“她心太软。”萧月生苦笑一下,面露无奈,啜了一口碧芜酒。
“不能随意杀人……”周芷若抿嘴微笑,在随意两字加了重音,瞟了丈夫一眼。
贝锦仪叉开话题,温柔说道:“那我与师妹去便是。”
萧月生摇了摇头,让她们出手,磨练一下,增强自卫之能,倒是好事,但他不喜欢自己女人们的玉手多染鲜血。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你们先废去他们武功罢。”
“……也好。”贝锦仪点头,对于武林中人而言,废去武功,无异于夺其性命。
马车自树林中驶出,继续沿着官道前行,令前方埋伏的十几人吁了口气,再次紧张起来。
两匹白马悠然前行,速度却颇快,转眼之间,已来到那十几人埋伏的树林,似是无知无觉。
“动手!”一声断喝蓦然升起,惊起一群飞鸟扑啦啦升空。
顿时数十枚暗器自树林中飞出,在阳光下蓝光闪烁,笼罩住整辆马车,尤其是两匹白马,到了此时,他们虽是心疼,却只能狠下心,比起骏马,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聿——”两匹白马同时发出一声长嘶,鬃毛竖起,气势顿变,浑身筋肉鼓动贲起,陡然加速,宛如两道闪电,刹那平移出几丈。
数十枚暗器尽数落空,他们惊咦一声,欲要再发暗器,马车已远,已是不及,只能自树林中冲出,提剑拿刀,亲自上阵。
刀光剑光闪烁寒光,他们施展轻功,目光凶狠狰狞,宛如噬人恶狼,扑向复缓缓而行的马车。
车厢之门打开,三人缓缓踱步下车,仿佛没有见到冲过来的十几人,贝锦仪与周芷若已挽起秀发,腰佩长剑,妩媚娇艳,兼之英姿勃勃,明眸泛出冷冷的目光。
“师妹,动手!”贝锦仪玉臂轻动,一道寒光闪现,剑已出鞘,蛮靴微点,化为一道白影,迎击冲来的十几个蒙面人。
“锵——!”宛如龙吟,周芷若长剑出鞘,紧随师姐之后。
十几人顿时散开,将两女包围其中,当先两人使刀,两道匹练自空中划下,直劈向两女,刚猛凌厉,慑人心魄。
但在两女眼中,却是破绽而出,娇哼一声,长剑一震,剑光灿然,竟有眩目之感。
“呃……”两道呻吟声响起,随即身体一软,长刀落地,两人吐出一口热血,瘫软如泥。
两女娇小的莲足踢中两人下腹,一道气劲冲入丹田,直接将丹田之气摧散,废了他们的武功。
“大伙儿一起上!”周围诸人见二女一招败敌,不由心中胆寒,峨嵋派高足,果然名不虚传!
“自不量力!”贝锦仪娇叱一声,越发自信。
两人武功本就极高,加之萧月生以双修之法提升功力,便是灭绝师太亲至,论及功力,亦是略逊一筹,岂是他们这些寻常高手可及。
两女直如狼如羊群,摧枯拉朽,转眼之间,兵不刃血,将他们功力尽废。
萧月生缓缓踱来,以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十几人,对他们怨毒的目光视而不见,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这般不开眼,能活到如今,诸位的运气令人佩服!”
“要杀要剐,悉听尊别,莫要消遣老子!”躺在地下一人努力坐起,嘶声喝道。
“好气魄!”萧月生赞叹一声,身形闪动,瞬间各踢他们一脚,将他们踢起,拍了拍巴掌,摆摆手,叹道:“……算了,不想脏手,你们去吧。”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反常即为妖,这太说不过去,也不符峨嵋派的风格。
萧月生三人转身进了车厢,马车缓缓离开,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众人,恍如作梦。
“大哥,真的放过他们吗?”贝锦仪将长剑挂到榻旁厢壁上,扭过娇躯,柔声问道。
“那些人定都杀过不少人,太便宜他们了!”周芷若也将长剑挂起,咬了咬红唇,明眸如水。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复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复建
萧月生摇头轻叹,颇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气:“他们仅有十日寿命,……那些劫掠得赃物可不能白白浪费。”
刚才一踢之间,他已种下阴劲,这种事情,他做来轻车熟路,经常为之。
这道阴劲宛如定时炸弹,时机一到,便会取他们性命,且能被他感应得到,可以瞬移过去,端掉他们各自的老巢。
两女纷纷给了他一记白眼,她们真还以为,丈夫是软心肠,不忍杀人呢,没想到做得更绝。
三人驾着马车,时快时慢,两匹马皆神骏无比,车厢乃以紫檀所制,极是牢固,可容两马纵蹄驰骋,车厢内仍舒适不减。
临安城繁华依旧,并未因换了主人而改变。
他们的马车虽然奇异,进临安城时,周围的人们只是瞥上一眼,不以为异,繁华之地的人,眼界自是不同。
萧月生望着周围熟悉的建筑与街道,宛如重新回到了前世,完颜萍她们玉脸自心底浮现,温柔如水,巧笑倩兮,思念自心底涌出,不可遏止,令他痛如骨髓。
两女见他神色有异,面色苍白,目光朦胧闪烁,心下一惊,贝锦仪忙伸手按上他肩膀,柔声问:“大哥,怎么了?”
萧月生眼神恢复清明,勉强一笑,拉住两女的手,柔荑的温软自手心传至心底,温润着他似要碎裂的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完颜萍她们的思念不但未消退,反而越趋强烈,这是他过目不忘的后果。
每一次思念涌起,他的心便要裂为几瓣,痛如骨髓,但自己回归的时机未到,只能枯等,纵然自己有无上神通,却要顾及她们。
回过神来,他的神念展开,这个世界的临湖居所在,空寂无人,只有郁郁树林,若非如此,他会感觉回到了从前。
那便重新建一个临湖居罢!
时间对他没有意义,故他平日行事,一直悠悠哉哉,不急不徐,看起来颇为散漫。
如今,他心情迫切,变得雷厉风行,到了客栈,让两女自己出去逛逛临安城,他则出去办事。
不论朝代更迭,有人的地方,便有不同的势力,会有首领,每一座城市,皆会有地头蛇的存在。
如今的临安城,钱塘帮与飘香帮两大帮派对峙而立,一南一北,不分轩轾。
钱塘帮的帮主刘子兴近些日子颇为暴躁,动辄发火,帮内的众人多是避着他走,免得被他寻一个不是,大骂一通。
便是他的左膀右臂们,也溜之大吉,他的牛脾气他们最清楚不过,过一阵子便好,现在不触这个霉头为妙。
刘子兴的烦恼来自老对头飘香帮。
前一阵子,飘香帮忽然笼络到了一位剑术高手,来自东海的一位无名剑客,剑法极高,自己帮内,竟无一敌手。
那孙书生好一番耀武扬威,每过两天,便约他去酒楼喝茶,直气得他血气上涌,几乎走火入魔。
飘香帮的帮主孙承启常作书生打扮,生得也斯文儒雅,不像是武林中人。
每次与刘子兴见面,皆嘲笑其乃粗人,不想与其一般见识,气得刘子兴怒发须张,难免一番大打出手,只是两帮实力相当,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也只是打打便算。
如今,飘香帮有了这么一个绝顶高手,无异如虎添翼,登时压了自己钱塘帮一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天傍晚,他正躺在竹榻上翻来覆去,光着膀子,肌肉虬劲,坚如石块,充满阳刚之气。
屋子的几个窗户大敞,南北通风,凉风习习,颇为凉快。
他却一直感觉手脚发热,浑身烦躁,最后只好起身下榻,到桌前倒了一盏凉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抹了抹嘴,痛快的吁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燥火。
他尽量不去想孙承启那张讨厌的脸,一想到他,便怒火窜升,恨不能一把掌打得他稀巴烂。
“咳!”一声清咳声蓦然响起,吓了他一个机灵,猛的抓起床头的剑,转身戒备。
入目所见,一个青衫男子正安坐桌旁,手抚黑亮的八字胡,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什么人?!”刘子兴平日的狂燥收敛无遗,坐在床上,拄着长剑,沉静问道。
此人来至自己身边,无声无息,这份骇人功力,足以杀自己几次,不可力敌。
“在下萧南秋,冒昧前来,刘帮主莫要见怪才是!”萧月生抚着八字胡,呵呵笑道。
对于刘子兴的变化,他并不觉惊异,成为一帮之首,毕竟需有非同一般人的能力。
“原来是萧……先生,幸会。”刘子兴也抱了抱拳,如见老朋友,心下却暗自沉吟:“萧……南……秋……?”
他隐隐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但绝非寂寂无名之辈。
“贸然打扰,却是在下有一事相求。”萧月生端坐于桌旁,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
刘子兴心下一宽,舒了口气,坐稳了身体,放下长剑,笑道:“萧先生有何吩咐?……在下力所能及,必尽力而为!”
“呵呵……,听闻刘帮主有孟尝之风,故特此前来相求。”萧月生呵呵笑了笑,不再废话,直接说道:“在下欲在城内置办一处宅子,……另外,城郊五里处,有一座山林,恰位于西湖之西,彼此相望,也想买下来,盖一处山庄。”
刘子兴不由迟疑,眉毛皱起:“在城里买一座宅子,倒是小事,但那座山林……,据说乃凶煞之地,不宜住人。”
“哦——?”萧月生不由失笑,摇了摇头,深深望了他一眼,由读心术知道,并非他在耍滑头,笑道:“我自有破解之法。”
“那好,……此事并不难。”刘子兴点头,心下涌起一股兴奋,看来此人是初来乍到,想要在临安城落户,真乃天赐高手也,不取天理不容!
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个月白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只白玉鹰,约两只巴掌大小,通体白玉,温润晶莹。
此玉鹰雕刻得栩栩如生,观看之时,乍一看到它的眼,仿佛与真正的鹰眼相对,凌厉霸道,生出莫名的震慑。
“将这个卖了,剩下的钱,便算是刘帮主的辛苦钱。”萧月生将白玉鹰递了过去。
“好玉!”刘子兴放下剑,两手小心接过,乍一接触,只觉一股清凉顿自手上传至身体,通体清凉,不复燥热,不由轻呼。
“明天此时,在下再来。”萧月生笑了笑,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不等刘子兴说话,身形蓦然消失。
“嗯——?”刘子兴不由一怔,看了看手中白玉鹰,再看看桌旁,恍如一梦,颇有不真实之感,此人的轻功实在匪夷所思。
将白玉鹰小心放到榻上,他下了榻,在地上走了几步,越想越觉不真实,于是搂着玉鹰,重新躺下,睡上一觉,等待醒来。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看到怀里的白玉鹰,仍不敢断定,自己是否还在梦中,那样的轻功,委实难以相信。
最终,他咬了咬牙,不管真假,先把事情做了再说,于是招呼手下们前来议事,将此事分派下去,务必完成。
正与众人说话间,他忽然灵光一闪,朝自己脑袋猛拍了一巴掌,抚掌高叫:“是他,是他!”
“帮主,哪个他?他是谁啊?”旁边有胆大的开口问,小心翼翼。
“大人物!”刘子兴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拍了拍手:“大伙儿快去做事,若有差错,老子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众人哄然应是,纷纷跑开,免得被他逮住,只有两位副帮主留了下来。
“帮主,那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