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99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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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哄然应是,纷纷跑开,免得被他逮住,只有两位副帮主留了下来。

    “帮主,那个他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其中一位副帮主脾气甚急,忙探身问。

    “嘿嘿,萧南秋!”刘子兴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笑得其是古怪。

    “萧……南……秋……?”两人齐齐低头思索,过了半晌,忽然不约而同的抬头,轻呼一声:“是他?……那个娶了峨嵋派贝周两女侠的?!”

    “嘿嘿,不错!”刘子兴眼睛快要眯在一起,脸上放光,用力拍了拍两人肩膀:“老方,老张,这一回,咱们钱塘帮出头的日子来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一同嘿嘿笑了起来…………

    第二日,当萧月生再次出现时,刘子兴终于相信,这一切并非做梦,对其鬼魅般的轻功戒惧不已,忙将两叠地契递上去,见萧月生露出满意的神情,心下大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萧先生,若是修建山庄,在下可寻一些人出出力气。”刘子兴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

    他平日里言行怪诞,肆意无忌,颇有魏晋狂士之风,但在此人面前,却总觉别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自己。

    “嗯……,也好。”萧月生点点头,信手将地契收入袖中,扫了他一眼,温和说道:“过两日,可去找我。”

    说罢,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刘子兴已见怪不怪。

    刘子兴手下办事周到,萧月生所买的宅子,里面一应俱全,甚至丫环仆人都在,可以直接入住,无须再操心。

    水云派寒谷夜晚

    琼林内,夜明珠洒下清水般光华,将树林变得明亮而柔和,透出浓浓的温馨。

    “真的?……大师兄,你真的要在西湖边上建一座山庄?!”柳清泉娇脆的声音满是喜悦,樱唇微张。

    琼林中一座八角小亭,水云派众人正围坐在着玉桌闲聊,除了萧疏影,她仍在闭关。

    温玉冰及李若云她们皆穿着月白绸袍,丝绦束腰,饱满的玉峰,纤细的腰肢,玲珑饱满的曲线尽显,贝锦仪与周芷若也一样的穿着,坐在萧月生对面。

    到了晚上,萧月生直接带着两女,瞬移回寒谷,睡觉还是在寒烟阁的大床上舒服。

    “地方已经买好,明日开始建造。”萧月生接过林晓晴递来的白玉杯,抿了一口,呵呵笑道。

    柔和的珠光中,众女俱是雪肌玉肤,明眸如水,曼妙的玉体散发着淡淡幽香,令人心神飘荡,这乃是碧水诀之效。

    萧月生嗅着不同的幽香,虽未喝酒,却已有微醺之意。

    “我还从未去过临安城呢!”柳清泉小手抓着大师兄的胳膊,用力摇了摇,玉脸兴奋得发光。

    萧月生右手端着玉杯,任由她摇晃,杯中美酒点滴不洒,他斜了柳清泉一眼,呵呵笑道:“那明日去逛逛吧。”

    “好啊好啊!”柳清泉忙不迭的答应,随即转向林晓晴与杨玉琪:“三姐四姐,咱们一起去吧!”

    她问也不问李若云,知道她不喜热闹。

    “你跟贝姐姐与周妹妹一起玩吧,我们可走不开!”林晓晴嫣然娇笑,娇艳如花。

    虽然贝锦仪与周芷若已成了她们师嫂,但称呼却未变,两女不在意,温玉冰也并不多管。

    柳清泉撅了撅樱桃小嘴,点点头,很快便自己笑了起来,星眸眯起,似是憧憬着临安城的繁华与热闹。

    “二师妹,碧血门还是不依不饶?”萧月生放下白玉杯,脸色正了正,望向身边的李若云。

    “上次杀了两个人,已不敢再靠近温府了。”李若云淡淡瞧着玉杯,微抬臻首,清冷如玉,风姿如仙。

    “师兄,何苦一直撩拨这个小小的碧血门?!”杨玉琪咬着一粒紫葡萄,盈盈眼波瞟来,红唇冷艳诱人。

    “碧血门非是小门派,如今仅露冰山一角罢了。”萧月生温润目光掠向李若云,显然她明白自己之意。

    “那……,师兄是想钓大鱼喽?”林晓晴嫣然笑问。

    “嗯,不错。”萧月生笑着点头,带着赞语之意,叹道:“……碧血门身后,可是朝廷,如今他们只吞并小帮小派,待其壮大,或能威胁到峨嵋武当。”

    “那还真得小心!”杨玉琪吐出葡萄皮,点点头。

    “师父,明日,我想将成都城的碧血门扫荡一次,免得弟子们下山出什么差错。”萧月生望向一直淡然不语的温玉冰。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章 赵敏

    第一百五十章  赵敏

    “……也好。”温玉冰略一迟疑,见他露出笑意,拿清冷的目光深深一刺他:“少杀些人!”

    “师父放心。”萧月生收起笑脸,郑重点头,在众师妹们面前,他不像单独相处时那般随便。

    “师兄,咱们打牌吧?!”柳清泉娇声提议,明眸眨动,她自憧憬中醒来,兴致极高。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扫,掠过众女娇美无瑕的玉脸,笑着点头:“好,打牌!……输者唱曲!胜者点词牌!”

    诸女的嗓音皆悦耳动听,唱起词来,虽技巧不高,胜在朴素自然,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开始时,贝锦仪与周芷若尚放不开,随着几杯清梦酒不知不觉入腹,她们微微醺然,渐渐变得开朗活泼,开始与林晓晴她们疯玩。

    峨嵋山平日里极为枯燥,少女的天性被压抑下来,如今终于释放出来,笑声欢快,举止轻灵。

    只是她们的歌声实在算不上优美,跑调太严重,弄得萧月生没办法抚琴,只能无奈的放弃,几人敲着玉杯相合,声音清脆,颇是好听。

    到了半夜,她们纷纷压抑下兴奋,该回去睡觉了,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敌人便是睡眠不足,这可是大师兄的训示,反正明天接着玩便是。

    第二日,萧月生睡到自然醒,下得床来,太阳已悬在半空,阳光明媚。

    贝周二女早已不见,她们可不好意思跟着睡懒觉,已离开寒谷,去了水云派,跟着李若云她们一起练功。

    阳光明媚,水云派的校武场上,莺声燕语,娇叱不休,她们各穿紧身劲装,英姿飒爽,两人或三人一起捉对厮杀,“当当”声不绝于耳,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乃是铁木剑交击所发。

    她们身姿优美曼妙,招式如行水流水,如舞如蹈,赏心悦目,将凌厉的杀机尽隐,令人在迷醉中不知不觉中招。

    校武场的东角,李若云她们聚在一处,各自捉对儿厮杀,贝锦仪与林晓晴一起,周芷若则与柳清泉,李若云与杨玉琪,剑招凌厉,远非其余弟子们可比。

    贝锦仪与周芷若很快败北,继续比试,几招之后,再次被败,她们也并不生气,神态认真,屡败屡战。

    她们二人虽被萧月生增强了功力,但论及剑招的精妙,却非几日之功,两人在李若云诸女面前,无异稚子对成人。

    被败了十次,几人收了剑,到旁边的长木椅中歇息,纷纷拿出罗帕抹拭鬓角香汗,脸沾红晕,增了几分娇艳。

    “以前比试时,你们可示弱得太过厉害!”贝锦仪将罗帕放回高耸的怀里,白了林晓晴一眼。

    “大师兄有命,小妹几人岂敢不从?!”林晓晴一捋鬓边乱发,妩媚笑道。

    “唉——!”贝锦仪娇声一叹,摇摇臻首:“我们可是井底之蛙了!”

    “贝姐姐,不必着急,求师兄传一套剑法便是!”柳清泉大是不以为然的娇声道。

    “他说,峨嵋剑法已然不错,我们习艺不精。”贝锦仪嗔道,眉眼间却蕴着柔情。

    “嘻嘻,师兄又在偷懒!”柳清泉咯咯笑了起来。

    “你——呀——!”林晓晴明眸流转,瞪了一眼娇笑的柳清泉,转头对贝锦仪道:“峨嵋剑法自是精妙,……不过,五妹的话倒也不错。”

    杨玉琪此时红唇越发红润诱人,冷艳的她抿嘴微笑:“大师兄确实在偷懒,贝姐姐,你瞧小蝶与小情的剑法如何?”

    “很精妙!”贝锦仪用力点头,她也曾与小蝶小情比试过,结果输得很干脆。

    “那便是了!”杨玉琪轻哼一声:“她们练剑时间很短,学的便是大师兄为她们创的剑法。”

    此时,萧月生刚刚起床,在小蝶的服侍下,穿衣洗脸,欲进早膳,不知他的几位师妹们在暗中搞怪,想看他的笑话。

    趁着他在吃早膳,小情飘逸如仙,莲步轻移,一步数十丈,来至校武场上,向众女笑道:“李姐姐,杨姐姐,公子快要出发了。”

    贝锦仪与周芷若对她的轻功大羡。

    “他终于肯起来了?!”林晓晴妩媚笑道,旁边众女也吃吃娇笑。

    小情笑着点头,白玉似的脸颊飞上红晕,一副羞涩的小女生模样,完全不似少妇。

    林晓晴妩媚得像一江春水,嫣然笑道:“二姐与三妹不必着急,以师兄的慢腾腾,得好一会儿才能吃完早膳!”

    “嘘——!”杨玉琪忙在红唇前竖起葱指,抿嘴轻笑:“莫要让师兄听到,否则,他定饶不了你!”

    众女笑成一团,容光眩目,不过,林晓晴确实不敢再多说,对于大师兄捉弄人的功夫,她们可是领教过其厉害。

    她们对萧月生确实了解颇深,他吃过早膳,在湖上迥廊走了一圈,径直去了水云阁,与温玉冰聊了一阵子。

    待他出来,见到已换好衣衫的两女时,天色已快到正午,几要吃午膳时间。

    李若云与杨玉琪皆着月白罗衫,秀脸如玉,临风而立,衣裾飘动。

    萧月生一手揽一人,三人在原地蓦然消失,贝锦仪与周芷若皆心中泛起异样,微有酸涩之感。

    三人出现在温府后花园,恰被正在练功的李玉如瞧见,忙袅袅娜娜,穿花拂柳,迎了过去。

    “拜见师父,师伯,……!”她上前盈盈一礼,莺声轻唤,最后迟疑的望向杨玉琪。

    “这是你四师叔!”李若云淡淡介绍。

    “玉如见过四师叔!”李玉如忙柔声裣衽而礼,神态恭谨。

    “起来吧。”杨玉琪偎在萧月生身上,忙暗中一碰他,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颇显冷淡。

    萧月生放开揽着两女的手,手心仍残余着两具柳腰温软而结实的独特之感。

    他右手抚上八字胡,温和而笑,温润的目光罩住她一眼,对身边的李若云点头,道:“不错,不错,……可堪造就!”

    李玉如此时穿着一身鹅黄罗衫,映得秀脸皎洁无瑕,闻听萧月生之言,顿喜形于色,送去感激一瞥。

    她虽想拜入水云派门下,且已成记名弟子,但尚有一关,需得练功数月,以察资质,若资质不符,便是无望。

    她兰心惠质,闻弦歌而知雅意,且已知大师伯在师父心中地位,一听大师伯之语,便知自己定能入得水云派门下。

    “恭喜二姐了!”杨玉琪扫了李玉如一眼,淡淡说道,微厚的红唇,雪白的贝齿,秀鼻笔挺,冷艳依旧。

    李若云微微点头,也颇为清冷,令李玉如颇感讶异,难道,师父与四师叔不合?

    “这帮人倒是机灵,不在城内!”萧月生微阖的双目睁开,笑着摇了摇头。

    “那……便让他们做个饱死鬼吧!”杨玉琪修长优美的雪颈仰起,看了看天空,哼了一句。

    “你们饿了吧?”萧月生举步向前走,一边笑问。

    “嗯,今天的早膳提前许多。”杨玉琪迈着健美的玉腿,举步便弥漫出诱人的性感,仿佛后世的模特。

    “那咱们去状元楼!”萧月生一摆手,迈开大步。

    他们对状元楼已不陌生,轻车熟路的踏上二层,里面颇是热闹,交杯换盏,酒酣耳热,丝竹之时不绝于耳。

    状元楼共有三层,三楼雅阁,太过清静,一楼太过嘈杂,唯有二楼,正合吃饭的气氛。

    对于师父的清冷,李玉如已然适应,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位四师叔,颇有所得。

    她与师父一般,皆是冷面示人,但师父的冷,是自内而外的冷漠,对世事的冷淡,不食人间烟火,而四师叔的冷,则仿佛是一层冰包裹着火球,即使外表冷冰冰的,也难阻炙人的热力,她的风情实在太过诱人。

    她很快推翻原本的猜测,师父与四师叔不时目光交触,似是无声的说话,看起来感情很好。

    周围忽然安静了许多,李玉如将心神自四师叔身上移开,目光扫动,见到一群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心中一动,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佳公子,随即失望,已看出此人却是女扮男装。

    此女脸如白玉,明眸黑白极分明,巾上簪珠,手拿一柄折扇,白玉为柄,执柄的手与其混为一色,难辨彼此。

    她翩翩而行,气质雍容,身后六人相随,皆是老丑男子,相貌奇异,宛如众星捧月。

    经过萧月生他们一桌时,那六个男子中有一黑脸老者目光登时一亮,在李若云三女的玉脸停住,被身后的老者轻推了一掌,方才跟了上去。

    李玉如心中不悦,望向师父,却见她仿佛未曾发觉,目光微垂,泰然自若。

    “坐这里罢。”娇柔轻脆的声音响起,那扮作男装的少女径自坐在萧月生他们隔坐,仅有她一个独坐,其余六人,则分坐两桌,坐到她旁边,隐隐护着她。

    她忽然又站起,来至萧月生身边,望着他,拱手道:“小子赵敏,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其余六人纷纷站到她身后,满是戒意的盯着萧月生众人,尤其那位黑脸老者,目光炽热,紧盯着杨玉琪瞧。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玄冥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玄冥

    萧月生心下一动,放下白玉杯,面露微笑,坐着抱拳:“原来是赵姑娘,在下萧南秋。”

    对于这个赵敏,敏敏特穆尔,绍敏郡主,萧月生自是知晓,先前看他们的排场,六大高手为随从,已是隐隐猜得其身份。

    赵敏手中的玉柄折扇定了定,随即眼波流转,娇笑道:“原来是萧先生,久仰大名,这二位便是尊夫人贝女侠与周女侠喽?”

    “这是敝师妹。”萧月生瞟了一眼赵敏身后六人,伸了伸手,温和笑道:“……若不嫌弃,便请入坐吧。”

    赵敏微转身,冲他们摆了摆白玉似的手,在李若云身边坐下,顺便打量了她一眼。

    随她而来的六人纷纷回座,目光仍或明或暗的聚在这边。

    自有店小二奉上茶盏与银箸,她自袖中抽出一方素洁罗帕,将茶盏与银箸仔细抹了一遍。

    李玉如乖巧机灵,起身挪步,上前帮她斟上茶。

    “这里的茶茗甚是一般,姑娘将就一些方是。”萧月生抬抬手,淡淡笑道。

    赵敏微微一笑,冲桌上三女点头示意,放下玉扇,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举止自有几分富贵气度,与李若云杨玉琪她们不相上下。

    赵敏放下茶盏,拿起玉扇,嫣然笑道:“萧先生并娶峨嵋派两美,乃一段佳话,武林盛传,今日得见,幸甚。”

    “别人不骂我贪心花心负心,已是感激不尽。”萧月生摆了摆手,摇头苦笑,端起白玉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李若云与杨玉琪瞥他一眼,明眸如水,隐隐带着嗔意。

    赵敏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尽收眼底,心中暗自一动,看来他的两个师妹对他亦大有情意!

    此时饭菜被端上来,皆是状元楼的招牌菜,萧月生性子挑剔,一般菜肴,难以入口。

    他们拿起银箸,开始吃饭,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娓娓闲聊,说些武林典故,奇闻秩事,风土人情。

    对传闻中的萧南秋,赵敏好奇的紧,本以为是惊天动地的英雄人物,方使得两女委屈自己,同时下嫁。

    乍然见到,却是更加好奇,如此平常相貌,似是不通武功,但他身为水云派的大师兄,断不会不懂武功。

    萧月生博学渊识,谈吐如玑珠,听之如沐春风,赵敏不由谈兴大发,她亦是见识超人,两人颇是投机。

    “哼!”两人正在谈天说地,杨玉琪忽然轻哼一声,紧抿诱人红唇,玉脸越发冷冰。

    赵敏一怔,心思微转,难不成自己与萧南秋说话,她吃醋了?

    待看到她的眼神,转身一望,方知究竟,忙娇声道:“鹿杖先生,不可失礼!”

    玄冥二老,鹿杖翁与鹤笔翁,前者好色,后者好酒,两人师承百损道人,一身玄冥神掌,至阴至毒,威力无穷。

    那鹿杖翁面色青黑,听闻赵敏之言,只好怏怏收回目光,嘿然一笑,低头吃饭喝酒。

    鹤笔翁则端着酒杯,面露迷醉,对于状元楼的状元酒颇感满意。

    “那位莫非是玄冥二老的鹿杖翁?”萧月生微一侧身,扫了一眼鹿杖翁,淡淡一笑,心下却暗恼。

    他超脱于俗世,若是有人对自己失礼,可以淡然一笑,懒得一般见识,但绝容不得师妹们受半点儿委屈。

    “正是。”赵敏微微一笑。

    “在下闻名已久,不想今日得见。”萧月生呵呵笑道,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目光温润,无喜无怒,打量一下鹿杖翁,扫了一眼杨玉琪:“师妹,你代为兄与鹿前辈讨教一二罢。”

    “是。”杨玉琪点头,放下银箸,取出袖中丝帕,月白无瑕,动作优雅,拭了拭细腻如瓷的嘴角,便要起身。

    赵敏忙劝阻,这鹿杖翁人品虽然卑下,但玄冥神掌确实厉害,兼好渔色,动手之际,难免做出不雅之举,徒伤和气。

    萧月生摇摇头,只是笑了笑,显然心意已决。

    赵敏劝阻了一番,见他如此,也便半推半就,她亦有试探水云派深浅之意。

    鹿杖客大喜过望,忙起身,黑黑的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双目炯炯,望向杨玉琪的目光炽热无比,与其玄阴心法截然相反。

    萧月生袖子一拂,不远处两张方桌分别飞起,落于另两张桌上,重叠而立,他们东面出现一片空地,硬木地板格外光亮。

    这一手功力与精妙兼具,令周围诸人不由心中一震,赵敏暗叹,原来是深藏不露!

    “切磋即可,莫要伤人性命。”萧月生轻声叮嘱杨玉琪,她冷着脸淡淡点头。

    他声音虽轻,但场内诸人,无一不是绝顶高手,他的话语宛如在他们耳边轻语。

    鹿杖客目光一闪,冰冷的望他一眼,复又变得炽热如火,杨玉琪已起身迈步,步步皆散发性感与诱惑,他乃色中饿鬼,自是难以抵挡,只觉心中瘙痒难耐,仿佛有千百只小手一起抓挠。

    “剑法掌法,但凭姑娘吩咐。”鹿杖客哑着嗓子,一张黑脸笑得像花一般。

    杨玉琪目光冰冷,微垂眼睑,淡淡说道:“不伤人性命……,掌法罢。”

    赵敏身边几人皆不由皱眉,颇觉刺目,这小女子口气忒大!

    鹿杖客早已色迷心窍,心生留情之念,如此一个尤物,万一一杖打死,岂不暴殄天物,忙笑着答应:“掌法,甚好甚好。”

    杨玉琪冷冷扫他一眼,缓缓提掌,修纤雪白,玉指葱白娇嫩,极为动人。

    玉掌提至胸前,已变了模样,由雪白变得莹白,仿佛变成一块儿羊脂白玉,闪着温润光泽,却是萧月生所传凝玉掌。

    “请!”杨玉琪脸色愈白,淡淡而道,白玉似的右掌轻轻一拍,直击鹿杖客中宫,罩向胸前诸要穴,毫不客气。

    鹿杖客紧盯缓缓击来的玉掌,越发心痒难耐,若是这对小手抚摸着自己,定是浑身酥软,神魂颠倒。

    他自恃艺高,待玉掌临身,挥掌轻轻一斩,削向玉腕,目光炽热。

    杨玉琪轻哼一声,莲步轻移,玉掌一翻,变击为削,与鹿杖客冰冷的手掌相撞,仿佛两刀交击,“卟”的一响。

    两人面色不变,这仅是试探的一掌,鹿杖客忽然惊醒,对方内力醇厚绵绵,浩荡无穷,并不输于自己,难以置信。

    杨玉琪心中一定,对这个鹿杖客极是厌恶,不想与其多纠缠,掌法陡变,快如闪电,幻出数道掌影,仿佛千手观音。

    玄冥掌所恃者,乃其阴毒的掌力,掌法高妙有限,乍见漫天掌影,心惊欲退,却抹不面子,于是强攻一处,攻其必救。

    “啪”白玉般的掌影消失,杨玉琪缓缓收掌,动作优雅,冷冷瞟了对方一眼,若无其是。

    鹿杖客“噔噔噔”退了三步,黑脸变得苍白如纸,乍一站定,复又“噔噔”退了两步,退到桌子上,叠在一起的两张桌子“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光洁的地板上出现六只脚印,深可盈寸,清晰宛然。

    “卟”一口热血喷在脚印中,随着这口热血喷出,鹿杖客神情顿时委靡,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旁边一人飞身而起,右掌按上他背心,送出一股寒气,望向神情冰冷的杨玉琪,讶然之色形之于外,正是鹤笔翁。

    “玄冥神掌,不过如此!”杨玉琪瞟了鹤笔翁一眼,冷冷一笑,退回萧月生身边。

    “师妹,不可妄言!”萧月生温和的轻叱,随即抱拳:“敝师妹性子太直,言语冒犯,莫怪。”

    鹿杖客闻言,一口血再次涌上胸口,鹤笔翁亦是面色阴沉,冷冷瞪向萧月生。

    “好俊的功夫!”赵敏抚掌赞叹,白玉折扇敲着掌心,眼波流转,娇笑如花:“鹿杖先生的玄冥神掌威力绝伦,当世罕有,不想姑娘更胜一筹,佩服,小女子佩服!”

    她身后其余诸人皆望向杨玉琪,目光讶异,他们素知玄冥神掌的厉害,自忖不敢硬接,不想,竟有人与其硬碰硬,将其击败,且是一娇柔女子,匪夷所思,太过匪夷所思!

    “赵姑娘过誉,……她也就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萧月生摆摆手,向杨玉琪打了个眼色,望了望她身后。

    状元楼掌柜正站在她身后,圆圆的脸,神色颇是尴尬,胖乎乎的两手搓个不停,欲言又止,隐隐透出怯意。

    “……赔你!”杨玉琪自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屈指一弹,划出一道银光,飞入掌柜手心。

    萧月生起身,抱拳拱手,笑道:“若赵姑娘没有落脚处,可至城南的温府,那是敝派的宅子。”

    李若云三女跟着纷纷起身,赵敏亦不由起身回礼,娇笑道:“萧先生盛情,小女子多谢。”

    “在下尚有俗事缠身,先行告辞!”萧月生抱拳向众人环拱,随即一笑,转身迈步离开。

    赵敏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消失不见。

    怔了一会儿,她转身望向鹿杖客:“鹿杖先生,伤势如何?”

    鹿杖客面色苍白,仿佛抹了一层石灰,闻言苦笑,摇摇头。

    “那小妞掌力诡异,难缠得紧!”鹤笔翁缓缓放开按在他背心的手掌,摇头叹气,面色带愁。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凝玉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凝玉

    赵敏身边一人起身,瘦长身形,一张老脸满是皱纹,每道皱纹皆透着愁苦,观之难受。

    他慢慢走到杨玉琪刚才立足之处,脚掌轻抹了抹地板,似是擦拭灰尘,低头仔细看了看,地板光洁依旧。

    “阿大,如何?”赵敏端坐桌边,玉扇合起,轻敲手心。

    “此女功力深不可测!”阿大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向鹿杖客投去一瞥,神色悯然。

    鹿杖客闷哼一声,面色忽然变得潮红,随即再次苍白,高大的身体轻轻颤动,似是强忍痛苦。

    鹤笔翁忙再次按上他背心,渡入真气,辅其压制体内异气,他们二人师出同门,心法相同,内力并不相斥。

    转眼之间,赵敏便感周围凉嗖嗖,似是晚秋之晨,玄冥二老皆头冒热气,微阖双目。

    阿大他们注目于玄冥二老,赵敏把玩着玉扇,蹙着眉头:“阿大,若咱们一起上,能否拿下他四人?”

    “难。”阿大毫不犹豫的摇头,一脸皱纹似要缩成一团:“刚才那女子,深不可测,那萧南秋与另一位师妹,恐更在其上!”

    赵敏点头,敲了敲手心,忽然玉扇伸出,指了指精壮结实,劲气四溢,宛如罗汉般的阿三,娇声吩咐:“阿三,你且去城外,让他们那些人躲一躲。”

    “是,小人遵命!”阿三忙恭敬点头,噔噔下了楼,在楼下寻到自己的马,跳上马背,不顾繁闹的人群,纵马而行,惹起一阵阵“龟儿子,龟孙子”的大骂。

    从窗口看到阿三纵马离去,赵敏坐回桌边,玄冥二老缓缓收功,她玉扇敲着手心:“鹤老,究竟伤势如何?”

    “那女子掌力委实诡异,有一道真气纠结在五脏六腑,无法驱除。”鹤笔翁皱着眉头,阴沉着脸。

    “有甚遗害?”赵敏扫了一眼鹿杖客。

    鹤笔翁叹了口气:“唉——,后患无穷!……不运功时还好,一旦运功,它便趁势作乱,冲击五脏六腑,痛苦不堪。”

    赵敏把玩着玉扇,刷的打开,望着窗外,带着嗔意娇哼了一声,忽然嫣然一笑,笑吟吟道:“盛情难却,好一个盛情难却!”

    “走罢。”她起身,迈步离开,玄冥二老他们紧随其后。

    “师兄,这个赵敏,来历可疑,究竟是何人?”杨玉琪走在萧月生左边,白衣飘飘,神色微微和缓一些。

    他们四人走在成都城繁华的大街上,虽然天气炎热,街上仍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人们见到李若云三女的美貌,不自觉的便想靠近,却被一层无形气墙挡住,无法靠得太近,只能远观。

    “汝阳王之女,御封绍敏郡主,便是这位赵敏。”萧月生负手而行,青衫磊磊,笑着回答:“这位汝阳王,可了不得,执掌天下兵马大权!”

    “怪不得呢!”杨玉琪咬着红唇点头,随即秀眉一动,一抿诱人红唇,笑道:“那个色迷迷的老头武功倒也不错。”

    “嗯,他的掌力阴毒,寻常人难以消受。”萧月生点头。

    “我本想卸他一只胳膊,出出气,不想大师兄更狠!”杨玉琪抿嘴微笑,眉宇间仍透着性感冷艳。

    “师兄,用凝玉掌,……有点儿过了。”李若云瞥了大师兄一眼,淡淡说道,凝玉掌的厉害,她知之甚深。

    两掌相交之际,将一股内力逼入对方体内,窜入五脏六腑,驻入其中,一旦有真气流动,它便活跃开来,开始只是疼痛,到了后来,会变成麻痒,恨不能将五脏六腑掏出来,任是铁打的汉子,也无法承受。

    “此人掌法阴毒,却人品卑下,贪花好色,换了在别处遇见,早就将他除去,岂容他再活于世?!”萧月生轻哼一声,撇了撇嘴,眼中冷芒一闪,淡淡煞气一闪即逝。

    “那师兄不早说!”杨玉琪白了他一眼,声音略显沙哑,更加诱人,摇摇头:“我只使了六成力,早知如此,再加几分劲儿,取了他性命!”

    “你若取他性命,那位郡主岂能登门?……她可是一位妙人儿!”李若云轻哼,瞥了一眼萧月生,隐隐猜得他之意。

    萧月生渐生寂寞之感,虽坐拥花丛,却少了些许刺激,若能与赵敏斗上一番,应该有趣。

    李玉如静静跟在后边,一言不发,心中思忖,玄冥二老,她也听说过,可是绝顶高手,尤其玄冥神掌,防不胜防,当初,武当派张五侠之子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即使是武当掌教张真人亦束手无策,可见其厉害。

    不想,今日之比,自己的三师叔竟轻易将其击败,若是自己师父出手,更是手到擒来?得遇如此明师,实是三生有幸!

    他们亦不着急,在大街上走走停停,或在小店前流连,或在店铺前摆弄停留。

    时走时停,半个多时辰,方才出了成都城南门。

    他们信步而行,快用去半个时辰,优哉游哉的穿过一座树林,来到林中掩映的一座庄子。

    “他们会在这里?”杨玉琪明眸转动,仔细打量周围,尤其是周围的树林,眼神戒备。

    “嗯——?人去楼空!”萧月生平素精气神内敛,此时乍然一放,庄内情形清晰入脑海。

    他抚着八字胡,皱了皱眉,忽然摇头,抚掌呵呵笑道:“好一个赵敏,果然不愧一个敏字!”

    “师兄,人都跑了?”李若云淡淡问,清冷的脸庞,眉梢隐隐带着笑意,颇有些兴灾乐祸。

    大师兄一向算无遗策,行事无不如意,仿佛世间之事,尽在其掌握,如今见到他失策,实是难得,不由兴奋,这才更像一个可亲近的人,而不是神。

    李若云与杨玉琪的功力精深,感觉到了庄子里空荡荡,杳无人踪,便可断定,是别人闻风而逃了,否则,庄子里应有仆人杂役。

    “既然跑了,穷寇莫追,姑且饶他们一回。”萧月生一挥袖,十几丈外,山庄大门轰然倒地。

    “也好。”李若云点头,对这几个小角色,本无什么兴趣,否则,当初在温府时,便可将他们斩杀干净。

    他们未入山庄,直接转身返回,在温府住下。

    萧月生去了一遭临安城,那边已经开始动工,钱塘帮帮主刘子兴费尽心思巴结,自是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于刘子兴的殷勤,萧月生不置可否,淡淡点头,便再次消失,回到水云派。

    到了水云阁中,在温玉冰的闺房内,师徒二人述话。

    温玉冰正要午憩,刚换上一身月白丝袍,曼妙诱人的曲线尽显,萧月生进来,见到她慵懒而冷艳的风情,忙定了定神。

    她在香榻上半倚半躺,一手拿着书,听到萧月生所说成都一行,仅是点头,轻嗯了两声,并不在乎,

    “山下来了许多人。”她秋水般目光与萧月生相触,黛眉微蹙。

    “哪些人?”萧月生神念外放,看到了山下,果然是许多人,他们这些人干脆支起了帐蓬,颇有安家落户之势。

    “慕名而来,想要拜会!”温玉冰微翘了翘嘴角,声音清冷。

    “那便算了,概不欢迎!”萧月生倒了两盏清茶,一盏递给温玉冰,自己拿着另一盏坐到她跟前。

    “那咱们水云派可真成孤家寡人了!”温玉冰轻啜一口茶茗,横他一眼,眼波流转,不经意间流露出妩媚动人。

    “抛头露面,女人家不宜,能低调一些最好!”萧月生说得理直气壮,似是未看到温玉冰的白眼。

    温玉冰手心发痒,极想抓起香枕掷之,却又强自忍耐。

    “那你说说,若将这些人得罪了,众口烁金,如何自处?!”她冷哼了一声。

    萧月生怔了怔,他武功通神,对于世人不自觉的漠视,听得温玉冰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随即笑了笑:“世上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师父过虑了。”

    他口中如此说,暗中却心思疾转,转瞬之间,已有了另一番心思,水云派如今超然于武林,固然有利,但并非毫无蔽处,耳目不灵,可是大患。

    如今水云派已成,需得谋划其他了。

    夕阳西下,天气褪去那层躁热,变得凉爽几分。

    成都城南的温府,萧月生与几女坐在后花园,看书闲聊。

    贝锦仪与周芷若被他自水云派带过来,跟李若云杨玉琪坐在一处,闲聊儿时趣事,气氛极是融洽。

    萧月生坐在小亭中,一手拿着一卷书,另一手端着白玉杯,就着玫瑰色的阳光,无可无不可的瞄上两眼,不时打量一番几张如花娇颜。

    白玉杯被阳光一映,白里透红,温润动人,仿佛旁边几张美人娇颜。

    “公子,赵公子登门拜访。”一个清丽秀美的少女拿着一张拜帖,送到萧月生跟前。

    管家老秦轻易不进后花园,有什么消息,都是吩咐后花园里的侍女们通传。

    “快请!”萧月生接过请帖,放下书,看了一眼,吩咐道,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笑意。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战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战

    “两位夫人,两位师妹,可否先避一避,让我与这位绍敏郡主单独聊聊?”萧月生嘿然笑道。

    登时众女齐齐白了他一眼,亏他说得出口!

    不过,她们还是依言离开,穿过花园的月亮门,从另一条花间小径通往后院。

    临走之际,自是难免再赠他一记白眼,娇哼一声,扭身而去,如同弱柳扶风。

    萧月生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坐在小亭正中,再次拿起书,一边轻啜碧芜酒,一边细细翻看。

    小亭东角,红泥小炉汩汩作响,茶香四溢,她们本是用来润喉,尚未来得及喝。

    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萧月生放下书与白玉杯,走了出来,站在小亭台阶上,对跟在侍女身后的赵敏拱手,呵呵笑道:“赵姑娘芳驾莅临,蓬荜增辉!”

    赵敏今日仍旧一身宝蓝长衫,手拿白玉折扇,面白如玉,俊俏之极,明眸转动间,眼波流转,灿然生慧。

    “叨扰。”赵敏拱手回礼,微微一笑,信步迈上台阶,与萧月生一同进入小亭,坐到他对面。

    “赵姑娘从宣慰司而来,没想到却是一位贵人!”萧月生亲自斟茶,拿起汩汩响的红泥炉,倒入茶壶,然后替赵敏斟满。

    赵敏轻吹茶茗,只是一笑,暗中皱眉,不知他为何知道自己的行止。

    对于是否前来温府,她虽狡计百出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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