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00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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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敏轻吹茶茗,只是一笑,暗中皱眉,不知他为何知道自己的行止。

    对于是否前来温府,她虽狡计百出,却一筹莫展,明明知道这是一处虎穴,但看一看鹿杖客,若不去,实是寒了手下们的心。

    如今的鹿杖客,实是生不如死,五脏六腑内的真气产生变化,不再疼痛,变成麻痒,仿佛数百只蚂蚁在爬动,恨不能挖心掏肺。

    他胸口被抓得鲜血淋漓,封上其穴道,转眼便被冲开,最后无奈,只能拿结实的牛皮筋缚上。

    鹤笔翁见师兄如此凄惨,气愤填膺,当下便向赵敏请令,他想闯一闯温府。

    对方歹毒至此,令赵敏恨得牙根发痒,却只能喝止鹤笔翁,仅是师妹便能轻易制住鹿杖客,对鹤笔翁更是不在话下,唯今之计,只能闯一闯虎穴。

    轻啜一口热茗,赵敏微微点头,一口清茶入腹,顿时清气溢满周身,浑身虚透,实是极品。

    “好茶!”她放下雪瓷茶盏,轻吁一口气,点头赞叹,嫣然笑道:“小女子也好饮茶,府中略备一些,改日送些过来,请萧先生品尝一二。”

    “呵呵……,却之不恭,那在下可等着品尝了!”萧月生毫不客气,笑得甚是欢畅。

    赵敏心中娇哼,感觉他的笑容实在讨厌!

    赵敏淡淡笑了一下,轻轻甩开玉扇,扇了扇,动作潇洒,娇声道:“萧先生,贵师妹的武功,实着令人佩服!”

    “赵姑娘过奖,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萧月生摆摆手,却抚着八字胡,嘴角翘起,随即开口,抢在赵敏之前,笑道:“对了,不知姑娘是否听说过碧血门?”

    “……碧血门?”赵敏顿了顿,如水眼波停在他脸庞,一动不动。

    萧月生目光温润,与她明亮清澈的目光绞在一起,眼神古井不波,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倒是听说过。”赵敏缓缓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望向亭外花丛,端起茶盏,微啜了口香茗。

    萧月生微微一笑,也端盏轻喝一口,停了半晌,忽然开口:“不知姑娘是否精通棋艺?”

    “略通一二。”赵敏心中直感别扭,自己坐在他面前,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脑袋不灵光了!

    “那咱们手谈一局?”萧月生抬了抬眉头,笑吟吟的问,随即呵呵笑道:“那位鹿杖客,对敝师妹颇不礼貌,惹起了她的小性子,过会儿我去劝劝她,看她能不能解了凝玉掌劲……”

    凝玉掌?赵敏心中微笑,这个名儿倒不错,颇为雅和,当时她使掌时,确实手如白玉。

    随即,她又心中生恼,听其语气,若是不答应,怕是她的师妹也不会答应!

    转瞬之间,她已想出十几条毒计,咬牙切齿的思忖,待出了温府大门,一定好好招待一下这个萧南秋!

    “萧先生也雅擅此道?”赵敏将心头的怒火强自压下,紧捏着扇子玉柄,淡淡笑问。

    “一般,水平一般!”萧月生装作没看见她脸色,笑呵呵的回答,从容将棋盘摆开,拈起白棋。

    赵敏也懒得跟他客气,心中战意汹涌,从来都是自己压着别人,算计别人,今日在这儿却受忍窝囊气,依她金枝玉叶的性子,自是恼怒异常,非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另一边,李若云她们一众女子坐在后院假山旁,静悄悄的无声无语,皆是侧耳倾听模样。

    她们内功精深,隔着这么远,却如在耳边说话无异,萧月生也未特意遮挡。

    “师兄为何逼着赵姑娘下棋?”杨玉琪一掠秀发,转头望向李若云,然后望向贝锦仪与周芷若。

    “难道这位赵姑娘棋艺精湛?”贝锦仪抿嘴笑道,略带取笑,她对于这位赵姑娘可是好奇得很。

    “很少见到大哥这般咄咄逼人。”周芷若若有所思,蹙起弯弯的细眉,轻轻说道。

    “嗯,不错,……师兄一向随和,罕有如此。”杨玉琪冷艳的脸庞满是思索,明眸中轻波荡漾。

    “杨妹妹,这位赵姑娘很美吧?”贝锦仪轻哼了一声。

    “是啊,除了咱水云派,甚少见到如此貌美女子。”杨玉琪略带不解的望向她。

    一直清冷不语的李若云轻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这个赵姑娘,可不是简单人物。”

    众女各自点头,皆发觉到赵敏的聪慧,萧月生话里话外,皆是带着弯弯绕绕,显然是来了兴致,否则,早就拂袖而去。

    “贝姐姐,待会儿一块儿过去瞧瞧,凝玉掌谅他们也无可奈何!”杨玉琪笑道。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怒火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怒火

    对于凝玉掌,她们确实有足够的自信,据大师兄所说,是根据当年灵鹫宫的生死符原理所创,有些阴损,需慎用之。

    “你们说,她能不能赢过师兄?”杨玉琪轻声笑问,冷艳的脸陡放笑容,宛如天山上的雪莲绽放,周围一亮。

    “难。”李若云摇头。

    她们非是蠢人,自从习得碧水诀之后,头脑更是清明灵动,比往日聪敏数倍,即使如此,平日里下棋,也是数人对师兄一人,结果往往是师兄笑在最后。

    有时,她们会采取一些别的手段,美人计,声东击西,混水摸鱼等等,以扰其心神,取得胜利。

    两人下的是快棋,否则,一天也下不完。

    半个时辰之后,已是黑夜,小亭上方悬着一颗夜明珠,披洒下轻柔的光芒,笼罩着亭内。

    萧月生下得更快,往往赵敏落子,他便紧跟落子,模样随意,温润的目光一直停在赵敏的脸庞,柔和的珠辉中,她面白如玉,吹弹可破,多了几分妩媚。

    对于他的放肆,赵敏已无瑕顾及,棋盘上风云涌动,杀机处处,她行得如履薄冰,艰辛无比,这半个时辰下来,已有心交力瘁之感。

    “承让,承让,呵呵……”萧月生拈着一枚莹白棋子,缓缓放下,抬头向赵敏笑道。

    赵敏雪白双颊涌出酡红,咬着红唇,瞪着萧月生,怒气几乎遏无可遏,直冲百会,轰的炸开。

    “天色不早,吃过晚饭再走罢。”萧月生声音温润清朗,隐隐有凝神静心之效,赵敏轻吁了口气,止住怒气,缓缓摇头。

    “可惜……”萧月生见她摇头,心是忍着笑,也摇了摇头,满脸叹息之色,随即点头:“好吧!……四师妹——!”

    声音自小亭内传出,缓缓飘出后花园,传入后院。

    “嗯?”略带沙哑,性感诱人的声音响起,杨玉琪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小亭的珠辉中。

    “师妹高抬贵手,将凝玉掌解开吧。”萧月生温和说道,似劝似命令,实难分清。

    “师兄,据说那个老头是淫贼,岂能这般放过?!”杨玉琪冷哼,原本清冷的脸庞越发冷冽,心下却暗自发笑。

    “师妹!”萧月生轻斥,瞪她一眼,复又扫了一眼赵敏,似是觉得在她面前被落了面子,沉声喝道:“赵姑娘自会约束属下,快去快去!”

    杨玉琪清冷的目光瞟向赵敏,紧抿樱唇,缄默不语。

    “萧先生所言不错。”赵敏慢慢点头,将萧先生三个字咬得极外重。

    “下次莫让我再遇到他!”杨玉琪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消失于夜色中。

    看着杨玉琪离开,萧月生施展传音入密,在她耳边呵呵笑了两声,转过头来,摇头苦笑:“我这几个师妹呀,唉——!都被我师父宠坏了,……倒让姑娘见笑了!”

    “时辰不早,小女子也该离开,告辞!”赵敏懒得与他纠缠,抱拳一拱手,站起身来,动作轻盈利落。

    轻风徐来,她感觉额头一片清凉,原本的汗珠慢慢消散,背心也凉快得很。

    萧月生未阻拦,与她并肩齐行,穿过犹余花香的后花园,他轻叹了一声:“今日时间太紧,无法尽兴,若是赵姑娘有暇,定要常过来,咱们好好切磋一番。”

    “嗯。”赵敏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

    两人默默出了后花园,迎面撞到了李若云她们一行。

    “赵姑娘,吃过晚膳再走罢。”李若云轻轻一礼,开口挽留,表情仍旧清冷。

    萧月生分别为她们介绍,听到贝锦仪与周芷若,赵敏不由多望了她们一眼,她虽功力不足,但距离很近,却能看清,不由暗自一赞,果然名不虚传,美貌惊人。

    “多谢李姑娘美意,在下尚有事在身。”赵敏笑了笑,拿着玉扇拱了拱手,转身迤逦而去。

    “她很生气。”李若云瞥了一眼大师兄,淡淡说道。

    “大哥,是不是欺负人家了?”贝锦仪抿嘴笑问,她自嫁给萧月生,不仅容光焕发,温柔妩媚,性子亦变得轻灵许多,仿佛年轻了数年。

    “仅赢她一盘棋而已。”萧月生笑着摊摊手,紧走几步,追上赵敏,送她出府。

    温府门外,一顶轿子八个轿夫,身材雄壮,前面还有玄冥二老他们几个,在门旁晃动的灯笼下,他们表情时明时亮,站得却稳如岳峙,默然不语。

    鹿杖客面色苍白,在这般黑夜里,颇是吓人,他神情委靡不堪,目光茫然,神采全失,一夜之间,似是老了许多,已成垂垂老朽,身旁有师弟鹤笔翁搀扶。

    对于师兄所受之苦,鹤笔翁感同深受,看师兄发作时,如癫如狂,暴虐异常,仿佛一头疯虎,封不住穴道,能自己生生把自己撕烂,若非数人制止,将其缚住,怕是早已自虐而亡。

    他对杨玉琪愤恨无比,却又粟惧,如此手段,比之自己的玄冥神掌,毒酷百倍,岂能不令他心惊胆战。

    杨玉琪一身月白罗衫,飘然出现,面色如玉,神情清冷,朦胧的灯光中,仿佛自天上飞下的仙女。

    她明眸一转,掠过众人面脸,仿佛一泓清泉浸面。

    如水目光落至鹿杖客脸上,杨玉琪蹙了蹙眉毛,冷哼道:“你且过来罢!”

    鹿杖客空洞的眼中恢复几分神采,却迟疑不决,她如此语气,像是唤狗一般,若自己依言过去,岂不是弱了自己的名头?

    杨玉琪转身便往回走。

    “女侠请留步!”鹤笔翁忙开口,拱手抱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还请女侠高抬贵手!”

    杨玉琪停下莲步,转过身来,扫了目光炯炯,寒芒闪烁的众人一眼,不屑的轻轻一哼。

    众人各自发出一声闷哼,面色陡变,那八名雄壮的轿夫最是不济,嘴角泛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杨玉琪身世坎坷,性子偏激,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尤其对于淫贼,更是辣手无情。

    自从知晓鹿杖客的情形,心中一直懊悔,太过心慈手软,若不是大师兄开口,她恨不能立刻毙了鹿杖客,岂有收手之理?!

    本就心气不顺,见他们这此人神色不善,似有群起而攻之之势,心下更恼,便施出水龙吟,轻轻一哼,蕴着防不胜防的攻击,直震心脉,若有杀意,那八名轿夫怕是已经倒毙。

    “过来罢。”杨玉琪冷哼一声。

    鹿杖客嘴角带着鲜血,踉跄上前,心中怨毒,却不敢形之于外,生不如死的痛苦,使他不得不屈服。

    杨玉琪轻轻拍了他一掌,其快无伦,击中其胸口,鹿杖客便是想挡,也是不及。

    他只觉一股内息涌入,暖洋洋的舒服,冲入五脏六腑,原本蜇伏的真气仿佛飞蛾扑火,纷纷冲了进来,被融成一团热气。

    杨玉琪自罗袖中抽出丝帕,拭了拭手,扫了众人一眼,盈盈转身,消失在温府之中。

    所有人皆注目于鹿杖客,看他情形如何,加之灯光朦胧,无人看到杨玉琪嘴角的那一抹细微笑意。

    她从西边那一边回到后花园,见众女正在小亭中聚坐,在夜明珠的珠辉中轻声细语,说说笑笑,便也凑了上去。

    “杨妹妹,真解去凝玉掌劲了?”贝锦仪抿嘴笑问,声音轻快。

    “师兄有命,我哪敢不去?!”杨玉琪轻哼,似是抱怨。

    “那就白白放过那个鹿杖客?”贝锦仪不解。

    李若云瞟了她一眼,平平淡淡的问:“动了什么手脚?”

    “嘿……,往后,他再也生不出淫心了!”杨玉琪嘿然一笑,随即变成拍着桌子,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带着荡人心魄的力量。

    贝锦仪与周芷若脸颊飞红,眼波流转,李若云则清冷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转开目光…………

    赵敏迈出温府大门时,她的随从们皆已各自调息好,抹去嘴角的鲜血,鹿杖客已恢复如初,与来时判若两人。

    与萧月生拱手作别,赵敏钻进轿中,重重跺了两下,轿起,前行,八个轿夫虽受内伤,却强忍着疼痛,脚下飞快,转眼消失在街口。

    有她的腰牌在,他们轻易出了城门,回到了萧月生曾来过的山庄。

    挥手解散了身边的随侍,回到自己的屋子,赵敏蓦然抽出插于腰带上的白玉扇,重重摔到地上,用莲足狠狠的踩踏,再踩踏,嘴里喃喃着“萧南秋”“萧南秋”最后变成了“萧混蛋”。

    白玉扇骨碎成了几截儿,她犹不放过,继续踩,直到碎成小块儿,方才罢脚,抽出罗帕抹了抹香汗,雪白的脸颊染上红晕,娇美异常。

    “来人,拿个粗点儿的木桩来!”赵敏娇唤一声,外面有侍女忙低声应是。

    很快,一个粗壮的木桩被一个大汉抱了进来,大汉穿着粗布矮衣,是厨房的杂役,木桩恰是一人合抱,一人来高。

    赵敏站在碎扇子跟前,挡住他们目光,满意的点点头,葱指点了点位置,便挥挥手,令他们出去。

    关上房门,她抽出腰间宝剑,便朝横躺在地上的木桩砍去,像用刀一般,胡乱的砍,用力的砍,木屑横飞,砰砰作响。

    待砍得累了,方才停手,脚踏木桩,拄着宝剑,娇喘吁吁,一通汗下来,方感觉舒服了些。

    命人将屋里收拾干净,准备热水,要沐浴。

    木桶半人高,直径一人长,热气腾腾的水面上,娇艳的玫瑰花瓣轻轻飘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乌黑秀发散在水中,仿佛滴进一大团墨汁,赵敏仅露着臻首,仰躺在浴涌里,脸颊挂着水珠,宛如沾着晨露的芙蓉花瓣儿。

    她微眯着明眸,脑筋一直转动不停。

    她虽心里气恼万分,恨不得将萧月生杀上千刀,却仍不忘大局为重,如此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不能轻易得罪,笼络为上,即使除之,也须得一击必中,否则,报复起来,后患无穷。

    如此人物,一人足抵上自己麾下所有高手,若真能收服之,可谓是益处无穷。

    她轻叹一声,摇了摇臻首,水面的花瓣晃动,这些武林中人,武功越高,越是桀骜不驯,很难被人驱使。

    若是这个水云派投了自己,何愁不能威慑群雄?

    这个萧南秋,可恨,委实可恨,这一次温府之行,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像呆头鹅一般,羞愧死人了!

    想到此处,她狠狠一击水面,溅出朵朵水花。

    清晨成都城温府

    “大师兄,了不得了,外面好多的叫化子!”萧月生正在卧室里睡得酣畅,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砰砰砰”声中,门外传来柳清泉娇脆的叫声。

    昨夜晚膳,他们回了水云派,顺便将师傅温玉冰与几位师妹都带来温府,换个地方,也别有一番新奇。

    贝锦仪与周芷若二女破天荒的没起来,皆偎在在丈夫的怀里,轻纱幔帐掩不住她们藕臂的圆润雪白。

    听到柳清泉的娇唤,二女不由醒来,俱是大羞,双颊染晕,忙不迭的将锦衾拉起,遮住衾外雪白的肩头。

    昨晚萧月生折腾得太过厉害,令二女疲惫过甚,方导致如此局面,他却毫无自觉的伸手,分别搭上她们细腰,一边摸娑着,一边懒洋洋的回答:“什么叫化子?”

    “好多叫化子在咱们门前,赶不走,好多好多!”柳清泉跺着小蛮靴,娇脆的叫着。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借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借珠

    萧月生无奈的哼了一声,小拇指一动,轩窗顿然敞开,清新的空气冲了进来,清凉爽利。

    薄如蝉翼的幔纱轻轻晃动,仿佛湖水荡漾,他们床内的情形,若隐若现。

    柳清泉轮廓颇深的俏脸出现在窗口,她笑吟吟的望着幔帐里的三人,但笑不语。

    “到底怎么回事?”萧月生轻哼,温润的目光透过幔帐,瞪了她一眼。

    “门口来了好多叫化子,……说是有人传扬,温府主人心善,要开粥蓬,他们闻讯过来等候呢!”柳清泉明眸一转,避过师兄的瞪视,清澈如水的目光扫向两女,扫来扫去,眉眼带笑。

    她心中实在好奇,夫妻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样睡在一起的,以前寒烟阁二楼有禁制,无法窥得,今天终于见到,大是高兴。

    “唔……?”萧月生皱了皱眉头,两女紧趴在他胸前,看到他皱眉的模样,感觉有些陌生,气势威严,不复平日的温煦随和。

    “是有人造谣生事,……会不会是赵姑娘?”周芷若蚊蚁般的声音响起,脸颊粉烫,紧贴着他胸口。

    萧月生的大手捏了捏她温滑细腰,点头笑道:“聪明!”

    “女人可不能随便得罪,瞧瞧,报仇来了吧?”贝锦仪趴在他胸口轻笑,呵气如兰。

    萧月生苦笑摇头,将那句孔夫子的千古慨叹咽了下去,对柳清泉道:“师父怎么说?”

    “让师兄拿主意呢!”柳清泉清脆的回了一句,有些羞涩,忙偏过头去。

    她内功精深,目光直穿幔帐,见到了锦衾的形状,师兄的手不老实,在轻轻动弹,她的身体不由软了软,不敢再看幔帐里的情形,脸颊酡红,娇艳明媚。

    “嗯……,让你二师姐去一趟逍遥堂,让李成风派几个人装成叫化子,摸摸情形,再派几个人买些吃的,让他们散去。”萧月生略一沉吟,开口吩咐。

    “好——嘞——!”柳清泉娇脆的答应一声,转身便跑,如见猛兽洪水。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轩窗缓缓关上,仿佛空中有两只无形之手。

    “大哥,这样岂不上了赵姑娘的当?”贝锦仪自他胸口抬头,嫣然笑问,秀美的脸庞娇艳妩媚,眉间透着慵懒,眼梢带着春意。

    “这些小聪明,懒得与她计较,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萧月生拥着两女,感受着她们温软滑腻的娇躯,大手不安分的在光滑的粉背上游走。

    “嗯?”周芷若不解,明眸流转,歪头望向丈夫。

    将右手自锦衾中掏出,带着余香,抚了抚八字胡,他呵呵笑道:“这笔钱自是算到始作俑者头上,她头巾上的那颗明珠不错……”

    “大哥何苦惹她?人家毕竟是堂堂一方郡主!”贝锦仪忙劝阻,即使是峨嵋派,见到鞑子使坏,顺便出手解决之,对于元朝廷,虽不搭理,却也不去轻易招惹。

    萧月生笑了笑:“这位赵姑娘诡计多端,与她斗智斗力,挺有趣的,再者,现在元廷不得人心,有志之士皆谋推翻之,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是不惧朝廷,实在不行,可走最后一步,去天山灵鹫宫,到草原上放牧,与在紫山无异。

    见他如此说,二女知道再劝无益,只好熄了此心,周芷若轻声道:“那可小心,她应是心狠手辣的人,……大哥,该起来了罢?”

    “再躺一会儿!”萧月生大手一按,嘿然笑道。

    两女见他的坏笑,顿时娇羞不堪,轻捶他胸口,忙伸出藕臂,自旁边拿起丝袍,在锦衾里穿上,将曼妙诱人的玉体裹起,逃了出去。

    逍遥堂的李成风正在练功,见李若云驾临,热情之极,亲自端茶,忙派人唤来李玉如,自己便要告辞。

    即使如他,身为一帮之主,在李若云面前,仍总泛起自惭形秽之感。

    李若云把他叫住,将萧月生的话说给他听,请他派一些人出去。

    李成风闻之大喜,忙不迭的答应,疾步出去吩咐,能多出一分力,将来必能多得一分益。

    聚集在温府前的叫化子们,多是一直呆在成都城,对于鱼龙混杂的各派势力,远比一般人清楚,见到逍遥堂的人出现,早已心怯,吃的虽难得,性命更重要。

    逍遥堂的几个帮众,拉了一牛车馒头,热腾腾的,他们只觉香气扑鼻,诱人无比。

    馒头一一分给众人,分发者脸上却是凶神恶煞,大喊拿了馒头便滚蛋,该上哪呆着上哪呆着去!

    温府的这条街口,各自派了几个人,笔直的站立,眼神凌厉,只是吓人,见到叫化子,恫吓两句撵走。

    赵敏混在人群中观望,见到此情此景,不由皱眉,没想到这个萧南秋却是不是什么滥好人,不邪不正,倒难对付。

    蜀川难行,外人难入,加之元宋战乱时,并未波及到,故这里承平已久,繁华热闹,成都城的那些叫化子们,甚少有饿死冻死,但别的荒僻之地,却也难免。

    萧月生从未将自己当做救世主,对于民生凋蔽,也无能为力,总不能打家劫舍,济贫劫富?!虽有时偶尔为之。

    人各有天命,能遇到自己,便算是命里有奇遇,自己便伸手助之,否则,他也不去太过理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隐隐带着这般无情。

    赵敏今日仍穿一件宝蓝长衫,肌肤雪白,看上去俊俏潇洒,风采翩翩。

    身边紧跟六人,玄冥二老不在其列,而多了一位身材削瘦的中年汉子,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玄色短打,长长的马脸,上面满是精悍。

    他们站在大街拐角处,远远望着温府的大门,那中年汉子双目精芒四射,泛动着怨毒愤怒。

    他乃碧血门成都分堂的堂主范纯夫,手下高手济济,却在一个小小的成都城折戟沉沙,归根结底,皆是拜这个温府所赐,对温府可谓恨之入骨,数次攻打,皆是铩羽而归,只能按捺住血气,向总堂求助。

    “主人,要不要出手?”范纯夫低声问,眼中精芒闪烁,兴奋不已。

    如今,有了主人与她身边的绝顶高手,小小的温府自是屈指便灭之,狠狠出一口恶气。

    “不必。”赵敏轻哼一声,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冽。

    范纯夫只觉头顶被浇了一盆冰水,满身火气顿消,背后泛起寒气,忙低头称是,不敢再多嘴。

    “阿大,里面可有丐帮弟子?”赵敏妙目望着温府前的热闹情形,嘴里问道。

    “有五个,都是三袋弟子。”阿大苦愁的老脸神色不变,躬身回禀。

    “他倒是大方,竟然买馒头送人!”赵敏紧抿着嘴唇,心中暗哼,却难免有几分失望,她原本想过来看看,这个萧南秋究竟会如何化解自己这一招,不想竟是这般平常无奇。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趣,雪白的素手挥了挥:“走吧,回去!”

    他们一行人转身,范纯夫狠狠瞪了一眼温府,咬着牙,面色数变,但却不敢违命,只能不甘的紧跟在后。

    赵敏并未作轿,在大街上缓缓踱步,身前身后自有人保护,无人能够靠近,人群中传来道道热辣辣的目光,他如此俊俏,风度翩翩,自是勾去了街上女子们的目光。

    一边缓缓踱步,一边细细思索,她心中疾转,这个萧南秋,是没有猜到自己弄的鬼,拙于应付?还是懒得应付?

    瞧他昨天表现的手段,破解这一招,应是极为轻巧,只需在人群中再次散布谣言,祸水东引便是了。

    走了半晌,她自出神中醒来,已是到了城门前,温府本就位于城南,离着南城门不远。

    出了城,她感觉阳光太过毒辣,便张开纸扇,挡在头顶,那柄随身带着的白玉扇已被踩得坏无可坏,只能随意弄一柄凑凑数,却也是价值不匪。

    过了平地,开始上山,上山的小径两边皆是松树林,郁郁葱葱,凉意盎然。

    忽然,前面的阿二阿三停住身形,赵敏身后的阿大则迈步跨前,与阿二阿三犄角而立,将她挡在身后。

    赵敏抬头,面色不由一变,前面不远处,正有一人站在郁郁松树下,一身月白罗衫,细腰悬挂宝剑,身材修长曼妙,绝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如冰。

    清风徐来,衣袂飘动,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赵敏一眼认出此女,正是萧南秋的那位四师妹杨玉琪,那位令鹿杖客吃尽苦头,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杨玉琪!

    “杨……女侠?”赵敏放下纸扇,微变的玉脸露出笑容,笑吟吟的拱手问道。

    “赵姑娘,咱们又见面了!”炎炎烈日下,杨玉琪清冷的玉脸露出一抹微笑,却仍旧带着清冷的气息,贝齿雪白,莹光微闪。

    “是啊,……杨女侠专程在此等我?”赵敏心思一转,想到了不远处的山庄,难道,萧南秋知晓自己与碧血门有关?

    “奉师兄之命,特在此恭候。”杨玉琪抿嘴点头,秋水般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停在赵敏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似是迸出火花,久久不眨眼,敌意极浓。

    杨玉琪对于赵敏,有一股莫名的敌意,因为师兄萧月生对赵敏的不同寻常,她可不想再多一位师嫂!

    赵敏对于杨玉琪,亦是敌意极深,因为她是那具该杀千刀的萧南秋的师妹,算是恨屋及乌吧。

    两人明眸睁圆,瞪视彼此,僵持半晌,赵敏有些敌不住,眯上眼睛,笑问:“不知杨女侠所为何来?!”

    杨玉琪明眸微转,心中得意了一下,随即敛去,淡淡道:“师兄说,你头巾上的明珠不错,想借去把玩一阵,特遣我来借珠一用。”

    赵敏顿时柳眉竖起,眼角含煞,伸手摸了摸头巾上的明珠,她倒没注意自己头巾上的珠子。

    “大胆!小小的水云派,竟敢出此狂言?!”范纯夫舌绽春雷,蓦然开口,马脸拉得更长,勃然变色,瞪着小眼,怒声厉斥。

    杨玉琪扫了他一眼,不去看他,望向赵敏:“赵姑娘,我师兄说,今天早晨,在温府前,代赵姑娘请了众人一顿馒头,没请包子,为你省了不少的钱。”

    “难不成,要拿一颗明珠来抵馒头钱?”赵敏气极而笑,抿着红红的菱唇,冷冷问道。

    杨玉琪转眸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

    范纯夫怒气满面,伸指遥点杨玉琪,恨恨骂道:“好啊,狮子大开口!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怎的?!”

    说罢,转头望向赵敏,面色变成恭谨,躬身道:“主人,容小的前去给她一个教训!”

    赵敏皱了皱眉,他神色恳切,她却一眼看透了他心中的小九九,对于温府,范纯夫恨之入骨,此时狗仗人势,想要找回场子罢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叫骂,想要借自己之手对付温府。

    对范纯夫的私心,赵敏暗生恼怒,于是顺应其心,淡淡点头:“莫要逞强!”

    “是——!”范纯夫兴奋的答应,跨步上前,身边诸人暗自摇头。

    杨玉琪容貌清冷,修长曼妙的身姿,宛如一尊冷艳动人的女神,范纯夫却已是恨迷心窍,对诱人的美色视而不见,目若喷火,狠狠瞪着她,毫不客气,上前探手,手筋贲起,根根可见,直击中宫,沉喝一声:“接招!”

    他大力鹰爪手已臻炉火纯青之境,否则,也难在碧血门济济高手中脱颖而出,一爪下去,足以折骨断筋。

    杨玉琪黛眉微蹙,没想到此人这般无礼,心下生恼,不再客气,罗袖一拂,挡住其爪。

    范纯夫心中冷嗤,即使皮甲,自己一爪下去,也如薄纸,她这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更加了几分力,成心要她好看,羞辱于她。

    “砰”的一响,如中皮革,范纯夫暗叫不好,只觉一股大力狂涌而来,宛如江河浩荡,沛然莫可御之,削瘦的身子直飞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落地。

    第二部 倚天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轮战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轮战

    “卟”他挣扎着坐起,侧头吐了口鲜血,面色狰狞,怒目瞪她,似是颇不服气。

    杨玉琪冷眼扫他一眼,不屑一顾,跳梁小丑,给他一记水云袖,已是高看于他。

    赵敏暗自摇头,范纯夫本也是一个高手,虽不如玄冥二老他们,却也差之不远,不想竟如此不堪一击。

    她身边的红发头陀一飘,来至范纯夫身前,探身察其伤势,自怀中掏出一只雪白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送入他嘴中。

    这头陀身材魁梧高大,脸上刀疤纵横,一头红发,看上去宛如赤发厉鬼,极是吓人。

    “主人,小人去讨教几招!”护卫在她身前的阿二忽然转身,向赵敏恭声请战。

    阿二身材矮瘦干枯,头顶百会穴位置光亮如新,太阳穴深凹,一双眼睛微垂,仿佛已经睡去,偶尔开阖之间,却是精芒闪闪。

    见他如此异状,杨玉琪心中警惕,她曾听大师兄讲解过,如此异状,乃是内家功夫极深之境所显,不可大意。

    赵敏瞥了阿二一眼,又看了一眼冷傲孤绝的杨玉琪,咬了咬牙,点点头,对于他,赵敏颇具信心。

    阿二躬身一礼,转过身去,缓缓走向杨玉琪,每跨出一步,身体便一阵嘎吧嘎吧乱响,如同过年所放鞭竹,灰色僧袍迎风鼓起,仿佛气球充气。

    他共走出九步,前五步脚步越来越深,达至五寸,整齐如刻,到了后四步,却是越来越浅,最后已是恢复如常人。

    杨玉琪不敢托大,碧水诀缓缓运转,雪白的双掌渐渐透明,莹白如玉,闪着温润的光泽,正是令鹿杖客生不如死的凝玉掌。

    赵敏发觉了异状,不由一惊,不由想喊小心,却收住嘴,身为上位者,需得控制自己。

    阿二双眼如牛烛,明亮得灼人,见她如此,枯瘦的脸上却微微一笑,慢慢抬掌,缓缓推了出去。

    他天赋异禀,自幼神力惊人,却心喜内家功夫,精修内力,自外而内,达至大乘,其功力之深,已青出蓝而胜蓝,雄霸西域一方,对于凝玉掌,心中颇是不服气,故上前挑战。

    “呼——”的一声,仿佛刮起一阵大风,杨玉琪白衣飘飘,如立风中,卓然如仙。

    她神色郑重,亦缓缓抬起光泽温润的玉掌,迎上阿二那双粗大的手掌,两掌相交,“啵”的一声,颇为诡异。

    杨玉琪神色不变,身体一飘,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空中一旋,落地无声,已化去其雄浑的内力。

    阿二僧袍顿时瘪了下去,贴在身上,蹬蹬蹬退了三步,随即身体一倾,又踉跄的倾前三步,努力稳住左右晃动的身形。枯瘦的脸上酡红,如喝醉了酒,

    其脚印深有半尺,却呈规则的正方形,颇为奇妙。

    “好内功!”杨玉琪轻喝,她声音微沙,带着诱人的磁性,此时蕴着内力而发,阿三这般定力不坚者,只觉心旌摇荡,下腹升起了一股炙人的热流。

    凝玉掌精妙无双,共有四层心诀,第一层只是“凝”字诀,内力如盾,坚凝似铁,可封住及反震对方内力。

    第二层内力如针,专破内家真气,至精至纯,如同生死符一般,可操纵人的生死。

    当初与玄冥神掌相对时,杨玉琪只使出第两层心诀,内力凝成针,成心折磨于他。

    刚才与阿二对掌,她使出第三层心诀,掌上蕴着四象之力,苍龙、朱雀、白虎、玄虎,内力或阴或阳,性质不同,作用方向亦不同,前后左右,在对方体内扯动,经脉暴胀,避无可避。

    见阿二竟能够站得住身子,不东摇四晃的倒塌,杨玉琪确实心中敬佩,真心赞扬了一句。

    阿二心中却是发苦,将喉间的热血用力吞下,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只觉体内乱成一团,几种内力仿佛几国混战,互相冲撞撕扯,再也无法驱使一丁点儿内力,经脉疼痛欲裂,随时可能碎裂。

    身后的几人见他枯瘦的身子微颤,已知不妙。

    阿三顾不得其他,忙上前几步,来到师兄身后,蒲扇般的右手按到他背心,两人同门师兄弟,内力相似,便要助师兄一臂之力。

    杨玉琪也看出端倪,淡淡一翘细腻的嘴角,凝玉掌精妙无双,威力绝伦,岂是这般容易化解?

    “砰!”阿三雄壮的身子飞起,如同一块儿巨石般落地,倒在赵敏的脚下,嘴角溢出鲜血。

    “娘……娘……的!”阿三愤愤的骂了一句,两掌一拍地,利落的起身,颇是矫健。

    地下显出一双平整的掌印,深约三寸,掌印中的一块儿小石头未陷入泥中,反而化成粉末。

    见到众人的目光,阿三更觉丢脸,再次踏上前去,使出双掌,抵在师兄的背心,鼓足功力,费力的抵挡沛然的反震。

    他外功极深,但论及内功,却是比师兄差得太远,几息之间,便面色通红,宛如煮熟的虾,头顶冒出白气。

    阿四身材中等,平平常常,极不惹人注目,见到师兄吃力,也忙上前几步,伸掌搭在了阿三背心,内力源源不绝的渡了过去。

    赵敏几人心中惊异,不知他们究竟折腾些什么,阿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阿三却死命的运功,仿佛在与别人拼内力一般,但?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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