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1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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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如其人,车中的萧月生与李若云便是如此,师兄妹二人挑开窗户,打量着外面的明教众人。

    “好像是巨木旗的人!”李若云明眸顾盼,臻首微转,打量了一番,回头对萧月生道。

    “看来,五行旗皆聚于此了。”萧月生手中翻转着白玉佩,微微笑道,表情甚是玩味。

    “师兄,好像不妙!”李若云神情微动,素来清冷的玉脸蓦然变色,纤纤玉指伸出,指着窗外,斜身望向萧月生。

    她葱白纤指所指,却是一帮人,皆着白袍,背后扛着一只只标枪,李若云观察敏锐,一眼洞穿这些标枪的危险,这些标枪极粗,约有女子皓腕粗细。

    这乃是沙场所用的杀人利器,攻城掠地,若上百人一齐投掷,武林中人纵使武功高明,也唯有被屠戮的份儿。

    武林中人所习,偏重技巧,剑法高超者,面对暗器时,可以护住自己,但面对劲弩,便有些力不从心,除非如郭靖那般武功,否则,面对这般粗细的标枪,根本无法抵挡。

    “如此说来,他们要大开杀戒了!”萧月生摇了摇头,微带苦笑,能够预测到昆仑峨嵋悲惨的命运。

    这辆马车颇为显眼,尤其这么多人当中,唯有一辆马车,自会被人认为,车中一定坐着显要人物。

    见车子窗户打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玉脸,巨木旗弟子皆目光直勾勾的盯过来,根本不由自主,即使有心,眼睛也移不开,她的脸庞仿佛带着莫大的磁性。

    “掌旗使,那是什么人,要不要兄弟们擒过来?”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身边有人叫道。

    闻苍松人如其名,面色苍老,身形削瘦,却似乎蕴着一股坚韧的力量,仿佛悬崖峭壁上探头而出的一棵苍松。

    闻苍松皱纹道道的老脸笑了笑,皱纹更深,没好气的叱道:“别胡闹!”

    虽然武林中人最忌淫戒,否则会被天下英雄瞧不起,但此时面临大战,众兄弟开开玩笑,放松一下紧绷的心弦,也无伤大雅。

    李若云目光如水,盈盈向呵呵大笑的巨木旗众人掠了过去,停留在那个开玩笑者脸上。

    她对此人倒并非厌恶,倒略有几分佩服,对于自己的容光绝色及对众人的杀伤力,李若云也略知几分,此人竟能不受影响,自是心志坚定之辈,若是敌人,应不计的手段的除去。

    只是李若云也有些高看了此人,他容貌英俊,气质潇洒,在众人中如鹤立鸡群,被李若云盈盈的目光所注视,再也无法坚持,不由怔怔望了过来,满眼迷醉。

    李若云缓缓移开目光,轻叹了口气,有些索然,对天下男子大是失望,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如师兄这般,面对自己时,目光清正,潇洒自如。

    她缓缓将窗户关上,迎上师兄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有些恼怒,哼了一声:“要不要出去帮忙?!”

    萧月生笑了笑,虽然对于师妹的心绪并不清楚,却也隐隐略有所觉,便当作不知,正色点头:“无论如何,不能让巨木旗出手。”

    李若云偷瞥他一眼,心下松了口气,也隐隐生出几分失望与怅然,玉手按上腰间,那里有一个玉色锦囊,里边装的是白玉石子,专用来作暗器。

    当初温玉冰见到,忍不住责备了萧月生几句,斥之曰败家子。

    灭绝师太沉着脸,按着剑柄,冷冷打量四周,毫无惊慌之色,令周围的弟子们安心许多。

    温玉冰与林晓晴站在灭绝师太身侧,皆蒙着白纱,看不清白纱后面的表情。

    灭绝师太顾盼四周,锐金旗、洪水旗、烈火旗、厚土旗以及巨木旗,五旗皆至,实是太给自己面子了!

    烈火旗与厚土旗皆是副掌旗使带领,望向灭绝师太他们的目光满是恨意,虽说贝周二女手下留情,掌旗使并没有性命危险,但被人这般落了面子,整个烈火旗或厚土旗丢人丢大发了,这个颜面,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老贼尼,胆子倒不小,竟敢进犯我明教!”锐金旗掌旗使庄铮嘶声大喊道,目光冷然,隔着十几丈远,鹰目紧盯着灭绝师太。

    他站在数面大旗下,手执狼牙棒,阳光射来,狼牙棒寒光闪烁,整个人仿佛披了一层金甲,如天兵下凡,极是威武雄壮。

    灭绝师太嗤的一声冷笑,满眼蔑视,凛然喝道:“你们这些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当得斩草除根!”

    “哈哈……,今日,我们这些妖人倒要看看,你灭绝贼尼究竟要如何斩草除根?!”庄铮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她,仰天哈哈大笑。

    众明教弟子轰然大笑,仰天俯地,颇为夸张,气势震人。

    昆仑与峨嵋两派弟子紧紧靠在一起,分别结成两座剑阵,隐隐将灭绝师太她们护在当中,明教之人与众弟子相隔几丈而已,彼此能够看清容貌。

    此时的形势,委实不容乐观,那些黑乎乎的圆筒,似是一个个夺命阎罗,令众人忌惮万分。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零八章 擒王

    第二百零八章  擒王

    贝锦仪与周芷若心下踌躇,委实是那些圆筒太多,远远望去,联成一片,密密麻麻,即使施展弹指神通,也难转眼间完全击落。

    “擒贼先擒王!”她们忽然一吐贝齿,此时情势危急,没有万全,只能行险。

    两人极具默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懂了意思,忽然望向身边的灭绝师太。

    “师父,我们先去擒下那些贼首,行吗?”贝锦仪低声在灭绝师太耳边征询道。

    灭绝师太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贝锦仪,然后看向周芷若,见她们目光坚定,似是去意已决,想了想,也没有再好的主意,便轻轻点头,摆了摆手。

    两女向温玉冰盈盈一礼,随即身形一纵,化为两股白烟儿,分别掠向洪水旗与锐金旗,奇快无比。

    烈火旗与厚土旗已吃了一次亏,如今掌旗使不在,柿子还是先挑软的捏方为取胜之道。

    “快拦住她们!”烈火旗的副掌旗使高声大叫,用力摆手,身边教众皆执黑筒,闻言顿时举起黑筒,虽心下不忍,却依旧听命行事,手指按下,朝袅袅而来,似慢实快的贝锦仪喷去。

    熊熊大火呼的喷出,扑天盖地,将贝锦仪笼罩其中,那些手持喷火筒之人心中悯然,极为难受,似乎见到了这位绝代佳人化为一团火球,最终被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他们喷出的这种火极为特别,沾在东西上,无法除掉,会不停的燃烧,歹毒异常。

    贝锦仪却不闪不避,直接掠过,似乎对于扑面而来的烈火毫无所觉,毫不停顿的穿过火丛,倏然落在烈火旗之中,来至那位身形高挑的副旗使身边,素手探出,笼罩他上半身诸大穴。

    烈火旗众人目瞪口呆,眼前所见,匪夷所思,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女子自火丛中穿过,竟是毫发未伤!

    他们却不知,贝锦仪身怀萧月生所制的白玉佩,水火不侵,遇到大火,自行激发,可以撑起一道无形的圆罩,将她周身护住,熊熊烈火根本无法侵入其身边。

    关于这块玉佩的妙用,众人曾亲自试验过,贝锦仪极具信心,外人看来,却是她武功高深莫测,定是以某种奇功,压住了火势。

    副掌旗使亦非常人,武功极高,见到贝锦仪的素手袭来,并未慌张,沉着应战,来不及抽剑,便以一双铁掌迎上,掌心殷红似血,当练过某种奇异的掌力。

    这乃是藏传的密宗大手印,有不可思议之威能,他虽练得不到家,却也威力不凡。

    见他出掌硬接,贝锦仪心下大喜,正中下怀,素手蓦然色变,仿佛瞬间褪去了几分血色,向白玉的质地方向转化,变得温润光泽,漂亮之极。

    两掌“砰”的接实,贝锦仪轻吁了口气,神色不变,心怀大放。

    她嫁入水云派时日尚短,同时学习数种武学,俱是火候极轻,凝玉掌也仅练到了第一层。

    那副掌旗使如被电噬,身体一软,几乎便要瘫软,被贝锦仪伸手按住肩膀,然后一提,素手玉质模样未褪,吸着他的身体,身形展开,如一只苍鹰般离开。

    烈火旗众人尚未来得及发出声响,她已是回到了峨嵋派之中,倏然而来,倏然而去,迅雷不及掩耳,令峨嵋派与昆仑派众人轰然叫好,士气大振。

    周芷若所去,乃厚土旗,他们没有黑筒,却是大旗一展,数道大旗挥舞起来,密不透风,掌旗之人仿佛是大力士一般,封住了周芷若道路,不让她靠前。

    周芷若身形轻灵,仿佛飘絮,轻盈的踏到大旗上,在几面旗上荡走,转眼之间,便已钻过旗阵,来至厚土旗之中,兰花拂穴手施展,这位副掌旗使更为窝囊,尚未来得及出手,便已被制住,然后被捉走,回到了峨嵋派阵中。

    灭绝师太的胆气一壮,心下微松,向贝周二女投去赞叹的眼神。

    有这两人在手,应能令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狂攻,否则,今日便是壮烈之地!

    “好,好!”庄铮站在阳光下,面不改色,呵呵大笑,竖着手指,赞叹了两声:“峨嵋派果然不负名门大派之名,藏龙卧虎,庄某佩服,佩服!”

    他哈哈大笑,非是高兴,只是为了壮一壮五行旗的士气,刚才那一手,委实太过惊人,极削士气,五行旗乃行战阵之法,极重士气。

    庄铮口中大笑,心下却凛然,暗叫糟糕,五行旗各旗之间,彼此矛盾重重,互不相属,互不服气,能够齐聚于此,已是难得的同仇敌忾。

    此时两位副掌旗使落入敌手,两旗的旗众素来唯掌旗使马首是瞻,其余之人,便是四大法王与光明左右使亲至,也难指挥得动。

    “锐金旗,洪水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杀上去,夺回两位副掌旗使!”庄铮不敢再犹豫,大声呼喝一声,挥舞狼牙棒,率众人冲了出去。

    他们每旗皆有数十人,与峨嵋派的人相仿佛,即使加上昆仑,三旗人手也远远超过两派,五旗同至,自是可灭了两派。

    车厢的窗户再次被推开,这次乃是侧窗,李若云信手自锦囊中掏出一把白玉石子,随意一抛,如天女散花,朝巨木旗那边扔了过去。

    一把石子约有八九颗,每一颗皆似生了眼睛,精准的击中一人穴道,眨眼间有八九个人倒下。

    经过马车的他们一愣,似是不解,又有些无措,跟着众人继续向峨嵋派那边冲去,却并不去理会马车,好似没看到一般。

    转眼之间,两帮人互相冲了过去,便要接上火。

    “住手!”一声娇喝蓦然响起,声音娇嗲,却清晰入耳,闻得之人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头晕眼花。

    这娇嗲的声音蕴着一重莫名的魔力,令人们下意识的遵从,只是一恍惚之间,脚下不由停止,顿时乱作一团,阵不成阵。

    众人顾不得大骂,纷纷抬头张望,寻找说话之人。

    入目所见,却是威名赫赫的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此时的他,正被一个女子提在手中,面色萎靡不振,而那女子,则轻飘飘的站在一座帐蓬顶上,居高临下的面对众人。

    此女身形窈窕,玉腿修长笔直,美得惊人,她曲线诱人,面覆一张薄薄的白纱,随风轻轻飘动,雪白细腻的尖俏下颌若隐若现,风情无限,令人怦然心动。

    “明教所有人退后,免得伤了这位大人物!”林晓晴娇声说道,提了提被抓着衣领的庄铮。

    她的嗓音素来娇嗲糯软,即使生气,也令人听得甘之如饴,实在没有什么震慑力。

    庄铮全身诸穴被制,只能睁着眼睛,却无法说话,也无力动弹,心中像烧着一把火,快要把自己烧烬,如此屈辱,生平未有!

    刚才,林晓晴见情势不妙,顾不得韬光养晦,只能出手,身形如电,莲足轻移,一步跨到了庄铮身边,探手一提,如探囊取物,直接封了他的穴道,将他提了过来。

    庄铮天赋神力,一柄狼牙棒挥舞起来,威力极宏,但遇到林晓晴,却是如稚子遇到巨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心中的窝囊可想而知。

    明教众人心头一提,极为担心,那帐蓬连一块儿石头也撑不住,此时却站着两个人,她这般说话,万一一口气不匀,定会摔下来,被点了穴道的庄旗使难免受伤。

    巨木旗的掌旗使已被李若云撂倒,亦是无声无息、颇是窝囊的中了一记白玉石子。

    此时,唯有洪水旗的掌旗使唐洋完好无恙,仍站在本旗阵中,身前站着一排拿着圆筒之人,在阳光照射下,这些圆筒金光闪闪,颇是令人好奇。

    这几下形势陡变,变得太快,令明教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的望向唐洋。

    “放了三位掌旗使,放你们离开!”唐洋想了想,高声喝道,瞪向灭绝师太,哼道:“否则……”

    他身前一人忽然一按手中金色圆筒,“噗”的一声,圆筒喷出一道水箭,落到了前面沙子上。

    “嗤嗤”声中,那处沙子冒起了白烟,转眼之间,已化成了一个脚印般的大洞,似是被烧得融化。

    峨嵋派众人心中凛然,脑海中想象,万一被沾到了身上,定会连骨头也会化掉,委实可怕!

    场中顿时一片寂静,似是被吓着一般。

    最郁郁者,莫过于灭绝师太,本想这一次西行,能大开杀戒,却不想接二连三的吃憋,总被魔教的妖孽压着,有力无所施。

    “武当殷六拜见师太!”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寂静,随即一道青色身影掠入人群,落在灭绝师太跟前,身法奇快。

    落在众人眼前,乃是一位中年男子,目似朗星,只是双鬓微白,满面风尘与沧桑,眉宇间含着一丝郁气,显然过得不甚舒心,却是武林赫赫有名的武当七侠之一,六侠殷梨亭。

    “好,武当派也到了?”灭绝师太虚虚一扶,点点头,神情一振,大声问道。

    “敝派大师兄与众师弟已至一线峡畔,晚辈奉命前来迎接。”那中年男子语气甚恭。

    灭绝师太点点头。

    “见过温掌门!”殷梨亭忽然认出了面覆白纱的温玉冰,急忙见礼,神色间透着亲近。

    俞岱岩筋骨尽断,缠绵于卧榻,本成了废人,却被水云派的一瓶药所救,武当上下皆是感恩不已,且有萧无他们几个拜在武当门下,关系自是不同,亲近异常。

    “殷六侠,可曾与明教的人交过手么?”温玉冰淡淡问道,声音柔美而带都着清冷,有一股奇异的魅力。

    “未曾,一路上不见人影,原来却是聚到这边来了!”殷梨亭长剑归鞘,微微笑道。

    然后转头,打量着四周,发觉头顶上方,正有一身材窈窕诱人的女子提着一男子,状甚怪异,不由转身望向温玉冰,露出询问之色。

    温玉冰面纱上方的明眸微泛波澜,似是轻轻荡漾,摇了摇头:“拙徒胡闹,殷六侠莫要见笑。”

    “温掌门哪里话!”殷梨亭急忙摇头,仰头望向林晓晴,面露微笑,笑吟吟的袖手观看。

    众人一直在看着殷梨亭,听到他是武当派的人,唐洋心中一震,萌生退意,自己这边人虽多,但高手却远不如六大门派,硬拼不得。

    温玉冰出声劝道:“师太,不如先将人放了,待咱们与武当派聚首,再行攻打不迟。”

    灭绝师太倒吊眉耸了耸,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虽心中杀机盈野,却也知硬拼非是最佳之途,最终缓缓点头。

    温玉冰心下大喜,脸上却清冷仍旧,明眸冷淡,冲着帐蓬上的林晓晴淡淡吩咐:“晓晴,将人放了,下来罢。”

    “是,师父!”林晓晴麻利的答应了一声,轻轻一甩,将庄铮扔了出去,正是锐金旗的方向,然后轻轻一跳,飘然落地,无声无息,恰落在温玉冰身边,对殷梨亭抱了抱拳,娇笑道:“殷六侠,你好呀。”

    “林姑娘,幸会。”殷梨亭抱拳拱手,他是见识过林晓晴的武功的,颇有自叹弗如之感,自不以长辈自居。

    另两位副掌旗使也被贝周二女抛了出去,唐洋也干脆,并不耍赖,直接挥了挥大旗,五行旗阵型不乱,有条不絮的离去。

    “萧先生没来?”殷梨亭转了转头,四下寻找,没有见到萧月生的人影,心下不由奇怪。

    “师兄坐着马车呢!”林晓晴抿嘴娇笑,伸出葱白的玉指,指了指那辆淡紫幽幽的马车。

    殷梨亭不由莞尔,摇了摇头,自己倒忘了萧先生喜好享受,能坐车绝不骑马。

    他冲灭绝师太拱了拱手,转身朝马车走去。

    在四匹骏马警惕的眼神中,他慢慢走到马车旁,车门乍然洞开,出现一张温润的笑脸:“殷六侠,近来可好?!”

    “托萧先生的福,一切如旧。”殷梨亭拱拳呵呵笑道,随着萧月生的手势,未再客气,直接跨进了车厢。

    萧月生的大婚之日,武当六侠给足了水云派面子,令萧月生颇感其盛意,便留他们在水云派住了一段时日,言谈投机,宛如多年老友。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零九章 再饶

    第二百零九章  再饶

    李若云坐在榻上,端庄优雅,并不说话,只是冲殷梨亭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殷梨亭知道她的性子冷漠,不以为异,努力按捺心头的悸动,微笑还礼,转头对萧月生笑道:“萧先生倒是懂得享受!”

    车厢里的摆设确实令他大开眼界,极尽奢华享受之能事,与武当的朴素之道相违,但奇人总有异行,可以谅解。

    李若云的绝色,即使殷梨亭心如死灰,对女人深戒于心,仍难免心跳加速,无法自持,只能转移目光,不敢多看。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自轩案上拿起一只白玉杯,斟满,递给殷梨亭,坐回了榻上。

    “车里虽舒服,无奈这一路上极不平静。”萧月生举白玉杯,与他虚虚一碰,抿了一口,摇头苦笑。

    殷梨亭坐到一张绣墩上,放松下来,面对着萧月生,背对李若云,端起白玉杯,抬了抬,打量了一眼碧绿的佳酿,喝了一小口,爽朗笑道:“怎么,已与明教多次接仗?”

    他认出这是碧芜酿,实是世间难见的绝代佳酿,醇香无穷,喝了绕梁三日,余韵不绝,身体内一直留着淡淡余香,但其酒劲之烈,也是举世罕有,这么一杯下去,定会不省人事。

    “嗯。”萧月生点点头,笑道:“先是几个人,后来是烈火厚土两旗,然后是五旗咸至,真是让人吃不消。”

    “有萧先生在此,自是万无一失!”殷梨亭再抿了一口碧芜酿,呵呵笑道,脸上已涌出两朵红云。

    他并不会恭维人,此话说得心悦诚服,萧月生的武功,他如今也摸不清底子,仿佛无所不能。

    萧月生摇了摇头,摆摆手:“呵呵,殷六侠过奖,我只是瞧热闹的,倒是我夫人们及师妹出了几分力气。”

    两人聊了一些趣事,知道武当派这一次也几乎倾巢而出,便是俞岱岩也跟了过来。

    萧月生大是不以为然,摇头道:“俞三侠毕竟卧榻多年,筋骨的恢复需时长久,怎可贸然前来?”

    “唉——!我们也是这般相劝,……可三哥卧榻这么多年,被困得太狠了,这一次无论怎样劝阻,也要一起过来。”殷梨亭也颇是无奈的摇头,晃动着碧芜酿,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胡闹!”萧月生摇头,毫不客气的指责。

    殷梨亭只是苦笑,也无言以对,摊了摊手,三哥的脾气如今执拗得很,谁也劝不了他。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殷梨亭告辞出来,虽然想跟萧月生坐一块儿,但那边毕竟有灭绝师太,不能太过怠慢失礼。

    众人休息了一阵,惊魂初定,复起身西行。

    走了约五六十里,前头探路的贝锦仪与周芷若忽然玉脸沉凝,回到了灭绝师太身前。

    灭绝师太正骑在马上,见到她们的模样,心下一沉,扶鞍下马,缓缓问道:“怎么了,锦仪?”

    身旁的殷梨亭也望了过来。

    “师父,前面有几具尸体,好像是中原帮派的人。”贝锦仪雪白贝齿咬着下唇,低低说道。

    灭绝师太目光登时一闪,宛如寒电迸射:“不是明教的人?……那是哪一派?”

    “不是咱们六大名门的人。”贝锦仪摇了摇头。

    “师父,我先去看看罢。”林晓晴站在温玉冰身边,向师父娇声低语。

    温玉冰明眸一直清冷如常,似是对此并不动容,闻言点点头,淡淡说道:“嗯,小心一些。”

    林晓晴白纱下的玉脸嫣然一笑,冲灭绝师太与殷梨亭抱了抱拳,莲步轻移,袅袅婷婷而去,似慢实快,仅是几步的功夫,已消失在人们的眼中。

    贝锦仪与周芷若也紧跟了上去,她们二人的轻功极佳,却没有林晓晴那般优雅从容,身形似电,与林晓晴并排而逝。

    一座沙丘下,几具尸体横陈,或翻卧,或仰身,或侧躺,姿势各异,伤状颇惨。

    即使是已见过一次,贝锦仪与周芷若仍觉不适,沉下玉脸,默然不语,陪着林晓晴打量其伤势,以推测出事情发生的具体情形。

    “咯咯,韦蝠王,咱们又见面了?!”林晓晴忽然止住莲步,捂着樱桃小嘴,咯咯娇笑,极为悦耳诱人。

    这一堆尸体之中,一个俯卧于沙地者忽然跳起,拉开挡在头上的面罩,呵呵大笑:“这位姑娘,眼力不凡!”

    “咯咯,只是你藏得太蹩脚罢了!”林晓晴捂着小嘴娇笑,花枝招展,这位轻功绝世的韦蝠王在她眼中,着实有趣。

    韦一笑正苦着一张脸,暗自大骂晦气,碰到谁不好,为何偏偏又碰到了她,真是想不要什么偏来什么。

    贝锦仪与周芷若却无发笑之心,打量着眼前的尸体,心下悯然与愤怒,这些魔教的人,委实太过狠毒,自是不会去想,她们对付魔教之人时,狠毒亦如斯。

    韦一笑生性胆大,喜欢刺激冒险,对于生死并不如常人那般看重,仍有心思呵呵笑道:“林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林晓晴瞥了他一眼,抿嘴娇笑:“韦蝠王好像不喜欢见到小女子呢!……蝠王,为何在这里休息,莫不是要偷袭咱们?!”

    韦一笑打了个哈哈,甩了甩衣袖,拍拍身上的沙子,摆手道:“岂敢岂敢,林姑娘的轻功不凡,老夫向来是佩服的!”

    “那这些人可是贵教的杰作?”林晓晴嫣然笑道,尖尖的葱指比划一下,明眸中闪着慧黠。

    “不错,这帮人螳臂当车,自寻死路,也唯有成全他们!”韦一笑漫不在乎的点点头。

    “唔,他们武功不济,也怨不得别人。”林晓晴似是也不在乎,身形却是蓦然一闪,晃至韦一笑身前,素掌探出,娇喝一声:“接招!”

    韦一笑江湖阅历极丰,对林晓晴一直心存忌惮,自不会放松戒备,却也没想到林晓晴说笑之间,冷不防的偷袭,太不守规矩。

    他轻功绝顶,见对方出掌奇快,已袭至胸前,忙展开身法,如螺陀般旋转,数掌递出,身子刚一微侧,冷冰冰的手掌击中了林晓晴的雪白罗袖,发出“砰”的一响,宛如击中败革。

    林晓晴此时所穿,并非往常的貂裘,而是一件雪白的丝质罗衫,流光闪烁,仿佛披着一身的霞光。

    韦一笑乍击中她罗袖,只觉一股大力涌上手掌,右掌疼痛欲折,五脏六腑隐隐震动,心下大惊,倏然后退,知道又是她那古怪的内功。

    上一次与她交手,已吃过无数次亏,她练的内功怪异绝伦,似乎带着反弹的特性,自己内劲运过去,往往会被原封不动的弹回来,像是江河之水倒灌,防不胜防。

    “咯咯,韦蝠王,莫要跑呀,这一次,咱们好好较量较量吧。”林晓晴巧笑嫣然,可惜一袭白纱遮面,魅惑众生的容颜无人见到。

    “林姑娘,不如改日吧。”韦一笑心头烦恼,遇到这般一个高手,几乎是自己的克星,轻功无法盖住她,内力亦是浑厚莫测,招式更是精妙绝伦,实在令人无奈。

    “择日不如撞日嘛!”林晓晴娇笑一声,身形陡快,微微一晃,那道身影犹在,另一道身影已来至韦一笑身前,纤纤素手雪白如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与一只白玉所雕无异,悠悠推向韦一笑。

    韦一笑傲气勃发,不信自己一把年纪,竟比不过一个小姑娘,索性不再躲闪,停下身形,脚下猛的一跺,沙土风扬,两脚已陷入沙中半尺,仿佛钉子般钉在地上。

    他凝神静立,面色凝重,脸上青气一闪,两掌缓缓抬起,迎上了林晓晴纤纤玉手。

    “砰——!”宛如重锤击鼓,轰然震耳,天地仿佛都晃了一晃。

    韦一笑身体左右摇摆,然后变为前后晃动,不由踉跄退了一步,随后身体又前倾,向前走了一步,仿佛变色龙一般,青色“刷”的涌上了脸庞,极为难看,仿佛僵尸的模样。

    林晓晴身形不动,微风拂来,罗衫飘动,身上微光荡漾,仿佛被这朦胧的毫光所笼罩,不似人间凡人。

    “噗”的一响,韦一笑终于无法抑止,侧脸朝下,喷出一口热血,在沙子上冒着丝丝的寒气。

    凝玉掌的威力,韦一笑终于结结实实的领教,身体已是受了自己寒冰绵掌的掌力,若非林晓晴手下留情,他早已冻毙。

    “韦蝠王,还能再战么?!”林晓晴娇声笑道,嗓音娇嗲,仿佛并不是敌人,而是亲切的邻家好友。

    韦一笑伸手抹了抹嘴角,苦笑了一下,见到林晓晴那秀美明澈的眸子,骂人的话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哼道:“小姑娘甚是厉害,……再来!”

    林晓晴两臂抱在胸前,右手食指点在细腻雪白的下巴上,摇了摇头,娇声笑道:“你不成了,……韦蝠王,你可是欠我两条命喽——!”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一十章 复见

    第二百一十章  复见

    看着韦一笑缓缓消逝的身影,贝锦仪有些不解,望向飘飘卓立的林晓晴:“林师妹,这么多人被杀,为何不趁机除去这个魔头?”

    “唉——!”林晓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师兄不让啊,……说是杀来杀去,没完没了,不如留着对付元狗。”

    两女有些了然,想起了丈夫平日里说话的意思,作为反击朝廷的主力军,明教确实比六大门派更为厉害,他们的五行旗在战场上,可是精锐的士兵,远非六大门派的弟子们可比。

    “唉——!”周芷若也跟着娇声叹息一声,望了一眼这些尸首,臻首微摇:“他们就这般白白送了性命……”

    对这些人,她们同情,怜悯,也带着几分兔死狐悲,武林中人拼死搏杀,下场无外乎如是!人命真的薄如纸啊……

    不能为这些人报仇,总觉得不甚舒服,便是林晓晴也手心发痒,想要上前,追上韦一笑,将他毙了,再去灭了明教。

    只是大师兄的吩咐,却是不能不听,大师兄做事,自有深意,说不定师兄要借刀杀人,让他在与元狗的拼杀中送命呢。

    林晓晴想了一会儿,发了会呆,身形一闪,出现在小沙丘另一面,自罗袖中伸出双掌,向着沙丘,缓缓推出。

    她一双手掌白皙秀美,惹人遐想,令人恨不得握在手中,细细的抚摸把玩。

    沙丘顶端晃了一下,贝周二女冰雪聪明,马上明了她的想法,飞身掠至她身边,推出两掌,助她一臂之力。

    “轰”得一响,沙丘像是被巨大无比的利刃削过,整齐光洁,丘顶平平飞起,化为飞沙,落到了那些尸首之上,顺势掩去了他们的身体,埋在了沙下,虽然草草而已,却也算是入土为安。

    不远处,殷梨亭与灭绝师太他们几人正飞身赶至,远远看到了林晓晴三人的壮举,不由目瞪口呆。

    殷梨亭虽知水云派的武功强横无比,却也没有想过,林晓晴这般娇弱女子,内力竟已浑厚如斯,简直不似凡人。

    来至静静默立的三女跟前,灭绝师太僧袍飘飘,开口问道:“这些人究竟何人?”

    贝锦仪转身,走上前,摇了摇头:“应是中原别的帮派,不知如何知道了风声。”

    灭绝师太倒吊眉微微轩动,脸色沉凝,大是不喜,除了六大门派,这次攻打光明顶,并未通知其它帮派,不知如何,竟泄露了消息,怪不得受伏击不断!

    林晓晴默立半晌,转头左右,明眸顾盼,找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头,伸出纤纤玉指,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做为墓铭。

    这是一块历风霜而结实依旧的长方青石,在她的玉指之下,宛如豆腐一般的柔软,石粉簌簌而下,几个字一气呵成,似是毫不费力。

    得益于萧月生逼着她们练字,林晓晴的字迹娟秀优美,几个字阴刻其上,深盈五寸,犹如以大锤凿刻。

    一旁的静玄悄悄摸了摸石头,心下暗自咋舌,这般坚硬的石头,即拿剑,也只能划出浅浅的痕迹,以指力刻下如此深的字迹,其内力之深,委实令人惊叹。

    站在石碑前看了半晌,他们继续启程,走了一天的路,忽然见到天空响起一道蓝焰。

    “是我武当派遇敌!”殷梨亭忙道。

    灭绝师太一挥手,全体加速而行,直朝西北而去。

    翻过了一座沙丘,眼前一片开阔,似是盆地,两帮人马正在对峙,各约有近百人,中间隔着一片,却是两个人正在拼斗厮杀,并不是大队人马混战,令温玉冰大舒了口气。

    灭绝师太蓦然发出一声清啸,自马背上跃下,施展轻功,风驰电掣,向那边疾驰而去。

    峨嵋派众人依照此法,跃下马背,跟了上去,踩着浮云步,奋力追赶灭绝师太。

    “崆峒与华山派也来了!”贝锦仪与周芷若低声说道,她们一直走在灭绝师太身边,紧随静玄身后,另一侧则是温玉冰与林晓晴。

    “嗯,只差少林一路了。”周芷若轻轻回答,她们功力深厚,即使施展轻功,仍不耽误说话。

    转眼之间,已到了近前,场中动手的两人,一个是俊逸的青年公子,另一个则是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使的俱是剑法。

    武当派大弟子宋远桥将目光移开,忙走过来,抱拳迎接,随后是崆峒与华山派两派掌门。

    温玉冰与林晓晴皆面覆白纱,风情无限,崆峒的唐文亮并未认出,只以是峨嵋不问世事的隐秘弟子,仅是扫了两眼,不敢太过失礼,便不再多看。

    华山派弟子当中,岳敬亭与宋玉婷赫然位列其中,这一段日子,在外人看来,一直鲁钝的岳敬亭仿佛突然开了窍一般,剑法突飞猛进,竟有后来居上之势,令人目瞪口呆。

    宋玉婷一直跟他在一起,耳濡目染,也是剑法大进,两人在众弟子当中,已有佼佼出群之态,故这一次,虽然危险,华山掌门鲜于通仍带上了他们。

    这样的大事固然凶险,却也是难得的阅历,即使一辈子也难遇一次,最是能锻炼人。

    岳敬亭与宋玉婷曾在水云派住过几日,温玉冰与林晓晴二女虽然戴着面纱,浑身却皆散发着独特的风情,他们一眼便认出,忙在人群中躬身见礼。

    温玉冰与林晓晴也见到了他们,只是淡淡点头,算是受他们的礼,并不说话。

    宋玉婷机灵过人,见此情形,忙一把拉住了师兄,岳敬亭正想过去正式拜见,否则心中难安,也想问问萧月生是否来了。

    崆峒派的人未认出温玉冰她们,武当派的人却一眼看出,纷纷见礼,气氛融洽。

    俞岱岩不由呵呵笑道:“温掌门,为何不见萧先生的身影?!”

    “他贪逸恶劳,正在后面的马车里呢!”温玉冰对于他的热情似是视而不见,淡淡回答。

    俞岱岩不由一笑,往后望去,面对蒙着脸的温玉冰,他能够自如一些,否则,在她盈盈的目光下,他晕晕乎乎,说的话自己事后都记不得。

    唐文亮脸色一变,终于知道了温玉冰的身份,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却又不能多说,只好将恨意埋在心底,装作不认识。

    灭绝师太不耐寒暄,仅是抱拳说了两句,便不再理会儿,望向场中的两人,皱眉问宋远桥:“宋大侠,那是天鹰教吧?”

    “正是天鹰教,让师太见笑了。”宋远桥抱了抱拳,目光望向场中的俊逸青年,蔼然之色洋溢。

    “哦——?!”灭绝师太目光闪了闪,望向场中的俊逸青年,认了出来,却是宋远桥的公子宋青书。

    上一次,宋青书曾亲上峨嵋送信,灭绝师太见过他一面,却未看这他的剑法如何,如今看来,倒不愧是名门子弟,虽火候差了几分,架子不差,隐隐有大家风范。

    见灭绝师太微微颌首,宋远桥心下喜悦,他知道灭绝师太性子高傲,目空一切,很难有人入其法眼,青书能够得她点头,实是难得。

    张松溪面色沉着,目光离开场中相斗的二人,扫了几眼峨嵋派的众人,不由开口问道:“师太一路是否顺利?”

    灭绝师太望着场中,微微摇头:“遇到了五行旗,接了?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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