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张无忌则是一脸苦笑,只觉得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明明没自己什么事,林姐姐非要拉自己过来,然后挨了一剑,真是岂有此理!
他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林晓晴,她到底为何这般做!
场外观战之人这才反应过来,以一敌三,林晓晴竟然胜了!
这样的结果,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便像是一个三岁孩童,打倒了三个壮年男子一般的难以置信。
少林掌门空闻大师、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明教教主张无忌,他们三个人,乃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人物,任何一个人跺跺脚,皆能令武林震动一番。
如今,他们三个人联手,竟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娇俏女子手上,世上最匪夷所思之事,莫过于此!
张无忌刚转身欲回去,忽然又转了回来,望向林晓晴:“林姐姐,刚才那一剑便叫晓晴剑么?”
“是啊,就是晓晴剑,……咱们师姐妹皆会一招,我师姐那一剑叫若云剑,四师妹叫玉琪剑,最后自然是清泉剑。”林晓晴嫣然微笑,风情万种的娇声回答,语气亲切,像是邻家大姐姐一般。
张无忌对她亦觉亲切,尽管被她耍得团团转,却丝毫不会生气,像是小时候被自己妈妈耍弄一般。
宋远桥缓缓叹息一声,抚着清髯,呵呵笑道:“这一剑,实是宋某生平仅见,难道是萧先生所创?!”
“就是大师兄喽。”林晓晴抿嘴一笑,百媚俱生。
“原来如此,那在下倒是输得不冤。”宋远桥呵呵笑道,对于萧月生的神通广大,他已是见识过的,再一听这个剑招的名字,便隐隐猜得是他所创,败在他手下,确实没什么丢脸的,
“宋大侠,空闻大师,敝师妹胡闹,见笑了。”见众人皆望向自己,萧月生抱拳拱手,笑容温煦。
“呵呵,宋某知道几位女侠武功高绝,却不曾想竟到如此地步,真是要恭喜了萧先生啦。”宋远桥抱拳笑道。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结盟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结盟
萧月生抱拳微笑,客气了几句,将宋远桥他们几个重要人物请到了旁边的小亭中。
李若云诸女则袅袅离开,带起一阵香风,回到了寒烟阁,场中的诸人目送她们离开,心中不由一片怅然。
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神,开始切磋武功,刚才看到了一场绝顶高手的比斗,令他们获益匪浅,心中一直激荡,自是要趁热打铁,赶紧的练一练。
小蝶与小情留在萧月生身边,垂手俏立,宛如两朵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萧先生,你们水云派可谓是卧虎藏龙啊,便是这两位小姑娘,也是了不得的高手吧。”高老者自恃年老,毫不避嫌的打量了一眼小蝶与小情,摇头感叹。
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呵呵笑道:“她们就是跟着我练了几天庄稼把式,让高老见笑了!”
小蝶与小情眼波流转,轻瞥他一眼,微抿樱唇,垂头一笑,风情万千,令座中的诸人眼前不由一亮,暗自赞叹萧月生的艳福。
他们虽非风流之人,两女看向萧月生时,眼中所流露出的爱意,他们却也是能够看得出。
小蝶莲步盈盈,来至东面亭角,晶莹的素手伸出,将朱栏旁汩汩作响的红泥小炉拿下,小情则已端上雪瓷茶盏,两人配合无间,转眼间已过了数道步骤,沏上了清茶。
淡淡的茶香顿时飘满小亭,清幽淡雅,袅袅不绝,闻起来似乎近在眼前,仔细去闻,又似从天际飘来,缥缈如在云端,难以捉摸。
“好茶!”宋远桥睁开微闭的眼睛,不由长声赞叹。
“清高幽远,余韵无穷,确实好茶!”空闻大师也抚着白髯,缓缓感叹,他素来清斋度日,不能喝酒,颇是喜欢茶道,对于此茶之妙,体会更深。
萧月生笑了笑,伸了伸手,小蝶与小情会意的点点头,盈盈飘至,将茶盏一一端给众人。
便是张无忌与岳敬亭这般不通茶道之人,揭盏之后,也不由大觉茶香之妙,看了看四周,俱是一饮而尽,浑不顾嘴烫,也咬了咬牙,有学有样,仰头一饮而尽。
入嘴之后,丝毫没有想象中的烫嘴,温和得很,直接冲入腹中,随即涌上一涌清香,周身毛孔俱开,整个身子仿佛皆被清香冲涤,渣滓尽去,清虚灵透,美妙无比。
空闻大师阖目片刻,开口缓缓问道:“这等好茶,世所罕见,不知萧先生从何而来?”
声音虽缓慢,眼中却透着热切,虽竭力隐藏,却是掩藏不住。
“这是萧某自己所种,喏,便在那里。”萧月生微矮身体,伸手指了指雾气笼罩的一座山峰,却是紫山的一座小山峰。
“大师若是喜欢,临走便捎上一斤。”萧月生冲正斜伸着身子的空闻大师笑道。
“那……老衲便谢过了。”空闻大师丝毫未出拒绝之语,心下殷切,生怕万一稍微客气两句,被萧月生当了真。
“萧先生,可不能厚此薄彼!”宋远桥抚髯笑道。
萧月生忙摇了摇头:“宋大侠,这东西可不多,若再分出一些,便没有小子的份了!”
“你年年喝,不差今年,就这么定了。”宋远桥笑着一挥手。
“唉——!……好吧!”萧月生皱着眉头,一幅肉疼的模样,无奈的摇头:“若再推三阻四,倒要被人笑话小气了。”
宋远桥与空闻大师心下不由一阵舒爽,刚才以三敌一,却被林晓晴完败,实在大伤自己的颜面,能让萧月生肉疼一下,也算是稍稍泄了泄火气。
众人再喝了一盏茶,便开始商量起了正事。
萧月生说起此次邀他们前来之意,上一次明教与少林再起冲突,其实乃别人嫁祸,主指之人便是咱上出现的那些人。
此人身份乃是汝阳王世子,手下奇人异士不少,便有两个人,乃西域金刚门的弟子,大力金刚指境界不深,威力不凡,俞三侠的伤便是拜他所赐。
听到汝阳王世子的身份,众人恍然,以萧月生的本事,取那人的性命,如探囊取物,偏偏将他放走,他们如今方才理解。
元人因为顾忌汉人的反抗,制定了一条毒计,有一个蒙古人被杀,则屠周围百人以陪葬,若有十人被杀,则屠千人,若是一个高官被杀,则尽屠一城,手段之酷厉,前所未有,在元一代,人口剧减,汉人性命之贱,亦是前所未有。
萧月生有这些顾忌,所以不能公开出手,只是王保保如同宋青书一般,身上已被他种下真气,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罢了。
虽然没有证实,宋远桥他们相信,以他的身份,不会凭空捏造,因为此事本就透着蹊跷,如此一说,反正能说得通了。
“虽不能杀那王保保,但那害我二弟的凶手,无论如何也要除去,免得再贻害世人。”宋远桥用力一拍玉桌,恨恨说道,双目精芒一闪,气势凌厉,极是罕见。
宋远桥平常温和敦厚,极具长者风范,向来不发脾气,只是俞岱岩这些年来生不如死,他皆亲眼所见,心中对凶手怨恨极深,此时乍然知晓了对方身份,自是难遏怒火。
“此人虽是少林旁门弟子,但天赋异禀,一身武功丝毫不逊于少林弟子,宋大侠须得小心。”萧月生开口温声劝道。
宋远桥缓缓点头,神态坚定,显然杀那阿二阿三之心定不可移。
萧月生朝天空拱了拱手,面色沉肃,缓缓而道:“如今,天下万民如在水火,在下于山水之间逍遥自在,独善其身,于心不忍,却力所不逮,只能尽一番心意,请来诸位,想请几位摒弃门户之见,齐心协力,将蒙古鞑子赶出中原。”
这几句话自他嘴中说出,颇是罕见,配合他的神情与气质,却是字字千钧,能够感受到他心怀天下的悲悯。
众人心中微震,不由自主的,被其唤起了心底的激情,浑忘了平日的算计与利益。
“阿弥陀佛……,萧先生如此胸怀,老衲佩服!”空闻大师双掌合什,冲萧月生宣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天下苍生蒙难,我少林弟子自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冲锋陷阵,毕竟非是专长……”
“大师,我明教弟子当为先锋。”张无忌沉声说道,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优柔寡断。
身边的杨逍与殷天正也未阻拦于他,明教一向抗击蒙元,义无反顾,即使没有他们,仍不会停止。
“如此,则义不容辞!”空闻大师迅速接口,缓缓说道。
“好,那我武当也定当附翼于后!”宋远桥看了一眼身边的俞莲舟与殷梨亭,缓缓说道。
“还有我华山派!”岳敬亭激昂的说道,却没看身边的高老者与矮老者,生怕他们反对,两人自也不会反对。
“峨嵋派也会随从。”一直久不出声的静玄师太也开了口。
萧月生抱了抱拳,沉声说道:“诸位高义,萧某佩服,……若是六大门派与明教皆能联合在一起,则力量更大,空闻大师,他们与在下不合,还是烦劳大师相劝了。”
“老衲会亲自跑一趟崆峒与昆仑。”空闻大师神色蔼然,点头说道。
“好,哈哈……,小蝶,上酒!”萧月生纵声长笑,豪气干云的挥了挥手。
“是!”小蝶身形一闪,已是消失于众人眼前,转眼之间,再次出现,手中抱着一只半大的酒坛,红绸封口。
小情则随在她身后,拿着数口雪瓷大碗。
“这是在下从前酿制的将军醉,与诸位分享!”萧月生信手接过酒坛,拍开封泥,亲自上前一一倒酒,将大碗斟满。
“来,为了天下苍生,应满浮一大白,干了!”萧月生回到座位,端起雪瓷大碗,长声笑道。
“干!”众人齐喝,便是空闻大师,也破了酒戒,没有换成茶水,事后想来,只觉自己当时头脑发热,豪气冲天,将头脑冲昏了一般,让禅定功夫极深的他颇为疑惑。
众人能够这般轻易的摒弃前嫌,结下同盟,共击蒙古鞑子,固然是萧月生的一番话的作用,其实他却是取了巧,用上了一种惑心的神通,将他们的豪气与激情挑起,事后想来,只觉是热血冲动,不会想到是他做的手脚。
否则,他们身居高位者,很难如此意气用事,凡事皆思来想去,是否有利于本派,个人情感则居于其次。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受伤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受伤
将军醉性烈无比,他们自早晨开始,摆了酒筵,一直喝到中午,逸兴飞扬,豪气干云,喝起酒来,一大碗一大碗的喝,碗碗见底,即使空闻大师他们运功抵抗,仍难抵醉意,最后,便是萧月生也带了几分醺醺之意,被小蝶与小情架回了寒烟阁。
寒烟阁二楼,贝锦仪的香闺
贝锦仪身着月白丝袍,倚靠着长枕,斜躺在香榻上,秀发披散于肩头,手中拿着一本书,神情惬意。
秀发黑亮,闪闪发光,宛如黑缎,玉脸雪白,似是白玉,在屋顶夜明珠的清辉中,黑白形成强烈的对比,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蒙蒙的毫光,美得逼人。
敲门声响起,贝锦仪自榻上下来,莲足赤裸,踩着厚软的淡紫色地毯,将门打开。
见是小蝶与小情一左一右扶着丈夫,忙将他们让进来,萧月生微眯着眼睛,似闭非闭,贝锦仪一看即知神情不对,忙抬头问:“小蝶,你家公子怎么了?”
“公子有点儿喝高了,贝姐姐,让他睡这儿罢?”小蝶斜瞥了萧月生一眼,抿嘴微笑。
“嗯,由我来,你们去忙吧。”贝锦仪微点臻首,素手伸出,将萧月生扶住,靠到自己娇躯上,然后缓缓走向香榻。
她虽然身为女子,但与萧月生双修,一身内力突飞猛进,已是极为深厚,扶着萧月生丝毫看不出吃力。
小蝶与小情对视了一眼,两人悄悄退出闺房,将房门无声无息的掩上,不去打扰。
将丈夫扶到榻上,除去靴袜,放平身子,然后倒了一杯果汁,将他扶到自己香怀中,仔细的喂他喝下。
“大哥,真的醉了?”贝锦仪放下白玉杯,打量了仰躺着丈夫,抿嘴笑道。
“呵呵……,果然瞒不过夫人!”萧月生睁开眼睛,笑了起来。
随后倏的伸手,一把将贝锦仪搂住,拉到了自己怀中。
贝锦仪跌到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秀美的玉脸升上两朵红云,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妩媚横生。
两人并躺于榻上,贝锦仪趴在他胸口,抿嘴笑问:“大哥为何装醉?”
“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是要不得!”萧月生呵呵笑道,大手已是不老实,在她光滑的背脊处轻轻游走,感受着她软玉一般的玉体。
“他们都醉了?”贝锦仪微讶,秀眸一睁:“空闻大师与静玄师姐也被灌醉了?”
“呵呵,无一幸免!”萧月生颇是得意,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己黑亮的八字胡。
“那倒是了不得呢!”贝锦仪横了他一眼,抿嘴轻笑:“空闻大师与静玄师姐可是破戒了呢!”
“那可由不得他们了!”萧月生笑容不减,忽然抬头,在她红润的檀口上啄了一下,令她玉脸未褪完的红意再次涌起。
贝锦仪眼波流转,横他一眼,趴到了他胸口,免得他再作恶,轻声道:“大哥,你该去看看芷若的。”
“哦——?”萧月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贝锦仪静静的趴在他胸口,脸庞轻轻摩挲着他胸膛,声音温柔,慢慢说道:“因为宋少侠的事,芷若心中很不安呢!”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有些闷闷不乐呢。”萧月生点点头,仍有些漫不经心。
“大——哥——!”贝锦仪呼的支起上身,抬头瞪向他,黛眉微蹙,薄怒带嗔,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好罢好罢,”萧月生拍拍她香肩,将她安抚下来,笑道:“找个机会,帮她解开这个心结便是了,……芷若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细,想得太多了!”
“女孩子家,总不会像你们男人那般粗心!”贝锦仪拉着他抚着八字胡的手,绞动着他的手指,抿嘴笑道。
两人静默了半晌,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呼吸,屋里静谧温馨,能够听到微风刮过轩窗的声音。
贝锦仪打破了沉静,柔声道:“……大哥,让林师妹打败空闻大师他们,可不像你的一向的行事之风哟!”
“那也无可奈何,武林之中,实力为尊,其余皆是虚假,若想令他们心服,只能打败他们。”萧月生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们可是栽得不轻,难道不会有怨恨之心?”贝锦仪秀美如玉的脸上爬上担忧。
“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萧月生无奈的摇头,随即哼道:“若是他们怨恨,又能如何?!”
贝锦仪见此,只能轻笑一声,不再相劝,趴在他的胸口,体会他的体温,感觉着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舒适。
中午这一醉,空闻大师他们再未醒来,直至到了第二天的上午,他们方陆陆续续的醒过来。
当他们清醒时,回想昨天的情形,感觉做梦一般,不知为何,便热血沸腾的答应了结盟,与明教再次化干戈为玉帛。
虽然最终可能会有这个结果,只是过程也太过顺利,毫无阻滞,便轻易的答应下来,想一想,便觉不可思议,好想太过冲动了一些,好多年没有这种年轻时的感觉了!
中午,寒湖上的沧澜亭
阳光明媚,照在寒湖上,清澈的湖面反映着阳光,光可鉴人,湖水清澈得能够看到湖底。
轻风徐来,波光粼粼,湖面上仿佛布满了宝石。
众人坐在沧澜亭中,看着周围的湖光山色,面露苦笑。
是因为,萧月生再次让小蝶与小情上酒,摆上的正是昨天所喝的将军醉,他们都有些怕了。
自从到了寒湖,他们清醒的时间极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醉酒之中,但所喝之酒,却是极品佳酿,可谓是玉液琼浆,以前所喝的酒与之相比,与淡水无异。
虽然不想醉酒,但又无法拒绝这美酒的诱惑,他们唯有苦笑而已。
再次摆上了美酒,只是没有用大碗,而是改成了银杯,众人开始边喝边说,已是结成同盟,共击鞑子,也亲近了许多。
酒兴正酣之时,众人忽然目光齐齐移到了湖面上,正冲向谷口的方向,神情微滞,面露讶然。
却是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形正凌波而来,脚不沾水,罗衫洁白如雪,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御尘,说不出的轻灵脱俗。
萧月生微微皱眉,已看到来人乃是自己的五师妹柳清泉,在这么多人显露绝顶轻功,显然心下急迫。
“师兄,师兄!”柳清泉人在空中,娇脆的声音已传来,清脆如黄莺百灵鸣于幽谷,悦耳之极,却能听出声音中的急切。
“莫慌,不必急,怎么了?”萧月生放下酒杯,沉声说道。
“你快去看看罢!”柳清泉身形极快,眨眼间已飘至沧澜亭中,轻盈的落到萧月生跟前,宛如一片羽毛,顾不得跟众人打招呼,上前拉起萧月生的大手,急声道:“师兄,雪燕她受伤了!”
“受伤了?”萧月生眉头皱起,目光一闪,脑海中已显现出整个水云派的情形,神识已看到了水云阁中的情形,面色微微一沉。
萧月生目光一凝,点了点头:“嗯,好罢,为兄过去看看,……师妹,你随后带着诸位大侠跟过去。”
说罢,转身冲诸人一抱拳:“各位掌门与大侠,那边有弟子受伤,在下先行一步,诸位若是好奇,让师妹前头引路罢。”
他冲着众人笑了笑,身形一晃,已是消失在原处,身形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寒谷的另一头,再次一闪,消失不见,应是出了寒谷。
如此鬼魅般的轻功,众人见了自是心中震撼,只是已非初次见到,没有露出匪夷所思之态,很快收敛心神,装作不在意,随着柳清泉踏上了精致的画肪。
当众人随着柳清泉赶到水云阁时,正见到萧月生坐在椅中,左手搭在身旁女子的手脉上,脸沉如水。
萧月生平日里一向是气质温煦,宛如春风,这般神情,极是罕见,可见情形非同寻常。
空闻大师他们打量了一眼那女子,却是一位穿着绿衣,俏美动人的少女,此时脸色雪白,更增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
令露一面的水云派掌门温玉冰也在,她坐在椅中,身躯挺拔端秀,仍旧冷傲孤绝,凛然不可接近,明眸微扫,目光如水,却是直透人的心底,令人不由的感觉一凛,寒毛竖起。
空闻大师与宋远桥对视了一眼,心中讶然,没想到这位温掌门功力高深若此。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五十九章 原委
第二百五十九章 原委
温玉冰的座下,李若云诸女皆在,两侧而坐,此时俱是玉脸罩寒霜,煞气凛凛,整个大厅仿佛寒秋凉意。
坐在萧月生身边的受伤少女乃是宋雪燕,是萧月生的三师妹林晓晴的入室弟子,平常极受她的器重,水云派接引客人之职便由她担任,在诸女弟子当中表现突出。
林晓晴坐在宋雪燕的另一侧,雪白的左手按在她的后背,微阖明眸,似是正在运功,淡淡的白气在她鬓发间袅袅散发。
见此情形,宋远桥他们知晓,这位林姑娘正在运功,颇是耗力,不能惊忧,便放轻了脚步。
“萧先生,这位姑娘不要紧吧?”宋远桥关切的问道,声音放低。
萧月生原本沉凝的脸色忽然化开,蓦得露出温和的微笑,变化颇是突兀,他摇了摇头,放下搭在宋雪燕皓腕间的手,笑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
宋远桥勉强的笑了笑,他们皆是明眼之人,看到宋雪燕的脸色,再看看林晓晴运功的情形,便知伤势不轻。
“噗”的一响,宋雪燕娇躯蓦的一震,然后檀口微张,身子前倾,吐出一口黑血,苍白如纸的玉脸也涌出一丝血色。
这一口黑血落到月白的地毯上,淡淡的焦糊味袅袅飘起,钻入他们鼻中,黑血周围变成了淡淡的枯黄。
众人悚然一惊,为其毒性之强吃惊,再次打量了一眼宋雪燕,这般毒性入腹,竟能无恙,委实命大,这位少女显然的内功定也是不俗,没有深厚精纯的内力护体,怕是早已毒发身亡。
宋雪燕的身子瘫软了下来,她身侧正在运功的林晓晴忙收功,素手扶住她,娇声轻唤:“雪燕,雪燕!”
宋雪燕修长茂密的睫毛微动,忽闪了几下,缓缓睁开明眸,目光自迷离慢慢清晰,终于看清了林晓晴的脸,轻声道:“师……傅……”
“雪燕,你且自行运功,将药力化开。”林晓晴娇媚动人的玉脸满是柔和与疼惜,轻声说道。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倒出一颗洁白如雪的丹丸,送到宋雪燕嘴边。
宋雪燕虚弱的点点头,檀口微张,将丹丸吞下,再次闭上明眸,玉体动了动,端坐于椅上,身体姿正竖直,毫不偏倚,呈正襟危坐势,开始运功。
练习内功心法,不必一定要盘膝打坐,只是效果更佳罢了,水云派的弟子们受到了特殊训练,能够有三种练功方法:坐、卧、站,效果与盘膝打坐无异。
“师兄,雪燕的伤真的不要紧吧?”林晓晴娇媚的脸庞满是严肃,瞥了一眼微阖明眸的宋雪燕,向萧月生问道。
萧月生点点头,拍拍林晓晴的香肩,淡淡笑着安慰:“嗯,只是受了点儿伤,中毒罢了,不妨事。”
“师姐,你是关心则乱,雪燕这不是好好的嘛!”杨玉琪身着淡绿色的罗裳,轻声说道。
林晓晴白了四师妹一眼,舒了口气,她也发觉到自己过于紧张,只是刚才宋雪燕乍回到山上时的情形吓着她了,那时,宋雪燕面色苍白,已是昏迷,胸口有一大摊血渍。
众人不再说话,大厅内一片安静,颇显压抑。
温玉冰玉脸微沉,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仿佛是一尊羊脂玉美人摆放在那里一般,却带着凛然的寒气,即使是宋远桥他们,也不敢轻易去跟她说话。
他们的目光皆关注在宋雪燕身上,这才发觉,这个宋雪燕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乍看上去仅是姿容不俗,强于一般人,越是细看,却越发觉其五官精致如瓷,美丽越甚。
随着运功,她白皙的脸庞渐渐涌上血色,已不复那可怕的苍白,微青的朱唇也缓缓变成了嫩红,仿佛熟透了的樱桃,令人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
盏茶过后,宋雪燕缓缓睁开了明眸,目光如电,精芒乍闪之后,缓缓隐去,恢复如常,这转眼的功夫,除了她眉宇间的几丝疲惫与憔悴,与受伤前无异。
众人知道,刚才她服下的,必是了不得的灵丹妙药,对于水云派的丹药之妙,宋远桥与静玄师太颇有体会,只是厚不下脸皮讨要。
“雪燕,快说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林晓晴素手探出,搭到了宋雪燕的手腕上,一边关切的问道。
“师傅,这次都怪弟子不小心!”宋雪燕玉脸涌上几次惭愧,看了一眼大师伯,目光忙又缩了回去,躲闪不迭。
“受了这么重的伤,自是不小心,否则,以你的轻功,如何能被人困住?!”林晓晴放开了她的皓腕,心下松了口气,便不再客气,动人眼角带着薄怒,轻哼了一声。
宋雪燕臻首微垂,老老实实的接受师傅的教训。
“三师姐,行了,……雪燕快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玉琪在一旁帮她开脱。
“快说罢!”林晓晴娇哼,瞪了宋雪燕一眼。
此时的林晓晴,全没有了平常妩媚娇嗲的诱人风情,而是威严陡生,令人不可直视。
她们跟在萧月生身边,潜移默化,受他的影响,能够在不同的气质之间变幻。
“是……”宋雪燕轻声答应,臻首抬起,眼波流转,扫了众人一眼,柔声道:“这次弟子去临安城,到了荆门时,搭了一辆马车,想多跟路人说说话,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竟遇到劫匪。”
“现在天下这般乱,遇到劫匪也寻常的很,打发了他们?”林晓晴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
“没有,”林晓晴臻首微摇,接着说道:“……弟子发觉他们的武功不俗,心下好奇,便只是将他们赶走,然后跟在身后,想抄一下他们的老巢。”
宋远桥他们不由抚掌而笑,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眼宋雪燕,不由心下暗叹,难得这个姑娘生得如此貌美,却是一个机灵人物。
“嗯,也无不妥。”林晓晴略一点头,并不在意,这些小伎俩,她们在平常的官兵捉贼游戏中早就用得烂熟,已能顺手拈来。
宋雪燕咬了咬樱唇,轻哼了一声:“这一伙劫匪很狡猾,……转了几个圈子,大费周折之后,方才回了老巢,却是武林中的一个有名门派——银剑门!”
“银剑门?!”林晓晴黛眉微蹙,不经意间流露出动人的风情,明眸微转,沉声问道:“是荆门长江江畔的银剑门?”
“正是!”宋雪燕重重点头:“那带头的劫匪便是银剑门的幅门主,……更蹊跷的是,弟子竟在银剑门看到了几个红衣喇嘛!”
“红衣喇嘛?!”林晓晴黛眉仍是蹙着,她机敏异常,一听到红衣喇嘛四个字,便想到了元廷,轻哼道:“难不成,他们竟还与鞑子有什么勾当?”
“嗯,弟子也是如此怀疑,……可惜弟子功力尚浅,练不成天听地视之术,只能潜到近前偷听。”宋雪燕微点臻首。
她接过杨玉琪递上来的雪瓷茶盏,谢了一句,端盏微啜了一口香茗,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没想到,这四个红衣喇嘛不是等闲之辈,乍一靠近,便被他们发觉,然后弟子便与他们打了起来……”
“结果打不过人家?!”林晓晴剜了她一眼,娇哼道。
“弟子无能!”宋雪燕白皙的脸庞露出赧然,涌现红晕,垂下了臻首,拨动着雪瓷茶盏。
“三师姐!”杨玉琪不忍,轻嗔了一句。
“你就这么护着她罢!”林晓晴白了四师妹一眼。
“雪燕,别听你师父的,接着说罢。”杨玉琪对宋雪燕柔声说道。
宋雪燕抬头,偷看了师傅一眼,见她神色平常,不似发怒,不由心下一松,便继续开口道:“那四个喇嘛精通合击之术,弟子应付起来很吃力,银剑门的人也一块儿联手,用暗器偷袭,弟子只能边打边撤,侥幸逃了回来。”
“你呀……”林晓晴怒瞪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摇头。
宋雪燕身上有一块儿玉佩,只要捏碎了,便可召萧月生过去救她,但她身处险境,却一直没有捏碎玉佩求救,这要强的个性,实在不知是好是坏,此时自是惹林晓晴生气。
“雪燕,下次莫要逞强了。”萧月生拍了拍她的香肩,温声说道。
“是,大师伯。”宋雪燕脸色微红,红意直至耳根,臻首微垂,声如蚁蚊,微不可察。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章 灭门
第二百六十章 灭门
宋远桥他们几个心中甚惊,银剑门虽武林中虽不是一个顶尖的门派,但也是二流门派之首,雄蜛于荆楚,独霸一方,便是少林与武当的门人们经过,也会小心行事,莫惹到这个地头蛇。
银剑门的掌门流星剑孙承风天纵其才,一身剑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银剑门渐渐势微的剑法重新发扬光大,在武林中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一流高手。
眼前的少女宋雪燕,竟能在银剑门的围剿中逃脱,其本领足堪非凡,武当与少林根基雄厚,银剑门自是有顾忌,不会轻易招惹两派弟子,但若是真的动了杀心,二代弟子之中,怕难有人能够独自安然脱身。
“林姑娘,有此佳弟子,实在令人羡慕!”宋远桥抚着清髯,赞叹了一句。
“宋大侠谬赞了,”林晓晴嫣然微笑,声音糯软酥人,眼波流转,横了宋雪燕一眼,娇哼道:“……这次是她命大,下次再这般逞强,看还能不能这般幸运!”
宋雪燕低着臻首,不敢再出口辩解。
“好了,师妹,别不依不饶的,先让雪燕下去休息吧。”萧月生呵呵笑道,拍了拍宋雪燕的香肩,温声道:“雪燕,下去运功调息一阵。”
宋雪燕红着脸答应一声,垂着臻首,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脸庞,无声无息的退出大厅。
随后,萧月生对于此事闭口不谈,只是聊了一些武林中的奇闻逸事,或在寒湖的画肪上与众人对奕,间或讨论一番武学,半天下来,众人皆觉受益匪浅。
在寒谷中逗留了五日,宋远桥他们便告辞,他们几位皆是忙人,能够在这里呆上这么久,已是忙中偷闲,难得之极。
萧月生也未再加挽留,他也不太喜欢热闹,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本有一肚子话跟温玉冰说,也只能推后,只是见师父对自己日渐冷淡,他心中颇为急切。
宋远桥他们刚回到武当,便听到了消息,荆楚银剑门满门被灭,无一活口,凶手却无人得知。
武当大殿之内,宋远桥他们几个兄弟端坐椅中。
“大师兄,这必是萧先生下的手!”殷梨亭怀中竖抱着长剑,满脸的风霜之色,眉宇间一片憔悴。
这一次水云派之行,最失意与心伤的莫过于殷梨亭,他与杨逍有夺妻之恨,最是耻辱不过,如今,因为与明教结盟,共抗元廷,便不能再以私人恩怨而挑起纷争。
这种有仇不能报的无奈,折磨得他几乎发狂。
“这究竟怎么回事?”俞岱岩忙问,对于萧月生,他最是感激不过,自己十几年来生不如死,是萧月生所赠的灵药救他出苦海,心下自是感激之至。
“水云派的一位弟子被银剑门围剿,受了重伤,怕是惹起了萧先生的怒火罢。”俞莲舟淡淡说道,神情不动,沉凝如常。
“当时,萧先生倒是笑嘻嘻的,不像生气的模样。”殷梨亭抱着剑,摇了摇头。
宋远桥抚着清髯,看了殷梨亭一眼,摇了摇头:“唉,六弟,你还是不了解这位萧先生,他看似温和,却最是护短不过,水云派弟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岂能不生气?”
“况且,成都城的霹雳堂,为兄也怀疑是萧先生的手笔,霹雳堂的底子极厚,寻常的帮派根本无法撼得动。”宋远桥摇头叹息,拿起手边的茶盏,微啜了一口。
张松溪一直低头沉思,此时抬起头来,摇了摇头:“伤了水云派一个弟子,竟被灭了一门,萧先生的手段太过酷烈了些罢。”
“是啊,霹雳手段啊——!”宋远桥点头,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以萧先生的武功,行事这般狠辣,非是武林之福啊!”
“大师兄,这也不尽然。”张松溪抚着清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殷梨亭,笑道:“这位萧先生不仅武功高明,心智亦是远超常人,行此非常手段,怕是蕴有深意。”
“难不成,是在示威?”俞莲舟眉头微锁,沉着脸,缓缓说道。
“……大有可能。”宋远桥迟疑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他阅人多矣,见到一个人,几乎便能将其心性猜个八九,但面对萧月生,总觉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对于水云派的厉害,他们武当派虽然知晓,但其余门派却不并熟悉,如少林、华山、明教、崆峒与昆仑,即使知道他的武功高明,因为门派的弟子稀少,怕也不甚放在心上。
经此灭门之事,怕是各大门派俱是心中凛然,不敢再小觑于水云派,只是灭了银剑门满门,其手段确实太过狠辣,非是正道门派所为。
“大师兄,说不定,银剑门这一案并非萧先生所为呢,咱们只是凭空推测罢了!。”俞岱岩笑道。
“嗯,三师弟说得也有道理,等过一阵子,再与萧先生见面时,当面问一问他便是了。”宋远桥笑了笑。
不仅是宋远桥他们这般猜测,当日聚于寒谷的几大门派,皆有此推测,几乎难免肯定此事必萧月生所为。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杨逍对张无忌说道:“说起来,这位萧先生的行事手段,比咱们明教还要狠辣几分,这才是真正的高明手段!”
新任的张教主什么都好,宅心仁厚,武功强横,只是性子太过软弱了一些,也有太多的妇人之仁,实在看不过,便拿萧月生来劝。
“银剑门纵然有错,那些老幼妇孺又有何辜?!”张无忌满脸不以为然,摇头叹息,心下不忍,暗怪萧月生太过无情毒辣。
杨逍摇头的叹息一声,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便是如此残酷,那些丧命的人必是有些无辜,却是无可奈何。
其实,他们倒是错怪了萧月生,银剑门上下满门皆灭,并非是萧月生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他虽然心狠,对可杀之人,不会手软,但无辜之人,倒不会去乱杀,尚未达那般冷血之境。
他并未急着出手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