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27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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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心狠,对可杀之人,不会手软,但无辜之人,倒不会去乱杀,尚未达那般冷血之境。

    他并未急着出手报复银剑门,本来的打算是留待宋雪燕自己解决,以便激励她用功,激发其潜力。

    没想到,他没有出手,却已有人代劳,只是其用心叵测,倒令萧月生大生兴趣。

    知道了银剑门被灭门的消息,萧月生到了水云阁中,与师父温玉冰及几位师妹聚到一起议事,顺便派人召来了宋雪燕。

    宋雪燕伤势早已痊愈,正憋着一股劲儿刻苦练功,听到大师伯相召,忙回去换了一身新的月白罗衫,更显容光绝丽。

    她袅袅而至,乍一进门,遇到了萧月生那温润的目光,不由脸颊微红,垂下了臻首,裣衽见礼,

    萧月生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温声问道:“雪燕,对方是否已知晓你是水云派的弟子?”

    “是,……应该已知晓,他们追到了山脚下,后来因为阵法阻拦,才没有追上来。”宋雪燕略一思忖,强抑心神,娇声回答。

    萧月生略点头冲她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李若云她们,缓缓摇头,目光中带着一抹责备。

    林晓晴见状,忙娇声说道:“师兄,这怪我,一见到雪燕的样子,慌了神,忘了派人搜索山下。”

    萧月生瞪了她一眼,这本是基本的手段,每位弟子回山时,必须有人马上逆其道而行,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追踪。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漏了此步,以致让那些人安然而退,若是平常,那一帮人早就被擒到了水云派。

    “雪燕,你去吧。”萧月生冲宋雪燕点了点头,温声吩咐。

    宋雪燕忙点头答应,红着脸,不敢看他,无声无息退出。

    众女皆抿嘴微笑,目送着她离开大厅,然后盈盈的目光投向了萧月生,如水的目光蕴着笑意。

    宋雪燕的异样,她们岂能看不到,一见即知,她对自己的大师伯心怀爱慕,只是不敢表达罢了。

    萧月生虽然皮厚,却有些敌不住她们的目光,忙转开话题:“看来,这是嫁祸之计,必是元廷所为。”

    “很漂亮的手段,一般人可使不出来。”李若云瞥了大师兄一眼,神色淡然,缓缓说道。

    萧月生脑海中现出了赵敏的美丽的脸,这种敏锐的手段,极像是她的风格,只是如今她被囚于山上,根本无法与山下通信,定然不是她,难道,元廷还有这样的人物?!

    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对林晓晴道:“三师妹,你与四师妹一块儿下山,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在使坏,为兄可是好奇的紧!”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一章 始动

    第二百六十一章 始动

    清晨 寒谷 琼林

    淡淡的薄雾仿佛飘动的轻纱,若有若无,琼林中静谧无声,鸟儿仿佛仍在沉睡。

    一颗清亮的露珠垂挂于翠绿的树叶边缘,晶莹剔透,迎着朝阳,泛着五彩。

    一阵轻风徐徐而来,露珠缓缓坠下,落入树底铺着的厚厚树叶上,溅成数瓣,隐入树叶的缝隙中,润物无声。

    琼林中的一块儿小练武场上,一具窈窕曼妙的身影身着湖绿罗衫,辗转腾挪,身法如轻烟,剑光如闪电,“嗤嗤”的轻啸声不绝于耳。

    萧月生今日起得格外早,身着一袭青衫,负手于后,步履轻缓而飘逸,缓缓踱至林中,绕过花圃,靠近小练武场。

    见到正在练功的曼妙女子,萧月生站在秋千架下负手而立,一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脸庞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柔和。

    如电的剑光蓦的暴涨,更增几分如虹般的气势,剑势更急,“嗤嗤”的轻啸声拔高几分,如泣如诉,宛如能够摄人心魄。

    萧月生柔和的目光笼罩着场中的身影,温润的脸庞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毫无不耐之色。

    “着!”一声娇叱蓦的响起,声音如冷泉溅珠,剑光如电,划过长空,如一道白虹贯日,直奔萧月生而至。

    萧月生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踩,差之毫厘,长剑贴着胸前而过,宝剑的森森寒气侵入他身体。

    持剑之人现出身形,长身玉立,却是萧月生的师父温玉冰。

    她此时面罩寒霜,凤眸微睁,目光冷冽的瞪着他,雪白的皓腕忽然一转,轻轻一抹,剑光再次袭向萧月生。

    萧月生微微一笑,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竖起,动作舒缓,与其快无伦的剑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指虽是缓慢,却恰如其分,轻巧的夹住了其快如电的宝剑,沉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温玉冰紧咬玉齿,用力拔剑,拔了两下,纹丝不动,仿佛铸到了他手指上一般。

    “放开!”温玉冰沉着玉脸,冷冷叱道。

    “不放!”萧月生嘴角挂着笑意,目光也蕴着笑意,对于温玉冰的冷漠似是没有看到。

    温玉冰再次用力拔剑,仍旧丝毫无法撼动,心下气急,左手一翻腕,凝玉掌狠狠拍向他的胸膛。

    “砰”的一响,宛如击中败革,声音沉闷,这一掌却是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胸口,他毫未闪避。

    温玉冰玉掌按在他胸口,定定的望着他,神情怔然,目光静止不动,目光中闪动着惊异与迷惑。

    随即忙放开手,右手撒开宝剑,忙扶上他肩膀,急道:“秋儿?!”

    “……师父就这么恨我么?”萧月生温润的脸庞带着苦涩的微笑,嘴角缓缓溢出鲜红,沿着嘴角慢慢淌了下来。

    温玉冰忙伸出洁白晶莹的玉手,拭去他嘴角的鲜血,按上他胸口,便要探察一下他的伤势,嘴中恨恨的叱道:“你的武功哪去了?!怎么不躲开?!”

    萧月生忙按住了她的玉手,苦笑道:“我怎知你竟用这么强的内力,深仇大恨不过如此!”

    温玉冰瞪了他一眼,挣了挣被他握住的玉手,轻哼道:“若能杀了你,世上也算少了一个祸害!”

    只是她的力气与萧月生相比,实在相差太多,玉手被紧紧攥住,却是抽不出来。

    “快放手!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温玉冰明眸微瞪,娇嗔道。

    “呵呵,我的皮厚,挨上一掌问题不大。”萧月生呵呵笑了笑,却仍紧紧攥着她的玉手,温润的脸庞渐渐变得苍白。

    萧月生越是这幅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神情,温玉冰越是担心,若是无碍,这个大弟子反而会夸张的叫疼,她反而不会担心了,况且,他的脸色也不佳,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咱们去那边坐下说话罢。”萧月生指了指旁边的小亭,冲温玉冰淡淡笑道。

    温玉冰原本的一忿恨意,如今已是顾不得理会,全部心神皆在担忧他的伤势。

    自己今非昔比,如今碧水诀已然大成,其威力之强,骇人听闻,虽然大弟子的武功莫测,但血肉之躯挨了自己一掌,又没有运功抵御,她实在担心得要命。

    “好吧,那过去吧。”温玉冰忙点点头,趁机抽出自己的玉手。

    两人的步伐快慢相同,是因为饭后一直在一起散步之故,日益养成了这种默契。

    两人缓缓踱至小亭,在温玉冰焦虑的目光中,萧月生缓缓坐下,伸了伸手,示意请温玉冰坐。

    温玉冰看了他几眼,声音放得柔和,轻声道:“秋儿,还是先运功调息一下吧,莫要逞强。”

    “放心罢,弟子不要紧的。”萧月生摆了摆手,手中蓦然出现一只白玉杯,淡淡的绿意在杯中轻荡,他举杯轻啜了一口,温润的目光溜过她的玉脸,轻叹道:“已经好一阵子,师父你不跟我说话了!”

    温玉冰玉脸蓦的一红,仿佛澄澈的湖面坠入一粒朱砂,红意渐渐扩散,自内向外涌出,直至全部脸庞,娇若桃花。

    她又想起了那羞人的一幕,明眸盈盈,波光闪烁,却是不敢再去看萧月生。

    两人缄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半晌,萧月生抬起头。

    “师父,你是否听说过,前朝年间,终南山古墓派杨过的事迹?”萧月生晃动着白玉酒杯,笑着问道。

    杨过之事,在这一时空仍旧如原来的发展,襄阳城下的壮举轰传天下,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嗯。”温玉冰略一点臻首,仍不敢去看他。

    “弟子对于杨过,却是甚为佩服的。”萧月生微啜一口碧芜酿,颇是感慨。

    温玉冰略一蹙黛眉,盈盈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哼道:“你还会佩服别人?难得!”

    对于神雕大侠杨过,武林中人提起,莫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云天高义,敬佩不已,大弟子的口气却甚少尊敬,令她颇觉不快。

    萧月生微微一笑:“他的种种义举,弟子却是不觉如何难得,最令弟子看重的,却是他敢于藐视世俗束缚,竟能娶了自己的师父为妻。”

    温玉冰本想开口噎他一下,免得口气太过狂妄,竟不把神雕大侠放在眼中,听了此话,却不由一怔,向他望去。

    见到萧月生那笑盈盈的目光,温玉冰心思一转,玉脸顿然绯红,好似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叱道:“净想些歪门邪道!”

    目光却是不敢再与他直视。

    萧月生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碧芜酿,淡淡说道:“对于小龙女,弟子也是佩服得厉害,真乃超凡脱俗之奇女子,也只有她方才配得上杨过!”

    温玉冰瞧他越说越不像话,忙打断他,红着脸娇嗔道:“你的伤不轻,净说些胡话!”

    说罢,离座起身,转身便走,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曼妙的身形三闪两闪,便已消失在了琼林中,走得甚是慌乱。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瞧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淡淡的笑意蕴于他眼中,扩散到了他的嘴角,嘴角微微翘起。

    原本苍白的脸色缓缓恢复,重新变得温润,不复刚才的病态,他自袖中抽出手帕,拭了拭嘴角。

    刚才一出用的乃是苦肉计,否则,依温玉冰的性子,根本不会容他说话,直接避他而行。

    温玉冰走后不久,赵敏自琼林的小径中袅袅而来,衣袂飘飘,带来一阵淡淡的香风,盈盈坐到他跟前。

    赵敏面容秀雅,气质高华,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此时她凤眸微瞪,清亮的目光紧紧盯着萧月生,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他。

    “赵姑娘有何贵干?”萧月生喝了几口碧芜酿,抬眼望了她一眼,淡淡笑问。

    “你何时放我离开?!”赵敏玉牙紧咬,恨恨问道。

    萧月生想了想,摇了摇头:“萧某亦不知,杀之不忍,放之不能,……以赵姑娘你的手段,放你一人,无异杀数十上百个武林中人,唉,在下实是为难啊——!”

    赵敏不由冷笑一声:“你也太抬举小女子了,只是你这般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他们笑,由得他们笑,与我何干?!”萧月生轻哼一声,随即微微一笑:“此山风景优美,赵姑娘不妨尽兴游玩,待游遍了紫山上下,说不定,便是你下山之时!”

    “无耻!”赵敏怒哼一声,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离座,气冲冲的离开。

    半个月后,林晓晴她们返回了水云派,已查得银剑门灭门之案的原委,不出萧月生所料,果然是王保保派人所为。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二章 斩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斩断

    清晨

    萧月生仍是早早醒来,亲了亲雪脸杏腮、海棠春睡的周芷若,悄悄下了榻,披了一件丝袍,穿着后世一样的拖鞋,踏着厚软的地毯,缓缓踱出了寒烟阁,来到了琼林。

    晨曦微露,雾气仍缭绕在琼林周围,整个琼林仿佛蓬莱仙山,缥缥缈缈,如在云端。

    萧月生步履轻缓,负手于背后,悠悠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夜明珠的光华没有褪尽,仍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柔和得令薄雾变成了如丝如蜜的轻纱。

    他缓步而行,丝袍飘动,缭绕身边的雾气却丝毫不动,宛如静止,乍看上去异常怪异,只是旁边无人,却难以看到这般异象。

    慢慢来到了一座小亭内。

    这座小亭建于琼林正中,呈五角型,梁内五个角分别悬着一颗夜明珠,比周围的小亭子更要明亮几分。

    几块玉佩镶嵌于藻井中,莹光隐隐流转,其中暗蕴着数道阵法,是琼林最主要的支柱,常人却是查不到这座小亭的位置。

    坐在玉墩上,萧月生手中出现了一只白玉酒壶与一只白玉酒杯,为自己慢慢斟了一杯,轻轻啜饮一口,长吁了口气,目光渐渐放远,望向白茫茫的远方,目光流离,若有所思。

    远方缥缈的晨雾中渐渐出现一具窈窕曼妙的身影,一阵清风掠过树梢,吹动了她的衣角,微微飘动。

    她款款而行,姿态优雅而宁静。

    萧月生不必细看,仅是走路的姿态,他便能断定,雾中的女子便是自己的二师妹李若云。

    她自有一股优雅而冷清的气质,令人不自觉的自惭形秽,似是缥缈云端的一朵白玉莲花,只能远观,却永远无法接近。

    李若云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一尘不染,脸庞白皙似玉,眉毛弯细,直入鬓间,其下的双眸黑白分明,黑得发亮,白得纯粹,如同水银中两颗黑钻,闪烁着清冷的光华。

    她步步生莲,飘飘而行,偶尔抬头看了一眼,见到了小亭中远眺的萧月生,便转身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的进了小亭,静静坐在他身侧。

    萧月生没有开口,她也不说话,瞥了他一眼,也跟着眺望远处,静静的观赏。

    清风微拂,掠过树梢时,隐隐带着轻啸,树枝微晃,花朵摇曳,薄雾缓缓滚动,静中蕴着动,别有一番生机。

    良久,白玉杯中的雪里梅不知不觉的已喝完,他正要斟酒,清洌的声音响起,酒杯已被斟满,却是李若云素手执壶,已替他斟上。

    “师妹……”萧月生转头望向她,淡淡笑了笑。

    “师兄有心事罢。”李若云细腻如瓷的嘴动略微翘了翘,微不可察,明眸微闪,清亮的光华蕴着冷静。

    萧月生端起白玉杯,啜饮了一口,摇了摇头,面色慨然。

    李若云盈盈的目光盯着他,淡淡说道:“师兄很久没有起得这般早了,且还一个人喝闷酒。”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再次啜饮一口雪里梅。

    李若云看着他漫不经心的喝酒,目光远眺,一副心不在焉,神游于外的模样,暗中蹙了蹙眉,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

    半晌,她收回目光,不去看他,转而眺望远处,淡淡说道:“是因为赵姑娘?”

    萧月生不由转头,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若云目光微凝,眺望远方,檀口微张,淡淡说道:“这一次,王保保做得太过份,师兄你起了杀意吧?”

    萧月生笑了笑,端起白玉杯,再次啜饮一口。

    两人并肩坐着,俱是眺望远方,嘴里说着话,情形看上去颇为怪异。

    李若云洞察敏锐,却是说中了萧月生的心事。

    王保保的性命在他眼中无异蝼蚁,取之易如反掌,只是因为赵敏的缘故,他始终下不定决心,若真取了他性命,那赵敏与自己只能成为仇人,再无别的可能。

    “师兄,……赵姑娘身份尊贵,咱们水云派这座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神!”李若云眼角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萧月生目光一凝,随即恢复,默默无语。

    李若云微微叹息一声,慢慢说道:“自成都城开始,赵姑娘一直跟师兄你斗个不停,她可能还未察觉,但旁观者清,我想,她已是喜欢上了师兄……”

    “你太过高看师兄我了!”萧月生转过身来,苦笑着摇头。

    “究竟是不是,师兄自己最清楚!”李若云冷笑了一声,洁白无瑕的脸庞露出讽诮。

    萧月生默然,轻叹一声,再次喝了一口雪里梅,却是明白,师妹说得不错。

    赵敏聪明绝顶,国色天香,被誉为蒙古第一美人,自是眼高于顶,无数王公贵族,年轻俊杰皆不被她瞧在眼中,唯有在萧月生手下连连受挫,被吃得死死的。

    她心下一面恼恨,却已不知不觉被其强大所征服,她的骨子里流淌着草原儿女的血液,崇拜强者,泥足不知不觉的陷了下去,只是如今被囚于水云派,恼恨占了上风,自己一直没有发觉罢了。

    萧月生乃无情之人,却也是多情之人,否则,早就将赵敏除之而后快,如今,又因为赵敏的缘故,对王保保一再手下留情,以至造成银剑门的屠灭。

    他向来心狠冷硬,将危险扼杀于萌芽,唯有这一次犹豫,没有及时将王保保除去,自是有些不痛快。

    李若云瞥了他一眼,收起冷笑,正色道:“师兄,我想跟几位师妹下山,去一次少林武当还有华山,对他们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莫要让人误会是咱们做的。”

    “……嗯,也好。”萧月生放下白玉杯,缓缓点了点头。

    若依他的性子,自是不屑于去解释,但有此机会,让几位师妹各自去外面散散心,与三大门派增进交流,只有好处。

    李若云自玉墩上站起,转身往外走,便要离开,刚要踏出小亭,忽然停住,转过身来,淡淡说道:“这一阵子,你与师父好像也有古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晓?”

    萧月生苦笑,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师妹,并不是什么好事,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日后再说罢。”

    李若云并未如其余人一般好奇得不得了,只是点点头,不再逼问,转身袅袅而去,缥缈如踏云端,转眼间消失在了薄雾中。

    第二天中午,萧月生将赵敏叫到了寒湖上的沧澜亭中。

    沧澜亭上,波光微晃,湖面如镜,微风自湖面上掠过,带着冷丝丝的秋意,吹在脸上颇为泌人。

    “赵姑娘,你兄长卧床不起,我想放你下山探视。”萧月生身着一袭宝蓝长衫,倚在朱栏上,淡淡笑道,神情散漫。

    赵敏身着一身鹅黄罗衫,衬得玉脸皎洁无瑕,闻言登时蹙起黛眉,急问:“我哥哥受伤了?!”

    “他身娇肉贵,护卫森严,何人伤得了他?!”萧月生摇头,淡淡笑了笑:“好像是生病了吧,详情你回府便知。”

    赵敏忽然明眸闪动,目光一凝,注视着萧月生,轻哼:“……你会这般好心?!”

    他之无情与心狠,赵敏已是领教,自己这般一个漂亮女子,软语央求,是个男人便会心软,他却如同未听到,实在心狠如铁!

    “我若想杀他,早就杀了,谁还能护得了他?”萧月生冷哼一声,状似不屑。

    赵敏撇了撇细腻的嘴角,却没有开口反驳,见识到了他的种种神通,心下明白,他想要杀大哥确实不难,便是杀父王,也并非难事,想一想便心中凛然。

    “你这次回去,莫要多说这里的事,免得逼我杀人灭口。”萧月生神情冷然,淡淡说道。

    “知道!”赵敏回答得也极为冷硬,明亮的双眸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玉齿快要咬碎了一般。

    萧月生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回去后,你也不必回来了。”

    赵敏高耸的胸脯起伏,转过头,不想看他,免得惹自己更生气,乍听此言,不由倏的转回头,目光流露着诧异。

    萧月生迎着清风,让它轻拂着自己的脸庞,自失一笑:“这般将你软禁在山上,只是一时心软,不想杀你罢了,但总不能一辈子将你囚在身边……”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重重一拍朱栏,转身轻笑一声,淡淡道了句“保重”,说罢,飘然而去。

    赵敏紧蹙着黛眉,她聪明敏锐,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是不忍杀自己,所以将自己囚在这里,此时,却放了自己,那意味着……是能下得了杀手?!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送酒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送酒

    水云派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李若云诸女皆已离开,分别到少林、武当、峨嵋、华山拜访。

    贝锦仪与周芷若也顺便同行,一起回峨嵋派看望师父,自从西征之后,她们再未见过灭绝师太,颇有些思念。

    赵敏先前已经离开,萧月生平日里兴致不高,诸女皆瞧在眼中,却不去点破,见他没有去峨嵋的意愿,贝锦仪与周芷若也没有勉强,能把赵敏送走,她们已是高兴万分。

    虽然寒谷变得空荡荡的,萧月生倒不会寂寞,他身边还有小蝶与小情两女,卫素心也一直呆在寒谷。

    吃过饭后,照例是师徒二人散步的时间,温玉冰却直接回到了水云阁,看也不看他一眼,即使偶尔目光相触,也是冷冷的毫无感情。

    萧月生不由苦笑,气闷不已,在男女关系上,他一向是消极得很,很少去主动追求什么。

    他的几位夫人,除了当初的完颜萍,其余诸女皆是被动接受,小玉四女是水到渠成,郭芙的深情苦等,他无法拒绝,谢晓兰的一片深情,他亦无法拒绝。

    他的师父温玉冰,这个别人眼中冷若冰霜,骨子里柔和脆弱的绝美女子,令他不由自主的怜惜,想要拥在怀中,尽心的怜爱。

    只是,这一愿望,注定难以实现,世俗道德这一关,温玉冰绝难跨过,即使不顾世俗的目光,她自己也过自己心头的一关。

    她将萧南秋自小抚养长大,其感情不涉及男女,而是介于姐弟与母子之间的一种感情,即使他后来变得高深莫测,强大无伦,不知不觉将他当做了主心骨,仍未涉及男女之情。

    自从上一次的运功疗伤,玉体赤裸,不着丝缕,被萧月生看光,她的心思忽然有了异样,再难将他看作是弟子,而是忽然变成了一个男人,自己便生起了自己的气,怪自己心生邪念,故拼命的冷淡萧月生,不想与萧月生说话。

    萧月生不自觉的运起了读心术的神通,将她的心思看得明白,心中更是苦闷不已,好像这注定是一场无果的情感。

    他纵然身负无敌神通,却生出无能为力之感,不由慨叹,人之情感,最是玄妙莫测。

    对于男女之情,他素来冷静,故能不疾不徐,不焦不躁,此时虽然心中急切,却也知晓,要解开心结,非是一日之功,好在温玉冰的碧水诀已然大成,青春永驻,寿元倍增,时间长得很,不必着急。

    他时间无限,故时间观念淡薄,行事不急,节奏缓慢,使得外人看着都替他着急。

    两三天没有再见到温玉冰,到了后来,吃饭时,她也不与他一块儿吃了,实在令他恼怒,索性离开了寒谷,到了临安的临湖居中。

    傍晚,武当山下,斜阳的余辉中,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即至,那正在山下岩子旁值守的两个武当弟子对视了一眼,心下暗赞,好快的马!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匹粟色骏马飞驰而来,身后追着一条尘土形成的黄龙。

    夕阳之下,这匹马仿佛身披彩缎,油光发亮。

    马背上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脸上遮着白纱,微微伏身,动作优雅动人。

    转眼之间,便到了两人跟前。

    “希聿聿”粟色骏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虚空刨了两下,方才落地,睥睨之态横生。

    马上女子轻盈一跃,落到地上,抛开缰绳,冲着两位年轻弟子盈盈抱拳,嫣然笑道:“两位小哥,请通传一声,小女子林晓晴前来拜见。”

    此马迈开步子,缓缓走到了路旁,对地上的青草却是望也不望一眼,精芒四射的双眼看着林晓晴的脸,与人无异。

    林晓晴纤腰间挂着一柄剑,使人颇为担心,这柄剑会不会将她的柳腰压折。

    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纱悬于脸前,玉脸若隐若现,微风徐徐而来,白纱轻荡,露出尖巧的下颌,雪白细腻,闪烁着白玉般的动人光泽,娇美诱人。

    她的声音糯软如蜜,这两个值守的青衣小道士俱是十八九岁,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何曾听到如此诱人的声音,声音乍一入耳,便觉浑身酥软,手中长剑几乎脱手坠地。

    两人面目英俊,脸庞通红,仅是瞥了林晓晴一眼,便不敢再多瞧,右首个子稍矮的小道士忙躬身问讯,结结巴巴的道:“女侠请稍等,容在下通禀!”

    说罢,他迈开脚步,如飞般向山上跑去,步履轻盈迅捷,转眼间不见了人影,倒显示出一身不凡的轻功。

    在紫山脚下,诸女分开,李若云前去少林派,林晓晴则是武当派,杨玉琪去华山派,柳清泉则去峨嵋派,与贝锦仪周芷若结伴同往。

    临下山前,萧月生再次赠她们数枚玉佩,加上原本的镇神簪与遁地符,可保安全无虞。

    有了这些东西,她们大觉心安,最不济的情形,便是捏碎玉佩,召大师兄来,仿佛是一具护法金刚一般。

    前几日,她还是轻松自如的玩耍,边走边玩,不亦乐乎,但几天过去,便开始想家了,于是日夜兼程,加之跨下之马神骏无匹,很快便到了武当山。

    “小兄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呐。”林晓晴捂嘴轻笑,巧笑倩兮,眼波流转,足以勾魂摄魄。

    “小……小子,小子张瑞风。”小道士俊脸通红,仿佛盖着一层红布,垂眉敛目,不敢看她。

    这般神态颇是可怜,林晓晴恶作戏之念更强,忍不住更想捉弄他一番,不由轻笑一声:“原来是张少侠,为何低着头,难不成姐姐我生得太丑?!”

    “不……不是。”张瑞风憋红着脸,急忙摇头否认,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林晓晴白纱下的玉脸绽放笑容,摇了摇头,小家伙这般生涩,也难怪在山下迎客,是一种极好的锻炼。

    张瑞风本不是这般稚嫩,只是遇到了林晓晴这个将男人戏耍于股掌之上的魔女,被克制住罢了。

    林晓晴不为己甚,不想给这个小家伙留下什么创伤,只是拿盈盈如水的目光瞟了他两眼,让他不敢抬头。

    仅是一盏茶的功夫,宋远桥诸人便飘然而至,动作极为迅速。

    “呵呵,原来是林姑娘芳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宋远桥远远的便抱拳呵呵笑道。

    宋青书也跟在众师叔的身后,冷冷的观望,眉宇间略显阴沉。

    “诸位大侠客气了,小女子可不敢当!”林晓晴抱拳回礼,娇声咯咯笑道,她动作优雅曼妙,笑得销魂荡魄,本是冷着脸的宋青书不由面色一红,忙转过脸去。

    她这番作派,武当六侠已是习以为常,武当心法讲究清净无为,伏心降性,倒也能够做到面不敢色。

    众人已是熟人,并未过多寒暄,说了两句,便一同往山上进发。

    临上山之际,林晓晴莲步轻移,来到粟色骏马前,轻轻摘下马背上驮着的一只半大的酒坛,递给了张瑞风这个小道士,示意他帮忙拿着。

    进了大殿,有童子上茶,众人开始进入正题。

    林晓晴直身端坐于椅中,将脸前的白纱轻轻揭下,端起茶盏,微啜一口,动作娴静优雅。

    宋青书坐在最后,虽然看过林晓晴的玉容,但再次见到,仍感心跳加快,难以自拔。

    林晓晴檀口微抿,放下茶盏,盈盈的目光扫向诸人,落在宋远桥身上,嫣然笑道:“小女子前来,却是大师兄看我闲着,心里不舒服,便遣我来替他送酒!……这一坛将军醉还请诸位大侠收下!”

    “这……,萧先生太客气了,”宋远桥颇是惊讶,旋即省过神来,忙道:“那……,我等便笑纳了!”

    武林中人,多是好酒,武当六侠亦不例外,虽不是嗜酒如命,却也颇是喜欢。

    萧月生的酒皆是自酿,独步天下,自从在寒谷中喝过酒后,他们再喝别的酒,只觉淡而无味,难以入口,颇是烦恼。

    如今,萧月生的美酒送到,他们却是欢喜得很,并未如林晓晴所预料的那般不以为然。

    “呵呵……,萧先生想得真是周到!”俞岱岩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拍开封泥,被诸人所阻止。

    几人闲聊,无意中说起了银剑门被灭之事,宋远桥他们也是有意为之,想探一探口风。

    这正如想要睡觉,有人送来枕头,林晓晴正在想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太过刻意,宋远桥他们反倒先开了口,省却她一番曲折。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求治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求治

    既然萧先生说,银剑门的事并非他所为,那必不是他所为,依萧先生的脾性,断然不屑说谎,宋远桥他们如是想。

    至于是谁做的,林晓晴却是并没有说,这是萧月生所嘱咐,只说非自己,而不说究竟是谁。

    李若云诸女皆是聪明绝顶的角色,一听到大师兄如此说,便知道他的心思,定是因为赵敏的缘故。

    她们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即使她们的追踪之术天下无双,但别的人也非傻子,此事究竟会查个水落石出,真相必大白于天下,又何必遮遮掩掩。

    但既然大师兄这般吩咐,她们也不去反对,大师兄行事,总是高深莫测,说不定又有什么后招。

    赵敏骑着萧月生所赠的天山骏马,奔驰如风,宛如一溜烟儿,不断超越路上的行人,日行八百,绝非夸张。

    赵敏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的景物飞快的倒退,仿佛江河之水流逝,心中的思绪飘飘荡荡,蹁跹跳跃,不由自主的想着萧月生的话。

    萧月生的一片苦心,聪明如她,一点即透,自是已然了解,只是如今放了自己,究竟是为何?

    难道真的如他所言,已经能够下得了狠心杀自己?而自己兄长重病,他又是如何得知?

    这些问题,本就是无解之题,任她想破了脑袋,结果仍是模棱两可,难以下定论。

    快马加鞭,日夜急驰,终于到了汝阳王府,此时夕阳在天,残照万物,柔和而瑰丽。

    王府的禁卫已经将消息通报进去,乍进得大门,两道人影如箭般射了过来,在她身前停下,抱拳叫道:“郡主娘娘,你可是回来了!”

    这两人却是鹿杖翁与鹤笔翁,两人本是跟在赵敏的身边,只是没想到竟将她弄丢了,这一阵子在王府中呆得颇不是滋味,没少受冷眼与脸色,若非念恋荣华富贵,早就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此时赵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们两兄弟自是能重新抬头挺胸,扬眉吐气了,故急不可待的冲了出来。

    “鹿公,鹤公。”赵敏点了点头,抱了抱拳,脚步不停,大步流星的向王府里走去,身上白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只是秀美的脸庞略带几分憔悴。

    她所骑骏马快如闪电,蹄下尘土飞扬,却根本来不及沾上来,已然奔出很远,故她赶了这么些天的路,身上竟是一尘不染。

    大步流星的往里走,一入侯门深似海,汝阳王府更是深,赵敏心急,索性施展轻功,飘飘如飞,疾行而入,很快超过了护卫。

    王保保的院落里一片静悄悄,沉寂若死,周围的花朵皆闭合,树木无精打采。

    赵敏飘身而入,入目所见,斜阳之下,一个身着锦袍的魁梧大汉正站在院子正中,背负着手,仰头望天,眯着眼睛打量桔红色的夕阳。

    “父王!”赵敏上前拜见。

    那男子转过身来,脸庞方正,线条坚硬,满脸的络腮胡子,嘴阔口方,隆鼻深目,精芒闪闪,仿佛鹰隼顾视,不怒自威。

    只是他此时眉头深锁着,额前愁云笼罩,鹰目闪动,隐隐透出焦虑,转身乍见到赵敏,不由惊喜:“敏敏?!”

    “父王!”赵敏行了一礼,便上前执住汝阳王的大手,秀脸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可算回来了!”汝阳王板了一下脸孔,瞪她一下,目光却是不住打量,似是想要发觉她是否被伤着,嘴里问道:“究竟是何人这般大胆,竟将你掳走?……你竟送信回来,还不让王府追查?!”

    最后一句,鹰目大睁,语气不善,不怒自威的气势涌起,赵敏一直呆在他身边,对他的威严习以为常,倒不觉如何。

    “父王,日后再说罢,”赵敏忙岔开话题,望了一眼院子的南面,那里是正房,问道:“……听说大哥病了?”

    汝阳王顿时沉下了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大哥病得很重?”赵敏心下一沉,忙问。

    汝阳王位高权重,喜怒不形于色,已成了习惯,能令他如此神态,赵敏一想便知,大哥的病情定是极重的。

    赵敏转身便往正房走去,对门前的两名俏丽丫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出声,然后掀开厚厚的布帘,走了过去。

    这里的布置颇为简朴,王保保也是野心勃勃之辈,平日里对自己要求颇为严格,不放纵于享受。

    即使如此,毕竟是王府,其舒适与富华亦非寻常富裕人家能及,赵敏踩着厚厚的软毯,进了屋子,挑开珠帘,进了卧室。

    兄妹二人自小感情极好,王保保颇为宠爱这个妹妹,而赵敏聪明敏锐,处处捉弄这位兄长,这间卧室极为熟悉。

    卧室光线有些暗淡,斜阳残辉通过窗户照进来,失了几分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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