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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光线有些暗淡,斜阳残辉通过窗户照进来,失了几分明亮,多了几分柔和。
卧榻前端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秀发乌黑,垂于肩头,淡黄的坎肩显示出她尊贵的身份,玉手按在榻上,后背微伏,曲线优美动人。
“嫂嫂。”赵敏轻声招呼了一声。
那女子抬手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如花般的面容,丹凤眼,琼鼻秀眉,樱桃小嘴,温柔而楚楚动人。
她面色憔悴,雾锁黛眉,乍见到赵敏,唤了一声“妹妹”,凤眸湿润,泫然欲滴。
赵敏走上前,拉起她的小手,知道自己这位嫂嫂性子娇柔,恐她哭出来,忙问:“大哥何时病的?……御医如何说?”
“已经有十来天了,全靠人参掉着,”她自袖中抽出丝帕,拭了拭眼角,用力扯着丝帕,恨恨说道:“……那帮子御医也说不出究竟,说你大哥并没病!”
赵敏上前两步,看了一眼仰卧于榻上的大哥,此时的王保保与平时无异,面色红润,气息平和,仿佛熟睡,看上去确实没有病相。
“难道是中毒了?”赵敏探了探他的脉相,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她并不精通医术,但若是被点了穴道,却也能够发觉。
赵敏现在并不知银剑门之事,故也从未往萧月生身上想,从未想过大哥是中了萧月生的毒手。
“父王。”那女子盈盈起身参见,却是汝阳王走了进来。
“唉——!……什么神医都请到了,都没有看出保保的病因,庸医,全是些庸医!”汝阳王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怒气勃发,恨声骂道。
“敏敏,你认识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请他们过来看看吧!”那楚楚动人的女子柔声哀求。
“胡闹!……那些草莽之人,岂能比得上御医?!”汝阳王当即摆手,语气不屑。
对于武林中人,汝阳王既是痛恨,却也有几分轻视,只认为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大不了的,否则,也不会让赵敏负责。
赵敏却是心下一动,低头打量着自己哥哥,以往英姿勃发,如今却只能如死人般躺在榻上,不由心头黯然。
“父王,我倒认得一人,说不定,能够医好大哥!”赵敏玉牙紧咬了咬,决心已下,抬头昂然说道。
“哦——?”汝阳王望向女儿,目光殷切,自己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既是说出口,便定是有了把握,忍不住问:“何人?”
赵敏摇了摇臻首,叹息一声:“要请得动此人,极为困难,女儿只能尽力试试。”
“那我亲自去请!”汝阳王忙道,他几乎已是绝望,乍见到一抹曙光,自是不容有失。
“那更不成!”赵敏摇头,芳容露出苦笑,道:“不瞒父王,此人便是掳走女儿之人,他脾气怪得很。”
“竟是他——?!”汝阳王微微错愕,随即咬了咬牙,怒哼道:“那我更要见识一下,此人好大的胆子,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赵敏暗自摇头,那姓萧的何止是不把汝阳王府放在眼里?!
“父王,我先去了!”赵敏不再多言,分别行父王及嫂嫂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来去如风,雷厉风行。
待汝阳王出得府门,马蹄声早已消失。
清晨
武当山处处透着清爽,树叶上承接着亮晶晶的露珠,鸟鸣清脆,显得极为幽静详和。
林晓晴一身淡粉色罗衫,推门而出,自贵客雅居中出来,来到了后山的一座树林中。
这是后山的一处练功场,林晓晴想过来舒展一下筋骨,隔着树林很远,便听到了“嗤嗤”的剑啸声,心下好奇,莲足一点,宛如一缕轻风,转眼间飘了过去。
见到场中剑光笼罩之人,林晓晴颇觉意外,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宋青书。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五章 怪举
第二百六十五章 怪举
这是一座圆形的小练功场,位于松树林的中央,青石铺地,颇为光洁,仅有几块落叶松针而已。
宋青书位于练功场的正中央,身形矫健,动作利落,俊脸上神情专注,剑光霍霍,“嗤嗤”作响,威势惊人。
虽然观看别人练功,乃是武林中之大忌,林晓晴却并未理会,不曾出声,只是站在一棵低矮的松树旁,倚着苍劲的斜枝,笑吟吟的观看。
一阵清新的晨风掠过树梢间,轻柔的拂来,掀动着她脸前的白纱,淡粉色罗衫款款飘动,衣袂带起了轻微的响声。
修长曼妙的玉体,飘动的白纱与淡粉色罗衫,远望上去,宛如神仙妃子,不似凡尘中人。
以林晓晴的轻功,宋青书自是难以发觉其靠近,但这衣袂飘动的声音却将他自剑法中惊醒。
“是你!”剑光乍敛,宋青书横剑于胸前,皱着眉头望着她,语气颇是不善。
当初在西域时,林晓晴对他可是不甚友好,宋青书心胸不广,自是记得,再者对她无双的美貌心醉,更不想如平常人一般对她客客气气,心底下隐隐的想要惹起她的注意。
“宋少侠,好久不见。”林晓晴裣衽一礼,盈盈若举,目光微扫,如水般掠过宋青书的脸庞,她动作曼妙诱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便带着颠倒众生的气息。
“……好久不见。”被她波光潋滟般的明眸一扫,宋青书不由自主的抱拳回礼。
林晓晴莲步微移,冉冉如浮云般掠了过来,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令宋青书不由的俊脸一红,这一刻,再也想不起周芷若来。
来到宋青书近前,林晓晴抿嘴微笑:“刚才宋少侠所练的,便是武当的绝学神门十三剑罢?”
宋青书心神一片沉醉,虽有白纱挡住了她的玉容,仅是一双波光盈盈的明眸,便已令他难以自拔,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见到他这般色授魂予的不堪模样,林晓晴却并未多想,世间男子见到自己,其情形与宋青书相差仿佛,非是他们不够厉害,而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乃是人的共性罢了,怨不得他们。
至于大师兄,实在算不得什么凡人,寻常人却是不能与他相比的。
“上一次见殷六侠使过,这神门十三剑,确实不凡!”林晓晴轻拍了拍玉掌,娇声说道,声音娇嗲入骨,令人酥软。
宋青书沉醉在她流转的眼波中,难以自拔,对于林晓晴的话,只是听入耳中,却未进入心里,目光隐隐透着迷离。
林晓晴被看得有些不耐,她心有所属,故对别的男人的目光,并无好感,只是懒得计较,视而不见罢了,但被人一直盯着看,感觉自然不是很好。
她清咳了一声,娇软的声音中带着清音,宋青书只觉身体一震,仿佛有一杯清泉从百会穴注入,不由的精神一振,头脑清醒无比。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却又不知如何解说,只好默然不语,将长剑缓缓归鞘,没话找话:“林女侠起得这般早啊……”
“那还不是在你后面?”林晓晴斜睨了他一眼,娇声笑道:“你这是不是在夸耀自己练功刻苦呀?!”
宋青书忙摇头,急忙道:“在下绝无此意!”
“瞧你,”食指纤纤如玉,虚空点了点他,林晓晴娇嗔了一句:“这般严肃,禁不得开玩笑!”
宋青书俊脸微红,感觉自己在她跟前笨拙得要命,被她耍得团团转,却是甘之如饴。
见他面红耳赤,便将宋青书归到了青涩的小家伙之列,不值得自己反感,捉弄之念大起,娇声笑道:“宋少侠,上一次咱们在西域见面,便想领教一下高招,如今机缘巧合,再次遇见,不如真正比试一下?”
宋青书不由一窒,想也不想的便要拒绝。
这非上次一般的理由,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真正的原因却是根本不必比试,结果很显然,只是自取其辱罢了,这个林晓晴的武功,绝非自己能够比肩!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生沮丧,林姑娘是那姓萧的师妹,尚且如此之厉害,他本人更是难以撼动,自己即使苦练,也不知今生能否报得了夺妻之恨?!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宋青书便不由的沮丧与烦躁,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更加刻苦地练功便是。
这仿佛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剑刃,敦促着他拼命练功,浑然忘我。
见宋青书俊脸阴沉,似能滴出水来,一双朗目似乎有两朵火焰熊熊燃烧,林晓晴嫣然一笑:“宋少侠,小女子看得出来,你野心不小,是想要打败我师兄吧?”
宋青书定定望着他,想了想,缓缓点头:“是的,我一定会打败他的!”
林晓晴不由“扑哧”一笑,看了看他,玉手隔着白纱捂上樱唇,咯咯娇笑了起来,声若银铃,悦耳之极。
宋青书却无暇欣赏其声音的悦耳,皱着剑眉,不悦的望着她,眼中满是怒气,缓缓说道:“林女侠,不知在下的话有何好笑?!”
“咯咯……,咯咯……”林晓晴笑得花枝乱颤,努力止住笑意,放下樱唇上的玉手,摇头打量着他,笑道:“不是小女子小瞧你宋少侠,以你如今的武功,想要打败我师兄,简直是……,挺荒唐的!”
“在下看不出有何荒唐!”宋青书咬着牙,缓缓说道,语气狠重,目光不善。
“好吧,我不笑便是!”林晓晴完全止住了笑意,声音放平和,神态端重,慢慢说道:“恕小女子直言,便是十个宋少侠加在一起,围攻我师兄,定也是毫无胜算的。”
宋青书想要嗤然一笑,却笑不出来。
“不如这样,咱俩比划一下,你看一看我水云派的剑法端倪,……如何?”林晓晴明眸若水,盈盈的望着他,嫣然笑道。
宋青书剑眉再次皱起,颇有些不解她如何想法,只觉怪异无比,还有人要帮别人对付自己的师兄?
林晓晴此时远山般的黛眉微蹙,皱了皱琼鼻,娇声道:“哼哼,我最见不得师兄那目中无人的模样,若有人能够打败他,最好不过!”
宋青书有些恍然,原来却是他们师兄妹的意气之争。
虽不知真假,但总是有一丝希望,若能得窥水云派剑法的奥妙,那可是了不得的成就。
“既如此,那在下便领教水云派剑法高招!”宋青书可没有武当七侠那般心胸,不敢再推辞,唯恐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缓缓拔剑,寒芒闪烁,也是一柄利剑,林晓晴也自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摘下长剑,缓缓拔出鞘,剑身如一泓寒泉,闪烁盈盈。
宋青书双腿微分,不丁不八,剑横于胸前,宛如岳停渊峙,气宇不凡,隐隐已具大家风范。
他此时却心下凛然,只觉随着对方拔剑出鞘,一股寒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猛虎,伺机欲进,竟不敢迎击,只能摆下周密的姿势,苦苦支撑。
宋青书从未想过,仅是拔剑这一动作,竟有如斯之威!
林晓晴玉臂舒展,缓缓拔剑出鞘,动作极为缓慢,似是一寸一寸的往外抽出。
随着剑身出现的越来越多,对面的宋青书感觉越发艰难,仿佛身陷冰窖,浑身血液将要僵硬一般。
待得剑终于出鞘,她一手执剑,一手执鞘,毫不客套,挺剑疾刺,嘴上娇喝:“宋少侠,有僭了!”
剑尖化为一点寒芒,直击宋青书双眉之间,奇快无伦,宋青书想要出招,却觉周身僵硬,反应迟钝,手脚竟不配合,手腕乍动,刚举起剑,眉宇已是一片森冷,剑尖隐隐点到了眉心,贴得极近。
林晓晴缓缓收剑,将剑尖自他眉心拿开,盈盈的目光紧盯着他,面色冷然,白纱下的檀口微张,缓慢说道:“宋少侠,你败了!”
“我……败了?”宋青书的眼珠由静止慢慢转动,怔然的目光缓缓聚于眼前的林晓晴,看了几眼,面色惨然,苦笑一下:“我败了!”
“宋少侠,若是我师兄使出这一招,剑拔出鞘来,你全身动也不能动一下,只能任由宰割。”林晓晴将长剑归鞘,轻掠一下鬓边的一缕落发,摇了摇头。
宋青书默然无语,心头沉重,像有一块巨石在上面,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般武功,不战而屈人之兵,莫过于此吧,这让自己如何能敌?!
“想不想学学这一招怎么练?”林晓晴明眸盈盈,带着笑意,娇声问道。
宋青书顿然一震,忙点头,毫不犹豫,丝毫顾不得自己名门大派的自尊。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六章 原由
第二百六十六章 原由
“这一招,看似简单,练起来却麻烦得很,比神门十三剑要繁复得多,你能耐下心来练?”林晓晴笑吟吟的望着宋青书,眼波流转,顾盼生媚。
“在下定会戮力以赴!”宋青书急忙回答,目光殷切的紧盯着林晓晴,生怕她会反悔。
“嗯……”林晓晴明眸转了转,令宋青书的心不由的提起来,赶忙抱拳躬身,道:“授艺大恩,在下没齿不忘,望林女侠成全!”
“嗯……,好吧!”林晓晴似是轻咬了一下玉齿,重重点头,娇声道:“不过先说好,这件事需得保密,不能让外人知晓,……即使是宋大侠他们也不行!”
“这是为何?”宋青书颇有几分不解,疑惑的望着她。
“真是笨!”林晓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纤纤食指朝他点了点,娇嗔道:“若是被宋大侠知晓了,以他与我大师兄的交情,大师兄定然也会知道此事!”
宋青书呆呆的点头。
“这一式剑法,可是大师兄传于我的,若知道没经他的允许,擅自传于别人,他定会翻脸!……所以,要闭紧嘴巴,知道吗?!”林晓晴恶狠狠的娇喝,明眸大睁,紧紧瞪向他。
宋青书再次呆呆的点头。
见他的模样,林晓晴不由嫣然一笑,由恶狠狠变成微笑嫣然,变化之快,之自如,令宋青书怔然以对。
林晓晴不再逗他,开始传授这一招剑式。
这一剑名谓拔剑式,在萧月生所创下的水云派剑法之中,虽然精奇,却仅算得上二流剑式。
盖因此剑式固然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但却是需要一个前提,便是施展剑式之人的内力强于对手,方能达到此效果,反之,则效果大减,用处不大。
但以弱胜强,本就有违武学之道,武林中罕有此等绝学,萧月生所要求的有些过苛了。
在外人眼中,这一招拔剑式,已是了不得的奇学。
宋青书的资质极高,但心智的坚毅,却是远远不足,对于修习拔剑式,进展并不大。
好在有林晓晴这个明师指点,她言语便给,往往三言两句,直切要害,解惑答疑,极为拿手。
“拔剑式,首先需得修心,应有一往无前,无论如何,定能将眼前敌人击倒的气势,然后是剑式的施展,须得配合身体每一个细微的部位,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再然后呢,要运行一套复杂的内功心法,将身体每一部分的每一个动作,与心法内力相应,将人的精气神三者完全合一,方能算是略有小成。”
林晓晴娓娓道来,似乎丝毫没有藏私之意。
宋青书用心记住每一句话,感觉自己便是向父亲与几位师叔学武时,也没有这般的用心。
当林晓晴将内力运行的法门传授时,宋青书心下目瞪口呆,实没想到,竟还有这般繁复的内力搬运之法,如此奇学,果然非是一般人能够练成。
一边讲述着内力搬运法门,一边摆着姿势,解说着身体的姿态,一个讲得认真,另一个觉得用心。
两人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时,耳边忽然传来沉凝的声音:“林姑娘,青书,你们在什么?”
林晓晴装做惊讶状,忙回头一看,娇声道:“原来是俞二侠!”
俞莲舟穿着灰色长袍,颌下一缕清髯随风飘飘,若非那一张沉如寒水的脸庞,看上去倒有几分飘逸的清逸仙气。
“二叔!”宋青书急忙收剑,恭身见礼。
对于这位不苟言笑,冷面铁心的二叔,宋青书打心底里面惧怕,见到他便如老鼠见到猫一般。
俞莲舟平日里确实很少稍假辞色,一直冷着脸,目光沉肃,令人见了不由的紧张,在武当派内,倒是比宋远桥更具威严。
俞莲舟沉肃的目光扫了宋青书一眼,淡淡问道:“青书,你们在切磋武功?”
“是啊,二叔,林姑娘的武功奇高,小侄正在向林姑娘请教。”宋青书忙不迭的回答,忽然紧张的望了林晓晴一眼。
宋青书在俞莲舟跟前战战兢兢,不敢犹豫,便将真话说出,却又隐去最关键的地方,算是颇具说谎的真谛。
“那有劳林姑娘了!”俞莲舟向林晓晴抱了一下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青书还算机灵,知道抓住机会请教,林姑娘能够不吝指点,俞二感激不尽!”
“咯咯,俞二侠何必与小女子这般客气?!”林晓晴咯咯娇笑,纤细如柳的腰肢微扭,娇笑道:“咱们水云派的武功低微,承蒙宋少侠另眼相看,小女子又岂能敝帚自珍?!”
她的话亦说得模棱两可,既是真话,又令人听不出来其中的真意,这种话对她而言,顺手拈来而已,轻松自如。
俞莲舟微笑着摇了摇头,无奈苦笑,然后冲林晓晴点点头,不再多言,走出几步远,拔剑出鞘,开始演练起剑法来,丝毫不因林晓晴在旁而顾忌。
他心下颇有几分担心,对于宋青书,俞莲舟极为了解,从小没有受过太多的挫折,故心性不定,有几分浮躁,尚有待磨练。
今日乍然看到他与林晓晴站在一起,觉得看上去颇为般配,但也只是想一想罢了,有萧先生在,青书便仿佛是夜幕上、朗朗皓月旁的一颗星星,显得黯淡无光,林姑娘很难看得上他。
俞莲舟一边缓缓演练剑法,心中浮想联翩,却只能摇头叹息。
当林晓晴回到水云派,向大师兄报告这次武当之行时,说到了将拔剑式传给了宋青书,顿时惹来萧月生的不悦。
见大师兄冷下脸来,目光温润,却宛如实质,直刺自己的心底,林晓晴连忙举手投降,上前拉住他的大手,扭动腰肢撒娇。
“师兄,人家只是觉得好玩嘛!”她嘟着樱唇,怯怯的看着他,楚楚动人,声音糯软娇嗲得无以复加,若非萧月生早已习惯,也难免当场出丑。
萧月生倚坐在矮榻上,淡淡的望着她,这是寒烟阁一楼的厅内,月白的地毯,轻纱缦帐低垂,随风轻轻飘动,轻柔得仿佛梦境。
“怎么个好玩法?……若是被师父知晓,定当罚你面壁一年!”萧月生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也颇是无奈,说起话来却语气冷淡。
“那就别告诉师父嘛!”林晓晴展露出讨好的娇笑,娇媚诱人。
“说罢,怎么会觉得好玩!”萧月生没有理会,轻哼了一声。
“这个宋青书,可真是有意思,好像一直想要打败师兄你呢!”林晓晴转了转明眸,娇躯偎了上来,坐到了榻上,紧靠萧月生,阵阵幽香径直钻入他鼻中。
“嗯,这也看出来了,真是难得!”萧月生嘴角拉了拉,故作惊讶状,讽刺之意却昭然若揭。
“师——兄——!”林晓晴扭了扭娇躯,不依的娇嗔,此时她已换上了一身月白的宫装,多了几分端庄淑雅的气质。
“接着说!”萧月生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眉毛也没有动一下。
林晓晴无奈,只好正了正身体,娇声说道:“可依他的武功,即使练上几百年,也根本没用嘛!”
“然后呢?”萧月生淡淡问。
“这多么无趣啊?!”林晓晴娇声长叹,然后笑道:“若是他想不开,玩别的阴谋诡计,岂不是一大祸患?不如给他画一个圆饼!……嘻嘻,师兄,我做得如何?”
萧月生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无喜无怒,将她看得心底发毛。
“呵呵,不错的主意!”待看得她快要受不住时,萧月生终于开口,呵呵笑着称叹。
林晓晴长舒了口气,接着一阵羞怒,玉脸绯红,香拳捶了他肩膀几下,以泄被捉弄之愤。
萧月生任由她胡闹,笑着说道:“难得师妹有这般鬼主意,但也不能让师父知晓,否则,仍难免面壁之罚!”
“嘻嘻,师兄这般疼我,不会告诉师父的吧?!”林晓晴登时将香拳轻捶改为玉掌抚摸,再次露出讨好的笑容,娇媚入骨。
“好吧……”萧月生笑着点头。
赵敏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紫山脚下。
她已非陌生人,负责接引的宋雪燕马上派人在周围暗中搜索,没有发觉异样,便将她接了进去。
赵敏跟在宋雪燕身后,随着她的脚印向前,心中急切,边走边开口问道:“雪燕妹妹,你们师伯在吗?”
“大师伯?”宋雪燕娇躯微扭,莲步仍旧前行,行如流水,摇了摇头:“好像大师伯下山了。”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七章 哀求
第二百六十七章 哀求
“何时下的山?!”赵敏不由急道,脚下莲步一乱,差一点儿踏错步法,陷入阵中。
宋雪燕秀气的眉毛微颦,歪头想了想,道:“好像是昨天,听大师伯说,要去成都城里看看。”
赵敏不由紧紧蹙起黛眉,忧虑之色涌上眉头。
对于大哥的病,她实在不知深浅,不知他能撑到几时,万一耽误了时间,失去了治疗之机,那将不堪设想。
“雪燕妹妹,咱们快些走吧,我找你大师伯有急事。”赵敏心中急切,宛如火焚,恨不得一步追到萧月生,将他揪住,拉到汝阳王府,让他治好自己的大哥。
宋雪燕眉眼通挑,早已看出她心有急事,便点点头,莲步加快,身形更见飘逸,宛如行云流水,不沾半点儿尘土。
几息之后,两人已到了寒谷。
“小蝶姐姐,赵姑娘来了!”到了寒湖边上,宋雪燕娇声通传,柔和平缓,掠过澄澈如镜的湖面,传到了对面的寒烟阁中。
寒烟阁中飘出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直接钻出门帘,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湖面上。
小蝶身着淡粉色罗衫,剪裁合度,将窈窕玲珑的玉体衬得曲线曼妙,动人心魄。
她如一片羽毛飘落至湖面上,随即莲足轻踏,宛如蜻蜓点水,荡起一道波纹,缓缓荡漾开来,身形已再次飘起,直直掠过湖面,带着一阵淡淡的幽香,飘落至赵敏身前。
“赵姐姐,你不是回去了吗?”小蝶乍一见到赵敏,不由微愕,轻掠一下鬓边的落发,娇声问道。
“我有急事,需要找姓萧……萧先生商量,不知他如今何在?”赵敏顾不得多加客套,急忙问道。
“公子……?”小蝶明媚的笑容收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真是不巧呢,公子爷恰恰昨天下山了!”
“那他是去了成都城?”赵敏顾不得计较太多,忙追问道。
“这我也不知,……好像是吧,需得找掌门问一问了。”小蝶先是摇头,随后点头。
赵敏不由犹豫,对于水云派掌门温玉冰,她颇感头疼,不想面对,在外人面前,温玉冰冷若冰霜,实在难以接近,而在水云派这一段日子里,她更感觉到温玉冰的冰冷,平日里在弟子面前也甚少说话,也仅与姓萧的多说几句罢了。
“……掌门在哪里?”虽然心下打悚,但想想昏迷不醒的大哥,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小蝶冲宋雪燕挥了挥手,示意交给自己便成,指了指南面:“应该在水云阁。”
说罢,莲步迈出,开始在前面带路,看赵敏急切的模样,便知需要见掌门,不必她开口,已能猜得出。
赵敏也不多言,跟在小蝶身后,出了寒谷,转到一个山坡,然后是一串斜伸向上的青石台阶,只能一步一步往上迈,共有一百多个台阶,走起来颇费工夫。
两人按步当车,来到气势不凡的水云阁前,小蝶抱拳拱手,娇声唤道:“掌门,赵姑娘来了。”
声音平和,徐徐向前传去,不急不徐,似是与对面之人的寻常对话,丝毫没有高声叫喊的刻意发力。
“进来罢。”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平和而从容,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小蝶推门而入,带着赵敏进了水云阁,穿过一楼大厅,这里布置得朴素而温馨,宁静安谧,令人看上一眼,便不由沉醉。
到了二楼,小蝶来到一座轩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侧身伸手,示意请赵敏进入。
赵敏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迈步,踏进了房门,小蝶则悄然退开,临走时将门关上。
赵敏入目所见是轩窗下书案前的一具背影,曲线曼妙,令人心荡,阳光通过轩窗射进来,照到她身上,仿佛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毫光,令人不可直视。
赵敏微眯着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对面坐着的温玉冰,她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紫藤椅中,静静观看,听到自己到来,慢慢放下手上的书,转过身来。
虽然已见过温玉冰数面,但每次见到,即使她身为女人,也不由赞叹她五官之美。
这简直令人嫉妒,为何老天竟能将所有的优点皆汇聚于一身,生得如斯绝美。
此次所见,温玉冰虽然更为美丽,却也更为清冷,顾盼之间,明眸所射出的目光更为冷淡,似乎对世间的任何事皆毫无兴趣与热情。
“见过温掌门!”赵敏上前裣衽一礼,脆声说道,颇是恭敬。
温玉冰清冷明眸注视着她,只是轻轻一摆手,淡淡说道:“不必多礼,赵姑娘,不知何事登门?”
她的手纤细柔和,雪白晶莹,几乎呈半透明状,确实与一块儿极品白玉雕成无疑,宛如一件艺术品。
“掌门,请救救我大哥!”赵敏蓦然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泣腔,凄婉动人。
她的举止虽然突兀,温玉冰却能神情不动,清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必如此,起来说话!……你大哥怎么了?”
赵敏自地毯上站起,抹了抹眼角,低沉的说道:“大哥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们无法诊断出病因,小女子实在无计可施,恳请萧先生帮忙,前去救一救我大哥!”
“这样……”温玉冰黛眉微微动了动,点点头,叹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是好事,……不巧,他刚离开,先会去成都,然后去临安城。”
赵敏心中失望,忙道:“不知萧先生在何时出发?”
温玉冰如水目光扫了他一眼,淡淡摇头:“倒是没有走多久,但别想着能追上他。”
赵敏秀脸满是无奈,颇是了然的点头,萧月生的瞬移之法,她也曾经领教,他赶起路来,根本不需要时间,即使自己现在传讯各地,到达成都城时,他怕早已离开。
看到她苦恼的皱着眉头,温玉冰虽然依旧冷着脸,一颗心却已开始软了下来。
萧月生的忽然离开,温玉冰虽然惊讶,却并没有多问,当他来告辞时,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连话也没有跟他说一句,似乎看不见他这个人一般。
萧月生当时苦笑,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
如今想来,他的忽然离开,怕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很可能算到了赵敏要来,求他帮忙治病,所以特意避开了。
温玉冰心下不忍,她知道王保保病倒的真相,并非什么怪病,而是被自己的大弟子下了禁制,世间罕有人能够脱除。
起因便是银剑门的灭门惨案,若恼了萧月生,虽然因为赵敏的缘故,他一直手下留情,没有杀王保保,却不想再让他为祸世间,便索性发动了埋在王保保身上真气。
想到此处,温玉冰暗中一叹,重新冷下心肠,轻轻一摆玉手:“赵姑娘,你先回去吧,……吉人自有天相,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掌门,请救救我大哥!”赵敏聪慧过人,洞微知著,看到了温玉冰神情的变化,心中一动,忙凄声哀求,便要再次跪下。
她本是金枝玉叶,平日里只有别人给她下跪,她何曾跪过别人?!只是如今为了大哥的性命,只能豁了出去,若是没有了大哥,那偌大的汝阳王府便会彻底衰落下去,自己再强,仍是女子。
她与萧月生乃是仇人,不用此法,怕是根本难以请得动。
温玉冰轻轻一拂,赵敏只觉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托住,无法跪下去。
赵敏用了用力,却无法下移半寸。
“唉——!”温玉冰长声一叹,看了一眼赵敏楚楚可怜的面庞,起身站起,看向外面的阳光,背对着赵敏,心中思忖不停。
赵敏虽然没有哭泣,却更能打动人心,用力绞动着衣角,手指已被绞得发红,嘴唇紧咬,已咬出了血印,玉齿陷入,似欲将下唇咬烂一般。
“唉——!”温玉冰再次一声长叹,转过身来,无奈的摇头:“我将他召回来便是,至于他是否出手相救,却是你的事情。”
说罢,手心处的玉佩已化为了粉末。
“掌门慈悲,小女子感激不尽!”赵敏忙躬身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温玉冰只是略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紫藤椅中,拿起桌上放着的书本,慢慢观看。
赵敏知机的不去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暗中打量着温玉冰的周围。
果然,如她所料,萧月生的身形蓦然出现在身前,穿着一身青衫,目光温润,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救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救治
萧月生乍然见到眼前的赵敏,不由微微一怔,望了一眼坐在紫藤椅中的温玉冰,淡淡问道:“师父召我过来,究竟何事?”
“是赵姑娘找你。”温玉冰瞥了他一眼,神情冷然依旧,语气也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改变,仿佛见陌生人一般。
萧月生心下暗恼,却又无奈。
自从那次之后,温玉冰一直没有再理会萧月生,见到了他,只是当作没有看到,比陌生人更为不如,萧月生找话与她说时,她也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不去搭理。
如今,萧月生虽没有掐指去算,仅是按照自己水云派骏马的行程,算到赵敏来去的时间,感觉快要回来,便起身离开,免得被她寻到。
他刚刚到了成都城,在温府中刚坐下,还没等茶水煮好,便忽然感应到了一枚玉佩被揭碎,心下一紧,忙施展奇术,在天地之间寻找,发觉到了正是师父温玉冰手中的那块白玉佩。
感应到了玉佩的粉碎,他不惊反喜,坐在紫山之中,可谓是万无一失,再者,以她如今的武功,武林中几乎无人能敌,揭碎了白玉佩,应该并非事情紧张,而仅是想召自己过去罢了。
故他一脸兴奋,没想到刚到了水云阁中,竟是见到了赵敏,而温玉冰仅是冷冷相对,岂能不令他气愤难言?!
善于赵敏之兄王保保,萧月生已在当初与温玉冰讲过,她应该知道深浅,虽然这次出行,并没有明确告诉她目的,没想到竟做出这般事情,他心中实在恼怒。
“赵姑娘……”萧月生将紧紧盯着温玉冰的目光移开,转到了另一边赵敏的身上,语气淡然,隐隐透着讽刺说道:“赵姑娘不是已经逃出魔窟了吗,干嘛还要回来?!”
赵敏先前对于萧月生可是不客气之极,知道他不会杀自己,却也不会轻易放了自己,索性骂他几句出气。
赵敏眼圈泛红,再次摆出要哭的架式,低身裣衽一礼:“先前小女子无礼,望萧先生大人有大量,救一救我大哥!”
萧月生继续装傻,摇了摇头:“你大哥?……王保保?他怎么了?”
此时赵敏不疑有他,低下臻首,似是垂泪,叹息一声:“大哥他昏迷不醒,却无人知晓他生得何病,小女子想,萧月生若能出手,定能手到病除!”
“在下那三脚猫的功夫,不敢当赵姑娘这般谬赞!”萧月生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况且,在下对医术也仅是稍有涉猎,你大哥想必已被御医们看过,他们且无法可想,在下更是不成!”
赵敏咬了咬玉齿,下了狠心,盈盈跪倒在地,默然不语。
萧月生任由她跪倒,只是冷冷看着,似是无动于衷,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温玉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抹不忍。
“赵姑娘起来罢!”温玉冰终于首次在萧月生面前开口,左手一摆,罗袖微拂,将她虚空扶起。
“秋儿,去救人吧!”她冷着玉脸,转过身,望向淡淡微笑的萧月生,目光却仍在躲闪,不与他的目光相触。
“多谢掌门垂怜!”赵敏低声说道,偷偷瞥了一眼萧月生,忍不住恨恨瞪他一眼,痛恨他的冷血心肠,自己跪倒在跟前,他竟能无动于衷,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萧月生紧紧盯着温玉冰,捕捉着她的目光,他的目光如网,温玉冰的如水目光则如鱼。
“罢了,……秋儿虽然素来行事荒唐,对于救人还有几分本领,暂且放宽心便是。”温玉冰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仍未望向萧月生一眼,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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