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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秋儿虽然素来行事荒唐,对于救人还有几分本领,暂且放宽心便是。”温玉冰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仍未望向萧月生一眼,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萧月生放弃了与她目光相触的念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望向赵敏:“要我救人,也无不可,但有几条,却须依得……”
“萧先生请说,只要能救是大哥!”赵敏忙道,心下一喜。
萧月生缓缓踱步,来到榻前的一张紫檀木小圆桌前,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揭盏啜了一口,抬眼淡淡说道:“我素来不喜有人打扰,也不想让人看到我进出汝阳王府,也不想有人知道这件事。”
“那……”赵敏点头,迟疑的问。
“请将你大哥移到一处僻静之处,撤下周围的人手,此事你与你大可也要保密,即使你父汝阳王,也不能知道!”萧月生放下茶盏,淡淡说道。
赵敏微一迟疑,黑白极为分明的眸子微转,随即点头:“好,就依先生!”
“第二条,你大哥与你从此不问武林中事。”萧月生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按住,淡淡望向赵敏。
“……好,小女子答应!”赵敏颇是迟疑,最终仍旧重重点头,咬着牙说道。
萧月生淡淡冷笑,轻哼一声:“你可别想欺我,若是发觉你们违反此约,可莫要怪我无情,将你汝阳王府杀个片甲不留!”
“……萧先生放心便是!”赵敏又气又怒,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好咬着牙,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萧月生点点头,目光温润,微微一笑:“赵姑娘果然是巾帼女子,极是能忍。”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温玉冰,语气冷淡的说道:“师父,我先去了。”
随后,身形一晃,出现在赵敏身边,右手伸出,揽上赵敏纤腰,随即两人的身影闪动,已是消失在原地。
温玉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呆呆不语,冷若冰霜的玉脸神情不断变幻,目光闪烁复杂,良久过后,方才回过神来,起身走到榻前,缓缓靠在榻上,玉脸恢复了冷漠。
对于王保保的病,萧月生自是轻而易举,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做得曲折一番,免得惹赵敏怀疑。
此事的原委只有温玉冰一人晓得,萧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即使是李若云她们也不知。
先是到达了汝阳王府附近,然后放开赵敏,让她寻一处僻静清幽之地,自己等在那里,赵敏去将王保保弄来。
萧月生已防备了赵敏的暗算,但倒并不担心,只是趁着赵敏离开布了几个阵法,以便少费几番手脚。
汝阳王对这个女儿颇为信任,任由她布置下去,将王保保带出王府,带到一处清幽之地,自然他也派人暗中保护。
萧月生对这些人不屑一顾,懒得理会,外面的阵法已经足够让他们睡过去,迷迷糊糊,什么也不会知道。
看着王保保缓缓醒来,一旁的赵敏玉手紧握,激动异常,对萧月生颇有几分感激之念,他虽然可恶,趁人之危,却毕竟露了大哥。
萧月生看着两兄妹说话,暗自摇头,无声无息的退去,然后使用瞬移之神通,转眼不见。
前前后后,除了赵敏与王保保,无人见过萧月生的出现,而两人被要求守口如瓶,自然也不会去说。
少林寺外,古槐悠悠,寺前的石碑雕刻着岁月的沧桑,上面写着当年十八棍僧助唐王之盛语,令少林达到了巅峰。
这一日,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正在寺外扫地,树叶自树上飘落,已积下了不少,他们身形魁梧,正各自拿着一把大扫帚,扫得颇是吃力,大汗淋漓。
这也是少林派弟子入门之法,将要投入少林的弟子,皆需挑水担柴,种地栽树等,要将粗活干上数年,方能真正入得少林门下。
此法颇是独特,一是锻炼他们的身体,强壮体魄,再者增强毅力,磨练心性,最后却是能够仔细考察,辨其忠奸,免得武功所传非人,为祸天下。
“师兄,师兄!快看,……你快看!”两人正埋头扫地,大汉淋漓,左首的那个小和尚忽然睁大了眼睛,死死望着前方,粗糙的右手用力摆动,招呼右侧那人。
右侧之人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的盯着地面,唯恐落下一片树叶,只是扫地的动作颇缓,听到师弟招呼,慢慢抬起头,缓缓望向通向山下的路口。
他浓眉下的大眼缓缓睁大,嘴也慢慢张开,入目所见,竟是一位窈窕的女子,蒙着白纱,牵着粟色骏马,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披着一层黄锻。
骏马高大雄壮,女子身形婀娜,走在一起,将女子更衬得曼妙动人,难以移开目光。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赠书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赠书
在两个小和尚的目光中,那一马一人似缓实疾,转眼之间已到了两人跟前。
隔着面纱,她的容颜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那盈盈如冷泉的明眸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个小和尚很少见到女人,更何曾见过这样的明眸,乍一见到,便不可自拔的陷入其中。
“两位小师傅,有礼了!……烦请通禀,水云派李若云拜见空闻大师。”宛如天籁般的声音蓦的在两人耳边响起,令他们不由精神一振,清醒了过来。
两人急忙收回目光,在心里拼命念了两句阿弥陀佛,两手合什,眼观鼻,鼻观心,澄心凝志,恭声应了一声“是”,丢下扫帚便往寺里跑,两人的脸仿佛蒙上了红布,举止恢恢如惊鹿。
李若云柔荑轻拍了拍骏马的额头,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明眸中透出一丝笑意。
粟色骏马的身上驮有一个背囊,绣着一些彩云花纹,颜色以青与白为主,古朴而飘逸,非是凡品。
李若云自背囊中拿出一只长方形的紫漆木匣,约有一本书册大小,匣身泛着幽幽的光泽,透着一股神秘与华贵的气息。
她是诸女之中最大,且性子冷静,亲自登上少林的重任,也唯有她一肩相担。
她刚将木匣拿出,却见刚才跑走的两个小和尚磨磨蹭蹭的过来,两人你推我,我推你,互相拉着僧袍,互相拾掇,似是要上刑场一般的表情,脸上又带着羞涩,对李若云俱是想看又不敢看,只敢偷偷瞧一眼,马上躲闪,生怕被人发现。
“两位小师傅,不知又有何事?”李若云见这两个小和尚稚嫩的可爱,开口解围,目光平和。
两人这才停止推掇撕扯,唯唯喏喏的走了过来,目光躲闪,仍旧不大敢看李若云。
“不知女施主尊姓大名?”其中一个小和尚眉目清秀一些,似是咬着牙开口问道,在李若云目光笼罩下,再次赶忙双掌合什,垂帘观鼻,以鼻观心,静心止念,禁动妄念。
他们刚才太过紧张,竟没有听清李若云的话,刚跑到一半,忽然发觉到此点,彼此一问,却俱是如此,只能期期艾艾的回来重问一遍,而且,她是一个女子,是不能进寺的,他们身为少林弟子,须得先告知这一点儿,竟也忘了。
李若云心下暗笑,神情清冷仍旧,并未对他们的问题表现出异样,淡淡说道:“小女子李若云,乃水云派门下,小师傅这般通传,空闻大师自是知晓。”
“原来,原来是李……李施主!”那清秀小和尚双掌合什,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放低了声音,减缓语速,尽力模仿大德高僧的模样,缓缓说道:“敝寺有寺归,谢绝女施主进寺……”
“烦请小师傅将此匣交与空闻大师。”李若云淡淡一笑,微风吹来,轻纱飘动,惊鸿一瞥她微翘的嘴角,细腻雪白,仿佛白玉凝脂。
两个小和尚再次目瞪口呆,这一次却是忘记了双掌合什,心中暗宣佛号,以降心伏性。
李若云清冷的明眸一闪,原本盈盈的目光蓦的明亮几分,仿佛在冰雪的天地里拔剑出鞘,寒光电闪。
两个小和尚陡觉身体一冷,浑身如坠冰窖,马上头脑一清,双目微疼,似被灼伤。
那清秀的小和尚忙双手接过紫檀木匣,恭敬的说道:“小僧一定转交,请女施主稍待。”
此时的神态,倒有几分名门大派弟子的风范,恭谨而不失矜持,颇是恰当。
李若云点点头,转过身去,打量着少林寺周围的风景,参天的古槐惹起了她的兴趣,拍了拍骏马的额头,转身走了过去。
粟色骏马摇了摇尾巴,打了个响鼻,优雅的迈着四蹄,跟在李若云身后,也来到了古槐下,亦步亦趋。
见李若云不理会他们,两个小和尚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只好怏怏的看了一眼李若云的曼妙的背影,施展轻功,奔向了寺内。
盏茶时间过去,三声悠远的古钟声响起,响彻少室山上下,周围的人听到钟声,便皆明白,少林寺内必有贵客登门。
“吱吱”的响起中,厚重的朱红正门缓缓打开,空闻大师身披大红袈裟,手执金环禅杖,宝相庄严肃穆,气度恢宏,身后十几个僧人相随,缓缓踱出寺门,迎向李若云。
李若云站在古槐之下,衣袂与白纱轻飘,望上去仿佛履尘的谪仙,飘飘如欲霞举。
听到声响,李若云转身,轻舒玉手,抬至鬓边,微侧脸庞。
薄如羽翼的白纱缓缓飘下,被她收入袖中,一张宜喜宜嗔,绝美无俦的玉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空闻大师还好,他已见过李若云的玉容,且佛心深具,不着于相,初达色即是空之境,并无异样。
他身后诸僧却齐齐双掌合什,不约而同的垂帘观心,低声宣了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们多是中年或老年僧人,禅心不俗,如此举动,却非是心旌摇动,而是悲天悯人的胸怀所致。
他们心中所想,却是此女现世,世间男子不知又得有多少陷入魔孽之中,被她所迷,吃尽苦头!
李若云轻轻一拍跟在她身边,大头一直想蹭过来的骏马,然后转身迎了上去,素洁的玉手抱拳,淡淡说道:“大师有礼!”
“阿弥陀佛——,李施主有礼!”空闻大师宝相庄严,宣了一声佛号,面色蔼然的道:“芳驾光临,敝寺生辉,请入寺稍坐……”
“叨扰。”李若云并未客气,玉手也合什一礼。
她也知少林寺有不入女人入内的禁条,却装作不知。
身后的粟色骏马不甘的打了个响鼻,却并未继续跟着李若云,只是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分的模样。
临行之际,李若云淡淡一眼望来,它才老实下来,看上去,灵气十足,似是懂得主人的想法。
在众人簇拥下,李若云跟在空闻大师身边,缓缓进入寺内。
那两个小和尚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小心的缩着身子,不让自己的身形被人发觉,此时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虽然隔着很远,却也能隐约看清李若云的面容。
直到寺门“吱吱”的关上,不见了人影,两个小和尚方才回过神来,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发觉都是刚醒过来。
“这位李施主究竟是谁呀?要能让方丈师叔祖亲自迎接,好大的架子啊!”那个浓眉大眼的小和尚摇头感叹。
“她生得真美!”眉清目秀的小和尚长长叹息一声,脸上却是一幅惆怅的模样。
“她是生得很美。”浓眉大眼的小和尚点点头,挠了挠头,垂着脑袋用力想了想,摇头道:“水云派……,好像不是哪个名门大派吧?!”
“她若能对我笑一下,便是马上死了,我也甘心……”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仰着头,看着天空,满脸失落着感叹,天空仿佛出现了李若云那绝美的玉容。
“若不是名门大派,掌门师叔祖又为何对她这般礼遇?……便是那些鼎鼎大名的人物来咱们少林,也没有被这般对待啊。”浓眉大眼的小和尚喃喃自语,一脸疑惑,又挠了挠头,面露憨态。
“可惜这般仙子一般的人物,掌门师叔祖尚且大礼相迎,我这个小和尚岂能被她放在眼中?!”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望着天空痴痴说道,满脸的落寞与苦楚。
两人各自感慨,各说各的,却说个不停,直至有人过来招呼,他们方才醒来,忙去接着扫地。
这一次,那眉清目秀的小和尚不再将扫地当作苦差,反而希望地上越脏越好,能扫到李若云出寺,再见她一面。
虽然破例让李若云进了寺,空闻大师他们却不能将她请到佛堂上,那对佛祖太过不敬,便直接迎入了一座精舍中。
达摩堂与罗汉堂诸高僧先行退去,屋内只留了空闻大师与空智空性大师,喝了两口茶茗,开始说起了正话。
“萧先生的大礼,敝寺只能生受,却无以为报,惭愧。”空闻大师放下茶盏,摇头叹息。
“大师太客气了,这只是敝师兄无意中所得。”李若云端着茶盏,淡淡说道,她素手如玉,比白瓷茶盏更要明净几分。
“哦——?无意中所得?”空智大师的愁眉动了动,张嘴问道:“不知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李若云明眸微动,瞥了他一眼,微啜一口茶茗,语气淡然:“西域金刚门出了几个败类,武功火候颇深,前一阵子,他们竟伤了敝派一位弟子,惹恼了大师兄,他杀上西域,将金刚门挑灭,顺手得到了秘笈。”
“金刚门?”空闻大师微微蹙眉,盯向李若云:“伤那位姑娘的不是银剑门吗?”
上一次他们在寒谷做客时,恰巧遇到了宋雪燕受伤之事,知道乃是银剑门所为,前段日子他们还在讨论,银剑门满门被灭,怕是与水云派脱不掉干系。
这让圆音和尚更为加深了怀疑,霹雳堂也是一夜之间被灭了门,烟消云散,与银剑门何其相似?!准是水云派做的无疑!
只是没有实证,他们却又不能完全断定,如今的水云派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能不得罪,便不能轻易得罪,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银剑门?”李若云轻啜了一口茶茗,摇了摇头:“凭银剑门那些人,还动不了敝派弟子,关键是金刚门的人在其中捣乱。”
“那贵派如何处置得银剑门?”空智大师忙问。
“本是不屑理会他们,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没想到,金刚门的人先行对银剑门灭了口,这才真正的惹恼了师兄,方才出手。”李若云语气淡然,波澜不动,仿佛万事不荧于心。
萧月生使的这一招也颇毒,将银剑门的事栽给西域金刚门,然后再出手击散了金刚门,顺便也交好少林,一举数得。
“原来如此!”空闻大师蔼然长叹,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对于众生的互相杀伐颇感无奈。
空智大师长眉微动,点点头:“原来那几个喇嘛是西域金刚门的,难怪这般难缠,能伤得了贵派弟子!”
不管如何,西域金刚门所学武功乃是出自少林,他们固然助纣为虐,可恨可杀,但若太过窝囊,也算是给少林抹黑,颜面无光。
李若云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心下却甚是瞧不起这位空智大师,胜负心如此之重,能够练得如此高明的武功,也算是异数。
精舍内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众人喝茶的声音。
空闻大师所想颇为复杂,西域少林乃火工头陀所创,武功虽脱胎于少林,但在外功方面,却也要胜少林一筹,只是他们讲究突飞猛进,太过极端,少了调养的法子,大损寿命。
毕竟出自少林一脉,山高地远,且已经是上两代的恩怨,不宜再纠缠不清,少林派也就挣一只眼闭一只眼,忘了他们。
但能够将金刚门灭掉,这般实力足以令人心寒,这小小的水云派,委实不能小觑。
“大师,东西既已送到,小女子便要先行告辞。”李若云素手放下茶盏,盈盈起身,抱拳说道。
空闻大师忙挽留,云住上一宿,休息一下再走不迟。
李若云淡淡摇头,不肯再留,抱了抱拳,飘然而去。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七十章 送信
第二百七十章 送信
李若云不顾空闻大师等人挽留,决然而去,莲足轻移,虽是缓缓而行,却如一片冉冉的云朵,转眼之间,已飘至寺外。
那两个小和尚正在寺外古槐下痴痴的发呆,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俯首看地,各自发着心思,乍看到了一朵白云冉冉飘出的李若云,不由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他们所见,自己的掌门师叔祖紧跟其后,站在寺门前止住,遥遥向李若云合什,宣了声佛号。
李若云步履轻捷,已离开寺门一段儿距离,冲空闻大师他们淡淡点头,转过身来,清泉般的目光掠过远处树旁的两人,招了招手,在阳光下似乎闪着白玉般的光芒。
两人迟疑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难道,她是在招呼自己吗?
见到李若云将雪白如玉的素手再次抬起,冲自己二人招了招,两个小和尚如梦初醒,终于能够确定,她确实在招呼自己二人,便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还不知两位小师傅的法号……”李若云对两人鲁莽的举止并不见怪,清冷仍旧,淡淡问道。
两个小和尚此时一幅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模样,目光仿佛被定住,身体也被点了穴,一动也不动,呆呆看着李若云的脸庞。
李若云刚才虽然走得匆忙,但走出精舍之际,却未曾忘记将薄纱重新挂回脸前,已是习惯成自然。
两人虽仅是少林寺的入门小和尚,资质却颇不凡,身法略有小成,呼呼的跑到了李若云跟前,挟着一阵风。
轻风微掠,薄如蝉翼的白纱轻飘,荡了一下,恰好向上飘起,眼睛以下部位,琼鼻樱唇,精致如瓷的下颌,惊鸿一现,闪电般铬刻于两个小和尚的脑海中。
“两位小师傅……”李若云微微蹙了蹙黛眉,再次唤了一声。
“小僧方色,这是敝师弟方空,见过李施主!”那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却是当先省过神来,忙宣了一声佛号,合什答道,神色恭谨而庄严,倒是颇有几分佛家威仪。
“方色……方空……,两位小师父,能否帮小女子一个忙?”李若云略一点头,神情仍旧清冷,淡淡的问道,丝毫没有请人帮忙的神情。
“女施主请讲!”方色小和尚连忙说道,颇是腼腆。
“小女子想请小师父帮忙,送一封信到水云派。”李若云素手伸入高耸的胸口,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向方色小和尚。
方色毫不犹豫的双手伸出,接过了信,郑重点头:“女施主请放心,小僧一定送到!”
说着话,他的眉清目秀的脸庞泛红,感觉到了这封信仿佛带着李若云的体温与香气。
“如此,便有劳了,……此信交于小女子师兄萧南秋即可。”李若云淡淡一笑,点点头。
她虽仅是若有若无的淡淡一笑,在方色与方空眼中,却宛如冰峰上的雪莲绽放,刹那间容光绝丽,天地为之一亮。
李若云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他们,玉手伸至唇边,发出一声鹤唳般的轻啸,随即马蹄声响起,清脆而急促,节奏宛如雨打芭蕉,那匹正在路旁玩耍的粟色骏马划出一道黄光,朝李若云奔至。
隔着不远,两只后蹄由往后蹬变成往前蹬,马蹄在青砖上划出两道深痕,马身恰好滑至李若云身前,堪堪止住,再向前半尺,便能碰到李若云。
对于这匹骏马的顽皮,李若云也纵容得很,轻拍了拍它的额头,微微一纵,坐到了朴素整洁的马鞍上,姿态曼妙。
李若云冲远处的空闻大师他们抱了抱拳,然后冲方色方空两个小和尚略一点头,一提缰绳,骏马强健的大腿腱肉贲起,忽的冲出,化为一道黄色闪电,转眼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其速之疾,远超众僧的想象。
“好一匹骏马!”浓眉大眼的方空不由慨叹一声,满脸羡慕之色。
“也只有这样的骏马才配得上这位李施主!”方色则是痴痴的忘着路口,那是李若云消失的方向。
“师兄!”方空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定在他手中的信上,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袍脚。
“嗯——?”方色懒洋洋的答应一声,心不在焉,目光仍在注视着路口,似乎那里有一朵娇艳鲜花吸引着他。
“你惹麻烦了,师兄!”方空小和尚再次用力拉了拉方色僧袍的袖子,重重说道。
“惹什么麻烦?”方色转头,眉清目秀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狠狠瞪着师弟方空,怪他打扰了自己。
“咱们是不能出寺的,你又怎能帮人送信?”方空小和尚偷偷瞄了一眼远处正转过身去,将要回寺的空闻大师他们。
方色小和尚恍然,不由一怔,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只好去求掌门师叔祖,看他对李施主那般敬重,定会放咱们下山的。”
方空小和尚摇了摇头,大是不以为然,他们身为入门弟子,须得闯过少林的铜人阵,方能艺满下山,否则,只有钻狗洞一途,无异于自逐于少林门墙。
方色小和尚头脑发热,果真去找了空闻大师,将李若云请他们帮忙送信的事情讲出。
没想到,空闻大师仅是稍一思忖,便答应了他们,两个小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本以为会经历万千曲折,却轻易达成。
空闻大师神色蔼然的望着他们,温声嘱咐,此去水云派,路上注意安全,凡事不可逞强,令他们感动莫名。
水云派 寒谷 寒烟阁
一楼的厅内温暖如春,此时颇是热闹,莺莺燕燕,娇声脆语,好一阵子没有这般热闹的气息了,小蝶与小情芳心感慨。
萧月生依旧一身青衫,斜倚在一张榻上,胳膊下枕着厚软的抱枕,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白玉杯,脸上笑咪咪的,笑望着对面的柳清泉。
柳清泉一身雪白的罗衫,映得轮廓分明的玉脸皎洁无瑕,玉齿雪白,嘴唇越发的红润诱人,令人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吸吮。
此时她笑靥如花,宛如数十朵雪梨花绽放,容光清亮,令屋内光明大放,动人心魄。
柳清泉身边是林晓晴与杨玉琪,俱是嘴角绽笑,容光逼人,仿佛经历了一次下山之旅,变得更加美丽几分。
萧月生目光迷蒙,看着眼前的几女,感受着屋内温馨柔和的气息,一颗心难得的柔软起来,恨不得时光永驻此刻。
“咯咯,那个岳掌门不愧是大师兄看中的人,当上掌门还没几天呢,如今看来,还真有几分掌门的架式,很唬人哟!”柳清泉咯咯娇笑,惹得厅内诸女皆抿嘴娇笑。
数道清亮的目光各自斜睨一眼榻上懒洋洋的大师兄,其中销魂的滋味,也唯有身在其中,方能体会。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吧?”萧月生晃了晃白玉杯,淡淡笑问。
“有啊,路上很不太平,不时蹿出几路小毛贼,被我顺手打发了,不值一提!”柳清泉抬起雪白修纤的玉手,漫不经心的摆了摆,诱人的小嘴撇了撇。
“哟,五妹,那些小毛贼是劫财呢,还是劫色的呀?”林晓晴笑靥如花,声音糯软,开口打趣道。
“哼,三姐,我可是戴着面纱,他们怎么能看清?!”柳清泉白了三师姐一眼有,没好气的回答。
萧月生不由失笑,瞧师妹她们的口气,倒真的有了几分气派。
正在说说笑笑中,小情忽然离座,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
很快,小情再次飘然进来,对萧月生说道:“公子,山下来了两个少林派的小和尚,说是来送信给公子的。”
“两个和尚?”萧月生抬了抬眉头,晃了晃白玉杯,呵呵笑道:“这倒有趣,快请上来吧。”
方色与方空两个小和尚快马加鞭,顾不得欣赏路上新奇的风景,一路疾驰,终于赶到了紫山脚下。
由于空闻大师已将水云派的情形说与他们听,故见到雾气浩淼的紫山,他们未显太过惊讶,只是赞叹眼前风景的奇异,感觉大开眼界。
两人提足功力,朝山上高声喊了几句,通报了自己的法号,并云要拜见萧南秋施主,有信送上。
两人怕替少林丢脸,鼓足了全身的功力,一块儿喊出,两人一路上勤加练习,终于能够异口同声的喊出。
这几句话喊完,两人皆觉微微眩晕,乃用力过度之兆。
“两位小师傅稍等,容小女子通报。”柔和温婉的声音响起,悠悠传至两人耳边,说不出的从容与舒适,闻之心宁。
两人对视一眼,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他们虽是入门弟子,但毕竟身在少林,见识自然不凡,听到此女说话的声音,应该年轻与自己差不多少,但一身功力却是天差地远,令在令他们惭愧。
两人赶忙宣了两声佛号,消去胜负之执念,静候消息。
很快自浓雾中走出一女,容貌清丽,气质宜人,带着淡淡的微笑,即使不说话,便令人如沐春风,正是宋雪燕。
虽然这两个小和尚神情羞涩腼腆,举止拘谨,显得太过稚嫩,宋雪燕却未轻视,温婉柔和,亲切对待。
两个小和尚立刻对水云派生出亲近之意,好感大生,心中暗想,果然不愧是李若云施主的门派,就是不凡。
对于紫山上的阵法,没有亲身见识过其厉害者,必是心存怀疑,难免蠢蠢欲动。
两个小和尚有意无意间,踏错了步子,陷入了阵中。
宋雪燕早已暗中留心,虽背朝着他们,已看到两个小和尚眼珠在不停的转来转去,便看破了他们的心思,他们乍一踏错步子,陷入阵中,宋雪燕便停了下来,静静站在那里,观看着他们的糗样。
方色小和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周围静得厉害,没有一丝的声响,也没有一丝阳光,阴森得吓人,令人恨不得斩断周围的树木,让天空的阳光透进来。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摸了摸身旁的参天大树,确实不是虚相,想了想,要认准方向,朝一个方向走。
只是周围的树木一模一样,且没有阳光,根本无法判断,于是拿腰上的单刀刻了一个记号,朝一个方向走去。
觉得自己走了很远,想要停下来歇息一下,却发觉眼前某一处有些眼熟,却正是自己做的记号,原来却是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般走来走去,结果,仍旧是在原地转圈,不管换哪一个方向,皆是如此结果。
他不由放声高叫,参天阴森的树林中没有飞鸟惊起,也没有自己的回音,听上去极为诡异。
宋雪燕在外面听得抿嘴微笑,不到黄河不死心,人们皆是如此,不管是武功高明者,或是武功平常者,难有例外。
方空小和尚眼中所见,却是一片沙漠,无边无际,永远没有尽头,天上的阳光炙热狂暴,仿佛要把人烤成沙子。
很快,方空小和尚便口干舌燥,一想到水的清澈与清凉,他便感觉自己能够喝下整个大海。
看到两个人筋疲力尽,被折腾得差不多了,宋雪燕方才纤腰轻扭,微移莲足,踏着特定的步法,进入阵中,分别将两人提了出来。
此时二人已是浑身瘫软,无法自己行走,虽然羞惭欲死,却也只能任由宋雪燕提着二人的衣领,飘飘疾驰,很快便到了寒谷前。
看到澄澈如镜的寒湖,微眯着眼睛的方空小和尚不由抿了抿嘴唇,恨不得马上趴到湖边,将整湖水都喝入肚中。
第二部 倚天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赠丹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赠丹
但见到一鹅黄罗衫的女子凌波而来,翩若惊鸿,宛如仙宫妃子,方空小和尚口渴的感觉马上消失无踪,眼睛瞪得极大,想要努力看清,她究竟是否是凡人。
“小情姐姐,这两个小师父便是来见大师伯的。”宋雪燕上前抱拳,娇笑着说道。
小情下颌尖俏,雪白如玉的瓜子脸,见到两个小和尚狼狈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陷到阵里去了?”
宋雪燕抿嘴,忍着笑,微点臻首,然后冲两个小和尚抱了抱拳:“大师伯便在里面,由小情姐姐带你们去罢,小女子告退。”
说罢,步履轻盈,裙裾摇曳,飘然离开。
两个小和尚对于宋雪燕的离开宛如未见,双目一直盯着小情看,两人震惊于小情方才施展的轻功,凌空虚渡这般传说中的轻功,武林中果真存在?他们心中疑惑万分。
“两位小师父,这般瞧姐姐,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小情抿嘴娇笑,目光盈盈,一抹贝齿雪白晶莹,闪亮动人。
方色与方空两位小和尚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再出来。
见他们困窘的模样,小情心下笑得更开心,玉脸却止住了笑意,盈盈的目光中仍蕴着笑意。
“两位小师父是出家人,不必避嫌,让姐姐带你们过去罢。”小情笑咪咪的说道,探出素手,搭上了两个小和尚腰间。
方色与方空二人立刻身体一紧,如弓般绷起,这已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非是经过大脑,两手也随之圈了上去,小擒拿手施展出来,便要抵挡探过来的玉手。
他们的手刚一抬起,便又落下,身体一麻,已是失去了控制,却是被小情的兰花拂穴指所制。
二人想要叫喊,质问,嘴巴翕张,却无声音发出,哑穴也被点上了,令他们大为气恼,只能拿眼睛恨恨的瞪向小情。
冷风拂面而至,他们发觉自己身在空中,下面是澄澈如镜的湖面,向下望去,绿草与白石清晰可见,湖底的游鱼懒洋洋的似动非动,可见到它们身上的纹理,若非湖面微微晃动,定会忽略了湖水的存在。
身在空中,他们方发觉这位小情姐姐身法的奇妙,前行的速度并不快,悠悠缓缓,似是一片羽毛被风吹动,向前飘行并非是靠着纵身而起的力量,力从何来,令人好奇,亦是玄妙异常。
小情提着两个小和尚,轻盈的落至寒烟阁前,两人乍一落地,身体顿时一松,已恢复了控制,穴道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
二人虽然心中不平,但在小情绝美的姿容下,却又生不出气来,况且他们也自惭形秽。
“两位小师傅,请进罢,我家公子正在里面。”小情玉手伸出,延请他们进入,玉脸带着盈盈笑意,令人委实难以生怒。
两个小和尚点头,在体内运功一周天,全身无恙,心下松了口气,跟着她进入了寒烟阁内。
屋内月白色的地毯,轻纱低垂飘拂,暗香浮动,淡淡的幽香与平常寺内的檀香迥然不同,飘荡着几次旖旎的气息。
看着屋内这一张张如花玉脸,两个小和尚再次目瞪口呆,随即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免得自己出丑。
萧月生坐起身子,端正了一些,朝榻前的绣墩伸了伸手,示意二人坐下,目光温润,声音清朗温和:“两位小师傅,请坐罢,……在下便是萧南秋,不知何人想要送信于我?”
“敝寺中来了一位李若云李施主,她离开敝寺之前,托小僧二人将此信交于萧施主手中。”方色定了定神,自怀中掏出那封信,双手递上前,小蝶自旁边盈盈站起,接了过来。
“是二师妹的?”萧月生接过小蝶手上的信,看了一眼信封,点点头:“是她的笔迹。”
撕开信封,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只写了寥寥的几个字,字体飘逸如竹。
萧月生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旁的林晓晴她们,笑道:“二师妹却是静极思动,要在外面游玩一段儿日子,……倒真是难得紧!”
李若云素来一心钻研武功,从不分心于外务,极少下山,即使林晓晴她们邀约,也难请得动她的大驾。
“那倒是,难得二姐有这般兴致,”林晓晴扫了一遍信笺,送给杨玉琪,笑道:“不知二姐究竟去何处游玩了?”
她清盈的目光落到了方色小和尚脸上。
方色小和尚连忙摆手,面红耳赤的摇头:“小僧不知,李施主只是在临寺时托小僧送信过来,没说别的话!”
“方空小师傅,真的么?”林晓晴如水的目光飘过方色小和尚,落到了浓眉大眼的方空身上。
“是,李施主真的什么也没说。”方空忙点头。
林晓晴目光如水,打量着两个小和尚,在两人之间游来游去,转头对萧月生笑道:“师兄,二姐的眼光挑剔,这两个小和尚想必有不凡之处呢。”
萧月生摇了摇头,笑道:“莫要胡闹,……两位小师傅,多谢你了,请先下去休息吧。”
方色与方空两僧急忙点头,他们坐在此处,实在有些不自在,那淡淡的幽香总在不停的往鼻子里钻,这种与檀香迥然的香气令他们总想打喷嚏。
而且,诸女的玉容令他们不敢直视,目光不知放在何处为好,坐立不安,手足无措,不如离开为妙。
小情盈盈起身,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引出寒烟阁,来到寒谷北面的一排精舍之中。
两僧努力睁大眼睛,贪婪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他们虽然限于阅历与修养,无法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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