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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温玉冰已经将派内的阵法撤去了大部分,他们只是走了十几丈,便可以随意。
因为阵法之故,紫山的灵气份外浓郁,使得花草树木格外茂盛,兼之有雾气的滋润,比外面的更为清新。
“哥哥……”蓦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一位少女身法奇快,宛如一道白光,转眼间射至张浩天跟前,抓住了他的大手。
“小妹……?”张浩天缩手不及,被她抓住,正想反击,听到她的娇唤,不由一怔,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女,眉宇之间,依稀从前。
只是,如今小鸡变凤凰,自己的妹妹已是美丽过人,丝毫不逊于山门前的小茹姑娘,再过几年,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哥哥!怎么才来呀?!”少女扭着蛮腰,薄嗔着抱怨。
“紫薇师妹,张帮主是就你大哥?”宋雪燕挑了挑柳叶眉,面露惊奇,清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两下。
“见过宋师姐,他便是我大哥。”少女张紫薇忙盈盈裣衽,秀脸酡红,颇是羞涩,觉得自己失礼了。
宋雪燕轻轻摆手,然后向张浩天微微颌首,笑道:“你大哥在山下遇到了仇家,打斗了一番,耽误了一些时间。”
“仇家?!”张紫薇登时秀眸圆睁,精致的脸庞露出紧张之色。
她与张浩天五官倒不太像,杏眼桃腮,琼鼻小巧,樱桃小嘴,看上去极为精致,与张浩天的方方正正颇是不同,仅是眉宇之间有几分相肖,能够认同他们是兄妹。
“咱们边走边说罢。”宋雪燕玉手轻伸,莲步移动,两人也跟着向前走,一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大哥,这位前辈怎么了?”张紫薇见到那个受伤之人,不由关切转头问张浩天。
“刚才与人动手受了伤,……幸好宋姑娘及时赶过来,出手救了我们,否则,怕是再也见不到小妹你了!”张浩天苦笑一声。
“啊?!”张紫薇登时捂住小嘴,吓了一大跳,忙问:“究竟是谁要害大哥?!”
“算了,是帮派之间的矛盾,你不必参和进来。”张浩天摇摇头,摆手说道。
“大——哥——!”张紫薇登时不依,扭了扭小蛮腰,娇声道:“告诉我看看嘛……!”
“大哥会解决的,你不必挂心。”张浩天摇头,摆摆手,然后打量了她一眼,呵呵笑道:“小妹,几年不见,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若是在大街上见到,怕是大哥也不敢认你!”
“嘻嘻,大哥你还是老样子!”张紫薇嘻嘻娇笑一声,挺了挺胸脯,已是颇见峰峦之势。
“大哥老喽——!”张浩天伸手抚髯,状出稳重老态。
“根本没老嘛!”张紫薇娇嗔,随即精神一振,急切的娇声问:“大哥,有嫂嫂了吗?”
张浩天登时摇头,苦笑道:“大哥哪有那个心思?!”
“哼,也不知你整天忙些什么!”张紫薇登时不乐意了,狠狠横他一眼,撅起了樱桃小嘴儿。
宋雪燕在一旁听得不由想笑,大是羡慕,她的父母俱亡,没有兄弟姐妹,好在派内有师父及师姐妹们,倒也不觉得孤单。
几人慢慢往山上走,终于踏进了水云派之内。
眼前楼宇层叠,布局精致,看上去宛如云宫仙阙,在缥缈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仙气隐隐,实在是一处好景致。
张浩天虽是个武夫,却也看得心旷神怡,神往不已,恨不能留下不走,便住在此处,做一个逍遥神仙。
他正看得出神,一脸陶醉之色,忽然听到身边小妹胸脆生生的声音:“拜见三师伯!”
张浩天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飘然而来,身穿月白罗衫,宛如踏着云彩,说不出的飘逸绰约。
待她走近,看清了面容,他脑海不由轰然一震,一片空白,几乎不会转动,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越跳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张浩天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竟会生得这般美,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似夜明珠一般。
“免了罢。”林晓晴莲步轻踩,轻轻一抬罗袖,娇笑道:“紫薇,你不去采花,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张浩天一颗心跳得更快,这声音糯软如蜜,娇嗲得令人销魂,心跳不由随着她声音的高低而剧烈起伏,喘不过气来。
“三师伯,这是我大哥。”张紫薇裣衽一礼过后,指了指呆呆怔立的张浩天,小手顺势落到他腰间,狠狠扭了一圈。
腰间的疼痛令张浩天醒过神来,忙躬身一礼:“在下张浩天,见过前辈。”
称林晓晴为前辈,他自己也觉得怪异,她实在太过年轻一些,只是她是小妹的三师伯,自己自然只能这般称呼。
“张公子不必多礼。”林晓晴摆摆白玉似的小手,黛眉微蹙,略一沉吟:“张浩天……”
随即,她抬头咯咯一笑:“原来是青虹帮的帮主啊,咯咯……,张帮主,里面请罢!”
随着武功的精进,清心诀的境界提升,她已有了过目不忘之能,凡是见过一面的人,或是看过一遍的书,皆能深记于心。
“不敢。”张浩天从容躬身,不卑不亢。
他目光飘忽,虽是正面相对,却避过她的玉脸。
林晓晴的容光逼人,令人不可直视,一者是自惭形秽,二是免不了要失态。
“师父,这位壮士受了重伤……”宋雪燕轻声提醒。
林晓晴盈盈的眼波一瞟那人,摇头娇笑:“已服了返魂丹罢?”
“嗯,弟子刚给他服下。”宋雪燕点头。
“那便无碍了,静养两日便成了。”林晓晴瞥了弟子一眼,淡淡笑道,返魂丹威力之强,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能将人救回来。
“请到大厅喝茶吧,”林晓晴声音娇嗲,神态亲切,自是将他当成了自己人,笑着看了一眼张紫薇:“大典过后,让紫薇带着你在山上游玩一番。”
“是,多谢前辈。”张浩天拱手答应,心腹兄弟无恙,他心头放下了一块儿大石。
“别前辈前辈的叫,我可没那么老呢!”林晓晴抿嘴娇笑,眼波流转,瞥他一眼,嫣然一笑,道:“咱们各论各的,不必随着紫薇,好么,张帮主?”
“这……?”张浩天有些不知所措,全无刚才面对生死毫不改色的豪迈。
“就这么定了!”林晓晴高挑诱人的娇躯一扭,转身迈莲步,娇声说道:“走吧,张帮主,进去坐坐罢,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
水云阁的大厅,布置一如原来的素洁淡雅,月白地毯,轻纱幔帐,加之紫藤椅,精致的器具,尽显女子高雅之气质。
大厅之内,并无水云派的人相陪,萧月生偷懒,正在寒谷与人喝酒,而李若云她们皆是女子,也不想抛头露面,故这些宾客自己坐着,与旁人说着话,受了冷落。
他们多是怜香惜玉之人,对李若云她们毫不怪罪,一切的过错皆推到了萧月生身上,这个萧南秋实在无礼!
几人甫一进入大厅,众人的目光齐齐聚于张浩天身上。
能够被邀来水云派观礼,皆是名重一时的大帮派,一般的帮派,根本不会收到请帖。
“这位是青虹帮的张帮主……”林晓晴莲步袅袅,跨入厅内,冲着众人露齿一笑,厅内顿时一亮。
林晓晴负责安置宾客,每来一位,她皆亲自带着进来,介绍给厅内诸人,她有未语先笑的习惯,他们见得多了,却仍忍不住魂魄摇荡,不克自持。
“紫薇,你留下来陪你大哥罢。”林晓晴转身离开之际,颇是善解人意的吩咐。
张紫薇登时惊喜,忙不迭的点头。
林晓晴袅袅离开之后半晌,人们方才回过神来,然后齐齐望向张浩天,想着青虹帮的名字。
他们不认得张浩天,张浩天却是认得他们当中的几个,这些人物,可不是自己能够高攀得上,索性与小妹说话。
第二部 倚天 第三百零三章 推波
第三百零三章 推波
山下聚集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约摸数一数,几乎有两百来人。
“这水云派也太霸道了吧,没有请帖便不让进?!”有人小声的议论,语气不满。
“就是!……格老子,门派不大,架子不小!”一口极为纯正的川蜀腔,骂起来极溜。
“就这么将咱们大伙儿拒之门外,太不近人情,成何体统?!”此乃一位老者的声音。
眼看着太阳已经升到正中,人们开始焦急,武林中人多是些大老粗,不会书生那些斯文,心中不顺,便骂骂咧咧,粗话满嘴。
“嘘——”有人制止身边的朋友,东张西望,小心翼翼,低下头,轻声道:“水云派的这些美丽女人可不是善茬儿,小心祸从口出!”
“嘿嘿,我倒不信,发两句牢骚,便要杀我!”此人冷笑连连,面露不屑之色。
旁边的人不再相劝,无奈的摇头,武林的纷争,多是由一些小的口角而起,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你死我活,最终结成大仇,不死不休。
林晓晴对这帮人一直密切关注,运功听他们说话,此时听到他们这般,心中生怒,但又有些无奈,总不能真的下山,将骂人者揪出来,动手揍他们一顿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做不了主,雪白的皓齿咬了咬,一扭柳腰,转身向山上袅袅行去。
寒谷
清澈如镜的寒湖之上,沧澜亭水上莲花,小亭之中,酒香扑鼻,醇厚绵绵,韵味无穷,使人闻之欲醉。
清风徐来,醇厚的酒香袅袅散开,弥漫至整个山谷。
少林派的空闻大师,空智大师,武当派的宋远桥、殷梨亭,明教张无忌、杨逍、韦一笑,华山派的岳敬亭、高矮二老者,还有崆峒派的唐文亮、宗维侠二人,以及萧月生,十几个人坐在小亭中,恰能坐得下。
玉石桌上,佳肴色香味俱全,观之垂涎欲滴,俱是出自卫素心的绝妙厨艺,旁人吃得舌头快要吞下去。
菜肴刚上来时,转眼之间,便已被消灭了大半,其余留着的,乃是诸人顾及颜面,留待喝酒之用。
他们纵有再深厚的内功,再好的酒量,在性烈无比的将军吟面前,也是无用,一个时辰过后,他们皆醺然陶陶,空闻大师以茶代酒,但闻着酒香,也有醺然之意。
“好酒,真是好酒!”杨逍哈哈大笑,仰天一饮而尽,酒渍顺着嘴角流下,沾到了麻布白衣上,他却浑然不顾,豪气干云。
“萧先生,回去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上几坛!”韦一笑也仰天饮去一杯,嘎嘎笑了几声,他喝得有些高了,摇晃着头,感叹道:“喝过了此酒,却也是一种折磨,别的酒再难勾起兴致了!”
“韦兄说得不错,酒太好,也是罪过。”杨逍哈哈大笑,丝毫看不出两人以前的恩怨。
因为教主之争,两人势同水火,韦一笑觊觎教主宝座,颇有争夺之雄心,却被杨逍所阻,关系自是紧张。
但自从张无忌做了教主,两人的恩怨开始渐渐变淡,既然已没有纷争,自然矛盾也渐消。
“呵呵,好啊,你们能拿多少,我便送多少!”萧月生轻晃着银杯,呵呵笑道,他面不改色,宛如滴酒未沾。
“好,萧先生,这可是你亲口所说,过后可不行以醉话推却!”杨逍抚掌笑道,喜不自胜。
“放下,在下一向说话算数!”萧月生笑着点头。
“大师兄……”娇嗲的声音蓦然响起,萧月生转身望去,却是林晓晴正沿着迥廊走来,步步生莲,曼妙无比。
“师妹,怎么了?”他放下银杯,呵呵笑问。
小亭内热闹的气氛顿时一敛,豪气之举也收了起来,似是怕吓着林晓晴。
“山下来了许多人,没有请帖,却想上山,正在鼓噪呢!”林晓晴袅袅而至,宛如踏着云朵飘了过来,带来一阵泌人的幽香,似乎将亭内的醇香冲散。
“哦——?”萧月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手中银杯在轻轻晃动,瞥了她一眼:“人家既已来了,若是拒之门外,显得太过失礼,但咱们水云派太过狭小,容不得那么多人,……便让他们选出十人,邀请进来罢。”
“这……”林晓晴明眸微睁,怔然片刻,随即嫣然一笑,轻快的答应:“谨遵师兄指示!”
她秋水般的眼波轻轻一瞥,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嫣然轻笑,裣衽一礼:“诸位请尽兴,小女子暂且告退!”
说罢,又如一朵白云般飘走,消失于寒谷谷口,她飘然而来,倏然而去,香风轻随,风姿动人。
众人爽然若失,但毕竟皆是些心志不凡之辈,很快便消去此念,恢复原本的兴致,继续喝酒,逸兴豪飞。
“萧先生,老朽对你可是羡慕得很,几位师妹皆那般能干,你才能这般逍遥自在。”宋远桥抚着清髯,呵呵笑道。
“呵呵,那倒也是,我性子疏懒,幸得她们能够分忧。”萧月生啜了一口将军吟,笑得颇为自得。
众人七嘴八舌,皆露出羡慕之色,谓他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竟能拥有如此师妹们。
坐拥于绝世的美女之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这般生活,足以令人羡慕。
“阿弥陀佛……,萧先生仅请十个人上来,定会惹起一番不小的风波啊——!”空闻大师放下雪瓷茶盏,宣了一声佛号,满脸的悲悯之色,露出不忍之状。
“大师过虑了,”萧月生呵呵笑道,抚着黑亮的八字胡,摇头感叹一声:“唉……,在下确实无奈,酒菜准备得不足,总不能让客人空着肚子吧?”
“说起来,还不都是《水云真解》闹的?!”杨逍冷峭一笑,摇了摇头,似是对世人的不屑,抬头望向萧月生:“萧先生,究竟有没有那本所谓的《水云真解》?”
萧月生一手执银杯,另一手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瞥他一眼,神秘的嘿然一笑,点点头:“《水云真解》嘛……,倒是有的!”
“哦——?”杨逍不由一怔,他本以为,这乃是有人不怀好意,以阴招对付水云派,故意散布谣言。
其余诸人也多这般为,他们皆是聪明人,所思所想与杨逍相差不多,没想到萧月生这般轻易承认。
“呵呵……,《水云真解》真如外面所传那般神乎其神?!”韦一笑面色潮红,醉眼朦胧,笑得颇有几分傻气,显然已是醉了。
他一直受寒气所扰,须得喝血以降寒气,自遇到张无忌,被他以九阳神功治好内伤,再无此扰,脸色也不复原本的青白,变得红润许多。
“神乎其神嘛,倒不至于,外面传得太过夸张了一些,”萧月生放下银杯,摆了摆手,然后叹了口气:“……不过,这本秘笈虽然不错,却只适于女人练,男人却是练不得。”
“那……萧先生的武功并非源自这本秘笈?”张无忌冠玉般的脸上微泛红晕,朗目明亮逼人。
他九阳神功深厚无比,自行运转,驱除酒意,但将军吟太过厉害,却无法完全驱除。
对于萧月生的莫测武功,张无忌一直好奇不已,周围诸人也与他有相同的心思,但他心性纯朴,好奇便问,不顾太多忌讳,惹得杨逍给他打眼色。
“呵呵……,”萧月生不由抚须而笑,沉吟了一番,笑道:“我的武功却不是来自水云派,而是源自道家一脉,乃是自悟而得,实在侥幸得很。”
众人听闻,均觉有些匪夷所思,他这身武功,竟是自悟,若是年纪苍苍,倒是可能,他这般年轻,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说起来,确实有些玄妙……”萧月生端起银杯,轻啜了一口,举首遥望,长长一叹,颇是感慨。
感慨了一番之后,他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自幼好道,想求长生不死之术,但无人指点,便自行修炼,不想,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天人合一之境,元神脱窍,形之于外,看上去便是呆呆傻傻,好在师父一直不嫌弃,精心照料……”
他长长叹息一声,站了起来,扶拦而望,迎着清风,缓缓说道:“自那天人合一之境中醒来,已是十年过去,却也颇有所悟,练得如今这几招庄稼把式……”
宋远桥抚着清髯,笑道:“萧先生练的是庄稼把式,那咱们可就惭愧无地了!”
他清雅的脸庞也染上了酡红,喝得虽不多,但他酒量不大,已颇有醺然之感。
萧月生笑着摇头:“宋大侠过谦了,《水云真解》嘛,对于女人而言,倒是不可多得,其心法有驻颜之效,据说练成之后,可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众人听了,一想水云派诸女的绝美容貌,不由相信,却也不甚在意,他们身为男人,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对于容貌并不那般看重。
“山下的那帮人岂不是瞎忙一场?”矮老者咧嘴笑道,颇是欢愉。
众人不由摇头失笑,也难免有些兴灾乐祸的心思。
紫山脚下
数百人齐聚在一起,自是不会太过清静,人们议论纷纷,人多嘴杂,倒不怕自己的话被人听到,这么多人,岂能一一分得清哪一句话是哪一个人说的?!
“欺人太甚,这水云派也太狂妄了!”
“早知如此,也不来自取其辱了,想来捧场,却被拒之门外,唉,真是丢人啊!”
“嘘——!来人了!”人群中忽然响起嘘嘘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人们的议论顿时消失,周围一片安静。
林晓晴一身月白罗衫,站在山口,清风徐来,罗衫飘动,呈现出高挑而曼妙的身段儿,她身后是浓雾滚滚,白茫茫一片,越发映得她乌发如云,脸颊雪白无瑕,娇嫩得吹弹可破。
“咳!咳!”林晓晴白玉般的柔荑捂到檀口前,轻轻清咳了两声,圆润柔媚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他们不由纷纷合上嘴,转身望向她,林晓晴沐浴在一片清辉中,令人不可直视,仿佛高高在上的仙女。
“各位大侠,小女子林晓晴这厢有礼了!”她嫣然微笑,裣衽一礼,声音娇嗲柔媚,众人只觉心头的怒火仿佛雪遇沸水,转眼之间,消融殆尽。
见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林晓晴嫣然一笑,见怪不怪,继续说道:“敝派此次入门仪式,仅邀了几位亲朋小聚,没想到诸位大侠这般热情,小女子先行谢过了!”
见他们仍在发呆,林晓晴便继续说道,语气娇柔:“只是敝派人丁稀薄,屋宇狭窄,实在容不下这许多人,……大师兄有令,可请十位大侠上山观礼,诸位可自行推举,……待会儿小女子亲自相接。”
说罢,不等众人说话,便转身而去,曼妙动人的身影消失于浓雾之中,令众人怅然若失,回过神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林中人最是争强好胜,谁也不服谁,口说无凭,手下见真章,推选出十人,谈何容易?!
他们之中本就有许多仇家,因为《水云真解》这一共同目标,暂时按捺下来纠葛,此时,自然难免趁机发作,紫山脚下,顿时风起云涌,波澜横生。
第二部 倚天 第三百零四章 仪式
第三百零四章 仪式
为了这十个上山的名额,山下很快便打了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萧月生坐在沧澜亭中,俯仰之间,面露冷笑。
他可不是心胸开阔之人,他们这帮武林人物欺上门来,莫不是以为水云派易欺不成,轻耍一记小伎俩,算准了他们会中计,这乃人性,无关其它,算是小小的报复。
即使有头脑清醒之人,知道水云派不怀好意,却也无能为力,每个人都想占一个名额,彼此不服,唯有手下见真章而已。
至于向水云派施压,却难以实现,有阵法护着,根本无法进入,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听。
最终,还是选出了十个人,只是此时的山脚下,血腥气弥漫,草地变了颜色,伤亡近百,令人叹息。
便是林晓晴在山上看了,也心下不忍,但想想却怨不得大师兄,是他们贪心所致,惟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这十个人,不是德高望重,便是武功高明,皆是佼佼俊杰,其中之一,便有当初曾来过一次的程元贞。
他的三环剑威力绝伦,竟生生在人群中打败数人,跻身十人之列,经历一次,他的威名陡增,正式跨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十人之中,多是中老年人,年轻最轻者,便是程元贞。
他本不是太过高调之人,是受其师影响,他的师父乃是一位隐逸之士,武功极高,却一生默默无闻,不显于武林。
林晓晴的出现,其动人无伦的风姿,令眼高于顶的程元贞脑海一片空白,仅有她那张嫣然微笑的容颜。
他虽竭力低调,外表谦逊,心底却高傲无比,对于周围的女子,那些所谓的武林侠女皆是一屑不顾,认为仅是些庸脂俗粉,浅薄无知,很难喜欢上她们。
林晓晴乍一出现,他便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所谓的一见钟情,便是如此,毫无道理可言。
水云派一向封闭,弟子极少下山,若想见上一面,极为困难,此次良机,他又岂能放过,故顾不得其它,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打败数人,挤进这十人之列。
他们刚刚选好,还未等歇口气,林晓晴高挑曼妙的身影便蓦的出现,仿佛自湖水里钻出来一般自浓雾中出现,极为突兀。
“诸位大侠,可曾决定?”林晓晴嫣然笑道,双眸波光流转,顾盼风流,令人迷醉,顿时消去了场中紧张的气氛。
一位身形瘦高的老者自人群中站出,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林女侠,那便有劳了!”
林晓晴盈盈眼波一闪,娇声笑道:“小女子拙陋,不知老爷子您是……?”
“老朽滇北钟弱翁。”老者清奇的脸上露出笑意,抱拳拱手,声音却颇是洪亮,隐隐震得人耳膜发疼。
钟弱翁瘦长脸庞,剑眉入鬓,丹凤眼,鼻梁挺直,一幅清奇的相貌,双目神采奕奕,格外有神,令人大生好感。
林晓晴黛眉轻蹙,眼波闪动,宛如清亮的秋水泛起波漪,她略一沉吟,随即笑道:“原来是一剑震滇北钟老英雄,老英雄的大名,小女子可是仰慕已久!”
她自有过目不忘之能后,便将武林中的知名人物记入脑海。
水云派刚刚成立了清秘阁,专司情报,已对这些武林知名人物建立了档案。
“此许虚名,不足挂齿,让林女侠见笑了!”钟弱翁淡淡一笑,神情淡然。
“老英雄真是客气,”林晓晴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望向其余诸人,娇声道:“还未请教这几位大侠是……?”
众人一一向前,由钟弱翁在旁边介绍,林晓晴一一见礼,丝毫没有怠慢之色,众人心中舒适,好感大生。
程元贞站在十人的最后,当钟弱翁介绍到他时,清奇的脸上笑意更盛,抚着清髯,呵呵笑道:“这位少侠却是当世俊杰,三环剑程元贞程少侠,临安人氏。”
林晓晴轻轻颌首,明眸转动,瞥了程元贞一眼,抿嘴嫣然笑道:“能得见这般年轻俊杰,小女子幸何如之!”
“不敢当。”程元贞抱了抱拳,冷冷淡淡回答。
林晓晴嫣然微笑,眼波掠过他俊逸的脸庞,并未停留,不因他的与众不同态度而多加注意,转身对众人笑道:“诸位大侠请随我来,小女子在前引路,请诸位踏着小女子的脚印前行,莫要踏错,免得陷入阵中,徒惹麻烦。”
众人都有几分见识,知道水云派外面的布置着阵法,将众人拒之门外,也尝试过了阵法的厉害,走进雾里,总是在原地转圈,无法再向前一步。
其余众人看着他们缓缓消失于浓雾中,心中又嫉又恨,想要离开,却又不舍,只好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消息,这十个人都是冲着《水云真解》去的,不信能够忍住不发难,说不定,待会儿会有热闹可瞧。
十人随着林晓晴,经过两盏茶的功夫,达到了水云派中,进入了水云阁。
一路之上,众人心中震撼,觉得大开眼界,对于水云派的建筑,亦是大为羡慕,宛如置身仙境。
进了大厅,众人这才发觉,怪不得不发请帖给自己,非是其它,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不够资格!
原本在座的诸人,皆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或是一流高手,或是大门大派的领袖,可谓是往来无白丁,与他们一比,自己便隐隐矮了一大截儿。
“各位大侠,人太多,就不一一介绍了,你们自己互相认识一下罢,小女子先行告退!”林晓晴裣衽一礼,飘然离开。
程元贞眼睛虽然不看林晓晴一眼,心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只觉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莫不风情万种,动人心魄。
但他知晓,这样聪慧过人的女子,追在她身后的男人必定不少,免不了大献殷勤,自己若要引起她的注意,只能独辟蹊径,与众不同。
只是结果令他颇是失望,林晓晴对自己与对别人丝毫没有异处,一视同仁,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他坐在大厅中想着心事,没有参与到众人之中,显得落落寡合。
在他们这帮人的上头,乃是水云阁的二楼。
温玉冰卧室旁的屋子,是一个幽雅的会客之所,颇为宽敞,温馨柔和,极是宜人。
里面的布置极为独特,一张宽大的矮榻占了半边的房间,榻上铺着厚厚的锦绸毯子,厚软而舒适,仿佛是为了数个人躺在一起睡觉一般所设。
温玉冰一身月白罗衫,冷若冰霜的脸庞仿佛由一块儿白玉雕成,莹光隐隐流转,不近人间烟火。
她的旁边则是李若云,一身雪白罗衫,一张玉脸丝毫不逊色于其师,此时玉脸挂着淡淡的微笑,极是难得。
她们二人修长的玉腿斜侧而坐,端庄而优雅,师徒二人的对面,灭绝师太一身灰色僧袍,盘膝端坐。
她手端雪瓷茶盏,古朴的倚天剑横在膝上,倒吊眉毛下的双眼柔和许多,少了往昔的凌厉如电,顾盼之间,眼眸隐隐有紫气闪过。
贝锦仪与周芷若几位峨嵋派弟子坐在她身后,杨玉琪柳清泉她们也凑在其中,低声喁喁私语,神态亲热,不时轻声低笑。
灭绝师太此时功力已非往日可比,随着功力的增深,眼力大增,这才发觉温玉冰的进境更快,已是深不可测。
贝锦仪与周芷若上一次回峨嵋派时,与师父闲聊,曾说起过,如今师父怕是比不过温师父了,因为她的碧水诀大成,功力突飞猛进,有了质的提高。
灭绝师太听了,颇是不服,暗自较劲,拼命练功,如今方知,两个小丫头所言不虚。
若是常人,见到如此结果,难免沮丧,灭绝师太却是不同,她反而生出更强烈的好胜心,誓要更为刻苦,以期超越温玉冰。
“师太,秋儿胡闹,非要办这么个入门仪式,劳师动众的,我也说不过他,只能由着他胡来。”温玉冰在灭绝师太跟前,却是露出淡淡的笑意,说话的语气也轻快明朗。
“嗯,秋儿行事,看似胡闹,却总有深意。”灭绝师太端着雪瓷茶盏,轻抿一口,摇头说道。
听到她俩说到萧月生,正在低声说笑的贝锦仪与周芷若耳朵顿时竖起,盈盈的眼波偷偷瞥来。
“我这个师父,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温玉冰感慨了一句,晶莹的玉脸露出无奈,清冷化为苦笑。
温玉冰与灭绝师太的情谊已是颇久,萧月生醒来以前的日子,每年,温玉冰都要去几次峨嵋派,与灭绝师太说说话。
而灭绝师太性子孤僻,一直居于山上,罕有下山,门下弟子皆敬她畏她,说不得什么心里话,惟有温玉冰,对她的冷漠不以为意,自说自的,灭绝师父也就听着,两人的性子颇是相近,隐隐投缘。
“看得出来!”灭绝师太冷冷回了一句,瞥了她一眼,对于温玉冰的外表冷硬,内里娇柔,她自是知晓。
“过一阵子,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一番!”温玉冰冷哼,贝齿紧咬,神情坚定,却换来灭绝师太的摇头,显然不信。
温玉冰待要再说,门外忽然响起林晓晴娇嗲妩媚的声音:“师父,时辰差不多了。”
“嗯,知道了,就下去。”温玉冰应道,对灭绝师太说道:“咱们下去吧,他们在等着呢。”
灭绝师太点头,于是她们起身,出了屋子,下楼到了水云阁的大厅。
下了楼梯,本是喧闹的大厅顿时一静,落针可闻。
她们几人俱是容光绝丽,宛如沐浴在清辉之中,一同现身到厅内时,众人只觉得眼前光明大放,整个大厅仿佛没有了殿顶,阳光直接照射进来,明亮眩目。
“呵呵……,师父你们也下来了。”清朗的声音自殿口响起,萧月生一袭青衫,步履飘逸,缓缓步入大殿,平平无奇的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他的身后,少林空闻空智大师,武当宋远桥殷梨亭,明教张无忌杨逍韦一笑,华山岳敬亭高矮二老者,崆峒唐文亮宗维侠也随之步入了大殿,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些弟子与随从,也跟了进来。
一时之间,宽敞的大殿内竟有拥挤之感。
“见过师太。”萧月生抱拳见礼,对灭绝师太温煦笑道,表情甚是恭敬。
“免了罢。”灭绝师太一挥僧袍,冷冷说道,似是不想搭理他。
萧月生瞥了一眼师父温玉冰,知道她准是在灭绝师太跟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也不着恼,退到一旁,任由空闻大师他们与灭绝师太见礼。
“师太武功精进,可喜可贺。”
空闻大师乃少林四大神僧之一,一身武学精深,乍一见面,便感觉到了灭绝师太的异样,不由蔼然微笑着道贺。
“我不喜走动,呆在山上只有练功打发时间罢了。”灭绝师太的话颇令空闻大师与众人惊异。
换以往常,听到他如此说,灭绝师太也仅会冷淡的点点头,仅此而已,很难说出这般自侃之语。
“老纳俗身缠身,倒是羡慕师太的一颗清净心。”空闻大师蔼然微笑,神色赞叹。
“少林家大业大,你这个做方丈的身不由己,也是无奈之事。”灭绝师太淡淡说道,眼眸中紫气微闪,望向岳敬亭。
“小子岳敬亭见过师太。”岳敬亭上前抱拳,他的继任大典,峨嵋派仅遣了静玄师太率弟子前往,灭绝师太并未露面,故并不认得他。
“原来是岳掌门。”灭绝师太点点头,心下却暗自摇头,感慨华山一脉的衰落。
他们这几个人在一起寒暄,大殿内却是一片安静,仅有他们的说话之声,其余诸人皆噤若寒蝉。
对于他们而言,空闻大师诸人与他们乃是两个世界的人,遥不可及,几乎很难这般面对面。
那些本是觊觎《水云真解》的人们,那颗蠢蠢欲动的火热之心像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实未想到,水云派竟能请到这些人物前来,有他们镇着场面,谁又敢放肆?!
他们正在寒暄,忽然涌进一批亮丽动人的少女,他们身着月白罗衫,皆是秀美动人,身段儿婀娜,令人怦然心动。
这帮少女也不管众人的目光,进了大殿,便开始忙碌,各忙各的,有的摆放香案,有的悬挂绸花,有的铺设红毯,有的将旁边的幔帐拆下,有的将桌椅搬开,各有所司,有条不紊。
这此美丽动人的少女俱是动作优雅曼妙,看上去赏心悦目,令众人看得目不转睛,痴迷不已。
此乃卫素心所训结果,加之萧月生所改的水云派武功潜移默化,如今,优雅与曼妙已融入了她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中,流于自然,毫无做作之感。
转眼之间,布置完毕,她们悄然退下,带走一阵香风,令众人怅然若失,眼前的世界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入门仪式开始——”宋雪燕温婉柔和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众人已各自安坐于两旁的座位之中。
自大殿门口开始,一条湖绿地毯铺开,一直延至朝南正坐的温玉冰身前。
温玉冰身边两侧,各自坐着萧月生几位掌门弟子,萧月生朝西而坐,李若云坐于他对面,一直闭关练功的萧疏影也宛然在坐。
水云派立派不久,入门仪式也并不繁琐。
琴声琮琮中,先是李玉如与张思盈向温玉冰磕头,然后是李若云,敬茶于二人。
然后是李若云告诫二人水云派门规,最终,再赐下一件水云柔衫,正式列入水云派门墙之内,简单之极。
水云柔衫乃是月白颜色,素洁淡雅,仅衣襟处有一个云朵的标记,再无别的装饰。
这朵标记乍看似是绣上,再看却又不像,看着仿佛一朵真的白云,极为奇异。
这水云柔衫却并非寻常的罗衫。
第二部 倚天 第三百零五章 发难
第三百零五章 发难
水云柔衫看上去,仅是一件月白色的绸衫罢了,素洁淡雅,隐隐透着清华之气,其实却是萧月生的杰作。
此衫刀剑不入,水火不侵,且有避尘袪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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