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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由“哦——”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这般泼辣,真是有好戏看了!
茶壶中仍残留着热水,被她一脚射出,热水也随之射出,漫天水珠与茶壶罩向了大汉。
那小二极是机灵,早就躲到了一边,免得殃及池鱼。
“好狠毒的小丫头!”那大汉索然色变,一脚蹬地,魁梧的身体倏然横移三尺,脱出水珠笼罩。
但水珠漫洒,范围极大,速度又是极快,他的反应虽快,却仍难免沾了几滴。
“哈哈……,何老三,厉害啊!好生厉害啊!哈哈……”同桌的六人皆拍着桌子大笑,指着他下身的两滴水珠。
水珠的位置极佳,乍看上去,仿佛是他自己小便之时,一不小心,落在身上一般。
魁梧的大汉脸色阴沉,满脸的络腮胡子几乎翘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出了这么个丑,真是三十老娘,倒崩孩儿!
晴儿也捂着樱桃小口,瞥了他下身一眼,忙转开眼睛,啐了一口,面红耳赤,看上去娇美可爱。
“晴儿,回来罢。”宋文清轻咳一声,淡淡说道。
“是。”晴儿忙应了一声,回身再瞥那魁梧大汉一眼,转身便朝自己座位走回。
“哪里走?!”魁梧大汉嘶吼一声,探身出掌,掌化为爪,宛如苍鹰搏兔,朝晴儿香肩攫去。
晴儿脚下一踩,脱袍换位,横移一尺,闪过他的利爪,转身娇哼,带着薄怒,嗔道:“好个无耻的家伙!”
众人目光皆露出责备之色,他这个实在无耻没品,竟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动粗,且还是背后偷袭!
“臭丫头,找死!”那大汉脸色阴沉,目光狠厉,一爪不中,再次探身出爪,五张箕张,直向中宫,笼罩她胸前膻中诸穴。
他出爪极快,快如闪电,发出嘶嘶轻响,宛如撕裂了空气一般,颇是骇人。
晴儿面对如此凌厉招式,不慌不忙,洁白小手提到腰间,攒握成拳,轻轻吐气出声:“喝!”
雪白的粉拳速度击出,直接硬撼,朝着大汉的手爪击去,似乎要拼一记内力。
那大汉咧嘴一笑,招式不变,给周围众人残忍之感,更是对他感到厌恶。
“砰!”声音沉闷,如击败革,晴儿婀娜的身子退了两步,雪白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那魁梧的大汉亦“蹬蹬”退后两步,退得极慢,一步一个脚印,印在地板上,约有四寸来深,清晰宛然。
他原本阴沉的脸色更显阴沉,带了几分潮红,努力咽了两口唾沫,缓缓吁了口气,将手收到背后。
“唉,清姨,这一拳没有使好!”晴儿气息自然,转身对宋文清说道,神色颇有几分懊恼。
宋文清已落到她身边,心下怦怦跳得厉害,脸色煞白,明眸露出嗔怒之色。
刚才两人的招式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看到她与对方比拼内力,魂儿都要吓飞了!
她小小的年纪,可不是水云派的诸女,纵使聪明,也仅是招式精妙一些,内力却仍旧浅薄的很。
刚才那个大汉,看其吆喝的声音,便知内力浑雄,她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偏偏去跟人比内力,实在是得了失心疯!想到这些,她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胡闹!什么使没使好!”她没好气的叱道,狠狠的瞪她一眼,怒哼:“坐着去!”
说着,白皙的手掌按上了她的背心,传入一涌泊泊的内力,压下她翻涌的血气。
晴儿吐了吐香舌,调息了半晌,转过身来,娇声道:“这一拳是柳姐姐教我的,可是厉害!……可惜我没练好!”
“哦?”宋文清秀气的眉毛挑了挑,一边输着内力,一边道:“是萧先生的五师妹?”
“嗯,”晴儿点头,秀美的脸庞满是兴奋:“柳姐姐的武功太厉害了!我求了半天,她终于传了我一招杀手锏,让我用来防身的!”
宋文清默然,柳清泉的武功,她虽没有见识到,但李若云与林晓晴她们的武功,她却是亲眼所见,确实是高深莫测,年纪轻轻,能够习得这般精奇的武功,可见《水云真解》果然厉害非凡。
“嘿,小丫头,有意思,来来,咱们再比划一下!”那一边,魁梧的大汉也调息过来,他嘿然一笑,大声吆喝道。
她们说话被打断,晴儿满是不高兴,娇哼一声:“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那大汉登时一窒,同桌的六人再次发出怪叫,哈哈大笑:“何老三,又被小姑娘呛住了,真是厉害!……哈哈,厉害啊!”
“住嘴!”魁梧大汉何老三恼羞成怒,转身怒瞪他们一眼,狠狠骂道:“他奶奶的,老子偏偏不信邪,小丫头能成精不成?!”
说罢,身形一探,蹿向晴儿,探掌化爪,再次攻至。
“无耻!”宋文清怒哼,身形一动,挡在晴儿面前。
“呛——!”宛如龙吟,她纤腰间的长剑出鞘,划出一道白虹,斜削向何老三手腕。
“好剑!……好剑!”何老三脚尖倒点,退后一步,差之毫厘,躲过剑尖,袖手而站,眼睛紧盯着宋文清的长剑,啧啧出声。
宋文清神情冷漠,冷冷一哼:“那便来夺试试!”
说罢,莲足踏着潮音步法,身形陡然加速,长剑划出一串剑影,奇快无伦袭向何老三。
“乖乖,好辣的美人儿!”何老三发出一声怪叫,身形再退,闪过长剑,宛如泥鳅般滑溜。
宋文清神情不动,充耳不闻,识破何老三的伎俩,是要故意激怒自己,以失冷静。
“何老三,别光躲呀,最难消受美人恩,何不亲热一番?”他桌上的同伴高声叫道,发出一阵大笑。
晴儿登时转头,怒瞪他们一眼,娇哼道:“无耻的淫贼!”
宋文清挑了挑眉头,知道他们是帮着何老三激怒自己,但这样的话实在太刺耳,即使不想生气,仍忍不住生气。
“嗤——嗤——”长剑陡然加快,她不再留手,剑光如电,幻出一道电网,将何老三笼罩其中。
两声闷哼声响声,何老三的身形一窒,随即打了个踉跄,几乎跌倒,右手捂着左肩,鲜血随着手指缝涌出。
宋文清身形顿住,手握长剑,横于胸前,冷冷看着何老三。
“何老三?!”他的同伴不由惊叫,忙大声问道。
“好狠心的美人儿!”何老三呵呵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右手轻点左肩诸穴,将血止住。
他身法滑溜,仅是受了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只是今日霉运缠身,竟然接连阴沟里翻船,心下不由恼怒。
“小心了,美人儿,我要动真格的了!”何老三将手上的鲜血抹到衣衫上,咧嘴一笑,残忍如狼。
宋文清双眸微转,清亮的目光一瞥其余六人,他们皆是目光凌厉,气势不凡,听其说话放肆的语气,定是武功并不弱于这个何老三,想到这里,心下微沉。
若是仅有一个何老三,她若使出潮音剑法,可以拿下,但若是七人,怕是无法招架。
何老三陡然一声长啸,身上的衣衫蓦的迸裂,化成布条,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纵声喝道:“裂虎爪!”
脚下猛的一蹬,身形纵出,扑向宋文清,宛如猛虎下山之势,须发齐张,气势凌厉惨烈。
“晴儿,退后!”宋文清叱了一声,长剑陡然一亮,“嗤——”的轻啸,化为一点寒芒,径直迎出。
眼看着长剑与他的手相交,他手腕一移,偏过剑尖,身形奇快的靠近,似乎要施展空手如白刃。
“着!”宋文清娇叱,手腕一颤,剑尖蓦的一抖,幻化出数朵波浪状剑光,将他的手掌罩在其中。
何老三再次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倏然一退,宛如惊弓之鸟,退得奇快无比。
“何老三,到底能不能拿下?!”桌边有一人大是不耐,冷冷问道,语气毫不客气。
何老三左手捂着右手掌,面色苍白,狠毒的看了宋文清一眼,微微摇头:“点子扎手,还是方二哥出马吧!”
“嘿,杀鸡焉用宰牛刀,方二哥,让小弟代劳吧!”旁边站起一人,身形更加魁梧高大,满脸横肉,似乎要随时掉下来一般。
“唔……,孙老五,可别再丢人了!”那位方二哥打量他一眼,目光露出不信之色。
“方二哥放心便是!”孙老五满是横肉的脸上自信满满,用力拍拍胸脯,砰砰作响,宛如击中败革。
方二哥点头,摆了摆手:“唔……,好吧,速战速决,咱们可是要吃饭了!”
“小弟遵命!”孙老五忙笑道,他一笑起来,满脸的横肉挤到了一起,根本看不到眼睛在何处。
“来来,小娘皮,跟哥哥玩两把!”孙老五舔了舔厚厚的嘴唇,咧嘴,露出一嘴的黄牙,嘿嘿笑道。
晴儿看着他,有些恶心,捂住鼻子,娇哼道:“你是谁啊,干嘛跑出来吓人?!”
孙老五不由脸色一变,看到晴儿满脸厌恶的模样,心中怒火升腾,眯着的小眼缓缓变红,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清姨,他怎么了,气着了?!”晴儿转头,好奇的问宋文清。
“怎么又过来了?!”宋文清转头,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瞪了晴儿一眼:“坐回去!”
“好嘛……”晴儿嘟起樱桃小口,无奈的走了回去。
“呵呵,这般热闹?!”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声音和缓,悠悠飘至大厅内每个人的耳中。
“萧先生?!”晴儿顿时跳起,欢快的叫道。
毡帘掀开,萧月生身着貂裘,飘然而入,步履轻盈,神采飘逸。
他踏进大厅,温润的目光一转,落至宋文清身上,停了一停,最后停在晴儿脸上,呵呵笑道:“晴儿,咱们又见面了。”
“萧先生,你怎么来了?!”晴儿一溜小跑,飞跑至他身边,歪头问他。
“呵呵,我是追着你们来的。”萧月生温和笑道,瞥了宋文清一眼,一边朝她走去,一边笑道:“你们落了一件东西,我只好送过来喽……”
“落了东西?”晴儿歪头想了想,问道:“什么东西啊?”
“喏,是宋姑娘的罗帕。”萧月生来至宋文清身前,自怀中掏出一方月白色的罗帕,伸手递了过去。
宋文清的表情一直清清冷冷,仅是在他进门时看了一眼,随后便不再看他,低头看了一眼罗帕,发觉确实是自己之物,按下心下的疑惑,接了过来,淡淡说道:“多谢了。”
“物归原主,理所应当。”萧月生摆摆手,顺势走了两步,坐到她原本的椅子中,对晴儿道:“晴儿,你们吃过饭了?”
“还没呢!”晴儿也凑了过来,坐到对面,摇头道:“刚想吃,却没吃成!”
说着,瞟了邻桌一眼,皱了皱琼鼻,轻哼一声。
第二部 倚天 第三百三十一章 出手
第三百三十一章 出手
“哦——?”萧月生转头看了一眼邻座,迎来了他们恶狠狠的瞪视。
萧月生在外人眼中,目光温润,身形飘逸,脚下似浮非浮,丝毫不像是练过武功的。
只是他刚才未入大厅,声音已传了进来,隐隐显露出几分武功,他们七人却并不在意,这般程度,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内功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会有种种异相呈现,太阳穴鼓起,或太阳穴凹陷,双眼精芒四射,不自觉的带着凌厉,脚步身法也会因为常年练功的关系,发生轻微的变化,便如后世的舞蹈艺术者,因为经常练功,平常的走路自然而然的与常人不同。
萧月生宛如常人,毫无异相,他们也便有些瞧不起,肆无忌惮的朝他瞪眼,眼神中露出威胁之意。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为何没有吃成啊?”
“哼,还不是别人见我们好欺负?!”晴儿娇哼,又瞥一眼邻座的几人,对于他们恶狠狠的目光毫不生怯,反而杏眼圆睁,恨恨反瞪,不甘示弱。
萧月生做惊愕状,好奇的问:“你不欺负别人,已经算好的了,竟还有人欺负你?!”
“萧——先——生——!”晴儿登时不依,娇躯扭动,娇嗔不已。
宋文清瞟了对面的孙老五一眼,转身缓缓回到桌旁,坐了下来,坐在萧月生的左侧。
孙老五见她离开,大是不依,忙叫道:“喂,别走啊,美人儿,咱们还未亲热呢!”
萧月生眉头一皱,转身望向孙老五,沉声道:“住嘴!”
孙老五嬉笑的神情一僵,身形微晃,随即脸色煞白,凌厉的目光变得空洞茫然。
沉声喝完,萧月生转回身,神情自如,对宋文清摇头笑道:“对这样的人,宋姑娘何须留情?!”
宋文清明眸微瞥,看了他一眼,不做理会,拿起银箸,开始吃菜,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饥肠辘辘,不堪忍受。
“老五,怎么了?”那边的人看出情形不对,忙大声喝问。
孙老五微微晃动的身形止住,用力甩了甩头,转头望了一眼同伴儿,然后望向萧月生的背影。
“老五……?”
“方二哥放心,小弟无碍!”孙老五转头笑道,然后再次望向萧月生,沉声道:“尊驾不知是何方高人?!”
萧月生伸手拍了拍巴掌,声音清脆,扬声叫道:“小二哥,麻烦再加一双碗筷!”
“来——喽——!”小二扬声回应,拿了碗筷,迟疑了一下,仍旧硬着头皮,跑了过来,递上碗筷,然后一溜小跑,奇快无比的逃离危险之地。
“前面的这位兄台,不知尊姓大名?!”孙老五抱起了双拳,沉声喝道,面色阴沉,黄牙紧咬,冷冷看着萧月生的背影。
“你们走得很急,我一路追赶,也未来得及吃饭,正好正好!”萧月生拿起银箸,呵呵笑道,提筷开始挟菜,似乎没有听到后面的问话。
晴儿冰雪聪明,自是一眼看出,并非萧先生没有听到,只是懒得回答那个恶心的家伙罢了。
此举令她颇是解气,便也装作没有听到,咯咯一笑,娇声道:“还不是这两匹马儿神骏,又快又稳,还能听得懂人话,萧先生,真是太神奇了!”
那两匹白马不必车夫的驾驭,可自行赶路,晴儿只是出言指点几句,它们几乎能够听得懂,令她直呼神奇,倾慕不已。
“呵呵……”萧月生挟了一箸菜,慢慢送入嘴中,呵呵一笑,没有接话,省得她讨要,这两匹白马他使得极为顺手,可舍不得送人。
孙老五胸腹起伏,深深呼吸,放下双手,举步靠近,来到了萧月生的身后,伸手缓缓拍向他肩膀,嘴上说道:“我是……”
刚说出两个字,戛然而止,身体忽然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落到地板上,地板震了几震。
“老五!”邻居蹿起一人,飞身来到他身边,俯身探查,发觉孙老五已经昏迷不醒。
他探了探脉相,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此人约有四十来岁,身形削瘦,手脚修长,腰长悬着长剑,脸庞亦是削瘦清癯,看上去,颇有几分潇洒的意味。
他放下孙老五的胳膊,缓缓站起,眼中冷芒电闪,瞪着萧月生的背影,清癯的脸似乎能滴下水来。
“张兄弟,老五怎样了?!”方老二扬眉问道。
“重伤,若不马上行功,有性命之忧!”削瘦的中年人冷冷回答,眼睛仍紧紧盯着萧月生的背影。
“嗯——”萧月生点点头,咀嚼了几下,笑道:“这菜能做成这样,已算是不错了!”
“萧先生,嘻嘻……”晴儿冲他眨了眨右眼,俏皮娇笑,看到孙老五的惨状,心下大快。
“来来,别只顾着傻笑,吃着尝尝!”萧月生拿银箸点了点桌上的一盘水晶肘子,呵呵笑道,顺便挟了一箸,送到宋文清的盘中。
晴儿吐了吐舌头,看到他挟菜给清姨,露出古怪的一笑,然后便装便没看到,免得清姨迁怒到自己身上。
宋文清神情冷淡,白了萧月生一眼,却也未拒绝。
那削瘦的中年人见萧月生三人眉来眼去,旁若无人,丝毫不将自己等人放在眼中,胸口仿佛要炸开,沉喝一声:“你究竟是何人?!”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对晴儿无奈说道:“看来,只能先将他们打发了,才能安心吃饭啊!”
“就是就是!”晴儿忙不迭的点头,娇声哼道:“他们这些人,最是讨厌了!”
萧月生冲她笑了笑,再瞥一眼宋文清,脚下一点,椅子与他同时离地,在空中一转,落地时,已是面对削瘦中年男子而坐。
“你们是何人?为何找两位弱女子的麻烦?!”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扫削瘦中年人与邻居的五人。
中年男子与方老二目光一触,彼此交换了个眼色,沉声说道:“我等乃长沙帮之人,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长沙帮的人?”萧月生眉头微皱,脑海中念头一转,点头道:“你们帮主是郭静晖吧?”
“正是!”中年男子一怔,忙问:“阁下识得敝帮主?”
“唔……,有过一面之缘。”萧月生略一点头,温润的目光一转,停在方老二身上,然后摇头叹息:“郭静晖也算是一位英雄人物,没想到,他的属下却这般不成气候!”
“你究竟是什么人?!”方老二坐在那里,火气大盛,大声喝问。
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皮肤白净,宛如乡下的秀才,不像是个武林中人,只是一说话,便冷得逼人,毫不客气。
“在下萧月生。”萧月生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摆手道:“你们离开吧,看在郭静晖的面子上,今日便饶你们一回。”
“嘿嘿!嘿嘿!”方老二冷笑连连,目光露出讽刺之色。
“萧——先——生——!”晴儿在一旁看得大急,他们口齿轻薄,实在令她生气,放他们走,实在太过便宜。
萧月生充耳不闻,只是淡淡望向冷笑的方老二。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无异于自寻死路,他也觉得应该成全他们,摇头轻叹:“既如此,也莫怪在下辣手了!”
说罢,身形一闪,落在方老二身边,一掌拍出,悠悠缓缓,轻描淡写,不带半丝火气。
方老二的武功极强,在诸人当中称冠,但面对这慢悠悠的一掌,却生出无处躲避之感。
他心志颇坚,虽然感觉无处躲避,仍猛的一挣精神,便要闪身施展身法,却发觉身体竟僵直麻木,无法动弹丝毫!
在他目瞪口呆中,慢悠悠的一掌击中他胸口,他身形顿然飞起,落到三丈开外,发出“砰”的一声,地板震动,人们不由吸了口气,颇觉诡异。
他为何不知道躲闪,任由这慢悠悠的一掌击中自己?!
只是他们想知道已不可能,方老二已然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方二哥,方二哥!”魁梧的何老三忙跑过去,蹲下来推了推他身体,急声唤道。
方老二是他们一行人的首领,他被击倒,众人顿生出群龙无首,没有了主心骨之感。
只是方老二已然昏迷,不省人事,任由他推来推去,仍未醒来,削瘦中年人忙赶了过去,道:“何兄弟,莫要乱动,先看看他的伤势罢。”
何老三这才省悟,忙不迭的放开手,任由他把脉。
萧月生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拿起了银箸。
“萧先生,他伤得重吗?”晴儿秀美的脸庞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不轻不重。”萧月生笑道。
“哼,什么是不轻不重啊?!”晴儿登时不满的嘟起樱桃小嘴。
“晴儿,别说话!”宋文清瞥她一眼,然后望向那些围向方老二的五人。
“是——!”晴儿拖长腔调,透出浓浓的不满。
宋文清不去管她,心神全在那边,也颇是好奇,方老二他们到底伤得重不重,受了什么伤,她也未能看出那一掌的玄妙。
“阁下出手不嫌太重了吗?!”削瘦的中年男子站起身,缓缓来到萧月生身后,抽出腰间的长剑,咬着牙,慢慢质问道。
“福祸自招,在下事先已经说明,他不信邪,可怨不得别人!”萧月生摇了摇头,背对着他,懒懒的回答。
“嘿,在下偏偏不信邪!”他怒哼一声,探步上前,长剑一递,吐气开声:“着!”
剑光如电,带着一抹寒芒,直接刺向萧月生后背。
“不到黄河不死心!”萧月生摇头叹息,身形一转,椅子带着他跳起,在空中转向长剑。
他手中仍拿着银箸,面对寒电般的长剑,在临近身体之际,出箸轻轻一敲,恰巧点在剑尖上。
“当”的一响,长剑顿时脱手飞出,那中年人只觉剑上涌入一股庞大的力量,将手掌震开,半边身子酥麻,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脱手,倒飞而出,插在了他刚才所坐的桌子正中。
正在观心方老二的众人不由侧耳,中年人的剑法如何,他们最清楚不过,否则,方老二那般倨傲之人,也不会以张兄弟称之。
“让我送你们一程吧!”萧月生轻哼一声,身形自椅子上纵起,一晃而至四人身边,手掌轻拍,然后纵回。
一来一去,兔起鹘落,身形潇洒,快得人们尚未反应过来。
他重新落座,原本围在方老二身边的四人纷纷倒下,仿佛大树被人拦腰而断,躺在了方老二身旁,不省人事。
“萧先生好厉害!”晴儿猛的蹦起,用力拍着小手,高声娇唤。
“晴儿!”宋文清忙轻叱。
“噢……”晴儿放下小手,无奈的嘟了嘟樱桃小口,重新坐下,宛如泄了气的皮球。
“念在尚未为恶,姑且饶你一命!”萧月生转身瞥了中年男子一眼,淡淡说道。
中年男子面色苍白,看了看萧月生,又看了看躺了一地板的同伴,心中沉冷,如坠寒窖。
淡紫色的马车中,萧月生盘膝坐在后面的榻上,晴儿坐在他对面,两人据案相对,正在对奕。
宋文清则坐在前面的榻上,玉手拿着一本书,神情冷淡,偶尔明眸一转,瞥他们二人一眼。
“萧先生,他们还会找来吗?”晴儿一手支着下颌,盯着棋盘,漫声问道。
萧月生正缓缓按下白棋子,点点头:“就看郭静晖识不识时务了……”
“他定是我与爹爹有仇!”晴儿娇哼。
“嗯,定是如此。”萧月生点头,慢慢放下棋子。
第二部 倚天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再袭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再袭
宋文清坐在榻上,听着萧月生与晴儿两人絮絮叨叨的闲聊,车顶的夜明珠散发着清辉,明亮而柔和,车厢里显得格外温馨。
只是想到水云派的那些女子,无一不倾国倾城,她的心便慢慢沉了下去,一片寒冷。
“不必再送,我们自己回去便可。”宋文清放下手,抬头看萧月生一眼,淡淡说道。
萧月生正盯着棋盘看,摇了摇头,漫声说道:“唔,在下闲着无事,陪你们走走无妨。”
“就是,清姨,人多也热闹嘛!”晴儿忙点头,手上拈着一枚黑亮的棋子,手掌雪白,更映得棋子又黑又亮。
宋文清瞟了她一眼,晴儿顿时吐了吐香舌,不再多说,低下头下棋,将黑子落下。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马车行走在官道上,马蹄声清脆,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听了令人不由的放松下来,想要入睡。
官道上颇是热闹,一辆没有车夫的马车缓缓驶动,两匹白马神骏非常,嘶声响亮如龙吟,自是引人注目。
若是前面有马车,它们经常是发出一声嘶鸣,前面的马车便会减慢速度,等它们超越过去,再恢复如常,看上去,宛如臣子见到君王,主动让路一般。
这般情形,萧月生虽坐在马车中,头脑自然清晰呈现,也不去多约束它们,任由它们胡闹。
“呀,又输了!”晴儿娇叫一声,嘟着樱桃小嘴,明眸圆睁,恨恨的瞪着他。
刚才他一恍惚之间,走错了棋子,结果,一不小心,将她逼至绝境,他原本的做法,却是故意绕开这样的棋位,多走一些弯路,以便能让她多走几步。
“呵呵……,晴儿,小小年纪,棋艺不俗嘛!”萧月生呵呵笑道。
“还不是不如你!”晴儿年少纯真,受不得失败,大是怏怏的嘟囔了一句。
她忽然精神一震,忙转向宋文清,娇笑道:“清姨,你来跟替我下嘛!……杀一杀他的威风!”
说着,轻哼一声,斜睨了萧月生一眼。
萧月生温和亲切,她虽见识过了他的狠辣手断,却很快便忘了,只有亲近之心,言谈颇是随意。
“你们下吧。”宋文清的目光自书上移开,瞟了她一眼,摇摇臻首,神情不动。
“清——姨——!”晴儿不依,自榻上下来,跳到她的榻上,上前一把夺过书卷,娇哼道:“这本书你可是早就看过了呢!”
宋文清白晳的玉脸一变,脸颊酡红,秀丽娇艳。
她神情仍旧清淡,暗瞪晴儿一眼,没有说话。
“宋姑娘也会下棋?”萧月生似笑非笑,装作没有听到,手上将棋子一一分开,各自投到黑白两个木盒中。
“我的棋便是跟清姨学的呢!”晴儿摇着宋文清的胳膊,转头娇声哼道。
“那倒要领教高明了!”萧月生呵呵一笑,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带着几分挑战。
宋文清一直暗自生着他的气,不想搭理他,又忍不住偷瞥他,一颗心挣扎得厉害,见到他这般眼神,胸口猛的腾起一把无名业火。
她点点头,慢慢说道:“也好,比比看。”
晴儿忙放下她胳膊,跳下榻,踩着厚厚的地毯,跳到了萧月生身边,帮着整理棋子,急不可待的要看他们的比试。
一个是自己敬爱的清姨,一个是自己喜欢的萧先生,他们到底哪一个更厉害一些呢?
马车平稳的前行,清脆的蹄声中,他们按子开局。
萧月生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宋文清虽然秀雅端庄,平和宁静,但下起棋来,却是凶悍得紧。
晴儿心下奇怪,不时抬头瞧瞧清姨,想要确认,到底是不是清姨在下棋,这棋风可迥异于她平常所下。
清姨素来下棋绵里藏针,看着并不起眼,也无特别之处,细细一想,却又暗藏杀机,极为难缠。
但此时的棋,她却是杀气凌厉,步步进逼,倒是与自己颇是相像,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吃死一般。
萧月生面色温和,不时抬头瞟一眼宋文清,他能够感受到她心头的怨气,趁此机会,让她发泄出来也好。
只是她杀心过重,弱点便极易暴露,他也只能装作没有发觉,认真的陪她下。
过了半晌,随着棋局的行进,需要越来越周密的思索,她的心情慢慢沉静下来,发觉了自己的异样,知晓他是故意让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颇是奇怪,不时目光相触,然后忙分开,晴儿在一旁看着,暗自抿嘴低笑,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一味的低着头,装作全神贯注的研究棋局。
过了一阵子,她觉着脖子发酸发硬,一直低头,实在辛苦,便娇声哼道:“哎呀,有点儿热,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穿起貂裘,蹬上小蛮靴,推开车门,跳到了马车前面,应是车夫的位置。
车厢内只剩下了两人,萧月生抬头,目光温润,深深望进她秀美的眸子里。
宋文清微微偏头,躲过他的目光,低下头打量着棋盘。
“……”萧月生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说,只能轻轻叹息一声,车厢内寂静无语。
宋文清臻首低垂,呆呆盯着棋盘,久久没有按下棋子,目光迷茫,心神已脱离了棋盘。
萧月生不开口催促,目光笼罩着她,温润平和,似是有情,又似是无情。
“呼……”半晌过后,宋文清轻吁了口气,抬起头,清亮的目光望向他,淡淡说道:“天色不早,你该走了!”
萧月生温声说道:“前途可能有凶险,还是我护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宋文清说得斩钉截铁,摇摇头,道:“我们又不是不通武功的弱女子,不必劳烦大驾!”
萧月生微微苦笑,听她的语气,显然仍含怨气,却又无法抒解,只能暗叹一声,有缘无份,点点头:“……好吧。”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莹绿的碧玉钗,递到宋文清跟前:“这支玉钗,是我亲手所特,你收下罢。”
宋文清瞥了一眼,没有伸手,摇头道:“不必了,这般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此举虽然唐突,但此钗有护身之效,”萧月生轻轻叹息一声,苦笑道:“若不然,我实在不放心你们独自回去。”
宋文清还欲拒绝,萧月生已经伸出手,轻轻插到了她如云的秀发上,动作轻柔,她却来不及反应。
“这对玉珰,是送给晴儿的,让她随身带着,若遇到危急关头,将玉珰捏碎,我自然可以赶到。”
萧月生又自怀中掏出一幅白玉珰,还有一只白玉瓶,约有巴掌大小,玉瓶线条简约,瓶身阴刻着一幅人物图。
他将玉瓶摇了摇:“这里还有一瓶丹药,算不上什么绝世灵药,乃是我亲自秘制,若是受了伤,不妨一试。”
瓶身上,一长衣博袖之人站在山巅,举头望明白,山风将他衣袖吹得飘动不已,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洒脱飘逸之气却扑面而至。
宋文清一看此图案,便知此人乃是萧月生,雕刻之人功力极深,将萧月生的气质活脱脱的呈现,毫厘不爽。
“拿着,别跟我客气!”看她仍想拒绝,萧月生将玉瓶与玉珰放到了窗下的轩案上。
“到了家,让马儿自己回来即可,它们识得路,不必再派人送回来,”他起身下榻,蹬上靴子,站直身子,看了一眼跟前的宋文清,笑了笑:“……若是有缘,咱们自会再相见!”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宋文清张了张檀口,他已经消失不见。
她忙转身,推开车门,迎着冷风,放眼遥望。
“清姨,怎么了?”晴儿自马车前座探出身来,娇声问道。
“没什么……”宋文清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遥望远处,仍在搜寻萧月生的身影,仍旧无果,暗自叹了口气,转身道:“外面这般冷,快些进来吧!”
“哦。”晴儿答应一声,身形一跃,落到车门前,探身钻了进去。
“咦?!”她乍进车厢,便不由轻叫一声,转身问宋文清:“清姨,萧先生呢?”
“走了。”宋文清淡淡回答,坐回了榻上,重新拿起了书。
“走了?!”晴儿大是惊奇,她根本没有看到萧月生的身影,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消失呢?
宋文清瞥她一眼,拿书指了指桌上的白玉珰,冷淡的说道:“那幅玉珰是他送你的,若是遇到危险,捏碎了,他可以出现。”
“真的?!”晴儿登时大感兴趣,上前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爱不释手。
宋文清摇了摇头,真是小孩性子。
夜幕已拉了下来,夜色深沉,官道上没有人影,四周一片寂静,甚至没有昆虫的轻鸣,唯有宋文清她们马车发出的清脆蹄声。
两匹白马神骏非凡,可以黑夜视物,白天黑夜并无影响,故她们趁机赶路,免得再被那些人堵上。
夜明珠的光辉明亮而柔和,宋文清与晴儿坐在榻上对奕,打发无聊的时光。
宋文清平日里并不经常摸棋盘,如今思绪蹁跹,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方才拉着晴儿下棋。
两人不时闲聊几句,忽然马车一停,清越的马嘶声响起,声音响彻夜空,数里可闻。
“清姨,它们怎么了?”晴儿抬起头,好奇的问。
“……难道外面有人?”宋文清提起桌上的长剑,披上貂裘,说了一句“呆在这儿别动”,推门而出。
两匹白马看她出来,再次发出一声轻嘶,声音低了许多,仿佛是窃窃私语一般。
宋文清下了马车,来到它们跟前,运功于明眸,扫了扫周围,并无异样,也没有人。
“怎么了?”宋文清转身,望着两匹白马精芒闪烁的大眼,脱口问道,随即哑然失笑,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跟它们说起话来了?!
两匹白马低嘶了一声,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刨了刨地,抬头昂首,望向前面。
宋文清心中一动,忽然有所了悟,想起了上次的情形,这两匹马儿直觉敏锐,能够感知到杀气与危险。
“晴儿,呆在车厢里别出来,我到前面看看。”她敲敲车厢的门,低声吩咐一声,施展轻功,向前疾行。
夜色漆黑,天上没有月亮,她运足目力,施展轻功,落地无声,飘然前行。
走了一里来路,忽然身形一停,握紧的手紧了紧,双眸陡然灿亮,紧盯向路旁的几块巨石。
这几块巨石皆有人高,矗立在道旁,仿佛是几个人站在那里,漆黑的夜晚里,颇是吓人。
“是她吗?”嘶哑的声音蓦的响起,几道人影自石头后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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