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26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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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志坚毅,只是默默的苦练,不仅不懈怠,反而更勤奋几分,不以为异。

    天上的太阳看似缓慢,却总是不停的移动,人们一眨眼之间,再去观看,便会发觉到其速度,这犹如他练功的情形,他常以此自勉。

    不过,他天上的太阳确实如此,当他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放黑,令狐冲眼皮跳动,慢慢睁开了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色,坐起身来,摇头苦笑,道:“萧兄的酒量,在下佩服!”

    萧月生笑了笑,道:“令狐兄弟,你师父与师娘回来了。”

    “师父与师娘终于回来了?!”

    令狐冲忙用手干擦了擦脸,转头看向山崖之下正气堂的方向,吁了口气:“他们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这一次田伯光过来,令狐冲如今想来,后怕不已,若不是萧一寒忽然出现,将田伯光杀死,自己武功不济,敌不过田伯光,若是他生出恶念,自己却无力阻止,想都不敢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此,他忽然生出对武功的强烈渴望。

    “萧兄,你武功高明,咱们切磋一下吧?”他笑道。

    “天色不早,还是等明日吧。”萧月生抬头看看天空,笑道。

    “明日萧兄还来这里吗?”令狐冲颇是意外。

    萧月生点点头:“田伯光已经授首,我便没什么大事,便留在这儿陪令狐兄弟几天罢!”

    “哈哈,如此甚好!”令狐冲大喜过望。

    晚上的饭菜,由他的六师弟陆大有送了过来,饭菜是两人份,并多炒了几个菜,显然是知道萧月生并未离开,特意所送。

    “六师弟,师父与师娘好吗?”令狐冲问。

    陆大有点头,笑道:“大师兄放心,这一遭很顺利,只是,又收了一位小师弟,待大师兄下了崖,便让小师弟进咱们华山。”

    “小师弟?”令狐冲好奇的问。

    陆大有笑嘻嘻的道:“嗯,正是,这位林师弟可是俊美得很,一点儿也不逊于师父!”

    “林师弟?”萧月生忽然插进话来,粗重的眉头微微一挑,问陆大有道:“不知这位林师弟尊姓大名?”

    “林师弟名为平之,萧先生应该认得吧?”陆大有笑道。

    “是林少镖头?”萧月生颇是惊讶,摇头笑道:“他为何拜入了华山派门下?”

    “听师父说,他与师娘偶尔在长安城附近救了林师弟一家子,然后他死活要拜入师父门下。”陆大有说道。

    “唔……,原来如此。”萧月生点点头,稍一思忖,便不再多说。

    过了半晌,他说道:“陆兄弟,你帮忙捎个口信,请林少镖头有暇时过来一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陆大有拍着胸脯点头。

    听到陆大有稍来的口信,林平之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思过崖。

    思过崖上,萧月生身着一袭青衫,盘膝坐在大青石上,面对着朝阳,打坐练气。

    他脸上紫气氤氲,若隐若现,不甚明显,却显得温润如玉,皮肤之下,仿佛有光华在缓缓流转,宝相庄严,令人肃然起敬。

    令狐冲则在不远处练剑,一套养吾剑虽然缓慢,却气势凛然,明媚的阳光下,剑光闪烁,寒气森森。

    林平之一口气冲上了思过崖,手上提着的两只酒坛仿佛重若千斤,他气喘吁吁,额头布满了汗珠,看到了不远处的二人,忙平心静气,放缓脚步。

    他放轻脚步,走到大青石跟前,轻轻放下酒坛,将呼吸调细,生怕惊扰了萧月生的练功,仿佛回到了在福州城的日子,眼前不由一酸,对萧月生顿时生出亲切之意。

    他知道萧月生喜欢喝酒,听了陆大有捎来的口信,先是下了一次山,在山脚下买了最好的两坛酒,直接提了过来。

    萧月生蓦的睁眼,双目紫气一闪而逝,林平之不由的心中一凛,忙挺直了身子。

    “少镖头,你来了。”萧月生双手放开指诀,淡淡微笑。

    林平之抱拳行礼,恭声说道:“萧镖头,没想到你在这儿。”

    “我与令狐兄弟有旧,顺便过来看看。”萧月生指指身前,微微笑道,语气温和:“没想到,一阵子没见,少镖头竟能拜到华山派的门下,实是可喜可贺!”

    林平之坐了下来,俊美的脸上露出笑容:“是啊,没想到老天爷开眼,让我碰到了师父与师娘。”

    萧月生看他笑容开怀,暗自摇头,叹了口气,道:“关于辟邪剑谱,外面是否平息下来了?”

    林平之摇头,气愤的哼了一声:“我与外公他们躲在长安城外的一座庄子里,没想到,竟还是有人找了上来!……若不是师父与师娘经过那里,出手解救,怕是已经见了阎罗王了!”

    “嗯,确实挺巧的!”萧月生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萧镖头,你是说师父……?”林平之一愣,随即摇头,用力摇头,道:“不会,绝不会的。”

    “但愿如此罢。”萧月生点头,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师父人称君子剑,岂会贪图……,”林平之看他如此模样,便想说服他,道:“萧镖头,你过于小心了!”

    萧月生侧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令狐冲,嘴上说道:“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嗯,我会小心的。 ”林平之点头,也知道萧镖头是一片好意。

    萧月生想了想,忽然声音放低,嘴皮微动,声音却仅在林平之耳边响起,道:“每年我会悄悄过来探望你一次,若是有什么事情,须得忍耐,待我过来之后再说,万不可冲动!……可记住了?!”

    林平之心中感激,用力点头:“萧镖头放心,我记下了!”

    “嗯,如此便好,”萧月生温和说道,又叮嘱了几句:“华山派乃是五岳剑派之一,你能拜到其中,也算是难得的机缘,用心练功,但不可急于求成。”

    见林平之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萧月生摇头叹道:“你的资质算不得上乘,怕是比不上师兄们。”

    林平之不由一呆,听到这样的评断,怕是谁也不会高兴,何况是雄心勃勃,想要武功高强过人的他?

    “华山派的剑法,仍是繁复了一些,你若是循序渐进的练习,练到顶,也只是个寻常的高手罢了。”萧月生似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的那三招剑法,却是需得用心练习,若是练得好了,倒有可能侪身高手之列。”

    “但毕竟你已算入了华山的门墙,不能光明正大的练别派剑法,须得偷偷的练习。”

    “即使岳掌门如我所猜,你也不必生气,人之常情罢了,若非我武功路数殊异,怕是也难免起觊觎之念。”

    “我的话,你可曾听进去了?!”

    “是,萧镖头,我明白了。”林平之忙用力点头。

    “那好,我言尽于此,以后的路,需得你慢慢走了。”萧月生点点头,一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林平之恭敬一礼,对于萧月生的嘱咐,令他感受到了一股兄长般的关切。

    令狐冲一直在练着养吾剑,专心致志,没有去偷听萧月生他们说话,他一向光明正大,不屑于偷听。

    见林平之遥遥一礼,然后离开,他收了剑,来到萧月生跟前,笑道:“萧兄,咱们切磋一下,如何?”

    萧月生起身,拿起膝上的寒霜剑,身形飘起,缓缓落至令狐冲跟前,点头笑道:“在下也颇是手痒了!”

    见到他如此轻功,令狐冲心中凛然,不由苦笑着摇头:“我倒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何必计较那么多,来,咱们比划两下!”萧月生一摆手,寒霜剑缓缓出鞘,在阳光之下,宛如一泓清泉在剑身上流动。

    “好,请——!”令狐冲英气勃发,大喝一声:“看剑!”

    他自是知晓自己的武功比不过对方,但与高手对招,却是受益无穷,不能错过。

    剑光一闪,一招仙人指路,然后手腕一压,直削向萧月生的眉心,干净利落,神气完足。

    萧月生暗自点头,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有些人特别有天赋,好似前世便是做这个的,所以极易上手。

    对于剑术一道,令狐冲便是天赋过人,同样的一招剑法,在他手上使出,便韵味十足,与别人自是不同,这一招简单的清风拂面,在他使来,却已颇具威力。

    “小心了!”萧月生轻喝一声,剑光一亮,快如闪电,又如匹练般划过空中,削向令狐冲的肩头。

    令狐冲扭身躲避,却不防萧月生寒霜剑陡的变快,超出他所料,想要再变招,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削向自己肩膀。

    剑尖掠过肩头,他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知道对方是故意留手,若是真正交手,自己的胳膊已经被卸下来了!

    令狐冲心中苦笑,虽知自己不是对手,却不想竟走不过一招,委实太过打击人了一些!

    他心中沮丧之念一起便灭,强抑心神,再次出剑,剑尖一颤,化出一团剑花,嗤然作响,罩向萧月生膻中。

    这一招亦是神气完足,威力不凡,萧月生摇头轻笑:“第二剑!”

    说罢,剑光如电,比刚才的一剑更快,剑光眩目,令狐冲竟有眯眼的冲动,却只能强自压抑,否则,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招式尚在半途,却只能停住,喉咙上已经被剑尖指着,能感受到剑尖传来的森冷,不由的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你的剑太慢了!”萧月生将寒霜剑收回,归鞘,摇了摇头。

    令狐冲也摇头,苦笑道:“是你的剑太快!”

    萧月生点点头,走到青石旁坐下,交一坛酒拿起,扔向令狐冲,说道:“我这半生,只练三招剑法,务求令其最快。”

    “三招?!”令狐冲伸手稳稳接过酒坛,拍开封泥,痛饮了一口,脸上神色讶异,这是他前所未闻。

    “刺、削、撩,如此三剑,已经足矣,”萧月生也拿起一坛酒,拍开封泥,痛饮一口,一抹嘴角,豪气纵横,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一理论,令狐兄弟是否听说过?”

    “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令狐冲喃喃自语,摇了摇头,脸上若有所思,他对于剑法一途,极有悟性,萧月生这一句,他乍闻之下,灵光闪烁,若有所悟。

    萧月生淡淡看着他,心中摇头,暗自一笑。

    唯快不破,仅是理念上可行,但人体却是有极限的,要想练得快,却是比剑法更难,他的剑如此之快,却是得益于九转易筋诀的神妙无方,不断的扩展他身体的潜力,即使不用内力,出剑之快,也是当世少有。

    但若是寻常人,想要将剑练快,所付出的艰辛,实是无法计数,却是比练剑法苦得多。

    “令狐兄弟,你大可不必走这条路。”萧月生温声说道。

    令狐冲抬起头,目光仍旧朦朦胧胧,陷入思绪,无法自拔,半晌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噢,你说什么?”

    萧月生吁了口气,转头望向山崖之下,叹了口气,道:“在下乃是孤儿,父母早亡,幸得林总镖头收留,方能不被饿死,……我父亲曾留下一本剑谱,却因为我资质一般,无法学得会,只能练一些简单的招式,威力却是全无!”

    令狐冲听得津津有味,隐隐带着兴奋。

    “后来某一天,我忽然有所领悟,既然自己剑法无法精妙,为何不单攻一剑,让这一剑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萧月生嘴笑露出一丝笑意,这般说话时,脑海中确实出现了原本的记忆,是这具身体萧一寒的记忆,坚毅发奋,看着令人敬佩。

    “再后来,我发觉,若是这一剑能够变得更快,威力自是更大,如此一来,我专注于一招剑法,务使其越来越快。”

    “这样大有效果,到如今,我也仅练成了三剑而已。”萧月生缓缓说道,却神情傲然。

    “如此三剑,确实足矣!”令狐冲点头,慨然叹道。

    只有亲自面对,方能体会出萧月生剑法的威力,外人看来,只是稍快一些,招式平平无奇。

    萧月生微微一笑:“在下的天赋不高,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但令狐兄弟却是天生的剑客,却是不必走这条路。”

    令狐冲点点头,确实如此,再繁复的剑法,只要自己看上一眼,便能记个七七八八。

    “好了,既然已经切磋了剑法,在下便要离开了。”萧月生放下酒坛,拍拍巴掌,将寒霜剑系到腰间。

    “萧兄要走?”令狐冲忙道。

    “我若再不走,难不成等岳掌门上来?”萧月生呵呵一笑,忽然指了指山壁,轻声道:“若有时间,不妨进去瞧瞧……”

    他在入定练功之时,曾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里面有人,且内功极为深厚,实是绝顶的高手。

    在他想来,必是华山派的前辈隐居于此,若是令狐冲能够找到他,自然会受益无穷。

    第三卷 笑傲 第四十二章 杀鸡

    第四十二章 杀鸡

    令狐冲却没有听明白萧月生的话,以为山洞里藏着什么东西,故在他离开之后,仔细搜索。

    他的时间多得很,一个人呆在崖顶,无聊得紧,搜得极为耐心而细致,一寸一寸搜索,无果以后,便以剑柄轻轻敲击,终于发觉了一处空荡之处,他大感过望,用力震开,进入到一个更大的山洞。

    在这个山洞里,他有惊人的发现,地上堆着几堆白骨,弄了一个火把,仔细观察,发现石壁上是一些图案,细细一看,却是剑法。

    他心中更惊,换了一只火把,认真的观摩,很快便看出,这些是五岳剑派的剑法,甚至华山派的剑法也在其中。

    很多的剑法,超出各派的范畴,他心思灵动,头脑聪明,很快便想明白,这些乃是五岳剑派的前辈,壁上所刻剑法,乃是五岳剑派的剑法。

    他也曾听说过,五岳剑派遭逢一次大劫,高手尽殒,很多剑法随着这些前辈的命殒而失传。

    石壁上所刻的这些剑法,必是那些剑法无遗。

    他大喜过望,这些剑法,精妙之处,更甚五岳剑派如今的剑法,以之制敌,实是游刃有余。

    看到最后,他看到石壁上一些魔教长老所刻的破解之招,不由冒出冷汗,五岳剑派威力宏大的剑招,皆被他们破得一干二净。

    华山派的精妙招式,也被破尽,他茫然若有所失,无法置信,甚至对华山派的剑法产生了怀疑与失望。

    但到了后来,他忽然想起了萧月生所说之话,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一想起这句话,令狐冲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色,是啊,他们这些破解之招虽然精妙,但若功力不强,却是并无作用,若是出招没有自己的快,也是徒然!

    想到此,他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信心复涌,更想刻苦练好剑法,在他想来,萧一寒与他年纪相仿,从小没有名师指点,只凭着自己的苦练,竟能成为如此高手,自己这个华山派的大弟子,实在汗颜!

    石壁上的武功,他开始时,并不想练,想要禀明师父之后,听从师父的处置。

    但他独自一人呆在山崖上,实在无聊,又不断想起与萧月生切磋的情形,心中羞愧之余,对于武功越发的渴望,终于没能忍得住诱惑,开始习练壁上的剑法。

    一旦沉浸入剑法之中,便忽略了外界之事,没有发觉小师妹慢慢来得少了,据陆大有在上山时念叨,小师妹一直跟新来的小师弟林平之在一起。

    令狐冲脑子里全是剑法,听陆大有这般说,也仅是淡淡一笑:“小师妹乍然有一个小师弟可以欺负,自然新奇,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大有无奈叹气,欲言又止,见大师兄蛮不在乎,又不能枉作小人,只能作罢。

    林平之这一阵子,过得极是心烦,烦恼之源,便是自己的师姐岳灵珊,她一直缠着自己。

    岳灵珊长得秀美过人,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换作旁人,怕是巴不得有美人儿为伴。

    但林平之如今一片雄心勃勃,想要成为绝顶的高手,让旁人不敢再来招惹,对辟邪剑法不敢生出非份之念。

    练了这一阵子剑法,他终于明白,萧镖头的话一点儿也不错,华山派的剑法,确实难练得很,仅是一套最基础的入门剑法,他也练不好,看来资质确实一般得很,这令他极为沮丧。

    况且,华山派规矩极大,讲究循序渐进,先需得练好了一套剑法,才能得授更高明的剑法,一套剑法没有练好,只能一直练着,直至练好了,才能往下练。

    依自己的能耐,怕是自己练完华山派剑法,已经年纪一大把了,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他便想起了萧月生所授的三招剑法。

    这三招剑法,最合自己脾性,剑招并不难,且仅有三招,只是需要不停的苦练,让剑招越来越快。

    他耐得住枯燥,却不够聪明,故这样的剑法,他最喜欢,恨不得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这三招剑法。

    只是,岳灵珊偏偏缠着他,他无法偷练剑法,实在烦恼得紧,至于其它,却没有想到。

    况且,岳灵珊缠着他,也并非为别的,却是好奇萧月生,向他不停的打听萧月生的情形,往日的生活,好奇得不得了,他吃什么,平常做些什么,脾气如何。

    开始时,林平之还能耐着性子解答,到了后来,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却仍旧翻天覆地的问那些,他实在心烦。

    但她是师姐,华山派的门规极严,以下犯上,便是死罪,他实在无奈得很,只能晚上偷偷练剑,白天便双眼通红,练起华山派的入门剑法,更是不成章法,让岳灵珊好一通取笑。

    对于萧月生,岳灵珊实在好奇得紧,万里独行田伯光竟被他杀了,武林中那么多高手都无法做到,却被年轻甚轻的他做到了,她岂能不好奇?

    况且,他们见过两次,发觉萧一寒此人实在让人猜不透,先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再次见到,却温和了许多,仿佛一阵春风,令人暖洋洋的舒服,如此多变古怪,更增她好奇之念。

    萧月生离开思过崖,本想去一见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却最终改了主意,来到了华山脚下的一座不大的山庄之中。

    这处不显眼的山庄乃是华山派的产业,武林中人多是知晓,皆不敢犯,且不说华山派乃五岳剑派之一,况且这里还是华山脚下。

    这一日上午,阳光明媚灿烂,普照万物,太阳仅升了一段儿,未到半空,空气还清爽得很。

    山庄的后院之中有一座花园,花园旁是一处空地,并不大,用来活动手脚却是足矣。

    林震南一身锦衣,正在练功,金刀无敌王老爷子左手托着两个金胆转动不停,呛啷啷作响,右手提着金刀,在一旁观看。

    林震南剑光霍霍,将身形笼罩其中,泼水不进,声势不凡,王老爷子在一旁却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满脸的不以为然,

    漫天剑光乍敛,林震南收剑而立,长吁一口气,胸口起伏,呼吸几口,转身望向王老爷子,笑道:“岳父,小婿的辟邪剑法如何?”

    他头上白气袅袅,显然是运足了功力,双眼精光四射,精气神十足,颇有高手的架式。

    “不成,不成,这辟邪剑法差得太远!”王老爷子摇头不止,毫不客气的回答,丝毫不顾林震南脸上的尴尬之色。

    “岳父,这已经是小婿使出浑身解数了!”林震南苦笑一声。

    “这便是你林家的辟邪剑法?!”王老爷子停下左手的金胆,双眼一瞪,哼道:“若是你祖父使的是这手剑法,早被人收拾了,哪还会有你出生?!”

    “但我父亲所传,便是这套剑法啊!”林震南无奈的说道。

    王老爷子皱了皱霜眉,摇头叹道:“这剑招嘛,马马虎虎,应该差不太多,但剑速实在太慢,比你祖父差得没谱!……仅得其形,未得其神啊!”

    “难不成有什么秘传心法,我没有得授?!”林震南喃喃自语,神情疑惑。

    王老爷子曾经见过林震南的祖父林远图,亲身见识过辟邪剑法,故一眼看出,林震南的辟邪剑法仅得其形。

    “定是如此了!”王老爷子虽然须眉皆白,耳力过人,长长一声叹道:“你外公的剑法,快得不像是人能使出来的,辟邪剑法的招式不足为奇,其精髓便是一个‘快’字!”

    林震南点头:“小婿也曾父亲说过,但祖父临终之际,仍说并没有什么心法,苦练方是正途。”

    两人正在说话,场中蓦然出现一道身影,一袭青衫,气度沉凝之中透出几分飘逸,正是萧月生。

    “萧镖头!”林震南大喜,忙抱拳迎了上去。

    萧月生一抱拳,温声说道:“见过总镖头,见过王老爷子。”

    “萧贤侄可终于来了!”王老爷子放下金刀,一抚白髯,哈哈笑道,极是豪迈。

    萧月生摇摇头,苦笑一声:“我自华山而来,见到了少镖头,也听说了你们遇险之事,……小子照顾无方,实在惭愧!”

    “萧镖头切不可如此想!”林震南忙摆手,笑道:“若不是萧镖头,林某一家子早就不在,……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有幸碰到了岳掌门仗义出手,也算是苦日子熬到头了,只要平儿安全,我倒无所谓!”

    “确实是天无绝人之路,苦尽甘来,可喜可贺”萧月生点点头。

    三人走向旁边的石凳前,坐定,王老爷子招呼一声,一个青年跑过来,端上茶盏,却是他的孙子。

    萧月生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转向王老爷子,道:“……老爷子,你们可是要一直在这里住着吗?”

    “寄人篱下,终非正途……”王老爷子捻着雪白的长髯,微微沉吟,摇头道:“只是如今世人皆在寻找辟邪剑谱,若是离开华山,怕是不得安宁……”

    萧月生微一沉吟,抬头道:“若是老爷子与林总镖头厌倦了这般日子,在下倒想杀鸡儆猴,震慑一下那些人!”

    “这话如何说?”林震南忙问。

    他原本是堂堂横跨十省的总镖头,如今却困于一隅,托庇于华山派,心中实是不甘。

    王老爷子更是如此,他有金刀无敌之称,跺一跺脚,整个洛阳城颤三颤,如今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实是窝囊之极。

    萧月生脸上紫气一闪即逝,淡淡说道:“在下大开杀戒,杀上一些人,让这些人不敢踏入府中一步,看有谁还敢觊觎辟邪剑谱!”

    他说话语气虽然轻淡,话中之意却杀机盈野,令王老爷子不由一凛,偷偷看他一眼。

    林震南神色迟疑,这些日子,他受够了窝囊气,早就恨不得杀遍那些贪心之辈,此时萧月生一提,不由的勾起了他的杀意。

    只是,他又有些迟疑,万一有高手,能够胜得了萧镖头,那自己可是再难逃脱。

    最终,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望向王老爷子,道:“岳父,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平儿呆在华山派,也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你可想好了?!”王老爷子郑重问道,知道了女婿的心意。

    “小婿心意已决!”林震南重重点头,转头望了一眼前面,脸上露出一抹怜惜,低声道:“我与萧镖头回洛阳,夫人那里,就烦劳岳父了……”

    “莫要胡说!”王老爷子一摆手,沉声道:“你且能出去,我这一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岂能缩在这里?!”

    “岳父……”林震南忙道。

    王老爷子一摆手,沉声道:“莫要劝我!……我王元霸纵横一生,临了岂能这么窝窝囊囊?!”

    “既如此,总镖头,便让王老爷子一起罢。”萧月生开口道,慢慢再饮了一口清茶,说道:“女眷们便留在这里,免得无法照顾得来。”

    “好,就这么办!”王老爷子重重一放茶盏,用力点头。

    听到姐夫与父亲要离开这里,回去洛阳,王伯奋与王仲强拼命劝阻,到了最后,甚至口不择言,说这般举动,无异于疯了,是自求速死!

    萧一寒年纪轻轻,即使武功高明,又能高到哪里去,武林之中,高手无数,他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成?!

    即使他武功高明,但毕竟仅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万一被人围攻,再有几个人趁火打劫,攻击他们,岂不是危险?

    但王老爷子与林震南铁了心,无论他们说什么,皆听不进耳,无论如何,都要随着萧月生一同回洛阳,至于他们几个,却要留下来陪着女眷。

    王伯奋与王仲强推辞了一番,终于答应下来,留在这里,王老爷子虽然点头,心中却是无奈的叹息,这兄弟二人,虽然继承了自己的武功,却难当大任,家门难免中落。

    但他们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恨铁不成钢,却也不忍他们跟着自己送死。

    三人一同启程,先行到了长安城,将萧月生的黑马骑上,然后径直返回洛阳城。

    一路之上,没有什么波折,但萧月生却发觉,自己似乎一夜之间扬名天下,因为田伯光的死讯传了出来。

    万里独行田伯光,实是武林中一个独特的存在,身为一个采花淫贼,却一直逍遥于世,让白道的高手们脸上极是无光。

    对于田伯光,已经有数十次围剿,十几个高手们一齐出动,想要将他除去,毕竟这般一个淫贼活在世上,说不定哪天便欺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只是田伯光轻功高绝,兼之机灵狡猾,竟都能安然脱身,成了近乎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这一次,他竟被一个名不见传的青年所杀,令人拍手称快之余,也难免心中震惊,人们不禁想要知道这上少年高手究竟是谁。

    武林中人,消息极为灵通,很快,萧月生的底细便被人们得知,不由更是惊异,原来,他仅是福威镖局的一个小小的镖师,竟能有这般本事,要杀田伯光,可不仅仅武功高明便成,需得能跑得过他。

    福威镖局,人们不由想到了这一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辟邪剑谱,难不成,辟邪剑谱竟是被他所得?否则,为何一个默默无闻的镖头,竟有这般高绝的武功?!

    于是,人们将辟邪剑谱的热情转到了他的身上。

    三人投宿客栈时,这些消息源源不绝的传入耳中,令萧月生听着不由苦笑,想不到,这些武林中人竟有这般想象力。

    “萧镖头,又让你受连累了!”林震南颇是歉然。

    萧月生一摆手,呵呵一笑,并不在乎,如今他紫丹已成,对于世人的武功,他实在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况且,他只要往观云岛上一缩,任由他们翻遍武林,也寻不到自己。

    晓行夜宿,这日傍晚,夕阳的余辉中,他们终于走进了洛阳城。

    再见洛阳城,王老爷子有恍如隔世之感,站在自己的大宅子前,他默默打量,心中慨然,感慨万千。

    “岳父,咱们进去吧。”林震南在一旁说道,他一脸疲色,看起来比王老爷子还要累。

    三人之中,王老爷子筋骨强健,内功深厚,故不觉如何,萧月生则是年轻力壮,唯有林震南,内功不强,身体也算不上年轻,最感疲累。

    “走,进去!”王老爷子收拾心情,上前扣了扣碗口大的铜环。

    “老爷!”大门露出一道缝隙,里面探出一张中年人的脸,见到了王老爷子,惊喜的大叫,急忙把门打开,上前跪倒在地。

    “富贵啊,起来罢。”王老爷子摆摆手,看了看拜倒的中年人,这是他贴身书童的儿子,憨厚老实,便让他在这里守门,是一份美差与闲差。

    而这个富贵平时虽然收了不少的好处,却仍是一个忠仆,深知若没有王府,便没有自己,整个王宅,人都走光了,他偏偏留下来守着宅子,不肯离开。

    “老爷,你可回来了!”富贵喜极而泣。

    王老爷子一摆他肩膀,大声道:“好了,莫要作小儿女之态,快去将里面收拾一下,让萧镖头住下。”

    富贵看了萧月生一眼,忙点头应是,一溜小跑儿钻了进去。

    看着王宅渐有衰败之像,王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人老了,最见不得如此凄凉的光景。

    “老爷子,咱们住在一个院子吧。”萧月生说道,他虽然极为自信,但隔着太远,毕竟要多费些力气。

    “对对,应该住在一起。”王老爷子点头。

    三人在主院中住了下来,各占一处屋子,有王老爷子在,整个王宅便有了主心骨,宅子再次恢复了热闹,那些仆人们渐渐回来。

    一连几日,皆是风平浪静,人们知道了王老爷子与林震南回来,身边跟着那个名扬天下的萧一寒。

    因为三人行事张扬,每天早晨,早膳并不在家里吃,而是去洛阳城最大的酒楼——状元楼。

    三人在状元楼吃过早膳,溜溜达达回到王宅,一路上,还要顺便逛一逛洛阳城。

    洛阳城自古便是繁华之都,文人墨客来此怀古,感念盛唐之景,商人小贩自然是趋之若鹜,如今,又因为辟邪剑谱的出现,洛阳城整个大街小巷,到处是腰间鼓鼓囊囊的武林中人,他们双眼精光闪烁,气质彪悍过人,恨不得生事一般。

    这些人,看到萧月生三人,往往目光炯然,死死瞪着他们,却又投鼠忌器,萧月生如今名扬天下,能够杀死田伯光,自是非易与之辈,人们动手之前,都要思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田伯光是难得的高手,这些人伸量一番,皆是不如,不敢轻易出手,只能任凭他们三人悠闲自在。

    一转眼的功夫,过去了五天,一直风平浪静。

    这一天傍晚,三人吃过晚膳,萧月生说道:“今天晚上想必不会太平,若有什么事情,老爷子与总镖头,千万莫要现身,只需躲好,在下自会处理。”

    “萧镖头,你真能应付得来吗?”林震南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若是不成便跑,总不致于丧命,故你们千万躲好,以防万一。”

    “萧镖头放心,岳父的机关精妙,他们找不到咱们。”林震南笑道,自信满满。

    当初建造王宅之时,王老爷子便想到了退路,故有几处房间,皆暗藏机关,如他们二人所住,下面皆挖有地窖,且机关精妙,无人能够发觉。

    萧月生点头,这些机关,他也曾看过,确实不虞外人发觉,若不费一番时间慢慢搜索,实难发现。

    清风剑客许晓风剑法精奇,在武林中威名赫赫,虽不如岳不群及田伯光他们,却也相差不多,在中州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比金刀无敌王老爷子声势更盛。

    他如今的地位已经颇高,但自己看来,却是不上不下,若是再进一步,便可与五岳剑派这些名门大派的掌门比肩。

    自己没有强大的门派,便唯有让剑法更强,但自己所习剑法,已是练得炉火纯青,进无可进,乍听到了辟邪剑谱的消息,顿觉机会终于来了。

    金刀无敌王元霸,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只是称霸洛阳城罢了,不值一提,只是那个萧一寒有些棘手罢了。

    他暗自思忖,田伯光虽然刀法极快,自己却也能够对付,故那个萧一寒不足为惧。

    只是见到他们这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回到洛阳城,对于满城的武林人物视而不见,他心中怀疑有什么杀手锏,谨慎之下,没有贸然行动。

    待五日过去,仍没有什么动静,知道人们皆如自己一般观望,许晓风决定行动,虽说枪打出头鸟,但也有“先下手为强”一说。

    第三卷 笑傲 第四十三章 儆猴

    第四十三章 儆猴

    夜深人静,天幕上明月如轮,静静转动,散发着朦胧的清辉,宛如乳白的轻纱,将天地万物变得朦朦胧胧,增添了几分神秘。

    许晓风一身黑衣,罩上脸孔,他倒不是怕林震南他们认出自己,而是怕万一自己得手,被人认出,那可不妙得紧。

    三更时分,他手持长剑,悄然来到了王宅前,仔细观察了一阵子,并未发觉有旁人在,心下大放,施展轻功,轻飘飘跃上墙头,再一蹿,上了房顶。

    三跃两蹿,来到了王宅的前院。

    前一阵子,他已经过来将王宅探得一清二楚,那时候,王宅已经是一座空宅子,没有人在,只有一个仆人在看着门,偌大的宅子,空空荡荡,他也颇生几分感慨。

    但感慨归感慨,辟邪剑谱更为诱人,为了辟邪剑谱,这些全都要放在一边。

    趴在房顶,他一动不动,宛如狸猫,声息全无,静静观察,并没有看到哪间屋子住着人。

    想了想,难道他们没住在这里?随即又摇头,既然如此大模大样,应该不会躲着。

    他伸手一掷,前院中发出“啪”的一声,响声清脆,却又传得颇远,是石子撞到了青石上所发。

    王元霸的宅子院中间是用青石铺的路,周围则是青砖,因为走路会磨到青砖,换上青石,更为光滑与耐磨。

    这一掷,石子恰好掷到了青石上,声音极外清脆。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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