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刘夫人摇头,满脸不以为然,叹了口气:“菁儿,萧先生的大恩,咱们可以找机会慢慢回报,岂能让你这般去报答?!”
“娘,我意已决。”刘菁眸子柔美动人,此时却闪着坚定的光芒。
刘夫人沉下脸,哼道:“不成,我不许你这样!”
刘菁低着头,一声不吭,紧咬樱唇,雪白的贝齿陷到了润泽的下唇中,似乎要咬出血来。
母女二人皆不说话,各自在想着什么心事。
半晌,脚步声响起,刘正风穿着一件锦袍,腰间佩长剑,迈着方步踱了进来。
见刘菁也在,他不由呵呵笑道:“菁儿,不在花园里捣鼓那些花花草草,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刘夫人下得榻来,接过他的长剑,脸色仍沉着,哼道:“老爷,你快劝劝你女儿吧,她简直什么都敢想!”
第三卷 笑傲 第五十二章 静轩
第五十二章 静轩
“怎么了,乖女儿?”刘正风接过夫人递上来的茶盏,看向刘菁,呵呵笑道。
刘菁抿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拿着绣花针,细细缝补。
刘夫人忍不住,哼道:“她想给人家当丫环!”
“给人家当丫环?!”刘正风嘴里的茶差点儿喷出来,忙放下茶盏,正色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夫人白了刘菁一眼,气哼哼的说道:“你宝贝女儿跑过来跟我说,她想做萧先生的丫环!”
刘正风笑容渐敛,表情渐渐凝重,望向刘菁:“菁儿,你娘说的都是真的?!”
刘菁紧抿着樱唇,臻首微点。
“胡闹!”刘正风沉声哼道,“砰”的一声,重重一放茶盏,目光威严,紧盯着刘菁。
刘菁低着头,一言不发,樱唇紧抿,带着倔强之意。
“菁儿,你可真是鬼迷心窍了,做人家的丫环?!”刘夫人一见丈夫发火,忙抢先开口,免得丈夫说出什么难听之话。
她开始数落,脸上满是激愤,哼道:“一旦做了丫环,可就是下人了,……况且,即使你不在乎这些,但你会做那些粗活吗?!……你会洗衣裳,会做饭吗?……即使你想做,人家萧先生怕是还嫌你笨手笨脚的呢!”
刘菁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夫人且少说两句。”刘正风摆摆手,他火气渐熄,怕把女儿说急了,哭出来。
刘夫人且住话头,兀自气喘吁吁,实是被女儿这一番话惊得不轻,心头激动,身子微微发颤发软,慢慢坐到了榻上。
刘正风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女儿,刘菁则低垂着头,默然不语。
半晌之后,刘正风开口,温声道:“菁儿,我本想让你嫁给萧先生,并非因他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为了报恩,而是他武功高强,性子沉稳,实是一个良配,再找这样一个男人,实在不易。”
刘菁秀脸微红,宛如抹了一层胭脂,头垂得更低。
“只是,世上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刘正风低低一叹,摇头苦笑:“萧先生拒绝了,据为父揣测,应是他心中已经有人,否则,凭咱们菁儿这般美貌,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爹——”刘菁羞涩不堪,轻嗔了一声。
“呵呵……”刘正风抚须而笑,摇头道:“既然萧先生别有怀抱,咱们岂能强人所难?!”
见刘菁微微点头,他不由一笑,缓缓问道:“你要去做萧先生的丫环,是为了报恩,还是因为用情已深,难以自拔,……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刘菁低头不语,心头却是思绪万转。
是为了报恩吗?是有一些,却并非完全,……是用情太深,却也不全是,……或许,是为了心底处那一股不忿吧,一点儿女儿家的自尊,倒想看看,相处下来,他是否真的能够拒绝自己!
刘正风拿起茶盏,微呷了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是,菁儿,你要明白,一旦做了丫环,可是打罚由人,命不由己了,就你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岂能受得了?!”
“女儿受得住。”刘菁心意已决,毫不犹豫。
刘正风放下茶盏,缓缓说道:“即使将来萧先生收你入房,怕也是没名没份,你能受得了?”
刘菁登时羞红过耳,恨不得把头垂到衣衫里。
过了半晌,她微微点头,声音虽轻却淡定:“受得了!”
“那些粗活重活,你能干得了?!”刘正风哼道。
“干得了!”刘菁点头。
“……”刘正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缓缓踱步,来来回回,十余个来回,忽的站定,转身望向刘菁,重重点头:“那好吧,既然路是你自己选的,为父也不横加干涉,但愿将来莫要后悔才是!”
“夫君……!”刘夫人大惊失色。
“夫人,”刘正风一抬手,转头苦笑一声,摇头叹道:“菁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既然她想这么做,便让她做罢!”
“可是……”刘夫人激动不已,看了看刘菁,又看了看刘正风。
“放心罢,我瞧萧先生此人,外表刚硬,内里却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咱们菁儿过去,不会受苦的!”刘正风摆摆手,安慰道。
“你……你……”刘夫人手指指着刘正风,嘴唇微颤,似要哭出来,叫道:“好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刘菁忙下了榻,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免得看着尴尬,母亲虽然厉害,但在笑呵呵的爹爹面前,却是很快会被降伏。
刘正风见女儿竟想到这个主意,以为她用情已深,离不开萧月生,与其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一世伤心,不如跟在喜欢的人身边。
况且,他观萧月生,看似无情,却是多情之人,必不会亏待了女儿,故甚是放心,至于名份一说,他乃流亡之人,岂再会在乎这些。
长沙帮平静了下来,萧月生走出寒斋,不再那般刻苦用功,一息不停的练功。
如今,天雷诀已然到达紫丹之境,非是短时日可以结成金丹,若以现在进境,怕是需得数年之功。
而九转易筋诀进境更是艰难,即使是结成金丹,怕也仍未至大成,九转易筋诀非是内功,进入第三层境界,一日仅能练习一次,练得多了,反而有害,只能循序渐进,取不得什么巧。
临安城,他熟悉异常,即使变了时空,走在临安城的大街上,他仍不时泛起一阵阵熟悉之感。
沿着青河坊,一路向东,出了涌金门,慢慢走到了西湖。
夕阳西下,余辉残照,西湖美丽依旧。
漫步在苏堤之上,沐浴着夕阳的余辉,欣赏着堤岸两边婀娜多姿的柳枝,他心中思绪转动,却是在思索林震南之事。
辟邪剑谱并未被压下去,反而随着他的扬名,更是沸沸扬扬,在人们的嘴上流传得越来越厉害。
他也得到了一个名号,名谓“惊鸿一剑萧一寒”,而且,这个名号已经越传越广,被人们所熟知。
对于这个名号,他摇头不已,觉得颇是恶俗,惊鸿一剑,好似他是剑客一般,却不知,他最厉害的不是剑法,而是掌法,天雷掌至刚至阳,无坚不催。
他一直没在人前展现天雷掌的威力,却是深有预谋,便想让人们以为,他仅是剑法高明,其余平平,施展暗算时,自己也能多一只杀手锏,多一重保险。
如今,他天雷诀已成紫丹,可以纵横世间,不虞性命之危,对于这一招杀手锏,却不愿白白放掉,故杀宋无畏时,仍用的是剑。
如今的临安城,长沙帮的地位陡然直升,虽不能说是数一数二,却已无人敢小觑,潘吼扬眉吐气,与萧月生喝酒时,常常乐不可支。
萧月生却是心中暗忧,如今的长沙帮,看起来固然风光,却也危险万分,如宋无畏这般疯狂的家伙再出现几个,不顾一切的报仇,定会先拿长沙帮祭刀,激怒自己。
故他一直呆在临安城,不敢轻易离开,便是怕万一,对于长沙帮,却也心中歉疚。
想到这里,他站在柳树下,遥望如镜的西湖,摇头苦笑,自己欲脱红尘中事,专心修炼,却不得安宁。
林震南之事,仍旧悬而未决,如今又有了长沙帮之事,不能轻易放手,否则,两拨人皆有性命之危。
他不禁又想到了成立帮派,如今,救一个人这般难,便是因为自己势单力薄,分身乏术,若在前世,只消一句话,根本不必亲自出手,手下人自会处理的妥妥当当。
他之本性懒散,只是被成道所激,方才这般勤勉修炼,但对于俗事,仍旧懒得理会。
他又是喜欢享受之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舒适悠闲,这样的日子一去不返,令他极为怀念。
身边没有人服侍,什么都需他亲自动手,以前专注于练功,对于这些忽略不计,如今,功力达至一定境界,却需无为之心,反而不能苦练,这些东西,又再次省起。
“你便是萧一寒吧?!”一声清朗的声音蓦的响起,在萧月生身后。
萧月生缓缓转身,如今他元神渐强,方圆三十几丈,尽在他笼罩范围,故早已发觉了此人的异样。
“我便是萧一寒,尊驾何事?”萧月生淡淡回答,目光温润,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是一个俊美无俦的少年,身形单薄,嘴唇红润。
他微微一笑,看出这个少年乃女儿之身,且不说薄如黄玉的耳朵带着耳眼,喉咙无结,单看其一双眸子,宛如蓄着一汪春水,顾盼之间,盈盈流转,自有一股媚意,便知不是男子。
“哼,终于找到你了!”那女子粗着嗓子喝道,伸手按到剑柄上。
剑鞘上雕有一些梅枝花纹,剑柄缠着雪白的丝绦,剑穗乃是明亮的杏黄色,看上去颇是淡雅秀气,一看即知是女子佩剑。
萧月生淡淡笑了笑,温声道:“姑娘找我何事?”
那少女一怔,秀脸微酡,随即抬头挺胸,挺秀的琼鼻一皱,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声哼道:“我要替我爹爹报仇雪恨!”
“报仇?”萧月生又打量了她一眼,笑问道:“令尊高姓大名,可是与我结仇?”
“我爹人称清风剑客,武功被你废啦!”少女秀美的脸庞登时罩上一层寒霜,提着他怒声哼道。
“清风剑客许晓风……”萧月生点点头,那是他第一个所废之人,没想到他女儿竟如此美丽。
雪白的瓜子脸,菱角般的樱唇,红润动人,一双丹凤眼,眸子清亮,盈盈波光,琼鼻格外的秀挺,称之花容月貌毫不为过。
论及美丽,刘菁尚要逊上一筹,与仪琳相当。
萧月生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好罢,许晓风是我废的武功,你要怎样报仇?……还未请教姑娘的芳名?”
“记好了,我叫许静轩!”少女娇哼一声,歪头想了想,道:“哼,我也要废了你的武功!”
萧月生摇头一笑,转过身,自身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根枝条,手腕轻颤,轻轻一抖,柳枝震动,柳叶簌簌落下,变成光秃秃的一根树枝。
他将柳枝横于胸前,淡淡说道:“那便要瞧你的本事了!”
“岂有此理,你的剑呢?!”许静轩明眸一瞪,娇哼道,秀脸上了一层薄怒。
“我若有剑,你岂有机会废我武功,替你爹爹报仇?!”萧月生淡然说道。
“好!好!”许静轩银牙紧咬,小蛮靴在堤上跺两下,娇哼道:“是你自己寻死,莫要怪我!”
说罢,剑光一闪,她拔剑出鞘,抬于胸前,平平指向萧月生胸口,秀脸一沉,郑重肃穆。
夕阳的余辉下,少女持剑而立,自有一股异样的美丽。
人们纷纷止住了脚步,远远的围观,知道是武林人物,唯恐溅血到身上,却又难捺心中好奇。
见到许静轩如此美丽,人们不由暗骂萧月生不知怜香惜玉。
“出招罢。”萧月生沉声道。
“哼,看剑!”许静轩娇叱一声,双眼陡亮,苗条的娇躯纵起,身随剑走,划出一道白虹,直刺萧月生心口。
萧月生左脚一踩,侧身向前,手上柳枝登时笔直如剑,轻轻刺向她光洁如玉的玉颈。
第三卷 笑傲 第五十三章 服侍
第五十三章 服侍
随着“嗤”的一响,围观的人们纷纷捂嘴惊叫,没想到柳枝竟能发出这般大的声音,宛如利刃一般,眼见着貌美如花的少女便要被刺中,人们禁不住担心。
许静轩修长的玉腿一蹬,身形微晃,人们只觉眼前一花,她已变了位置,躲过柳枝,剑光流转,横削而至。
萧月生“咦”了一声,虽是一招,却看出许静轩的剑法精妙不俗,比之她父亲的清风剑更胜数筹。
许静轩紧抿菱唇,步履轻盈,如踩莲花,曼妙无比,手上青锋剑却是招招精妙,剑剑夺命,看似曼妙,却杀机盈野。
萧月生并不出杀招,柳枝嗤嗤作响,看似惊人,却手下留情,来来去去,仅是一招平刺,却每一剑皆刺向许静轩招式的间隙,逼她加快剑速,仅是逼着许静轩拼尽全力。
许静轩的剑极快,轻灵优美,乍看上去,宛如剑舞,周围众人看得痴迷不已,不住的叫好,一片陶醉。
两人剑来枝往,转眼之间,三十几招过去,看自己的得意剑法奈何不得萧月生,许静轩紧咬樱唇,娇哼一声,青锋剑陡然一变。
“嗤”“嗤”的厉啸声蓦的响起,她长剑如电,慑人心魄,身形化为一片影子,看不清楚,周围众人只觉一阵眼花,不得不转开眼,去瞧萧月生。
萧月生招式如前,来来去去,仅是一剑,柳枝“嗤”的一刺,劲力十足,但节奏悠缓,状似胡乱指点,不像是比剑,倒像是儿戏。
许静轩这一套电光剑法,也是初练不久,因为威力太过惊人,被师父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施展,这会儿,她已经顾不得别的,被萧月生气得血气翻涌,心中实是不服。
但无论她出剑多快,萧月生仍是不紧不慢的刺出柳枝,发出“嗤”的轻啸,往往攻其弱点,令她不得不变招。
十几招过后,她身形一飘,荡后两尺,青锋剑横在高耸的胸前,菱唇微嘟,怒气冲冲的瞪着萧月生。
“许姑娘不是家传的武功罢?”萧月生柳枝缩回,漫声问道。
许静轩点头,怒气犹在,没好气的哼道:“当然不是!”
“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法?”萧月生微微一笑,缓缓问道。
许静轩秀脸上神色一缓,细腻如瓷的嘴角微咧了一下,随即又紧绷,娇哼道:“不告诉你!”
萧月生哑然失笑,碰到了这般的人物,也实在无奈,他骨子里怜香惜玉,对于美貌的女子,总硬不下心来。
他苦笑一下,点点头:“那好,……待武功再强一些,再来寻我报仇吧!”
许静轩盈盈的眸子转了转,想了想,一抬娇俏的下颌,扬起头,娇声道:“……哼,你等着!”
说罢,长剑归鞘,转身扬长而去,身法飘逸,曼妙无比,令周围观战众人一阵怅然。
萧月生看着她渐行渐远,很快不见了踪影,摇头一笑,没想到,许晓风竟有这般一个美貌的女儿。
难得的是,这个许静轩性格天真,并不钻牛角尖,即使报不了仇,也并不寻死觅活,仿佛仅是试试看而已。
许静轩走了一阵,忽然一转身,再次返回,走到苏堤上,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萧月生,便乘上一艘画肪,来到湖心处,靠近另一艘画肪,飘身一跃,落到了那艘画肪上,挑帘进了船舱。
船舱里正有一青年男子端坐轩案前,腰杆笔直如枪,就着窗前的夕阳余辉,手上是一册剑谱。
此人剑眉朗目,双眼光彩熠熠,气宇轩昂,容貌与许静轩隐隐有几分相似,似是兄妹。
“大姐,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听到脚步声,青年男子放下书册,望向踏门而入的许静轩。
许静轩走到青年男子跟前,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吁了口气,娇声道:“弟弟,我遇到萧一寒了!”
“惊鸿一剑萧一寒?!”青年男子不由一怔,忽的站起,大声问道。
“就是他!”许静轩点头,放下茶盏,娇声哼道:“就是爹爹的大仇人萧一寒!”
他打量了大姐一眼,道:“与他动手了?”
许静轩柳眉一竖,想起来便生气,又拿起茶盏,用力喝一口,娇哼一声:“嗯!”
看到大姐如今的模样,他便知道,定是败了,否则,早就眉开眼笑的炫耀了。
许静轩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盈盈眼波泛起,转了转眸子,忽然笑了起来,娇声道:“好弟弟……”
“大姐,莫不是想让我出手吧?!”青年男子不由苦笑,摇头道。
许静轩一拍玉手,笑靥如花,娇声赞叹:“好弟弟,果然聪明过人,是咱们家的千里驹!”
“大姐,你且不是他的对手,我更不成了。”他摇头苦笑。
许静轩秀脸顿时一变,娇哼道:“辕儿,你的武功比我高,当然要试试看喽——!”
青年男子许静辕忙摇头:“大姐谬赞了,那惊鸿一剑萧一寒,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岂能这般轻敌?!”
许静轩登时不耐,娇哼一声,叱道:“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爹爹不是严加叮嘱,不许找萧一寒报仇吗?”许静辕苦笑,无奈的看着大姐。
许静轩明眸流转,白他一眼,娇哼道:“咱们不是找他报仇,久仰他的剑法厉害,想要切磋一二,不成吗?!”
许静辕几乎是恳求,无奈的苦笑:“大姐,你貌美如花,男人见了都会动心,萧一寒看得心软,不会拿你如何,……若是我去找他,定会被他废了武功的!”
“好啊,说来说去,都是你怕他!”许静轩柳眉一竖,跺脚娇嗔,狠狠白他一眼,哼道:“你若不去,我便去告诉爹爹,说你偷了他的剑谱!”
许静辕一愣,脸色倏紧,看了看四周,吁了口气,狠狠瞪着大姐,见她一幅蛮不在乎,轻轻哼着小曲的样子,不由泻气,苦着脸,摇头叹道:“大姐,我与你何冤何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啊?!”
许静轩却毫不为动,知道他这是以柔克刚,娇俏的下颌一扬,斜睨着他:“哼,去,还是不去?!”
许静辕苦笑着摇头,又点头,无夺叹道:“……好好,我去还不成吗?!”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弟弟!”许静轩登时跃起,笑靥如花,娇声笑道:“凭你的武功,必不会输个那个姓萧的!”
“爹爹那里……?”许静辕斜着眼,懒洋洋的问。
许静轩马上拍着高耸傲人的胸脯,脆声道:“当然是守口如瓶喽——!……放心,你偷剑谱的事,我也不会说的,……嘻嘻,刚才只是吓吓你罢了,这般轻得,姐姐我岂能分不出?!”
“哼,吓吓我!”许静辕悻悻的撇嘴,无奈得很,若是自己真的不依,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既然答应,他也不再多想,正色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正在苏堤上溜达呢!”许静轩娇哼一声,一提到萧一寒,她便气不打一出来。
“大姐,你与他交手,他的剑法到底如何?”许静辕恳切的问道,知己知彼方能百胜不殆。
“唔……”许静轩登时吞吞吐吐,口齿不清。
“大——姐——!”许静辕登时大叫了一声,神色严肃。
“好好,我说便是!”许静轩忙点头。
她歪头想了想,柳眉微微蹙起,煞是动人。
沉吟了一番,她开口说道:“他的内功应该很厉害,见我找他比武,便自旁边树上折下一段柳枝,就这么一抖,那些柳叶全都褪落,便拿着那段树枝跟我动的手!”
说着,她还伸手,拿起轩案旁的鸡毛掸子,顺势比划了一下。
许静辕登时吸了口气,苦笑道:“大姐,你真的要害死我!”
“瞧把你吓得!”许静轩小手挥动鸡毛掸子,虚虚打了他一下,娇哼道:“他的剑法一般!……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一剑,简直烦死人了!”
许静辕又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明白了他们动手的情形,那萧一寒折枝为剑,仅是施展一招,以不变应万变,接住了大姐的所有招式,将她击败。
他可是知道,大姐的武功并非承自家传,因为清风剑有传子不传女的家训,但大姐却是机缘极好,拜到了一位南海的异人门下,学习的是烟波剑法。
在他看来,烟波剑法比起清风剑法,要强上数倍,故他虽被称作天才,惊艳之才,清风剑法已得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之父亲许晓风更强上一筹,但与大姐比试,却仍是吃力非常,需得一些匪夷所思的怪招方能取胜。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故见识到的剑法便能记住,回来之后,埋头苦练一番,便化成了自己的剑招,剑法之渊博,已是远超同辈,否则,若是仅凭清风剑法,早就败大姐的剑下。
“哼,总之,他的剑法一般,却古怪的很,你去见识一下,总没坏处的!”许静轩拍拍弟弟的肩膀,一幅大咧咧的关心模样。
许静辕苦笑,瞪了大姐一眼,摇了摇头:“但愿萧一寒不会下狠手,将我收拾了!”
许静轩娇嗔,拿出葱白似的嫩指,用力点着他的额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未战先退!”
许静辕也不躲闪,自小他是被大姐欺负惯了的,如今虽然武功已强过大姐,仍不自觉的受她欺负。
许静轩忽然一拍额头,忙道:“别说那么多,先去找他!”
于是姐弟二人出了船舱,让船靠岸,跃上苏堤,去寻找萧月生,但西湖这般大,萧月生早已不见了身形。
他们寻找了半晌,没有结果,只能怏怏的回来。
许静辕脸上一幅扫兴的模样,叹道:“唉——,本以为还能好好过过招,见识一下惊鸿一剑呢!”
心底下,他却是侥幸不已,暗自念着阿弥陀佛,佛祖终于显灵了,知道了自己的请求,让这个萧一寒离开了。
萧月生此时已经坐上了船,返回观云岛。
他没有让潘吼派人送,什么人也不知道,仅是他一个人,要了一叶扁舟,独自划船,往观云岛而去。
天色已黑,大海上一片黑茫茫,夜幕如染,星月不见,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功力极深,已臻虚室生白之境,黑夜与白天并无差别,悠然自得的动功催船,轻轻一掌拍向海面,然后小舟宛如离弦之箭,倏的射出很远,然后再是一下,行进之速,颇是惊人。
这也是他要晚上因来的原因,一旦惊世骇俗,被人注意,便难免注意到了观云岛的位置。
很快便到了观云岛,他下了船,什么人也没惊动,步履轻盈,缓缓穿过桃树林,看到几座小屋中的明亮灯火,他忽然感觉到几分亲切与温暖,淡淡的安定感在心头弥漫。
他略一转方向,来到桃树林旁的一座小花园中,这是一块儿约有十来丈方圆的地方,被刘正风他们变成了一座花园,栽上了各种花,颇是美丽。
这些花皆是长沙帮的人自别处移来,不必慢慢生长,聚在一起,争奇斗妍。
花园之中,挂着两个灯笼,刘正风等人坐在一起乘凉,说着闲话,一边扇着蒲扇,驱赶着蚊子。
萧月生缓缓靠近,刘正风首先发现,自椅子中站了起来,周身戒备,问道:“是萧先生么?”
他自忖功力不低,被人接近却没听到脚步声,直到故意放重脚步方才发觉,其人功力极高,寥寥无几,首先便猜到了萧月生。
“是我。”萧月生答应一声,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诸人起来纷纷见礼。
萧月生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说了两句闲话,便返身回屋,不与他们一起凑热闹。
他现在已渐渐有些习惯了孤独,不喜欢热闹了。
进到屋子,他不由一怔,发觉屋子变了模样,井井有条,整洁淡雅,虽然简单,却颇有几分温馨之意。
轩案上摆着两瓶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令屋子的感觉顿时不同。
他摇了摇头,不知是谁所整理,脑海中出现了刘菁的容颜,元神渐强,对于一些事情,他几乎有了莫名的直觉,难以言喻。
将寒霜剑解下,放到床头,他脱下靴子,盘膝坐到榻上,开始了例行的入定。
手刚掐上指诀,忽然门被敲响,他睁开眼,温声问道:“刘姑娘,有事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不美,他虽然对世俗的约束不屑,但却顾虑到刘菁的清名。
“萧先生,请开门罢。”刘菁柔美的声音响起。
萧月生迟疑了一下,伸手一拂,房门被缓缓打开,门外站着苗条婀娜的刘菁,手上正端着一只木盆。
见房门自己打开,却不见人影,刘菁微微一怔,随即莲足抬走,迈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罗衫,剪裁合度,将诱人的身体凸显无遗。
刘正风本就是富家少爷,所娶的刘夫人是难得的美人,身材极好,刘菁完全承自母亲,兼之她习练武功,却又并不过度苦练,仅是强身健体,故身材更佳。
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她肌肤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微微低着对,秀脸酡红,似是羞涩,娇艳如玫瑰。
“刘姑娘,这是为何?”萧月生看着她袅袅进来,两手端着木盆,自榻上下来,温声问道。
“先生赶路辛苦,先洗洗脸吧。”刘菁低着头,快要垂到胸脯上,声音如蚊,若非萧月生功力精奇,怕是听不清楚。
第三卷 笑傲 第五十四章 成亲
第五十四章 成亲
萧月生望了望刘菁,略一沉吟,便点点头,温声说道:“那便多谢姑娘一番美意了。”
说罢,起身下榻,来到木盆前,洗了洗脸。
刘菁秀脸几乎垂到高耸的胸脯上,双颊酡红如醉,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亲几口。
见萧月生洗完脸,她忙将手上的毛巾送了上去。
萧月生被人服侍惯了,洗完脸,顺手一伸,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还给她,纯粹是习惯成自然,下意识的举动,待抬头看到刘菁的秀脸,才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把她当成小玉她们了。
虽然与刘菁相处不久,萧月生却是洞人性情宛如观火,知道她性子羞涩,脸皮极薄,刚才若是拒绝了这一番好意,定会伤了她的脸面,不如坦然接受。
“刘姑娘,多谢盛情,今后不可如此做了,委实折煞在下。”萧月生望着刘菁,温声说道。
刘菁低垂臻首,默然不语,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将木盆端起,转身关上房门,盈盈退了出去。
萧月生看着她窈窕的身形离开,摇了摇头,略带苦笑,觉察到了她眼中的淡淡幽怨。
看着她消失,他不由又微感怅然,有她在,屋子便觉得多了一份幽香,如今随着她的离开,空洞冷清。
“难道是对她动心了?”他心中一惊,忙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刘菁虽然貌美,却算不得绝顶丽色,应该不至于这般容易动心,怕是因为她有些像小星小玉她们,故爱屋及乌罢了。
想一想,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对于一个尝到肉味之人而言,一年不吃肉,实在算是难耐的折磨。
如今,他修习的又是至阳至刚的天雷诀,对于女子阴柔之气更为渴望,男女之欲更是强烈,却因为对夫人们的强烈思念,摒除了杂念,一心精进,以盼早日得道,能够见得到夫人们。
如今,天雷诀与九转易筋诀皆达平缓期,短期之内,难以进步太大,心也跟着放下来,开始学着慢慢的用功,有张有弛,不能如开始时的贪功冒进了。
晚上,他掐起指诀,盘膝入定时,杂念前所未有的繁芜,剪不断理还乱,从前所用重重驱除杂念之法,统统失效。
他不由有些担忧,知道心魔来袭,需得找到根源,然后解决掉它,否则,再难寸进。
于是,他不再入定,而是躺了下来,开始了为数不多的睡眠。
但躺在榻上,仍不能入眠,他眼前总闪现出刘菁的身影,那扭动的细腰与圆臀,清柔的眸子,萧月生生蓦的出一股冲动,将她抱到怀里,好好怜爱。
苦笑一声,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宛如前世的热血小子,对女子这般渴望。
他不再强自入眠,披衣而起,出了小屋,来到了海边,走在松软的沙滩上,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韵律,他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站在海边,开始修炼九转易筋诀。
夜空中不知不觉的出现了明月,宛如冰轮,缓缓转动,散发着清辉,笼罩着萧月生。
使完一遍九转易筋诀,他收势吁气,能够感觉到身体充实发热,舒畅无比。
他慢慢转过身来,朝向桃树林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步伐极慢。
来到了桃树林,走到了一棵桃树下的刘菁身前,温声道:“刘姑娘,还没睡?”
刘菁也是辗转难眠,索性也起床出来散步,走到最喜欢的桃树林中,看着棵棵桃树,她的心情会莫名的平和下来。
只是,当她走到桃树林时,却看到了萧月生在月光下练功,与先前的万丈金芒中练功不同,在柔和的清辉中,他缓缓运转身体,带着一股神秘气息,令她怦然心动,一颗心再次砰砰跳个不停。
“嗯,先生也没有睡?”刘菁臻首微垂,脸颊羞红,如涂胭脂,说话声音微颤,自己都不知自己说些什么。
萧月生看了看她,朦胧的月光之下,越发觉得她娇艳动人,嘴唇又嫩又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被刚洗过的樱桃,他几乎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好在他如今元神渐强,定力大增,尽量克制住自己,却不敢再肆无忌惮的观赏。
转过头去,萧月生想了想,看了看天,道:“天色不早,姑娘还是早些去睡吧。”
“嗯。”刘菁点头,转身盈盈举步,心中却是大感怅然,她虽低着头,却能感受到那两道灼热的目光,又羞又喜,不成想,他竟这般克制自己。
第二日,萧月生难得的没有起床,阳光将轩窗映得大亮,屋内光线柔和明亮,他还赖在床上。
睡觉睡到自然醒,他仿佛已经忘了这般的享受,如今,却颇是找回了几分那时的感觉。
正躺在榻上,浮想联翩,更是思念几位夫人们,敲门声响起,萧月生微微皱眉,已经知道外面是刘菁,手上正端着一只木盆。
“刘姑娘,何事?”萧月生扬声问道,声音平和,缓缓送到站在门前的刘菁耳中。
听到这温和而清朗的声音,刘菁顿觉心中一宁,尽量放大声音,不让自己那般羞怯,说道:“先生起床了吗?”
“还没。”萧月生回答,已经起身,整了整衣衫的褶皱,他昨夜仅是和衣而眠,孤单一人,他懒得脱衣睡觉。
刘菁默然不语,端着木盆,站在门外等候。
萧月生亲自拉开房门,门外是一身鹅黄罗衫的刘菁,将白皙的脸庞映得越发皎洁动人,只是黛眉微带几分憔悴。
“萧先生……”刘菁轻唤了一声,忙端着木盆往里走。
萧月生本想阻拦,却又狠不下心,只能跟在她身后,说道:“昨夜不是说了么,姑娘这般做,在下实在担不起。”
刘菁将木盆放到木架上,拿着毛巾站在旁边,瞥了萧月生一眼,忙又移开,低声说道:“先生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唉……,你们啊!”萧月生无奈的摇头,却并没有客气,直接上前,开始洗脸,这样的感觉,他已久违,不想拒绝。
刘菁趁机偷偷打量他,昨晚回去之后,她再次辗转难眠,眼前一直闪现着在月光下练功的情形,他一举一动,莫不柔和而宁静,仿佛与海浪拍岸声隐隐相合,带着一丝曼妙的意味,好看之极,神秘莫测。
原本想做他的侍女,让他喜欢上自己,算是赌上一口气,但如今却有些难以自拔了,想到此,她有些惶恐,又隐隐有一丝兴奋。
在这般复杂难明的感觉之中,她直到天色破晓才睡去,稍睡一会儿,便赶紧起来,烧好了热水,端了过来。
看到萧月生洗完,她忙止住胡思乱想,将毛巾递上去。
拿毛巾轻擦着脸,萧月生转头望向刘菁:“刘姑娘,在下有手有脚,实不必别人服侍。”
刘菁摇头,脸颊酡红,羞涩动人,低声道:“就让小女子服侍一二,算是略尽心意吧。”
萧月生摇头,知道徒说无益,只能找刘正风说话。
后花园中,萧月生与刘正风对面而坐,弟子们已经练完了功,各自回去,这里静悄悄的。
“萧先生,难道你心中有人了?”刘正风微呷一口茶茗,这是女儿亲自所沏,喝起来格外的香。
萧月生一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先生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