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29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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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找了一家大酒楼,要了一大桌的好菜,痛痛快快大吃一番,又找了一间客栈,一洗前两日的晦气。

    萧月生让小荷出去买了一些东西,颜料、药材、酒,等等,五花八门。

    小荷有些不放心,来去匆匆,很快买了回来。

    萧月生在屋内捣鼓了半晌,呈现在小荷跟前的是一些膏状的东西,黑乎乎的,闻着极香。

    “老爷,这是什么好吃的?”小荷皱着琼鼻,嗅个不停。

    萧月生指指跟前的椅子:“易容膏,勉强能凑合着用。”

    小荷乖乖坐下来,忙不迭的点头,娇声笑道:“对呀,咱们可以易容呀,……这下,他们可就找不到咱们了!”

    萧月生淡淡说道:“一时权宜之计罢了,……能混过这两天,等南云过来,便算大功告成!”

    “小姐什么时候能赶到呀?”小荷忙扭头问。

    “嗯……,今晚不到,明天便会过来。”萧月生道,开始动手,醮上易容膏,在她粉嫩的脸上涂抹。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零八章 云至

    第二百零八章 云至

    易容过后,小荷变成了一个面色枯黄,一脸病容的少年,萧月生则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叟,只是腰板笔直,威严之气仍旧难以抿灭。

    两人换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

    萧月生布下阵法,将房间布置成一个迷踪阵,外面的人经过时,总会不自觉的忽略过去。

    屋子仅有一张床,入夜之后,烛光之下,小荷一直低着头,仅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不敢抬头望萧月生,明眸闪着羞涩的光芒,不时偷瞥他一眼。

    萧月生坐在轩案前的椅子中,手上是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灯光跳动了一下,萧月生醒过神,转头见小荷坐在绣墩上一动不动,不由摇对一笑:“小荷,快上床睡吧!”

    “老爷,你呢?”小荷低声问。

    “我看看书,待会调息一阵,就不睡了。”萧月生似笑非笑。

    小荷与他目光一触,顿时羞红过耳, 低声道:“老爷,你受伤了,需要好好歇息,还是我坐着吧。”

    “好了好了,快睡下吧!”萧月生摆摆手,不容置疑。

    小荷顺从惯了的,见他神情坚决,便也听命行事,放下床幔,将外衫脱下,飞快掀开被子钻进去,只露着头,转头望向萧月生,隔着轻纱幔帐,他正低头看书。

    胡思乱想中,她慢慢睡了过去,睡梦中,做了一个美梦……

    待她醒来,却见萧月生正盘膝坐在一张小几上,宝相庄严,似乎已经入定。

    “小荷,该起床啦!”萧月生睁开眼睛,笑呵呵的道。

    小荷忙挺身道:“是,老爷!”

    忽然一惊,忙又缩回去,萧月生摇头一笑,解座下了小几,慢慢开门走了出去。

    小荷看着他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

    两人没有在客栈里吃早餐,而是找了大街旁的一个小地摊。

    这个小地摊临近大街,只是用一个苇席拦一块儿地方,桌椅收拾得很干净,这样的清朗天气,这样露天吃一碗馄饨,最是畅美不过。

    周围众人窃窃私语,说是天狼帮已经疯了,满世界的抓人,昨夜挨家挨户,鸡犬不宁。

    此时的情形,两人一个小子,一个老者,与天狼帮帮众所说十万八千里,自然不会有人注意。

    萧月生等着馄饨过来之际,跟人攀谈了两句,打听了天狼帮。

    在众人口中,天狼帮慢慢浮现其轮廓,天狼帮也叫神狼帮,龙头老大关高合,武功高强,纵横整个应天境内,无人能敌。

    这个天狼帮,狠毒的很,做事从不留活口,故应天境外,甚少有人得知这一号人物。

    这一次,他们却是惹到了硬点子,龙头老大关高合竟然受伤身亡,整个天狼帮像是炸了窝,群狼无首,便像是疯狗一般,到处乱咬,搅得这里不得安宁。

    萧月生看了一眼小荷,点点头,看来,小荷的破玉掌威力不俗,真的将关高合打死。

    “哼哼,这几年,天狼帮杀了多少人?这一次,可算是得了报应了!”有个年轻人一边捞着碗里的馄饨,嘴里大声感慨,旁边人疾忙伸手捂他嘴巴,小心看了看四周。

    虽然关高合已经死了,但天狼帮还在,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四处发泄,若是乱说,可能惹祸上身。

    “小兔崽子,你他妈敢再说一遍?!”一个大汉掀桌而起,怒气冲冲站起,大步三两步跨了过去,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

    见到大汉袖口的狼头标记,众人脸色一变,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噤若寒蝉。

    “我再说一遍,又怎么着?……你们天狼帮报应到了!”被揪住领口的青年,约有二十岁出头,容貌憨厚,粗眉大眼,此时满脸通红,眸了中怒火熊熊。

    “小郑,算了算了,快给这位大爷陪个不是!”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忙开口当和事佬。

    那大汉猛一甩手,给了小青年一巴掌,发出“啪”的脆响,高声喝骂:“小兔崽子,你好大的狗胆!”

    说着,他又一巴掌甩出,想来个正反。

    “啪”的一下,清脆响亮,他的手掌被青年握住,两人双手握在一起,一下一上,你要按下去,我要抬起来,拼起了力气。

    憨厚青年明显不支,却并不服输,脸庞憋得通红,手却慢慢的被扳了下去。

    “小郑,还是算了,陪个不是,大伙儿求个平平安安。”旁边的中年男子苦口婆心。

    憨厚青年只是摇头,死死的盯着两人扳着的手掌,却冷不防又一掌蓦的扇过来,耳光响亮,是那个大汉冷不防甩起了另一只手。

    众人纷纷“嘘”了一声,待大汉扫视,忙又低下对,装作没看见,明哲保身。

    萧月生与小荷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如众人一般的低头,而是笑吟吟的望着那边,似是在看戏。

    “老爷,要不要帮他一把?”小荷见憨厚青年左右脸各浮起了巴掌印,有些不忍,低声问道。

    萧月生打量着那边,轻轻摇头,压低声音:“等等看,不到紧急关头,不必出手。”

    小荷点点头,紧盯着那边。

    被扇了一巴掌,憨厚青年大怒,猛的发力,挺身直头,用头撞了过去。

    那大汉措手不及,没有想到他敢反击,一怔之下,头撞到了他鼻子上,鲜血直接流淌下来,刹时染红了前襟。

    小摊上顿时一片寂静,人们目瞪口呆。

    “小兔崽子,做死!”大汉勃然大怒,拔刀挥出,寒光一闪,斩向憨厚青年的脖子。

    “嗤——!”小荷弹指神通出手,一道莹白棋子蓦然射出,正中他背心。

    大汉身子忽然僵直,由动至静,一动不动,长刀举在半空,缓缓脱手,跌落下来,差点儿插在他脚背上。

    这般诡异的情形,让众人呆了片刻,随后纷纷望向小荷,默然不语,目光颇是怪异。

    小荷仗义出手,在他们看来,却是自取灭亡,天狼帮虽然没有了龙头,却仍旧实力雄厚,一惹上他们,不死不休。

    憨厚青年性子倔强,血气方刚,但见到刀斩过来,只觉脑海一边空白,半晌之后,惊魂稍定,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刀,慢慢走过来,苍白着脸,竭力镇定,抱拳向小荷道谢。

    此时,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送到萧月生二人身前。

    小荷拿起竹箸,递给萧月生,然后摆摆小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必客气,……我要吃饭了!”

    她嗓音略粗,已不似女子声音,除了没有喉结,看不出破绽,但她所扮的是一个少年,喉结尚未长成,倒也司空见惯。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憨厚青年忙问。

    小荷摇摇头:“算了算了,你也快吃饭吧,……吃完了赶紧离开,被人盯上可遭了。”

    憨厚青年大失所望,被人所救,却连救命恩人的姓名也不知道,实在有愧。

    但见小荷低下头,开始吃起了馄饨,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只能怏怏的退开,坐到原本的地方,接着吃饭。

    那大汉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只有双眼能够转动,闪着愤怒恶毒的光芒,惹得人们注目,纷纷偷瞧,心中幸灾乐祸。

    萧月生与小荷吃过饭,也不管那大汉,任由他站在那里,慢慢踱回了客栈中。

    两人回到柜台上,换了一间最好的小院,今早已经客满,如今客人们上路,将小院腾了出来。

    小院并不大,西南角是一小片竹林,轻风徐来,簌簌作响,颇有几分雅意。

    两人足不出户,萧月生在屋中榻上打坐调息,小荷则在院中练着破玉掌,一丝不苟。

    晌午时分,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荷止住身形,收回玉掌,飘然一动,来到门前,浑身紧绷,低声问:“谁呀?”

    她竟没有听到外面的脚步时,被人不知不觉的逼近,这份功力,让她极是警惕。

    “小荷,是我,开门!”门外响起一道柔美圆润的声音,闻之心神俱畅。

    “是小姐!”小荷顿时惊喜的叫出来,转身望向正走出屋来的萧月生。

    萧月生跨出门,点点头,微微一笑:“是南云来了。”

    房门拉开,门外江南云盈盈而立,跨步进门,直接跪倒在院中:“见过师父!”

    “起来说话吧!”萧月生站在台阶上,抬抬手,神情从容,一如往日的平淡。

    江南云此时一身淡紫罗衫,满脸风尘之色,斜眉入鬓,脸似凝脂,眉宇间露出几分憔悴,更惹人怜,身上仍带着淡淡幽香,走到近前,定定的望着萧月生。

    “师父,你……?”江南云绝美的脸庞露出惊异。

    “受了内伤,没什么大事。”萧月生摇头淡淡一笑,转身进屋,坐到了榻上。

    江南云走上前去,直接坐在他身前榻上,玉手探出,按在萧月生的手腕上,探了探他脉相,黛眉顿时紧紧蹙起来。

    小荷走出去,转眼之间回来,端着茶盏,递上来:“小姐喝茶。”

    江南云点头冲她笑了笑,又回身望向萧月生,玉脸沉肃,眉头蹙起:“师父,你体内古怪得很!”

    “此事说来话来。”萧月生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笑道:“这一次,亏得小荷在一旁照料,否则,为师我如今尸骨已寒!”

    “竟有人伤得了师父?!”江南云难以置信的问。

    “非是人力所伤。”萧月生摇头,摆了摆手,道:“……好了,此事慢慢跟你说,家中没什么事吧?”

    “师父,家里还真出事了!”江南云臻首轻摇,叹息一声。

    “嗯——?”萧月生眉头一挑。

    江南云玉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来,娓娓道来:“宋姐姐被狂刀门的偷袭,受了重伤!”

    “张中柱?”萧月生莫名的笑了笑。

    “师——父——!”江南云娇嗔,白了他一眼,明眸中波光流转,满屋生辉。

    “呵呵……,好罢,你可是替她报仇了?”萧月生呵呵一笑。

    江南云轻摇臻首:“宋姐姐非要自己报仇,唉……,也是,像她那般骄傲的人,竟被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小人暗算,定是憋气得很!”

    随即,她又轻轻一笑,带着一丝俏皮:“师父,若不是你的丹药,宋姐姐这次可悬得很,你也算是当了一回救命恩人呢!”

    萧月生轻轻一笑,知道她们不会见死不救,见她伤重,自然拿出丹药来。

    他摇头一笑:“她可不见得会领情啊!”

    江南云抿嘴轻笑,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妩媚诱人。

    师徒二人谈笑晏晏,浑不似师父与弟子,让小荷看得羡慕万分。

    说了一阵,见萧月生面带倦容,江南云便不再扰他,来到外间,拉着小荷的手,亲热的说话。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零九章 痛杀

    第二百零九章 痛杀

    江南云拉着小荷,绝美脸上神色不甚好,师父神威如天,没想到,竟也有这般情形,她看着心酸又心痛,对那些始作俑者愤恨万分,恨不和是一剑杀了。

    心中难受,杀机盈盈,但随着清心诀的运转,她很快恢复了笑意盈盈、风情万种的模样。

    “小荷,究竟怎么回事?”她柔声问道,两人坐在竹林前的小亭中,肩并着肩。

    小荷的一身技艺,多半是由江南云所授,故虽为主仆,却无异于师徒,亲近得很。

    小荷便将事情的经过慢慢讲出,毫无隐瞒之处,江南云又问了几句关窍,已是明白了究竟。

    “啪”的一掌,石桌裂为四块,她玉脸含煞,冷哼一声,秋水般的明眸闪着火焰,盯着远处。

    “小姐……”小荷吓了一跳,怯生生轻唤了一声。

    江南云看了她一眼,臻首微点:“亏得有你在,小荷,真不知如何感激你才是!”

    “小姐!”小荷娇嗔,秀脸露出不满:“我是老爷的丫头,这么做,本就是份内之事嘛!”

    江南云抿嘴一笑,点头道:“是呀是呀,这次之后,说不定,小荷你还会升格呢,要唤你师娘喽!”

    “小——姐——!”小荷顿时大羞,秀脸通红,宛如熟透了的苹果,娇美过人。

    两人笑闹了一阵,停了下来,江南云嘴角噙着冷笑,喃喃自语:“天……狼……帮……”

    小荷见其神情,便知天狼帮要倒霉,他们追杀老爷,依小姐的脾气,定会将凶险扼杀于萌芽,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想到小姐杀人时的狠辣,她不禁有些同情天狼帮,但此念随即消散无遗,这些人确实该杀,只是自己手软,狠不下心,现在想来,自己真是没用!

    她这般怔怔想着,江南云慢慢站起来,在院内来回踱步,身形曼妙婀娜。

    她忽然停下脚步,对小荷道:“还是先走罢,等师父回了山庄,再找他们秋后算帐!”

    “嗯!”小荷忙用力点头。

    “师父究竟怎么受的伤?!”江南云疑惑的问,说来说去,终究还没弄清楚这件事。

    小荷摇头,道:“好像……是天狼帮下得毒!”

    江南云摇头,冷笑一声:“毒?!……哼,再厉害的毒,也伤不了师父,唉……,还是再问师父罢。”

    说罢,两人开始准备包袱,待萧月生醒后,便要直接出发离开。

    太阳慢慢西斜,过了晌午,阳光明媚,将院内的月季照得蔫头耷脑。

    两女正在忙活之际,忽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杂乱无比,似是二十余人,刀剑出鞘之声连接响起。

    “小姐!”小荷忙道,放下了包袱。

    江南云也将包袱放下,轻哼一声:“不必急,你去师父身边,寸步不离,我来应付。”

    两人迅速出了厢房,来到正屋前。

    “师父,醒了么?”江南云轻唤一声。

    “进来罢。”萧月生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清朗依旧,中气却缺了几分。

    江南云掀帘而入,来到他身前,笑盈盈道:“师父,外面有动静,有人杀上门来,弟子应付即可。”

    “嗯,看来,天狼帮还有几分本事,终于找来了!”萧月生缓缓下榻,脚步沉凝,脸色已恢复几分红润,双眼深邃,看不出衰弱之像。

    他直接出了屋子,来到院中,摆摆手,让小荷拿一张椅子出来,便坐在了屋前台阶上。

    江南云抿嘴一笑,站在台阶上,扬声道:“门外的人,何必鬼鬼祟祟,进来罢!”

    “砰——”院门四分五裂,一个雄伟的大汉慢慢收拳,身穿黑衣,正用另一手抹了抹拳面,将木渣抹去。

    此人身形魁梧,壮实如黑熊,满脸横肉,目光凶猛,一看即知非是善良之辈。

    他冲萧月生三分冷冷一笑,咧了咧嘴,神情狰狞,似欲噬人。

    木门四分五裂,仍未完全粉碎,挡着外面的人,他抬腿踢脚,一脚踢出,“啪”的一响,残余的木门被踢成数块,飞溅而出。

    众人纷纷涌了进来,手上或拿刀,或执剑,如潮水一般,分成两队,沿着院墙四周,将萧月生三人包围。

    当先一人,小荷认得,正是她清晨吃馄饨时,弹指神通射中的大汉,正一脸激昂的走在前头。

    “副龙头,看,就是他们!”那大汉伸手用力一指萧月生与小荷,沉声大喝。

    他的身后,一个身材中等的大汉站出来,冷冷瞪着萧月生三人,皱着眉头,哼道:“是他们两个?!”

    “副龙头,就是他们,暗器手法一模一样!”大汉忙点头,自怀中掏出一枚棋子,莹白如雪,光泽隐隐流转,正是小荷施展弹指神通时所遗。

    这位副龙头长相平常,与龙头关高合天差地别,实在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但他冷傲之态,却与关高合一般无二,看着萧月生他们,仿佛看三个死人,毫无生气。

    “上,一个不留!”他慢慢抬起手,轻轻一摆,淡淡说道。

    他根本不问究竟,宁杀错不放过,稍有嫌疑,杀了便是,龙头老大被人所杀,天狼帮众怒火冲天,恨不得杀尽天下人为龙头陪葬,毫无理性可言。

    “南云,杀了,不必留手!”萧月生脸沉如水,缓缓说道。

    “是,师父!”江南云恭声答应,声音娇糯悦耳。

    她柳腰上挂着一柄长剑,看着让人担忧,生怕长剑将她的细腰压折,此时她手臂一动,长剑出鞘,宛如一汪秋水,盈盈颤动,似是已经不安份,迫不及待。

    剑名寒霜,乃萧月生当初的随身佩剑,不仅削铁如泥,更是意义非凡,平常甚少出鞘,今日江南云杀机大盛,直接拔剑出鞘。

    她身形盈盈飘起,如同凌波微步,衣袂飘拂,似是仙子谪尘,几个大汉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醉,身形不由一滞。

    他们一愣神的功夫,江南云已经逼近,在他们头顶掠过,落至那副龙头身旁,扭腰挺剑直刺,奇快如电。

    那人神情冷静,见到江南云过来,“呼”的一掌,直拍寒霜剑的剑身,掌风隐隐带着腥气,手掌雪白如玉,似是女人的手。

    江南云冷笑一声,寒霜剑蓦的一抖,划了个圆弧,躲开右掌,陡然加速,直刺其胸口。

    “嗤——”长剑发出一声厉啸,在她心法的催动下,化出数道残影,他右掌击中剑身,露出喜意,随即暗叫一声不妙,仅是残影而已!

    他内力倒贯,飘身而退,想要避其锐锋。

    但他省悟得已晚,身形欲动之时,胸口一疼,随即江南云抽剑,“噗”的一声,热血喷出,如同喷泉,溅出三尺开外。

    寒霜剑滴血不沾,她翻皓腕轻轻一抖,身形一晃,划出一道淡紫的身影,人已出现在带路的大汉身边。

    “啊!”大汉惊叫一声,看到了副龙头捂着胸口,热血喷涌,怎么捂也捂不住,缓缓倒下。

    见到江南云在她面前出现,他如遇蛇蝎,慌忙后退,不敢望她秋水般的目光。

    此时,在他眼中,江南云那淡淡的笑意,不复妩媚与万种风情,而是夺命的罗刹,一笑勾魂。

    江南云紧抿着樱唇,想到师父孱弱模样,心酸与怒火齐齐涌动,最终化为滔天的杀意,喷涌而至,毫不手软,心肠如铁,抖剑便刺。

    大汉并不认命,自知不敌,仍横刀一斩,双手握刀,刀风呼啸,拼尽全力,乃他平生最快的一刀。

    身边众人一齐支援,不让江南云如意,后方与侧方皆有刀剑近身,即将斩中她曼妙的娇躯。

    江南云身形一晃,猛的前冲,比众人的刀剑快一线,寒霜剑贯入那大汉的胸口。

    大汉满脸不可思议,缓缓摔倒,此时,江南云已到了他身后。

    杀了这二人, 江南云怒火稍泄,转头一看,数人正围在师父身边,小荷独立支撑,仗着身形奇快,或用掌,或弹指神通,一一化解刺向师父的刀剑。

    “找死!”江南云心中更怒,身形陡动,穿过众人,缩地成寸,一晃而至萧月生身边,长剑划了个圈,凌厉无比,将众人逼开,转身道:“师父,进屋避避吧!”

    萧月生摇头一笑,哼道:“你手脚太慢了!”

    “嗤嗤”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怔,看着手上的刀剑,刀尖与剑尖皆被削去,断了一截,威力大减,不由退了一步,显然江南云手上乃是宝剑,无法力敌。

    “是,师父!”江南云娇哼一声,紧抿着樱唇,贝齿一咬,身形一晃,倏然出现在众人身边,数道残影同时出现,他们砍中的,皆是她的残影。

    一道寒芒宛如流星般划过,在众人下巴前一掠而过,带着丝丝寒意。

    “呃……”一连串的呻吟声响起,这几个人手上长剑脱落,双手捂紧喉咙,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随即,慢慢倒在地上,身子一抖一抖,似是痉挛,颤抖不止。

    小荷看得目瞪口呆,一剑之威,竟同时削中数人的喉咙,这般剑法,闻所未闻!

    这一剑,也将天狼帮的众人吓到,这般奇快无伦的剑法,前所未见,他们纷纷望向副龙头。

    这才发现,副龙头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一个小娘皮,咱们人多,累也累死她!杀……”有个人挺身而出,高声喝道。

    江南云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奇快无比,反应不及,那人“呃”了一声,声音戛然而止,眉心贴了一枚雪白晶莹的棋子。

    此例一开,江南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漫天的棋子甩出,用的并非弹指神通,而是漫天花雨的绝顶暗器手法。

    这一招,专门用来克制群攻,上一次江南云在去白马寺的路上,受人伏击,差点儿丧命,萧月生便传了她这套手法。

    棋子漫天撒出,或旋转,或拐弯,或直射,或翻滚,各贴上一个人,弹无虚发。

    棋子并不快,悠悠而至,仿佛开玩笑一般,但当他们用刀剑抵挡时,棋子却蓦的一荡,饶开刀剑,倏然加快,在他们反应不及之下,已然贴到身上。

    玉虚劲玄妙无方,棋子一贴到身上,棋上所蕴内力顿时迸发,进入经脉,她内力精纯无比,玉虚劲又古怪无比,一进入他们经脉内,便扰乱了内力运转。

    江南云趁机出剑,迅捷无比的掠了一周,他们毫无反应,眼睁睁看着长剑加身,有心无力,内力紊乱,动弹不得。

    俄尔,众人纷纷捂着喉咙,嗬嗬叫着倒在地上,满脸的不甘与愤恨。

    江南云一剑过后,飘回萧月生身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头望向残余的十几个人。

    “点子扎手,咱们先撤,回去叫人!”一人大声喝道,猛的转身,自人群中钻出,朝院门冲去。

    江南云冷哼一声,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站在台阶上,不慌不忙,屈指一弹,一道黑光激射而出,仿佛后世的激光一般,准确无误击中那人背心。

    数人纵身而起,想要跳墙夺路而逃。

    “小荷,东面!”江南云仍不慌乱,一边屈指弹出,一边轻唤小荷。

    小荷看得有些不忍,但听得江南云轻唤,却毫不犹豫,屈指弹出,往东面院墙跳的三人纷纷坠下,一动不动。

    转眼之间,天狼帮无一站立,躺了满满一院子,看上去颇是壮观。

    江南云的寒霜剑奇快无比,又蕴着寒气,以玉虚诀催发,刺中人后,若不是刻意压制寒气,并不会喷血,整个院中,血腥气并不浓烈。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一十章 废功

    第二百一十章 废功

    院内之人,生还者寥寥无几,江南云胸中沸腾,出手狠辣之极,虽未见血,却已毙命。

    正在此时,脚步声响起,三个人出现在门外。

    “呀!”一声娇脆的惊叫,岳灵珊捂着嘴,瞪大着明眸,满是不可思议。

    出现在的三人,却是令狐冲、林平之与岳灵珊,他们风尘仆仆,满脸风霜。

    见到如此多的人躺在地上,情形诡异,岳灵珊定力不够,自然脱口而出。

    “令狐兄弟,少镖头,请进来说话罢。”萧月生招招手,微微笑道,神情从容温和。

    令狐冲三人迈步进来,像是踩着石头过河一般,踩在躺在地上人们的空隙。

    “萧先生,我听闻消息,天狼帮的人追杀,便擅自过来看看。”令狐冲抱拳道。

    他一身青衫,磊磊落落, 身边是一身桃红罗衫、秀丽动人的岳灵珊,林平之则站在他身后。

    “多谢盛情。”萧月生抱拳笑道,指了指院子里的人:“这些都是天狼帮的人。”

    “他是……?”令狐冲打量了一眼,他下山历练,死人不足为奇,目光忽然定在天狼帮的副龙头身上。

    萧月生淡淡一笑:“是天狼帮的副龙头!”

    “真的是他!”令狐冲又打量两眼,点头道:“据说此人手段阴损,一肚子坏水,偏偏武功又惊人,与天狼帮的龙头一起,一狼一狈,让人头疼!”

    “师父,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江南云柔声道,声音糯软娇柔,令人心荡。

    “呵呵,里面说罢。”萧月生侧身一摆手,迈步进屋,小荷伸手相搀,萧月生也任由她。

    “萧镖头真的受伤了?”进了屋,林平之便忍不住问。

    萧月生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唉,练功走火入魔!”

    三人顿时大惊失色,走火入魔四个字,对于武林中人而言,是闻之色变,最是可怕不过,轻者武功全废,重者性命不保。

    “这……,这如何是好?!”林平之急切的道。

    萧月生摆摆手,接过小荷递上来的茶盏,笑道:“不妨,待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调理便是,……不想,竟被天狼帮钻了空子,成了丧家之犬,……想来实是惭愧!”

    “呵呵,萧先生说笑了,有江姑娘在一旁侍奉,天狼帮这些人寻死无异!”令狐冲摇头笑道。

    “我今日刚到,恰巧他们过来!”江南云轻哼一声,对令狐冲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这却是她牵怒于人,若不是因为前来华山,救治岳灵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万一自己晚来一步,事情将不可收拾,想及此处,便心生寒意,怒气翻涌。

    说不定,师父的伤,便是因为救岳灵珊而起,虽然师父神通广大,但逆天行事,救一个人的性命,岂是轻易之事?!

    岳灵珊与她本就不对付,见她不给自己好脸色,想奉还几句, 但一看到她身旁的萧月生,又将话吞了下去。

    “不过,天狼帮的龙头,却是一个厉害角色,不能不防!”令狐冲笑了笑,提醒道。

    “他已经死了。”萧月生淡淡说道。

    “死了?”令狐冲露出意外之色,瞥一眼江南云绝美的玉脸,笑道:“是江姑娘出的手罢?”

    江南云臻首轻摇:“那时我还没到,是小荷下的手。”

    令狐冲三人齐齐望向小荷,神色惊诧,将小荷看得手足无措,紧低下头,秀脸通红如烧。

    小荷一直静静的跟在萧月生身旁,不出声音,虽然秀美动人,但在江南云的万种风情,绝代风华之下,有些黯淡失色,极易被人忽略。

    三人没想到,她竟有这般高绝的身手,心中万般滋味齐上心头。

    “萧先生,这个天狼帮能横行如此,并非无因。”令狐冲正了正脸色,缓缓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缓缓道:“……是魔教?”

    “正是!”令狐冲点头,轻哼一声:“若是不然,武林正道英雄岂会容他如此放肆无忌?!”

    “唔……”萧月生低头沉吟,喃喃自语:“这倒是一件麻烦事。”

    江南云轻瞥了师父一眼,抿嘴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妙事。

    萧月生虽然内功不能动用,眼光仍在,江南云的异样尽收眼底,心思一转,便猜到了她所想。

    如今,任盈盈已经到了临安城,偏偏她又是魔教之人,江南云显然是想看师父的好戏。

    “师父,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罢,免得再多纠缠!”江南云与师父的目光一触,便觉小心思被一览无遗,忙娇声道。

    “嗯,走罢。”萧月生点头。

    令狐冲三人虽见到了江南云,心下松口气,但并未离开,而是坚持要护送萧月生回临安城。

    毕竟是因为救治小师妹而受了伤,若不能护他周全,心底难安,萧月生便也由他。

    一路之上,令狐冲与萧月生谈笑甚欢,两人饮酒畅谈,武林秩事,信手拈来,让令狐冲三人大开眼界。

    林平之的话甚少,只是默默听着,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微笑,似乎随和,又似乎离众人很远。

    萧月生暗自打量这个少镖头,果然厄难造就人,如今的少镖头,哪还是那个傲气的公子哥?!

    萧月生与小荷坐马车,其余众人骑马相随。

    骑马赶路时,林平之仍不忘记练剑,坐在马上,以双腿控马,两手不断的拔剑、归鞘,动作迅疾。

    “真是个武痴!”岳灵珊娇哼一声,不与理他,跑到马车旁,与小荷搭话。

    走到正午时分,他们往往停下来,找一个道旁的小树林,坐在阴凉之处,吃着点心,水果,喝着酒。

    “萧先生,你拉车的这匹马,可是神骏的很,用来拉车,实在可惜了!”令狐冲喝了一杯酒,哈了口气,似是赞叹,似是可惜。

    “嗯,当时要逃命,只能委屈它啦。”萧月生点点头,呵呵一笑。

    小荷便坐在他身边,替他们斟酒,闻听此言,抿嘴一笑,借故低下头斟酒,遮掩了过去。

    “小荷姐姐,你笑什么呀?”岳灵珊看到了她的异样,忙娇声问道。

    小荷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的。”

    岳灵珊不依,娇哼道:“一定有名堂,快说说,快说说罢!”

    被她催促不过,小荷望了一眼萧月生,扭过娇躯,凑到岳灵珊耳边,低声道:“老爷说话夸张得很,……根本没那般狼狈,老爷将阵法一摆,那些人像乱飞的苍蝇一般,根本找不到咱们!”

    “对呀,萧先生的阵法之道,天下无人能及呢!”岳灵珊重重一拍手,娇声叹道。

    小荷笑得,其实并非此事,而是关于骏马,她可是知道根底,那匹马本是寻常得很,只是吃了固骨丹,变成了神骏之色,事关重大,自然不能轻易告与人知。

    “令狐兄弟若是喜欢,待回过之后,送给你便是!”萧月生一摆手,呵呵笑道。

    “使不得!”令狐冲忙不迭的摇头,笑道:“好马难寻,千金难觅,如何敢当!”

    “不必与我客气,便赠于你啦!”萧月生呵呵笑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望你能善待于它!”

    “嘻嘻,大师兄心肠软得很!”岳灵珊在一旁娇笑道。

    “师父,少喝两杯罢。”江南云见师父已喝了三杯酒,有些担心,忙低声劝道。

    “嗯,好吧。”萧月生点点头,倒也听得进去劝,被她搀着,进了车里,躺下睡了。

    看到他如今模样,令狐冲诸人皆心中怆然。

    一路之上,风平浪静,天狼帮的帮众再未追来。

    这一日傍晚,他们回到了西湖边的观云山庄。

    马车刚一抵达,大门马上被拉开,刘菁身着月白宫装,袅袅飘来,带着淡淡香风。

    在她的身后,妙玉道长,周晓晴,周晓雨也轻盈的出了大门,来迎接萧月生归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见萧月生被小荷与江南云搀着下来,刘菁玉脸色变,失声惊道。

    两人平日里行双修之法,彼此之间,隐隐感应到内力的流转,此时靠近,顿觉萧月生体内的紊乱,心下大惊。

    “夫人,莫要大惊小怪,进去说话。”萧月生摆摆手,温声道,声音仍透着莫名的威严。

    妙玉道长与周晓晴周晓雨三人上来见礼,萧月生点头微笑,神色从容,不像受伤之人。

    他平日里高深莫测,她们就感应不到他的深浅,此时虽然看似孱弱,她们却也不敢小视。

    萧月生坐在寒烟阁的三楼,阳光自琉璃尖顶透入,照在他身上,仿佛聚光灯。

    静静的坐在榻上,萧月生微阖双眼,心神收敛于内,内视体内的情形。

    天雷力是他这次走火入魔的元凶,但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若是将体内的真气皆转化为天雷力,那凝结金丹,指日可待。

    这是一个莫大的诱惑,故他一直没有强行逼出天雷力,任由它在体内肆虐,以期能够不断吞噬,壮大自己。

    但如今看来,却并不乐观,它吞噬的速度太慢,而自己的内力雄浑,几乎成实质,待它吞噬完,还不知要何年何月。

    这一条路不成,他并不气馁,又思对策,一路之上,脑筋不停的运转,苦思解决之策。

    他想要创一门心法,直接修炼天雷力,以心法催动它的壮大,不必慢慢吞噬。

    创一门心法,对他而言,并不难,但想要创一套威力更强于天雷诀的,却并不容易。

    南雨阁

    已是夜幕降临,南雨阁内灯火通明。

    刘菁、江南云,还有小荷,三女坐在一间屋子里,谈论着萧月生受伤之事。

    灯光之下,她们肌肤白里透红,屋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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