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30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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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雨阁

    已是夜幕降临,南雨阁内灯火通明。

    刘菁、江南云,还有小荷,三女坐在一间屋子里,谈论着萧月生受伤之事。

    灯光之下,她们肌肤白里透红,屋内的温暖如春,她们脸颊染晕,娇艳欲滴。

    令狐冲他们已经被安顿下来,由周晓晴她们陪着,一起去西湖游玩,此时的西湖,画肪上灯火亮起,瑰丽无比。

    “好一个天狼帮,忒是霸道,南云,小荷,你们杀得好!”刘菁紧咬贝齿,恨恨说道。

    她的心肠极软,讨厌杀人,但见到丈夫如此模样,实是气愤无比,也动了杀念。

    “师娘,师父的伤……”江南云摇头叹息,玉脸满是沉重。

    一路之上,她没少探师父的脉相,对于他的伤,实在一筹莫展,棘手万分。

    “放心罢,大哥会想到办法的。”刘菁笑了笑。

    “但愿如此罢。”江南云勉强一笑。

    “什么?!……师父,你要废了武功?!”江南云失声道。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一十一章 告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告急

    此时,刘菁、江南云与小荷三女站在他榻前,萧月生盘膝而坐,神情沉静,缓缓点头。

    江南云一脸急切,见他不慌不忙,沉静自如的模样,跺着莲足,急声问:“师父,为什么要自废武功?!”

    “南云,沉住气!”萧月生瞥她一眼,淡淡道:“坐下说话。”

    温润的目光一临身,江南云只觉清心诀倏的流转开来,身体一片清凉,脑袋清明下来,点点头,吁了口气,坐到绣墩上。

    刘菁与小荷也一脸关切,二人性子不像江南云那般急,只是明眸圆睁,秋水般的目光紧盯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萧月生想了想,自腿前拿起茶盏,轻啜一口,润了润喉咙,缓缓开口:“我如今走火入魔,越来越重,若再不决断,难免爆体而亡。”

    刘菁与小荷神色一变,唯有江南云一路上一直密切关注他的伤势,心中有数,故心中更急。

    “那……,大哥,只能废除功力么?”刘菁担忧的问。

    萧月生便是她的主心骨,若是丈夫武功尽废,万一有人欺上门来,又如何是好?!

    她如今虽功力深厚,但骨子里,仍是一个小女人,并无高手的自觉,对萧月生深深依赖。

    萧月生缓缓点头,轻笑一声:“不必担心,废了内功,我重新开始,很快会恢复的。”

    刘菁低下对,露出修长的玉颈,稍微一想,臻首轻点,倒未怀疑丈夫的话。

    自己的这一身深厚功力,仅是几个月的功夫便暴涨而得,有双修之法,很快会帮丈夫恢复功力的。

    双修之术,乃他们夫妻二人的闺中私密,江南云与小荷却并不知。

    江南云却知,师父有秘制的丹药,可以增加内力,若是不然,自己习武甚短,岂能如今的内力修为?

    “师父,散功是否有危险?”江南云低声问。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要紧,……到时,我会将寒烟阁布下大阵,外间之事,南云你多帮衬着你师娘。”

    “是,师父放心。”江南云重重点头。

    萧月生微微一笑,神情轻松,摆摆手道:“好了,你们退下吧,我要开始布阵了!”

    三女依依不舍的离开,心头沉重,仿佛有生离死别之感。

    转眼之间,寒烟阁缓缓弥漫起大雾,将整个湖面笼罩,南雨阁也变得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似是仙境一般。

    “怎么啦,怎么啦?”周晓雨自南雨阁中跑出来,娇声叫道。

    她们陪着令狐冲三人玩了一圈西湖,颇是尽兴,最后赶回山庄来吃晚饭。

    吃过饭后,她们姐妹二人正在南雨阁三楼,跟师父说着话,敞开窗户,悠然的观赏西湖夜景,忽见周围起了雾,便跑出来打听。

    刘菁江南云小荷三人心绪不佳,脸色不好。

    江南云勉强一笑:“师父要闭关,布下了阵法。”

    “噢,怪不得呢……”周晓雨颇是机灵,见她们神色不宁,心情不好,便不再纠缠,忙告辞离开。

    萧月生的闭关,外表看来,对于观云山庄并无影响,江南云仍旧在临安城中,组建她的清平别院,已经找好了地址,数十个帮众已经来到临安城。

    刘菁或在庄内刺绣,或是到西湖上,找苏青青玩耍,苏青青一手精湛的刺绣技艺,让她羡慕不已。

    妙玉道长反而最是低调,一直呆在山庄之中,甚少出去,在山庄的后花园中练剑,或是回屋中打坐。

    周晓晴周晓雨二人随在江南云身边,看着热闹,也帮她做一些小事,忙得兴高采烈。

    令狐冲三人,听闻萧月生闭关,不再停留,第二日清晨,便告辞离开了观云山庄。

    转眼之间,三四日已经过去,寒烟阁一直没有动静,让江南云她们暗自担心。

    这一天晚上,她们吃过了晚膳,来到后花园的湖上休息。

    湖上回廊上密密的挂着灯笼,照得纤毫毕现,亮如白昼,远看去像是一座火龙,在湖上蜿蜒盘旋。

    湖面轻漾,将灯光映照,波光晃动,似是一块块宝石堆在湖中,整个后花园灯火阑珊。

    弱水亭中,诸女围在当中的圆桌旁,手上各自拿着东西,或是绣花撑子,或是长剑,或是书卷。

    厚厚的圆木桌上,摆放着一些果汁及点心,精致诱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这里建造的颇是简朴,没有以玉为桌,少了几分奢华,这一世,萧月生一心专注于天道,不想费太多的心思放在别处。

    “刘姐姐,萧先生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出关呀?”周晓雨看了看雾气笼罩的寒烟阁,娇声问道。

    她今晚穿着一件薄薄的粉红罗衫,清风吹来,泛起轻皱,似是湖水泛波,多了几分出尘之气。

    江南云身着素淡的碎花襦袄,紧贴腰身,柳腰更显纤细柔美,她手上拿着一卷书,细细翻看,闻言抬头看了周晓雨一眼。

    刘菁摇头苦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萧先生行事周密,高深莫测,晓雨,莫要胡说。”妙玉真人横了弟子一眼,淡淡说道。

    妙玉道长一身道袍,轻贴在身上,曼妙的身段儿若隐若现,她秀脸白里透红,虽是冷冰冰的,却横生几分妩媚。

    “噢。”周晓雨吐着香舌,不敢再问。

    这话却已勾起了刘菁的愁思,她定定看着雾气里的寒烟阁,黛眉轻蹙,明眸中一片迷离。

    “师娘,不必担心,师父不要紧的。”江南云轻声道。

    刘菁转身,明眸望她一眼,点点头,勉强笑了笑,但眼中的忧愁却掩饰不住。

    按她所想,散去功力,并非什么艰难之事,满打满算,一天的时间,也已足矣,如今,三天过去,实在令人心忧。

    此时,她忽然有些后悔,干嘛不跟着丈夫学一学奇门遁甲之术,省得如今干着急,却无法进去看看。

    其余诸人看她的神情,皆横了周晓雨一眼,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徒惹人烦恼。

    这三天,庄内诸人都不敢在刘菁跟前提起萧月生,一提到他,刘菁便心绪低落,满脸忧愁。

    湖面倒映灯光,照在刘菁的瓜子脸上,轻轻晃动,斑驳陆离,仿佛刘菁的心绪一般。

    “咦?!”江南云忽然抬头,望向西方的夜空。

    众女也转头望去,却见西方天空正有一个烟花冉冉上升,半晌之后,“砰”的一响,声音巨大,整个临安城皆可闻得。

    烟花爆响之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朵,凝而不散,仿佛铬刻在夜幕之上。

    约有半盏茶的时间,云朵渐渐变小,从外面慢慢缩成一团,最终变成了一个明亮的圆球,倏的一下落下来,仿佛一道流星匹过天际。

    “师娘,是潘师伯那里遇险!”江南云转头对刘菁淡淡说道,神色从容,毫不慌乱。

    “快去看看罢!”刘菁忙道。

    江南云沉吟一下,最终摇头,道:“让小荷去足矣,我还是留在山庄罢。”

    “南云!”刘菁大急,忽的站起身来,急促的走来走去,忽然停下来,道:“若是潘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师父会受不了的!”

    江南云转头看了一眼妙玉道长,摇了摇头,道:“师娘,这一路上,小荷得师父亲自指点,武功猛增,足以应付,……我不能离开山庄,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庄内有阵法,别人闯不进来,放心罢,快去快去!”刘菁忙道。

    江南云仍在犹豫,扫了一眼妙玉道长她们,沉吟片刻,看了看小荷,拉住她的小手,道:“小荷,你不得离师娘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

    “小姐放心!”小荷重重点头,明眸眨了眨。

    江南云轻吁了口气,修长的娇躯站起,道:“师娘,那我去啦!”

    刘菁忙不迭点头:“快去快去,千万照应好你潘师伯!”

    “师娘不必担心。”江南云嫣然一笑,飘身而退,倏的一晃,消失在湖面上,不见了踪影。

    “江姑娘的轻功,委实高绝,贫道望尘莫及!”妙玉道长摇头赞叹。

    刘菁点头笑道:“但愿她能赶得及!”

    江南云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转眼之间,出了山庄,身在空中,遥望了一眼山庄,总有些不放心。

    她对于妙玉道长有些不放心,虽然她外面冷漠,内心柔和,但总是相交不深,万一真在此时发难,师娘又没有防人之心。

    但又不想扰了师娘的静心,只能以传音入密之术,将自己的担心说与小荷听。

    小荷本就机灵,又经历了一番追杀,已能独挡一面,想必不会让自己失望。

    至于潘师伯的安危,她并不太担心,他身边的高手不少,一时半刻之间,不至于溃败。

    夜风习习,她宛如一股轻烟,转瞬即逝,临安城墙高耸,她却如履平地,几次呼吸的功夫,已进了城,来到长沙帮总坛之处。

    “嗯——?”江南云蓦的停在一间屋子房顶,自远处打量着长沙帮的总坛。

    刀剑相交之声,嘶吼惨叫之声,喝骂诅咒之声,顺着夜风飘来,清晰入耳,热闹非凡。

    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长沙帮总坛固然热闹,那里打斗正激,但这边却安静得有些异样。

    她嘴角一翘,泛起一丝冷笑,身形一动,落到了地上,弯腰下蹲,两只纤纤玉手按在地面上,心神内敛,玉容端肃,玉虚劲沿着独特的经脉流转,周围一举一动,皆入耳中。

    她施展的乃是天听地视大法,与狗睡觉耳朵贴在地上一般原理,以内力催动,借助地脉,扩大耳力。

    盏茶过后,她轻吁一口气,直起身来,拍拍玉手,抿嘴一笑,明眸泛出讥诮之色。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刹那出现在十丈开外,再一闪,已是接近长沙帮的总坛。

    乍一踏进长沙帮总坛二十丈范围,“嗤”“嗤”厉啸声突兀响起,道道蓝芒在她眼前闪现。

    江南云冷哼,身形一晃,蓦的突出十几丈,闪过暗器,随手一甩,十几道白光射出,在空中划着各种轨迹,悠悠飘动。

    “啊”“呀”惨叫声接连在暗处响起,他们本是暗算别人,不想别人也出暗器,猝不及防之下,很难躲过江南云的天女散花。

    一把棋子甩出,江南云没有停留,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在十几丈外,接近了长沙帮总坛。

    “回去!”两柄长剑突然出现,直刺而至,寒意凛然。

    两柄寒剑倒映月光,映出两个神情狰狞的脸庞,精芒闪烁,死死盯着江南云。

    江南云左右两手分别一屈一弹,两道白光射出,“嗤”然作响,叮叮两声,长剑落地,断为四截。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一十二章 闪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闪杀

    这般近的距离内,以江南云的精深功力,寻常长剑,受不得弹指神通的一击。

    两指弹出,她随之纵身上前,玉掌探出,轻飘飘的一按,两人眼睁睁看着手掌来到眼前,却反应不及。

    玉掌印在两人胸口,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砰”的落地,声息全无,二人身在空中,已然毙命。

    将二人料理完,她未向前走,反而莲足一点,飘然后退。

    “嘣!嘣!嘣!嘣!”泥土飞扬,一排短箭插在她前面地上,仅剩下箭羽露在外面,轻轻颤动,若是她刚才飞身向前,人在空中,并非定能挡得这般凌厉的短箭。

    江南云扭头一看,前面站着十人,分成前后两排,个个手持弓箭,搭弓上箭,箭尖在月光下泛着阵阵寒芒。

    她黛眉皱起,脸似凝霜,修长玉体紧紧绷起,明眸似秋水,波光一闪,瞥了前面众人一眼。

    武林中人,动手拼杀,常用暗器,却罕有动用弓箭,因弓箭乃朝廷禁制武器,私藏弓箭,有谋反之嫌疑,动辄诛灭九族,使用此物,实是玩火自焚。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被十人围在当中,手执长剑,抚着颌下三缕清髯,淡淡望着江南云,朗声道:“来者可是江帮主?”

    江南云微一点头,淡淡问道:“尊驾何人?!”

    “哈哈,果然是你!”中年人脸色顿变,渐渐扭曲。

    他缓缓放下抚髯左手,长剑一指江南云,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牙齿:“我是索你性命之人!……哈哈,打了徒弟,惹出师父,萧一寒啊萧一寒,今日便拿你这个弟子祭剑!”

    “原来是家师的仇人,却不敢惹我师父!”江南云抿嘴一笑,巧笑嫣然,毫不生气,纤手如玉,轻捂了一下檀口,盈盈笑道:“哎……,也是,柿子总要挑软的捏,鸡蛋何必去碰石头呢?!”

    中年人冷笑:“好一张利口,给我射!”

    两排短箭交织成一张箭网,当头向江南云罩下,嗤嗤厉啸,转眼即到,防不胜防。

    江南云身形一晃,刹那出现在十丈开外,施展出了缩地成寸之术,躲开箭网笼罩范围,冷哼一声,身形再闪,蓦然出现在他们身前。

    容不得他们再次搭弓射箭,“铮——”寒霜剑出鞘,寒光一闪,周围顿时泛起几丝森冷。

    她心中恼怒,今日换了别人,遭此埋伏,定难脱身,好在她的轻功极高,有所防备之下,即使弓箭,也奈何不了。

    恼怒之下,寒霜剑绝不容情,一道寒光过去,抹过前面三人的喉咙,随即一黯,再次亮起,又抹上三人的喉咙。

    她出剑奇快,众人根本反应不及,宛如呆笨的木头人,眼睁睁看着剑光及体,却无法避开。

    “呃……”呻吟声中,六个人纷纷捂着喉咙,热血喷涌,抽搐着倒在地上,嗬嗬作响。

    江南云玉腕一翻,轻抖寒霜剑,甩出一串血珠,提剑上前,再次斩杀其弓箭手。

    她玉脸清冷,毫无表情,宛如冰川天女,明眸迷离,似是悲悯,似是痛恨,复杂难明。

    “射!射!射!”中年人大声尖叫,歇斯底里,长剑挥舞,冲向江南云。

    江南云冷笑,身形一晃,来至他跟前,一剑刺出,宛如闪电掣击,直刺其左胸。

    中年人忽然一笑,身形蓦然一停,扭身出剑,奇快无比,一道蓝芒自剑尖射出,猝不及防。

    “卑鄙!”江南云冷哼,左袖一拂,水云袖施展,薄薄的衣袖顿劲力遍布,将一枚银针挡住。

    中年人神情一愕,似是没想到杀手锏会失效,转身便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用之身,再来寻仇。

    “想跑?!”江南云眼中露出鄙夷,身形不动,屈指一道黑光射出,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乌黑的棋子在夜幕之中,肉眼难辨,又没有声息,防不胜防,这一招,乃是弹指神通进入第二层所致。

    弹指神通本是桃花岛黄药师独家绝学,萧月生乃郭芙之婿,得传此技,他在此基础上,再行精研,更进一步。

    小荷虽也会弹指神通,但功力所限,无法施展第二层,江南云也仅是刚刚及得上而已。

    黑棋子无声无息的贴上那人背心,他身形一滞,僵硬一下,前冲之力仍在,顿时跌倒,脸朝下,吃个个狗啃泥。

    既是师父的生死仇家,江南云毫不手软,身形一掠,自他身边经过时,剑尖一点,已是刺中其胸口,转眼飘过,纵向长沙帮总坛。

    她身形快捷,一晃即过,眼前闪过一幅幅打斗的激烈场景,地下倒着数十个人,或是呻吟,或是昏死。

    略扫一眼,便已发觉,倒在地上之人,几乎都是长沙帮的人,甚少有外人。

    江南云心中一怔,不禁想到,难不成,竟是内乱?!

    思忖之中,来到了总坛的大厅,身法轻盈曼妙,别人无所觉察。

    入目所见,江南云心下一沉。

    大亭之中,十余个衣衫各异之人围住了潘吼三个人,宋长老,任益谦,护在潘吼身后,不见其他人。

    这十个人剑法精妙,却并未见杀手,反而像是戏弄一般,左一剑,右一剑,落在潘吼身上。

    潘吼怒发如狂,不断的怒吼,却于事无补,丝毫躲不过刁钻阴损的长剑,浑身是血,须发俱乱,两眼布满血丝,似要瞪出眼眶。

    他虽然受伤极重,浑身是血,但却并不致命,仅是皮肉之伤,反而他身后的宋长老与任护法,岌岌可危。

    宋长老脸色苍白,脸颊赤红,如酒醉之态,身形迟疑,踉跄欲倒,却总坚持住,不曾倒下,一直护在潘吼身后。

    任益谦护法身形枯瘦,此时面如金色,似是中了剧毒,两腿如同灌铅一般,却一步不离潘吼左右。

    “这姓潘的倒也有几分本事,能让人这般死心塌地的替他卖命!”一个身形瘦削,颧骨高耸的高瘦之人嘿嘿冷笑,阴阳怪气的道,此人面相一看即知刻薄寡恩。

    “一帮之主,若是这点儿本事没有,早就被人夺权了!”另一个高瘦之人点头道。

    “兔崽子们,有种的,便杀了老子,莫要这般费事!”潘吼嘶声骂道,须眉皆张。

    “嘿嘿,杀你?哪有这般便宜,你这条小鱼,要引大鱼上钩呢!”先前的高瘦之人冷笑。

    潘吼双眼通红,恶毒的瞪着他们,仰天哈哈大笑:“你们武功低微,竟耍鬼魅伎俩,嘿嘿,我兄弟闭关练功,你们的一番心思,却是白费了,可笑啊,可笑!”

    “谁说咱们找萧一寒的?!”那人好整以暇,不紧不慢的笑道,手上长剑“嗤”的一下,刺中潘吼左臂。

    鲜血涌出,潘吼哼也不哼一声,宛如未觉,冷笑道:“不是为了他,又是找谁?!”

    “听说,萧一寒有个大弟子,武功不俗,若是杀了她,不知萧一寒会不会高兴呀?”那人慢条斯理,笑吟吟的道。

    “就凭你们?!”潘吼嘿嘿冷笑,一脸鄙夷。

    “他杀了我兄弟,我便杀他徒弟,也让他尝一尝失去手足的滋味,再杀了你,他会更快活的,啊哈哈,哈哈……”他纵声大笑,手上长剑却更加刁钻。

    潘吼面色一变,随即仰天一笑:“哈哈,人谁无死,我若死了,你也很快会下来做伴,倒也不寂寞,哈哈,痛快,痛快!”

    “找死!”那人脸色一变,再刺一剑,刺中潘吼右臂。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潘吼赤手空拳,却理也不理臂上的伤口,任其流血。

    但这一剑极重,他右臂再也举不起来。

    “帮主!”宋长老焦急的叫道。

    “无妨!一点儿小伤!”潘吼忙道,纵身扑上前去,左拳挥舞,悍不畏死。

    江南云不动声色,并没有迫不及待的上前救援,她见识过世间黑暗,人心险恶,心肠已然冷硬,除了师父及师娘,对旁人并不甚关心。

    隐在暗处,施展天听地视大法,将周围的情形尽入耳中,除了厅中这几位高手,还有六个人隐伏在暗处。

    江南云悄然一笑,敛息匿迹,慢慢移动,弹指神通第二层施展,六枚黑棋使出,竟一一建功,将六个隐伏的高手分别点中。

    众人只觉眼前绿影一闪,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潘吼身边,伸手一拦刺向他的长剑,屈指一弹,“当”的一响,长剑断为两截。

    散漫的众人神情一紧,长剑竖起,横于胸前,停止了对潘吼他们三人的戏弄。

    “你们是找我吗?”江南云淡淡问道,玉手却不闲着,左掌轻拍潘吼背心,右手则点中宋长老,然后松手点向任护法。

    任益谦退后一步,摇头:“不必。”

    江南云也不勉强,知道他对于自己师父颇有敌意,也懒得理会他的心思。

    她点穴极准,几指下去,潘吼与宋长老的伤口不再流血,这般旁若无人,众人气怒。

    “你便是萧一寒的弟子江南云?!”颧骨高耸的中年人剑尖一指,冷冷问道。

    “我是江南云!”江南云点头,明眸冷冷一瞥众人,哼道:“你们寻上长沙帮,意欲何为?!”

    “哈哈,你既是江南云,那便好办了,诸兄,上吧!”中年人大笑一声,长剑挺身便刺。

    十柄剑同时刺出,一言不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也曾打听了江南云的根底,知道此女诡计多端,身法高明,故要杀个措手不及。

    半路上的埋伏既然没见效,丝毫无损,那自然是失败了,传言果然不虚,此女不好对付,打起精神,毫不废话。

    江南云左手罗袖一挥,击在潘吼腰上,他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两丈远处,身形不变。

    右手长剑出鞘,铮的一响,清越如龙吟,寒芒一闪,削向众人剑尖。

    “嗤嗤嗤嗤”一溜寒光抹过他们剑尖,毫不停留,似是穿过一道道幻影。

    众人大喜,觉得刺中了江南云,却见她安然无恙,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长剑却没有刺中她身体。

    低头一望,却见长剑俱已变成半截,剑尖已被削去,跌落于地。

    趁着他们愣神之际,江南云蓦的一闪,出现在他们身前,长剑如寒电,奇快无伦,吻上了他们的咽喉。

    两人见机不妙,矮头闪过,头顶发髻被斩断,披头散发,但正要动作,一抹寒光再次闪现,喉咙一寒,顿时憋气,眼前渐渐发黑,被慢慢吞噬……

    江南云轻轻一甩,剑上一滴血珠甩落于地,她左右环顾,原本十人已无一人生还。

    任益谦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江南云。

    “潘师伯,我来晚了!……不要紧吧?”江南云上前盈盈见礼,娇弱曼妙,风情万种。

    潘吼即使杀过不少的人,但见到她巧笑倩兮的风情,也不由心中泛出丝丝寒意,忙道:“一点儿小伤,不妨事的!”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毒发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毒发

    江南云踏前一步,来到潘吼身前,玉手一伸,抓住了潘吼的右臂,潘吼虽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却来不及,江南云动作看似缓慢,却奇快无比。

    一探其脉相,江南云的黛眉登时蹙了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不要紧,南云,小伤而已。”潘吼蛮不在乎的笑道。

    “潘师伯,这可不是小伤。”江南云摇头,脸色郑重,看他一眼,淡淡道:“这支胳膊感觉不到疼痛吧?”

    “嗯,麻酥酥的,反倒有些舒服!”潘吼点头,呵呵笑道。

    “毒?!”宋长老脸色一变,沉肃下来。

    江南云缓缓点头:“正是!”

    说罢,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赤红如火的丹丸,递到潘吼跟前,道:“这是师父秘制的解毒丹,只是潘师伯你中毒太深,耽搁得太久,需得内力逼毒。”

    潘吼苦笑,接过解毒丹,一摊双手:“我如今油尽灯枯,哪还有力气逼毒啊?!”

    “便由我代劳罢。”江南云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任益谦一直冷眼旁观,神情冷漠,此时重重一哼:“猫哭老鼠!”

    江南云眼波微转,轻瞥他一眼。

    “任护法,莫要胡说,咱们进去说话!”潘吼急忙说道。

    “潘师伯,你且进去,我收拾一下残局!”江南云嫣然笑道,身形一晃,消失在他们身前。

    面对她鬼神莫测的轻功,任益谦一脸戒备之色,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任护法,南云的脾气可不小,你说话注意一些,莫要惹怒了她。”潘吼温声劝道。

    “她有种的便将我一起杀了!”任益谦枯瘦的身子一挭,毫不示弱的冷哼。

    “好啦好啦,快快止住伤势,这一次捡回性命,全靠南云了!”潘吼摆摆手,摇头叹道。

    “若不是因为她,咱们长沙帮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任益谦不满的哼道。

    “任护法莫胡说!”潘吼一下沉下了脸色,深深望他一眼:“若没有我兄弟,潘某早就见了阎王,如今还要蒙他两次三番的相救,岂能说出这样的话?!”

    任益谦悻悻的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进了大厅。

    江南云宛如梨庭扫穴,身形一晃一闪,若隐若现,出现在激斗的人群中,或水云袖,或弹指神通,或是兰花拂穴指,没有一招之敌,仅是半盏茶的功夫,便已将来犯之人全部解决。

    江南云这一转,心中有数,这一次,长沙帮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之后会势力大减。

    进了大厅,江南云伸出玉手,指了指他右臂,笑靥如花:“潘师伯有事,弟子自然服其劳,千万莫要客气!”

    “呵呵,好吧,待你师父出关,再跟他说。”潘吼呵呵笑道,虚心采纳,伸出了右臂。

    江南云再探其妙,笑靥顿时收敛起来,黛眉蹙起,眼波闪烁明灭,明暗不定。

    “江姑娘,帮主的毒怎么样了?”宋长老抚着白髯,竭力沉稳的问道。

    此时经过调息,他呼吸平顺,脸色也好了一些,只是身上依旧有些狼狈。

    “嗯,有些麻烦!”江南云蹙着眉头,摇头道:“我试试看罢,若是不成,只能请师父亲自出马了!”

    说罢,她让人准备一个单独的静室,要替潘吼运功逼毒。

    进了屋子,乃是潘吼平日的练功之用,安静非常,外面进来,需得摇动银铃。

    “师伯,你的毒,可不是仅有一种!”江南云甫一进来,便沉声说道。

    “嗯——?”潘吼顿时一眯眼,转了转眼珠:“此话何意?”

    “潘师伯你早已中了毒,只是一直没有察觉罢了,若非刚才他们施毒,怕是还没发觉!”江南云缓缓说道。

    潘吼脸色沉了下来,低头思索,半晌不语。

    “这是一种慢性毒,每日加一点儿,很难觉察,如今,已是渗入了筋骨,师父的解毒丹,也是罔然。”江南云摇头叹息。

    “何时会毒发身亡?”潘吼抬起头,慢慢一笑。

    江南云抿嘴轻轻一笑:“师伯严重了,我师父会有办法的!”

    “是啊,你师父神通广大,若是他在,自然会有办法的!”潘吼点点头。

    “是呀。”江南云点头。

    “但你师父何是出关?”潘吼苦笑:“待我毒发,他再出关,难不成还能让我返魂?!”

    江南云娇叹一声:“唉……,师父行事,高深莫测,我可猜不到!”

    “师伯,还是先将你右臂上的毒逼出来罢。”说罢,她一转身,右掌搭到了潘吼背心。

    潘吼坐在椅子上,他如今内力枯竭,索性也不运功,任由江南云折腾去。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出了练功房,宋长老与任护法眼巴巴的等着,旁边还有程长者与张长老,见潘吼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不约而同的吁了口气。

    江南云一抱拳,飘然离开。

    她心中有事,仍牵挂着观云山庄,尽情施展缩地成寸,转眼之间,回到了山庄。

    山庄内一片宁静,没有如她所担心的情形,刘菁正等在她的南雨阁中,见她回来,忙问究竟。

    南雨阁灯火通明,整个阁楼仿佛琉璃宝塔,绽放着莹莹光辉,色泽各异,五彩斑斓。

    江南云坐下来,接过小荷递上来的茶茗,轻啜一口,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听罢,刘菁明眸闪动,修长的眉毛皱起,道:“南云,潘师伯的毒怎么办?”

    “弟子也无能为力,且让他服着解毒丹,应能压制得住。”江南云摇头,放下茶盏。

    “唉,也不知你师父何时能出关……”刘菁白皙如玉的脸上布满了担忧。

    “师娘,师父受伤的消息,外面定是传开了!”江南云脸色沉重,缓缓说道。

    “嗯——?”刘菁疑惑的望她。

    江南云蹙着眉头:“师父受伤的消息传开来,他那些仇人,不会放过机会,趁机落井下石,前来寻仇!”

    刘菁虽然单纯,却也敏锐,明眸一转:“你是说,这一次,他们是知道你师父闭关,所以才敢来对付你?”

    “定是如此,以后的日子,还会有人不安份的!”江南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又是几日过去,萧月生没有动静,仍没有出关,但潘吼却已毒发,只是靠着解毒丹,压制其毒性,护住其心脉。

    但眼睁睁看着,他慢慢变了模样。

    头发慢慢脱落,仅有如今的一半,脸上的肉慢慢消去,一日瘦似一日,几日之间,他已判若两人,神情萎靡不振,光采尽失,仿佛垂垂老朽。

    刘菁心中急切,也顾不得避嫌,派江南云将潘吼接到了观云山庄,宋长老一直陪在他身边,须臾不离。

    到了近两日,他精神更是不振,一天之中,几乎都在昏睡,江南云每日都为他运功逼毒,但效果不佳,仅能让他清醒一个时辰。

    这一日,江南云再次帮他驱毒,一个时辰过后,她脸色苍白如纸,香汗淋漓,别有一番孱弱之美。

    潘吼身上的毒越来越烈,她虽然内力精深,逼起毒来,却是吃力异常,这一次,已是竭尽全力。

    潘吼在榻上缓缓醒来,宋长老忙拿了一个长枕,将他扶起,靠在长枕上。

    此时的潘吼,头发全部脱落,眼窝深陷,脸颊几乎没了肉,看上去骷髅一般吓人。

    “南云……”潘吼轻轻招手,缓慢说道,声音孱弱,不复原本的洪亮与豪迈。

    “师伯……”江南云坐到他身边,神情温柔。

    潘吼微微一笑,轻轻叹息一声:“不用再帮我逼毒了……”

    “师伯!”江南云娇嗔,白了他一眼,柔声道:“有返魂丹在,师伯不会有性命之忧,……等师父出关,定会有办法的!”

    返魂丹是萧月生秘制的保命之药,不管多种的伤,服下此丹,便可护住心脉,吊住一口气,可支撑二十四个时辰。

    如今,潘吼已经服下了两颗返魂丹,眼巴巴等着萧月生出关,他是散功关口,江南云不敢冒险惊动他。

    刘菁如同热窝上的蚂蚁,在弱水亭中走来走去,一直望着寒烟阁的方向,盼望他忽然出现。

    “唉……”潘吼缓缓摇头,苦笑一声:“命该如此,由不得自己,只是见不到兄弟一面,实在可惜……”

    “师伯莫说这些话,师父会出关的!”江南云忙柔声道,明眸闪动,宛如西湖之水。

    潘吼笑了笑,喘息几口,片刻之后,再次开口,低声道:“我走之后,长沙帮便交付给南云你了!”

    “师伯!”江南云玉脸一沉,露出不愉,听他在交待后事一般,心中不祥之感越来越烈。

    潘吼却仍自说自的:“你师父闲云野鹤,懒得理会俗事,只能辛苦你了,……至于,是什么人给我下的毒,也得由南云你来寻出来啦……”

    江南云臻首摇动,摆手道:“师伯,待你伤好了,寻出下毒之人易如反掌,不必劳动我啦,切不可说这些丧气话!……放心罢,师伯你不要紧的!”

    潘吼笑了笑,笑容难看,却带着洒脱,似是看透了生死一般,慢慢闭上了眼睛。

    宋长老脸色顿变,忙伸手去摸他的脉相,发觉虽然微弱,缓慢,却很平稳,大舒了口气。

    虽然解毒丹作用不大,但江南云对师父的丹药仍深具信心,摇头笑道:“师伯不会有事的。”

    宋长者点点头,勉强一笑,看着帮主的模样,心头发酸。

    傍晚时分,刘菁、江南云,还有妙玉道长师徒三人坐在弱水亭中,眼睁睁看着寒烟阁,个个神色沉重,没有什么心思说话。

    “南云,你潘师伯那里还能坚持得住么?”刘菁一身素淡的月白罗衫,黛眉笼着轻愁,轻声问道。

    这两天,她不敢去看潘吼,每次看到,都会心酸落泪,一直坐在弱水亭中,看着寒烟阁。

    她不仅是担心潘吼的性命,也在担忧丈夫,这么多日子过去,早应该出关才是,莫不是有了什么意外?!

    每拖一日,这份忧愁便越浓一分,几乎将她压垮。

    “师娘,返魂丹的药效越来越弱,师伯那里情形不太妙。”江南云摇头,她脸色苍白,神色沉重。

    刚刚才运功替潘吼逼了一次毒,这一次,她是靠着刘菁身上仅存的一颗培元丹,方能支撑下来。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施救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施救

    “唉……,你?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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