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7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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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不觉得累,但他也并不着急,便进了镇中,找了一座最大的客栈,挑了一间天字号房,住了下来。

    正坐在屋中榻上打坐,难得清静,趁机练功。

    他如今颇是心急,想要修得瞬息之神通,但这绝非简单之事,九转易筋诀没有练到第五层,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但九转易筋诀进境极慢,尤其如今体内变成了天雷之力,身体经过了天雷之力的锻造,九转易筋诀修炼起来,进境更慢。

    一套功法,若是有二十几层,但很快便会突破一层,或者一套功法仅有数层,需要很长时间突破一层,最终,虽然威力相同,但修炼起前面那套心法,往往进境更易。

    能看到进境所在,修炼起来,也会更有动力,而九转易筋诀,却是后者,后一层的威力,往往是前一层的数倍,天地之别,但想要突破一层,也是千难万难。

    萧月生修炼,便是陷入这般境地,无论怎样修炼,总似在原地踏步,停滞不前,即使心境如他,也难免偶尔灰心。

    很快,他进入定境,微阖双眼,宝相庄严,弥漫着淡淡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忽然间,他睁开了双眼,耳朵动了动,眉头皱起。

    他耳中传来何雪晴的声音,天下之事,真有巧的,她竟然也住到了这间客栈之中。

    摇了摇头,自失一笑,越是不想招惹,越是难以摆脱,世事之妙,莫过于此。

    更加巧合的是,何雪晴竟然住在他的隔壁,坐在榻上,萧月生能够听到她温婉的声音。

    他继续入定,不去理会。

    一旦入定,他常有两种感觉,或者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去了很久,或者仅是一眨眼功夫,却觉得过了很久。

    这一次,他有后者之感,感觉很久,但仅是天黑而已。

    有一个小二站在回廊中,等候着天字房的客人们差遣,萧月生拉开房门,招了招手。

    “去弄两个招牌菜来,再将最好最烈的酒上来。”萧月生抛出一锭银子,低声吩咐。

    小二生得俊秀,一幅聪明伶俐的模样,见他低声说话,也跟着低声答应,猫步而行,退了出去。

    萧月生拉开门,想出去走一走,欣赏一下暮色。

    刚走了两步,忽然身子一僵,暗叫不妙。

    恰在此时,西边的屋子忽然拉开了窗户,探出一张如花的俏脸来,正是何雪晴。

    她明眸中波光流转,神情笑盈盈的,温柔如水,一幅惹人怜惜的楚楚气质。

    萧月生背对着她,定了一下,依旧往前走,装作没有觉察到。

    “可是萧公子?”温婉的声音响起,何雪晴笑盈盈的道。

    萧月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抱拳一笑:“原来是何姑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是呀,可真是巧得很!”何雪晴妙目盈盈,抿嘴轻笑,心下却是暗自嗔怒。

    刚才他小声的说话,她内力深厚,却是听在耳中,心下恼怒,看来,这个萧观澜,果然是讨厌自己。

    一向被男人们追着,何时见到如此待自己之人,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故意在他经过时,探头出来,打个照面,让他不舒服。

    “不知萧公子意欲何往?”她盈盈娇问,笑靥如花,深潭般的眸子似乎形成了弯月,闪着明媚的光泽。

    “想出去走走。”萧月生漫不经心的道,便要举步,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模样。

    “哦——?巧得很呐!”何雪晴惊讶的道。

    萧月生扭头望她,何雪晴笑靥如花:“我也想出去走走,透一透气,不如一起同行?”

    萧月生为难了一下,点点头,让何雪晴心中又是一怒,笑得却越发的动人。

    收拾一下,她拉房门出来,仍旧是一袭月白的罗衫,一尘不染,宛如一朵绽放的雪莲花。

    淡淡的幽香在鼻间缭绕,萧月生无奈的举步而行,慢慢的走出了客栈,在大街上漫步而行。

    他一言不发,似是哑巴,只是用眼睛打量四周。

    “我的青儿,也不知怎么了,好像变了一匹马似的。”何雪晴吐字如珠,轻轻摇头。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需得找人看一看。”何雪晴继续自言自语,她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看着让人极为担心,长剑会不会将她的小腰压折。

    她柳腰扭动,裙裾飘动,款款而行,风情曼妙。

    萧月生无奈的开口:“你的青儿,我喂了一颗培元丹,不是什么病,是精力旺盛。”

    “哦——?”何雪晴惊奇的望向他,明眸透出疑惑。

    她心下却是暗自得意,不信你就不说话!

    她冰雪聪明,知道萧月生极喜欢骏马,对自己的青儿极好,便挑起这个话头,让他不得不接。

    “服了这枚丹药,有强壮气力之效。”萧月生淡淡说道,瞥了她一眼,虽看透她的用心,却只能中计。

    “那可要多谢你喽。”何雪晴娇声笑道,温婉如水。

    萧月生摆摆手:“我看它忠心护主,即使累死,也在所不惜,已经到了灯枯油尽之际,便只能拿培元丹救它。”

    “这培元丹一定很贵重罢?”何雪晴眨了一下明眸,宛如深潭泛波,水光涟涟。

    “算不得什么。”萧月生摇头一笑。

    培元丹的珍贵,当世之人,知者甚少,唯有江南云与刘菁知道,其余之人,并不知有这种丹药。

    “那要我怎么谢你才好呢?!”何雪晴为难的道。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漫步而行,大街两旁已经点上灯笼,朦胧的灯光映着四周,灯光之下,何雪晴妩媚如玫瑰,恨不得采摘下来。

    逛了一圈,两人不时说两句话,走走停停,何雪晴不时停步在小摊前,把玩着小东西,或与小贩讨价还价,乐此不疲。

    萧月生任由她,只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语,淡淡看着,灯光之下,何雪晴时而笑靥如花,时而黛眉轻蹙,神情多变,各具风情,可谓是美人的一颦一笑,无一不美。

    买了一大包东西,回到了客栈,两人在她客房前分开。

    “萧公子,要不要过来喝盏茶?!”何雪晴明眸流转,光华灿灿,抿嘴笑道:“劳你帮着拿东西,可过意不去!”

    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天已不早,还是算了罢!”

    这一阵子相处,发觉这个何雪晴颇为有趣,气质极佳,很讨人喜欢,若是从前遇到她,定会怦然心动。

    但如今,他的心仿佛已经老了,活了三世,已满是沧桑,变得硬如铁石,虽达不到太上忘情,却已经淡漠得很,想要进到他心里,实是艰难无比。

    “那好罢。”何雪晴也不勉强,笑盈盈的点头,心下却在暗恼,这个木头,果然是柳下惠呢!

    两人各自进屋,萧月生没有点灯,直接坐到榻上,打坐入定,抓紧时间修炼。

    何雪晴进了屋子,点上灯,将买的一包袱东西放到桌子上,一件一件拿出来,细细把玩。

    想到萧月生傻傻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跟小贩讨价还价,满脸无奈神色,却又不能直接走掉,她不禁抿嘴微笑,心中一阵得意。

    手上每拿到一件东西,她便回想起买时的情形,看到萧月生的无奈神色,实是莫大的成就。

    灯光之下,她笑容微绽,似乎解语花轻轻绽放,白里透红的脸,美得不可方物。

    半晌过后,将这些小东西送到床榻上,她躺到被窝里,拿着一件一件的小东西,细细把玩,甜美入睡。

    第二天,萧月生起床很晚,周围的房间没有人入住,这里一片安静,让他睡了一个懒觉。

    他起了床,拉开房门,小二马上端盆送水,他洗漱过后,想到大厅中吃些早膳,凑和一顿。

    刚一出房门,便见隔壁西边的房门走出一人,正是何雪晴,笑靥如花,温柔道:“萧公子,早上好呀。”

    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的罗衫,剪裁合度,将傲挺怒茁的胸脯,纤细的柳腰皆显现出来,令人眼前一亮。

    “你好。”萧月生点点头,神情温和,带着淡淡笑意。

    “吃饭去罢?”何雪晴伸了一个懒腰,似是刚刚起床,动作却勾人得很。

    萧月生点点头,脚步向前:“嗯。”

    “正好,我也要去。”何雪晴嫣然笑道,似是欢喜无限,令萧月生无法生出疏远之念。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大厅中,这里的人已经很少,这么晚,大多人已经离开客栈,继续上路了。

    “萧公子,你要往哪里去?”坐下之后,何雪晴拿着一双筷子,轻轻挥动,似是练着剑法,漫不经心的问萧月生。

    “临安。”萧月生惜字如金。

    何雪晴顿时睁大明眸,玉手停下,扭头盯着萧月生,满脸的匪夷所思,惊叫道:“咦,这么巧?!”

    萧月生苦笑,无奈的问:“何姑娘也是去临安罢?”

    “是呀!”何雪晴深潭般的明眸眨了眨,叫道:“我是去临安城找青花帮的宋帮主。”

    萧月生释然,并非她故意,确实巧合,摇头失笑,点头道:“宋帮主么,我倒也识得。”

    “果真?!”何雪晴兴奋的道。

    萧月生神情温和下来,对于宇内世间的缘份,他颇为信服,既然与此女有如此缘份,再强行推开,便有逆天而行之意。

    想到此,他便不再懒洋洋的,不想搭理人家,收起轻慢之心,郑重待之。

    “宋帮主精明果断,在下也是佩服的。”萧月生呵呵笑道。

    “你与宋姐姐的交情如何?!”何雪晴兴致勃勃的问道,眼中带着促狭之意。

    她知道这位宋姐姐对男人一向是不假辞色的,高傲得很,心底里瞧不起男人们,不屑一顾。

    萧月生笑了笑:“还成罢,……时常见到。”

    他转开话题,温和道:“既然你是去见宋帮主,那咱们就是顺路了,不如一同上路罢。”

    何雪晴抿嘴一笑,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说大话,时常见到宋姐姐,说不定,便是青花帮的人。

    她却没有追问,欣然点头,痛快答应:“好呀!”

    两人吃过了早膳,便开始上路。

    萧月生买了一匹驽马,花了不少的钱,这个年头,好马难觅,有价无市,如何雪晴的青儿一般,绝难遇到,在这个小镇中,能买到马,已经不易,不容再挑。

    两人并辔而行,沿着官道,让两匹马纵蹄驰骋。

    萧月生骑的是一匹黑马,色泽暗淡无光,骨架嶙峋,看上去似是被饿了很久一般。

    骑在上面,被风一吹,马匹似乎摇摇欲倒,看得何雪晴担心不已,不时的扭头打量。

    但这匹马韧性十足,虽然吃力,却仍旧跟在青儿身后,拼命的奔驰,毫不服输。

    何雪晴也是爱马之人,见到它吃力的模样,甚是不忍,便让青儿跑得慢一些。

    到了后来,见黑马呼吸急促,白气蒸腾,马上便要倒毙一般,实在不忍,道:“萧公子,咱们歇一歇罢!”

    萧月生摇头,笑道:“不必担心,再跑一阵。”

    “可是,你的马……”何雪晴担心的望着黑马,一幅心疼的模样。

    “无妨。”萧月生摆摆手,仍旧稳稳坐在马背上,神情悠闲,丝毫没有担心之色。

    何雪晴看他如此,心中暗恼,却又说不出什么,想来,他也应该是个爱美之人,所以一直没有防备他,没想到,却是心硬如此,倒是要小心才是!

    想到此,她让胯下的青儿更慢一些,免得将那匹黑马累死。

    萧月生摇头一笑,看到了她眼底的不悦,却懒得出言解释,他安然坐在马背上,双手按着马背,源源不绝的内力涌了过去。

    他的内力如涓涓细流,虽然细微,却源源不断,如小溪之水冲刷泥土,虽然慢,却总能冲掉。

    他的内力便如小溪之不,将马儿身体内的残渣不停逼出,帮它易筋洗髓,伐毛锻骨。

    这个时候,马儿若是停下来,反而无益,这般不停的奔跑,反而有助于洗髓的进度。

    又跑了半个时辰,何雪晴不时的打量萧月生,看他骑着的黑马,却发觉,不但未如自己所料的倒下来,反而越跑越是精神,一双眼睛原本浊光灰蒙,此时却光采熠熠,宛如玛瑙,极是动人。

    它的精气神已经大不相同,宛如换了一匹马,足可与青儿相提并论,这让她极好奇。

    “萧公子,你是喂它培元丹了?”何雪晴好奇的问,秀脸也舒缓下来,声音温婉。

    萧月生点点头,没有多加解释,否则,更加惊世骇俗。

    “怪不得呢。”何雪晴释然的点头,心中的疙瘩也涣然消散,他毕竟还是爱马之人。

    “是不是当马跑得筋疲力尽了,再喂培元丹,药效才最佳?”何雪晴温婉问道。

    萧月生微讶,点点头,没想到她这也能猜得出来。

    何雪晴笑靥如花,白了他一眼,转身一磕马腹,陡然加速。

    萧月生的黑马不甘示弱,紧跟在身后,纵蹄驰骋,两匹马一前一后,在大道上,宛如箭矢一般。

    在路上,萧月生忽然省起,何雪晴还带着伤,便陶出了一枚丹药,送给了她。

    何雪晴坦然收下,直接送到了嘴里,令萧月生摇头不已,自己与她相识不久,便这般轻信,怪不得,她会被人暗中下了毒,实在警惕之念状淡漠。

    萧月生的丹药,即使没有掏出最好的,也灵效非凡,不到一个时辰,何雪晴的伤势便豁然而逾。

    何雪晴啧啧赞叹之余,有些怀疑他的身份来,如此灵药,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有的。

    快到正午时分,何雪晴忽然拉了拉缰绳,骏马青儿顿时放缓了速度,翻蹄轻驰。

    萧月生赶上来,伸手搭在眉前,看了一眼前方,道:“何姑娘,可是找咱们的?”

    “是他们!”何雪晴鬓发有些散乱,却别有一番风情,瞪着两百米远处的一群人,恨恨嗔道。

    她看到了人群的几个人,正是杨成威那几个人,他们站在人群之后,显然位子颇低。

    既然被人拦 在身前, 他们也不想避开,便坦然向前。

    俊马翻蹄,轻轻跑了过去,大道上的那群人得到指示,慢慢散开,将大道完全挡住,防止他们单骑闯关。

    “姓杨的,你为何总阴魂不散?!”何雪晴坐在马皮,玉指一指杨成威,娇声喝道。

    她一向温婉,对别人很少横眉冷对,但看到这个杨成威,实在忍不住怒火翻滚 。

    杨成威冷笑一声,默然不语,眼中的神色似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之人。

    他心下冷笑,这一次杨家的长老堂亲自出马,若是这个姓何的再逃出去,那实在没有天理了!

    “你便是落雪剑何雪晴罢?!”一个老者上前,头顶稀疏,毛发快要掉光,看上去有几分狼狈之态,双眼却是精光四射,鹰钩鼻子,显得阴沉冷酷。

    “我便是何雪晴, 你是何人?!”何雪晴点头,声音温婉,秀挺的鼻子轻哼一声。

    萧月生一怔,落雪剑,好名号!

    “老夫杨十四!”老者抚着山羊胡子,缓缓说道,语气沉肃,双眼精芒四射,似能伤人。

    何雪晴抿嘴一笑,没想到这个人看似厉害,名字却如此好笑。

    见到她的笑意,老者眼神一凝,宛如两道暗器迸出,刺得何雪晴双眼微疼,忙转开眸子,不敢再看。

    萧月生轻咳一声,淡淡道:“在下萧观澜,不知诸位拦在此处,有何贵干?!”

    他既已与何雪晴同路,岂能再事事让她出头。

    “你伤了咱们杨家的人,这次老夫奉命前来,是将你们擒回去,听候戒律堂发落!”老者杨十四抚须而道,朝前面摆了摆手。

    顿时,五个人跑了出来,也不说话,直接将萧月生与何雪晴围了起来,方位各异。

    这五个人皆是中年,双眼精芒四射,脚下沉凝,身法沉稳,呼吸平缓而悠长,一看即知内力修为深厚。

    萧月生点点头,怪不得杨家如此猖獗,却是有如此之多的高手,显然有什么秘诀,否则,断不可能一下陪养出如此多的高手。

    他眼神微眯,有了几分兴趣,想要陪他们玩一玩。

    “你们杨家,一向倚多为胜,算什么英雄好汉?!”何雪晴气愤的娇声哼道,狠狠瞪着杨十四 。

    杨十四哈哈大笑,摇头不已:“唉……,你这个小女娃,忒也幼稚,成王败寇,只要能够打倒对手,手段又有何分别?!”

    何雪晴颇不服气,不屑的瞪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她一跃下马,踏到地上,轻轻拍了拍骏马青儿,青儿灵性极佳,退后一步,慢慢走了出去。

    那些人并未难为它,一匹骏马,实是珍奇之物,若是能够擒住,再好不过。

    见他们没有动手伤青儿,何雪晴松了口气,挺剑横于胸前。

    萧月生坐在马上,没有动弹,令他们几人不敢忘动,萧月生的厉害,他们听到了杨成威等人的渲染。

    他们知道,杨成威五人败北,定然难免将萧月生夸得厉害一些,以减免罪责,便也不太相信。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总防万一,故他们不敢擅动,以防萧月生的暗器。

    “将何雪晴擒下!”老者杨十四摆了摆手,踏前两步,一步近有十来丈,来到了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坐在马上,仍不动作,只是淡淡打量着杨十四 。

    那一边,得到杨十四的指令,五人顿时身形疾动,长剑刺出,五道寒剑同时攻向何雪晴。

    何雪晴娇叱一声,手腕一抖,一串串剑花幻化而出,宛如天际飘起了雪花,煞是美丽。

    她剑法精妙,虽以一敌五,仍能堪堪抵得住,一时之间,不落下风,护得周身。

    “好,不愧是落雪神剑!”杨十四拍拍巴掌,长声喝彩。

    这五个高手,乃是戒律堂的精锐,对内,则是追捕家族的叛徒或者犯了家规的弟子,对外,则用来对付棘手人物,乃是一支秘密力量,从未暴露出外人之前。

    一旦出动,必然灭口,故能保持神秘。

    何雪晴竟能以一敌五,不落下风,如此剑法,委实可怕,杨十四眼中精芒一闪,生出了贪婪之意。

    若是能够将这份落雪剑谱得到,揉合进自己武功之中,定能更上层楼,成为戒律堂的首座,指日可待。

    想到此,他眼中的热切,足以将人融化。

    “莫要杀了她,留其性命!”他沉声喝道,转身望向场中,神情关切,生怕一不小心,将人杀了,那剑谱便再也无望。

    何雪晴越战越勇,剑花朵朵,宛如雪花纷纷,渐渐的,场中竟然泛起了一股寒意,仿佛九寒来临。

    萧月生坐在马上,双手抄在袖中,眼中闪过赞叹之色,看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穷,这套剑法,便是威力宏大,虽不如玉虚剑法,却也相差不多。

    而且,这一套剑法,在何雪晴手上,挥洒得淋漓尽致,已是火候极深,看起来,她已苦练了很多年。

    “再不使出真本领,可要丢人了!”杨十四跺了跺脚,沉声怒喝道,眼神冰冷的瞪着五人。

    那五人沉声应是,手上剑法陡然一变,忽然由狂风暴雨变成了阴风阵阵,令人浑身不舒服。

    他们的剑法变得极为诡异,皆从莫名其妙的角度刺出,大违武学常理,令人防不胜防。

    一时之间,何雪晴有些手忙脚乱,显然经验不多,形势陡转急下,处在了下风。

    “舍人观剑!看剑不看人!”萧月生朗喝一声,宛如暮鼓晨钟,在何雪晴耳中轰鸣。

    何雪晴正陷入苦恼之中,乍一听到,脑海中灵光一现,便有所感悟,剑法一变,划出一道匹练,护在身前,将五人逼退一步。

    随即,她的剑法一变,剑势不快,身法却极快,飘逸灵动,仿佛一朵追逐花朵的蝴蝶,翩翩起舞,剑来则退,剑走则进,仅是看长剑的痕迹,不去理会这五人。

    萧月生暗自点头,这个何雪晴,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即透。

    杨十四大恼,看来,自己也有些托大了,没想到,这个何雪晴如此棘手,戒律堂五金刚出马,都不能拿下。

    他们所知的何雪晴,是中了毒,受了内伤,如今,萧月生一枚丹药,她的内伤与毒皆消散无遗。

    “吃我一剑!”杨十四慢慢靠近,忽然拔剑,陡的刺向何雪晴背心。

    何雪晴虽然剑法极高,但对敌经验却少,这一阵子,仅是看剑,而不去理会人,没有注意到杨十四的接近。

    猝不及防之下,她躲闪不及,便要中剑。

    一道流光划过人们眼前,“叮”的一响,杨十四长剑段为四截,飞散到地上,有一段儿刺进了他的脚背。

    他闷哼一声,蹲下捂脚,抬头望向萧月生,满脸的怨毒之色。

    萧月生眉头一皱,袖中的手屈指一弹,“嗤”的一响,一道白光划过空中,瞬间击中杨十四,贴在他眉心上。

    杨十四眼中的怨毒凝固,慢慢的,眼中光芒黯淡下去,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十四叔!”杨成威急叫道,上前接住。

    这片刻之间,杨十四已经没有了气息,断气而亡。

    “你杀了我十四叔!”杨成威目眦欲裂,嘶声大喝,状似疯狂,猛扑萧月生。

    萧月生淡淡一笑,摇摇头,袖中之手屈指一弹,流光闪过,一枚白子贴上了杨成威的眉心。

    他身形一滞,缓缓倒了下去。

    那边的五人停手,望向这边,被陡然而变的情势惊呆。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九十四章 换位

    第二百九十四章 换位

    萧月生坐在马背,自袖中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棋子,莹白如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们看到眼中,心里一阵发冷,露出一丝隐隐的怯意,如此手段,夺人性命于弹指间,避无可避,委实可怕。

    他们固然不惮死,自踏上武林这条路,便知难免一死,但这般无声无息的死去,无人知晓,毫无反抗之力,实在太过窝囊,太过不值得,太不甘心!

    “你们若继续纠缠,他们便是榜样。”萧月生语气轻淡,扫了众人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见他如此轻描淡写,他们心中胆寒,杀人面不改色,做到这个地步,这个家伙定是杀了很多人!

    “姓萧的,你等着,咱们杨家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人大喝一声,转身便走。

    其余人狠瞪一眼萧月生,将杨十四与杨成威背起,打马便走,奔驰而去,转眼之间,化为几个小黑点儿,消失无踪。

    “你究竟是谁?!”何雪晴走上前,黛眉轻蹙,深潭般的眸子露出戒备之色。

    看到萧月生轻描淡写间,取两人性命,她看着亦有几分胆寒。

    “萧观澜便是我!”萧月生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一拉缰绳,轻磕马腹,蹿了出去。

    “萧……观……澜……”何雪晴喃喃自语,轻哼一声,有些不信,如此高手,定不会寂寂无名。

    见萧月生已经走远,她忙上马,一抖缰绳,青儿兴奋的轻嘶一声,纵驰而出,渐渐追上了萧月生。

    两人并辔而行,纵马疾驰,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寒风吹到脸上,宛如刀割,却别有一番痛快滋味。

    “江姑娘,这么早便起来练剑?”令狐冲一身劲装,沿着恒山的小径提剑而行,忽然碰到江南云自一片小树林中转出,眼前亮了一下,上前打个招呼。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宛如一朵皎皎无瑕的荷花,虽然神情冷淡,却别有一番风情。

    令狐冲虽然心有所属,但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仍难免目不暇接,眼前一亮。

    “令狐公子不也这般勤奋么?”江南云淡淡一笑,虽然微笑,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自从萧月生离开恒山,江南云的脸色便一直不甚好,似是郁郁寡欢,有什么心事。

    见她如此,令狐冲与林平之皆是不忍,便轮番上前安慰,却效果不佳,她虽然恢复如常,便已经没有了笑容。

    每天,她都在一处山崖上练功,所练剑法,也不见得多么高明,她却练得香汗淋漓,让令狐冲颇是不解。

    江南云身居一帮之主,威严气度已然不知不觉形成,加之清心诀的玄妙,微微蹙眉时,便有淡淡的威严散发,令人心虚。

    当她心绪不佳时,微一蹙眉,令狐冲便觉一股压力笼罩过来,浑身不舒服。

    “我武功低微,只能笨鸟先飞了!”令狐冲呵呵笑道。

    江南云抿嘴一笑:“令狐公子忒谦,如今你功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剑法却越加精进,武功还算低微?”

    “若是与江姑娘你比,在下的武功可是差得远!”令狐冲呵呵笑道,身上一轻,莫名的压力消去。

    江南云轻轻一笑,摇头道:“那可不见得!”

    “江姑娘,不如,咱们切磋一二,如何?”令狐冲忙道。

    江南云明眸一转,流光溢彩,夺人心魄,瞥他一眼,点点头:“切磋一下?……好吧!”

    似是颇不情愿,心下却暗叫,正合吾意。

    这几天,她一直刻苦练功,像是不要命般,每次都是累得精疲力竭,全身无力动弹。

    可惜,清虚剑法看似简单,练起来却是艰难无比,到了如今,她也仅能施展六剑。

    再往后,她的内力告罄,无力施展。

    这让一向聪明绝顶的她大是沮丧,自己的聪明才智,到了清虚剑法上,仿佛全无用处。

    若想御使清虚剑,需得有深厚无伦的内力,自己的内力放在武林之中,已经是绝顶,但仍使不全清虚剑,可见其要求之苛刻。

    如今之计,并非练剑法,而是内力,偏偏,内力一途,很难速成,除非服下师父所炼的丹药。

    师父绝不会答应,所以,唯今之计,便是苦练内力,而练内力之法,便是清虚剑。

    这套剑法,并不仅是消耗内力,更有莫名的神妙,每次她练得精疲力竭,恢复之后,内力总有大幅精进。

    精进之速,远比自己打坐修炼可比,这让本来沮丧的她精神一振,故才如此拼命的练功,每次都让自己筋疲力尽。

    外人看来,却是她练功拼命,岳不群曾训令狐冲,江姑娘武功高强,但人看看你家是怎么练功的,你是怎么练功的!

    两人转身,来到一处小树林前,这边有一处空地,背靠山坡,前面是小树林,用来练功之用,风景极佳。

    两人早已有过一次切磋,对于彼此的身后心中有数,站定,拔剑出鞘,轻喝一声,各自动手。

    江南云一动不动,长剑飘逸,轻灵如柳枝轻拂,悠悠刺出,剑尖晃动,变化莫测,他上半身大穴皆在笼罩范围。

    令狐冲剑法斜斜扭扭,说不出的笨拙难看,却是精准之极,所攻之处,正是江南云的破绽所在。

    江南云兀自不变化,直到长剑近身,倏然一扭身子,长剑回撤,莫名其妙的,剑尖几乎刺中他手腕。

    令狐冲逼不得已,撤剑退步,避其锋芒。

    自使用重剑习练以来,他膂力增强,出剑极快,比远来快了近倍,再凭着独孤九剑的精妙,一身剑法可谓是当世罕有。

    没想到,遇到江南云,却是束手束脚,一招之下,便落在了下风,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随即,江南云出剑悠缓,却连绵不绝,一剑紧接着一剑,转眼之间,令狐冲已经退出十余步。

    “停!”令狐冲忽然退开,举手叫道。

    他一脸苦笑,摇头道:“唉……,本以为,我剑法略有几分精进,当能在你手上过上几招,却不想,败得更惨!”

    “你的剑法,并非不济,只是……”江南云笑盈盈的将剑归鞘,一掠鬓旁青丝,风姿绰约。

    “那是为何?!”令狐冲急忙问,一脸急切。

    他也是纳闷不已,看江南云的剑法,并非威力绝伦,精妙无双,为何偏偏让自己束手束脚,难以招架?!

    江南云嫣然一笑,灿若晨晖:“这套剑法,每一招的破绽,皆是圈套,你的独孤九剑最擅寻隙而进,这是锐利之处,也是可用之处。”

    “原来如此!”令狐冲恍然,苦笑道,摇头不已。

    如此虚虚实实,委实可怕,这套剑法虽然慢吞吞的,却是自己的克星,心中发悚。

    “这是什么剑法?”令狐冲苦笑着问。

    “拂柳剑,是家师看到西湖苏堤上的柳树所悟。”江南云的心情似乎好一些,嫣然笑道。

    “萧先生大才,望尘莫及。”令狐冲摇头感叹。

    江南云脸上笑意蓦然一僵,渐渐消散,似是潮水退下,令狐冲看得不由心中一软,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

    她黛眉间,一股淡淡的幽怨飘了上来,似乎轻烟笼罩,令她更增几分楚楚动人之姿。

    西湖

    一艘画肪在湖心处荡漾,便画肪中已经没有人。

    观云山庄之内,寒烟阁一层大厅中,琴声琮琮,清脆悦耳,舒缓而自如。

    刘菁秀发披肩,宛如黑缎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身月白丝袍,轻轻贴在峰峦起伏的玉体上,光泽闪动,穿着的是睡袍。

    在西南角的榻上,她侧身斜坐,神情慵懒,手上拿着一卷书。

    榻上还坐着一人,却是宋梦君,身着淡黄罗衫,玉脸皎皎无瑕,手上拿着一幅绣花撑子,正在专心致志的绣花。

    苏青青坐在窗户下、轩案前,窗户敞开,窗外的桃花风姿摇曳,似欲探进屋中。

    她身姿挺直,纤纤素手抚琴,轻拈慢抹,发出琮琮之声,玉脸上,她神情迷离,似乎陷入了琴声的意境之中。

    小荷坐在一个绣墩上,手上也拿着一卷书,身前的矮几上,红泥小炉汩汩作响,白气蒸腾,已是煮开,厅中茶香四溢。

    乳白的地毯,素洁的家具,琴声,茶香,加之随风吹进来的幽幽花香,令大厅中既显优雅,又显温馨。

    琴声倏停,苏青青怔怔坐着,看着娇艳的桃花在发呆,似乎想着什么心事,精致绝伦的脸上神情变幻,忽喜忽忧,时而羞涩,时而幽怨 。

    宋梦君抬头,恰能看到苏青青的侧脸,寒霜似的玉脸解冻,抿嘴一笑:“苏妹妹?”

    苏青青身子一颤,蓦的转身,急忙道:“宋姐姐,你跟你说话?”

    “苏妹妹,莫不是在想心上人?!”刘菁抿嘴轻笑,笑容温柔,声音轻柔。

    苏青青秀脸蓦的一红,仿佛丹朱落于清水中,忙一扭身子,娇嗔道:“刘姐姐,莫要胡说!”

    见她如此模样,刘菁轻笑一声,道:“被我说中啦,苏妹妹,哪个男人能被妹妹你看上,说说看!”

    苏青青大羞,娇嗔的白了她一眼,扭过身去,不再理会她,双手按上琴弦,琮琮琴声响起。

    刘菁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宋梦君寒霜似的玉脸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了刘菁一眼,心中思忖,有些疑惑。

    苏青青的心思,她早已看出,却是不信刘姐姐没看出来,但若是看出来了,又岂能这般亲近?!宋梦君心中疑惑。

    她抛开这些念头,低声问道:“刘姐姐,萧先生何时回来?”

    苏青青琴声顿了一下,忙又接上,却已经竖起了耳朵。

    刘菁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还得一些日子呢,大哥说,他遇到了一个女子,前来找宋妹妹你的。”

    “找我的?……哪一位?”宋梦君讶然,凤眸微睁。

    “落雪神剑何雪晴,你认得吗?”刘菁放下书卷,温柔的笑问。

    宋梦君怔了一下,点点头:“是她呀……”

    苏青青终于双手一按,琴声停下,扭身转头,若有所思:“落雪神剑,好大的名号,想来剑法必然不错喽……,宋姐姐,她是谁呀?”

    “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号?”宋梦君似乎颇觉讶然。

    苏青青摇头,宋梦君望向刘菁,刘菁也摇了摇头,小荷也跟着摇头,她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宋梦君无奈摇头:“也难怪,她一直在北方活动,咱们甚少能够听得到。”

    “她的剑法很高明罢?”苏青青问。

    宋梦君放下绣花撑子,缓缓点头:“她的剑法,远在我之上!”

    “这般厉害?!”苏青青讶然,在她感觉,宋梦君的剑法已经极为厉害,远超同侪,没想到,除了江南云,女子高手之中,还有比她更厉害的。

    “她与我年纪相仿,剑法比我厉害,美貌我亦不如……”宋梦君摇头一笑,目光穿过窗外,望向远处。

    苏青青霍然转身,对刘菁道:“萧先生正跟她在一起?!”

    “嗯,”刘菁点头,笑道:“恒山派那里,仪琳妹子做了掌门,……南云呢,被他派去保护华山派了,说是左冷禅下了毒手,要杀岳掌门,……大哥他独自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了这位落雪神剑。”

    苏青青嘟了嘟嘴,轻哼一声,秀脸上泛起醋意,其心意昭然若揭。

    宋梦君瞥她一眼,暗自叹息,轻声道:“落雪神剑名叫何雪晴,气质与刘姐?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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