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74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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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青嘟了嘟嘴,轻哼一声,秀脸上泛起醋意,其心意昭然若揭。

    宋梦君瞥她一眼,暗自叹息,轻声道:“落雪神剑名叫何雪晴,气质与刘姐姐有几分相肖,温柔如水,男人见了,没有一个不泛起怜香惜玉之情的。”

    恒山派掌门之事,她身为青花帮的帮主,消息灵通,自然已经知道,心下却有些担心萧月生。

    对于落雪神剑的杀伤力,她颇有体会,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挡得住,怕是萧先生也不成。

    英雄难过美人关,纵使萧先生心坚似铁,也难以受得住柔指肠般的温柔。

    “刘姐姐,还是催一催萧先生,让他早些回来罢!”苏青青担忧的望着刘菁。

    刘菁抿嘴一笑,瞧了她两眼:“苏妹妹,你担心甚么呀?”

    苏青青一怔,随即恍然,秀脸酡红如枫叶,她羞得无处可钻,忙扭过身去,娇嗔道:“孤男寡女的……,哎呀,我不是怕刘姐姐你伤心嘛!”

    刘菁盈盈轻笑,一掠飘逸的长发:“大哥若是喜欢,我岂能挡得住,还是不操这个心为妙。”

    宋梦君与苏青青都怔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说,一幅听之任之,不予计较的姿态,难不成,真的能这般大方?

    苏青青心中忽然涌出一股窃喜,随即被强行压下,生怕自己希望之后,再度失望,会承受不住。

    “宋姐姐,这个何雪晴,究竟是什么来历呀?”

    宋梦君神色一正,郑重说道:“说起此人,实在令人佩服。”

    她想了想,道:“她自幼没有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的一身武功,都是得自一本落雪剑谱。”

    苏青青吐了吐香舌:“好厉害!”

    她出身武林世家,对于自学武功,知道其艰辛程度,绝非人们想象中那般容易。

    练武需得循序渐进,若是你一点儿不懂,靠着一本剑谱,根本难以入门,便如后世的学校,你若是不上小学初中高中,给你一本大学课本,你纵使天资绝顶,也很难看得明白。

    尤其是威力宏大的剑谱,往往需要你有极深厚的基础,方有资格修习,否则,练之有害无益。

    “如今,她在北方已经闯下了赫赫的名声,我当初历练江湖时,曾与她结伴同游。”宋梦君慢慢说道,神情之中透出一丝敬佩与神往来,是想到了当初的情形。

    “她真的很美么?”苏青青认真问。

    “美若天仙!”宋梦君重重点头,瞟她一眼,抿嘴轻笑:“与江姑娘不相上下。”

    “这般美貌,实在悬得很!”苏青青低声喃喃自语。

    宋梦君忙看了一眼刘菁,见她轻抿樱唇,暗自担心,又有些头疼,纵使身为一帮之主,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我会催一催大哥,让他早些回来的!”刘菁轻笑道:“不过,何姑娘是宋妹妹的朋友,总不能抛下不管,让他们尽量快些赶路罢。”

    “只能如此了。”苏青青心不在焉的点头。

    刘菁摇头轻笑,没有再说,她旁观者清,对于苏青青、宋梦君的心思,早就洞若观火,却一直装作不知。

    难得糊涂之诀,她紧记在心。

    两人纵马而驰,快如闪电。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宛如鸟儿清鸣,却又清亮无比,似如鹤唳。

    萧月生抬头一看,伸手撮唇,一声清啸冲天而起。

    随即,一道白影宛如闪电般冲来,瞬间来到他上方,轻飘飘的跟着他,悠悠落至他的肩头。

    何雪晴微伏马上,侧身扭头望向萧月生,秀脸露出笑意,萧月生肩头落着一只白鸟。

    此鸟似是一只鸽子,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似是纯洁的白雪一般,身体曲线优美,看着舒适无比,她一双小小的眼眸却是红的,宛如宝石,转动之际,灵性十足,惹人喜爱。

    站在萧月生的肩膀上,她不时的扭头四顾,似乎在打量四周,纵使骏马奔驰,它却稳如泰山,沉稳的站着,颇有大将风度,更惹人喜爱。

    何雪晴轻轻一拉缰绳,减速慢行,凑近萧月生,便要伸手去摸这只白鸟。

    白鸟轻轻一跃,自萧月生的左肩飞到了右肩,躲开何雪晴的玉手,宝石般的眸子瞪着她,露出警惕之色。

    萧月生伸手轻抚一下它的小脑袋,自尖锐的爪上取下一枚竹管,竹管中有信,是一张薄薄的纸片所卷。

    扫了两眼,他双掌一合,轻轻一搓,顿时白末自掌间落下,骏马奔腾,寒风凛凛,将白末吹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是你养的鸟么?”何雪晴一脸喜欢之色,温柔的盯着白鸟,轻声问萧月生。

    她的声音轻矛无比,似乎怕声音大了,将白鸟惊走。

    她开始以为,这是一只鸽子,但看到白鸟的爪子,便打消了此念,这双爪子,苍劲如鹰爪,爪尖闪着寒芒,宛如宝剑的锋芒,一看便知非是善类。

    “嗯。”萧月生点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枚豆粒大小的红色小丸。

    白鸟清鸣一声,欢快的点头,轻轻一啄,将红丸吞下,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高亢响亮的鸣叫,清越无比,似乎有震慑百鸟的气势,随即,一晃之间,直冲云霄,消失不见。

    何雪晴一脸羡慕,仰头紧盯着白鸟消失之处,久久没有转开眼睛,脸上的喜欢之色溢于言表。

    “你若喜欢,待到了临安城,去找它们玩罢。”萧月生道。

    “好漂亮的小鸟!”何雪晴低下头,赞叹不已。

    她一身雪白罗衫,一尘不染,加之雪白无瑕的玉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

    “它不是鸟,是鹰。”萧月生摇摇头,纠正道。

    何雪晴黛眉一蹙,不悦的道:“明明是鸟嘛,怎么是鹰呢?!”

    在她的印象中,鹰向来是霸道无比,凶残无比的,刚才那只小鸟明明乖巧可爱,可凶残的鹰根本挨不着嘛!

    “它真的是一只鹰。”萧月生苦笑道,一路之上,他终于领教了这个温柔如水女子的风采。

    她看上去温柔如水,说话温婉,但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功夫,也是极为高明。

    萧月生被缠得有些无奈,只能苦笑不已。

    “天色不早,咱们去前面的镇上歇一歇罢!”萧月生指了指远处的旌旗,那里似是一座酒楼竖起的酒旗,高得很,在官道上远远的便能看到。

    “好哇。”何雪晴娇声应道,轻轻一夹骏马,纵驰而去,又让萧月生吃灰尘。

    她似是吃定了萧月生,见到他那沉稳威严的模样,便有做弄的冲动,常常使出小手段,弄得他苦笑不得。

    打又打不得,骂又不屑去骂,不值得与小女子一般见识,被她捉弄实在有些怕了。

    很快,他们进了一座镇子中,镇中人来人往,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那座酒楼的招牌极高,很好寻找,他们来到酒楼下,人进人出,也是热闹得很。

    很快,有小二过来将他们的马牵走,前去喂以上等的饲料,精心照顾,以便吃过了饭,便能赶路。

    在另一个小二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酒楼二楼。

    二楼乃是雅座单间,这里安静一些,但也能隐隐听到下面的声音。

    他们来到春雨轩这间屋子中,对面坐下。

    春雨轩约有二十来平米,虽然不大,但仅是一张八仙桌,也不显得窄,桌上摆着纸花,墙角处放着几盆花,虽是简单布置一下,倒也简洁素雅。

    萧月生先点上酒,又点了几个菜,菜上得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端了两个上来。

    萧月生提箸尝了一口,便皱了皱眉头,放下银箸,只是一味的喝酒,不再吃菜。

    他如今已至辟谷之境,即使不吃饭,也是无碍,但只是习惯成自然,再者也喜欢口腹之欲。

    何雪晴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拿着碗,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白了他一眼,盈盈起身,扭身出了春雨轩。

    萧月生不知她出去做什么,也没理会,喝着酒,想着心思。

    刚才的信上,是刘菁催自己快些回去,说是颇为思念,萧月生微微一笑。

    自己的这个夫人,极是羞涩的,即使心中思念如狂,也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要掩遮不止,生怕被自己见到了。

    难不成,是知道了何雪晴的身份,然后有了警戒之意?

    这也不对,平常而言,夫人对自己与别的女人,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并不应因此而催促。

    那就是,庄里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他心中暗自一急,打开窗户,撮唇发出一声清啸。

    转眼的功夫,一道白光射了进来,正是那只白鸟。

    这只白鸟,一直盘桓在他的上方,只是常在云层之上,人们很难发觉,更不会去注意。

    萧月生拍了拍巴掌,将小二唤来,取来笔墨纸砚,笔下游龙走蛇,一挥而就,写了几个字,封装到竹管中,轻轻一送它。

    白鸟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不见。

    房门打开,何雪晴袅袅娜娜走进来,手上端了两盘菜,正是萧月生刚才所点。

    “那只鸟儿又来了么?”她坐下来,将菜端到萧月生跟前,温柔笑问,亲切无比。

    “嗯,我让它送信回去。”萧月生点点头,打量眼前的两道菜。

    色香俱全,只是不知味道如何,但看着已经让人流起了口气,萧月生迫不及待的拿起银箸,挟了一口,脸色微变。

    “这是谁做的?!”他抬头望向何雪晴,热切的道。

    何雪晴伸出纤纤葱指,慢慢的抬起,指了指自己胸口, 秀脸带笑,透着自豪之意。

    萧月生挑了挑眉头,微微讶然,没想到,这个剑法高手,厨艺却是这般高明,人不可貌相,委实不假。

    “味道如何?”何雪晴盈盈笑问。

    萧月生一边咀嚼,一边点头:“不错,比那些大厨高明得多,有一种独特的醉人味道。”

    何雪晴挺了挺胸脯,茁怒的衣衫似要被撑破,她嫣然微笑:“我的手艺,乃是承自我娘,虽不敢说独步天下,却也并非寻常人能及!”

    萧月生点点头,倒并未觉得她自夸,如此厨艺,确实称得上天下一绝,罕见得很。

    这一顿饭,是他自离开山庄以来,吃过的最好一顿,大碗喝酒,大口吃菜,不亦乐乎。

    他们吃过午饭,便接着赶路,信上催促,让他快些回去,他有些心急,便不再磨磨蹭蹭。

    傍晚时分,一道清鸣响起,一道白光落在正在纵马而驰的萧月生肩头,却是那只白鸟去而复返。

    何雪晴一见,旁一拉缰绳,凑了过去,想要去摸一摸白鸟,却被它躲开,警惕不已。

    对于生人,它戒心极重,也是萧月生训练之故。

    看了一下白鸟送来的信,并无大事,只是宋梦君急着想见何雪晴罢了。

    萧月生摇头一笑,虽不明白究竟,却是放下心来。

    在随后两天里,何雪晴皆亲自下厨做饭,让萧月生赞叹不已,对她也好了一些,毕竟吃人家的嘴短,不好意思再冷冷淡淡。

    这一日傍晚,他们来到一座小城中,想要找个客栈歇息一晚。

    依旧是找了个最好的酒楼,找个好的座位,靠窗的位子坐下,刚刚坐下,便惹来了麻烦。

    这是一间规格很大的酒楼,招四方宾客,热闹非凡,越是大的酒楼,越是人多。

    萧月生他们刚坐下,便有一个人走过来,对萧月生一抱拳,道:“这位公子,我家公子想坐这个位子,麻烦你们让一下。”

    此人身形高挑,颧骨颇高,薄薄的嘴唇,看上去有些阴损刻薄,双眼精芒隐隐,显然身怀武功。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萧月生,似乎在暗中施压。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顺势一看,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那桌上,共有四个人,当中而坐的是一位青年公子,貂裘胜雪,雍容华贵。

    见到萧月生望过来,那贵公子对他微微点头,神情谦和,似是修养极好,颇有风度。

    萧月生刚要答应,何雪晴见势不妙,登时娇嗔:“我们的位子,凭什么让给别人?!”

    第三卷 笑傲 第二百九十五章 妒杀

    第二百九十五章 妒杀

    萧月生摆摆手,笑了笑:“算了,……他们既然想坐这边,便一直坐吧。”

    何雪晴明眸一横,白了他一眼,对于他温和绵软的脾气大是不耻,丝毫没有男子汉的强硬气魄。

    何雪晴虽然闯荡武林一阵子,但论及心思之复杂,远非萧月生可比,他心念一转,万般心思涌上心头。

    若是好好相求,他倒不介意,但这个仆人如此强横,他岂能忍得住,脸上却越加云淡风轻,好言相邀。

    这人走到贵公子旁,低声说话, 指了指这边。

    萧月生转过头,冲贵公子微微一笑,贵公子也点头微笑,谦和有礼,风度翩翩。

    贵公子貂裘一拂,起身迈步,步履沉凝而从容,每一步踏出,仿佛都踏在白云上,飘逸而潇洒,气度过人,远非萧月生可及。

    萧月生笑了笑,伸手一指右边椅子。

    贵公子却绕过了他,坐到了他左边的位子。

    何雪晴黛眉轻蹙,瞥了萧月生一眼,冷眼旁观,看看这个怪人如何面对此人。

    “在下丁善渊,庐陵人士,不知姑娘芳名可否见告?”他慢慢坐下,右手稍一整理貂裘,令其妥帖,微微含笑望着何雪晴,俊逸的脸庞魅力无穷,女人很难抵挡。

    “原来是丁少侠,风云剑客丁善渊,久仰大名。”何雪晴温柔点头,抿嘴微笑。

    “区区薄名,不足挂齿。”丁善渊淡然摇头,转向萧月生,抱拳温煦的笑道:“这位兄台随和,在下多谢了。”

    “天涯之内皆兄弟,不必客气。”萧月生笑着点头,闭嘴不言,只是微微含笑,似乎拙于言辞。

    丁善渊又转向何雪晴,双眼俊朗,似是寒星,湛湛有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笼罩何雪晴:“姑娘身佩长剑,想必也是一位侠女吧?”

    何雪晴暗自皱眉,神情却温柔随和,淡然笑了笑,摇头道:“小女子那点儿花拳绣腿,在丁少侠跟前,岂不是班门弄斧?!”

    “呵呵,姑娘过谦了!”丁善渊朗声长笑,正色道:“我看姑娘双目有神,内气勃勃,显然是一位高手。”

    何雪晴抿嘴一笑,低下头,略有几分羞涩。

    她低头之际,飞快瞥一眼萧月生,见他眼中似笑非笑,暗自咬牙,恨恨一跺脚,蛮靴蹬他脚面。

    萧月生抬脚,轻轻避过,瞥她一眼,声色不动。

    何雪晴含羞带涩,丁善渊看得呆了,被萧月生轻咳一声,醒过神来,忙道:“姑娘气质如仙,在下自惭形秽。”

    他斜了萧月生一眼,对于他的打扰颇是不满,剑眉挑了挑,看一眼何雪晴,忍了下来。

    何雪晴暗自打量他,靠得近了,感觉到此人气脉悠长,显然功力是极深厚的。

    又见他腰间剑鞘古朴,想来并非一柄凡剑,如此做派, 倒像是出身富贵。

    他神情之间,虽然温煦谦和,却隐隐透出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极有优越感。

    丁善渊又说了一些话,话中虽然谦逊,却无一不是自诩武功高明,武林中许多高手言过其实,盛名难符。

    何雪晴漫不经心,心不在焉,左顾右盼。

    “丁少侠,小女子何雪晴。 ”她实在忍不住,温柔一笑,吐气如兰。

    “原来是何姑娘,人如其名!”丁善渊赞叹不已,俊脸带笑。

    他忽然一怔,剑眉动了动,抬头望何雪晴,眼中满是惊诧:“落雪神剑何雪晴,你是何女侠?!”

    何雪晴轻轻一笑,摆手道:“女侠可不敢当,大伙儿瞎起哄,给我按上了这么个名号,实在其实难符的!”

    “呵呵……”丁善渊听出她语中的取笑,俊脸仍带着笑意:“何姑娘过谦了,据说何姑娘的落雪剑法,精妙绝伦,天下罕见!”

    “都是他们胡乱瞎说的,哪有这般厉害?!”何雪晴摇头,抿嘴低笑,似是害羞,感到不好意思。

    “不然,不然!”丁善渊摇头,认真说道:“空穴来风,岂能无因,何姑娘你的剑法,想必是不差的!”

    “比起丁少侠你来,可是差得远啦!”何雪晴抿嘴一笑,瞥了一眼萧月生。

    萧月生拿着大碗,慢慢的喝酒,一言不发,双眼恍惚,若有所思,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见何雪晴望萧月生,丁善渊也望过来,和善的道:“这位兄台,不知是哪位大侠?”

    萧月生眼中恢复清明,大碗停在嘴前,讶然望着丁善渊:“我?无名小卒罢了!”

    丁善渊见他不说,也不强求,如此小人物,不值一提,若非他跟何雪晴坐在一起,甚至懒得理会。

    他坐得这般近,没有发觉萧月生会武功的迹像,身为高手,感官更加敏锐,高手低手,靠近了便能隐隐察觉。

    何雪晴妙目一翻,白了萧月生一眼,摇了摇头,望向丁善渊时,眼中隐隐透出古怪的意味。

    她冰雪聪明,隐隐发觉,萧月生让丁善渊过来坐,怕也不是与人为善,脾气温和。

    “何姑娘,你的落雪剑法,我一直好奇得很,不如,咱们出去切磋一二?”丁善渊转向何雪晴,俊脸带着迷人笑意。

    “不要了罢。”何雪晴迟疑,如花脸庞呈现出为难。

    “切磋而已,并不一定非要决出胜负。”丁善渊忙道,想要打消何雪晴的疑虑。

    何雪晴迟疑的望向萧月生,盈盈妙目投来,征询他的意见。

    萧月生低头,望着碗中酒,默然不语。

    丁善渊脸色一变,转头打量萧月生,似乎要看出萧月生的真面目。

    何雪晴绝顶美貌,气质温柔,而且武功高强,萧月生相貌平平,又不会武功,两人坐在一起,周围的人都涌起愤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丁善渊自视其高,武功高强,英俊潇洒,天下间的美女,应该都钟情于自己才是。

    萧月生如此平庸,却与这般绝色的美女坐在一起,委实可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位兄台,不知与何姑娘是何关系?”丁善渊笑眯眯的问,目光湛湛,隐泛寒芒。

    “哦,萍水相逢而已。”萧月生抬头,目光自酒上移向他,温和笑了笑:“因为都要去临安,便结伴同行。”

    “去临安?”丁善渊点点头,眼中的光芒隐去,呵呵笑道:“据说,临安城有一位笑面罗刹,可是?”

    “你说的是江帮主罢?”萧月生端起碗,喝下一大口,漫声问道,语气平淡。

    “正是,洛阳清平帮的江帮主!”丁善渊沉声点头,紧盯着他。

    萧月生笑了笑,有些莫名其妙,抬眼瞥他一眼,道:“我见过江帮主。”

    “你见过江帮主?!”丁善渊露出一丝哂笑。

    萧月生端碗,喝一大口酒,笑了笑,似是懒得再说。

    “江帮主据说风华绝代,是真的罢?!”丁善渊见他不开口,忍不住问,语气已有几分不善。

    “风华绝代,是有几分夸大,只是长得不丑罢了。”萧月生笑了笑,语气轻淡,似乎不以为意。

    丁善渊剑眉挑了挑,眼中精芒隐隐,他向来是这般对人,如今,却是被人这般对待,仿佛自己站在矮处一般,极为恼火。

    “萧先生,那江帮主真的手段狠辣吗?”何雪晴温柔问道,眼波盈盈,似乎脉脉含情。

    萧月生神情冷淡,摇头一笑,没有说话。

    丁善渊大怒,心中熊熊燃烧,寒芒在他俊眼中伸缩,仿佛能焚毁一切,他微微冷笑,盯着萧月生,恨不得马上将这个男人杀死。

    何雪晴这般脉脉含情,他妒嫉得发狂,深吸了口气,笑了笑,道:“据说,这位江帮主武功奇高,罕有人及,这位兄台不会武功,如何会与她相见,……莫不是在路上偶尔瞥了一眼罢?”

    他俊朗的脸上露出哂笑,嘴角微翘,讥诮之意极浓。

    “呵呵,就算是罢……”萧月生笑了笑,似乎懒得再说。

    丁善渊丝毫没有打败他的痛快感,反而如吞了一只苍蝇,说不出的别扭,似乎又站在了矮处,需得仰望他一般。

    他极痛恨这般感觉,笑道:“说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可否见告?”

    “萧观澜,无名小卒罢了。”萧月生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道。

    “萧……观……澜……”丁善渊念了一遍,笑了笑,确实没有听过这个人,看来,真的并非武林高手。

    他心怀大放,不再理会他,免得徒惹自己生气。

    “何姑娘,在下也欲去临安城,不如咱们一块走,如何?”他俊脸挂着迷人微笑,一幅不容拒绝的语气。

    何雪晴瞥一眼萧月生,抿嘴微微点头:“好呀,……人多也热闹一些。”

    她望向萧月生的这一眼,似乎看他脸色一般,让丁善渊心中更不痛快,瞟一眼萧月生,眼中精芒隐隐。

    这时,小二将饮菜端了上来,先上来两个菜,香气扑鼻,萧月生拿起银箸,挑了一口,便放下来,不再动箸。

    何雪晴美目轻翻,狠狠白了萧月生一眼,盈盈起身,一扭小纤细的柳腰,袅袅离开。

    丁善渊不解,忙问道:“何姑娘,怎么了?”

    “我去去便来。”何雪晴柔声说道,妙目瞪一眼萧月生,扭身轻盈而去,下了楼。

    “萧兄弟,何姑娘这是……?”丁善渊笑眯眯的问,谦和有礼,宛如彬彬有礼的佳公子。

    “我也不知。”萧月生摇头,摆了摆手。

    他这般威严,令丁善渊极不自在,也不舒服,紧盯着他,笑道:“萧兄弟,不知你们是如何遇见的?”

    萧月生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丁善渊,见他双眼精芒闪闪,宛如寒刃在眼中,隐隐透出压迫之意。

    萧月生见他如此,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似乎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锋芒,只是仰头痛饮。

    丁善渊牙齿渐渐咬紧,怒火在胸火熊熊燃烧,即将冲到头顶,发作出来。

    但一想到何雪晴,他又深吸了口气,萧观澜并不会武功,若是自己动手,定会惹得何雪晴不高兴,也会瞧不起自己。

    “何姑娘年纪轻轻,已经有如此武功,实在令人佩服,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他努力挤出笑容。

    萧月生点点头,无可无不可,似乎不想搭理他。

    丁善渊紧咬牙关,强自一笑,漫不经心的道:“一般的男儿,很难配得上何姑娘。”

    萧月生笑了笑,放下大碗,道:“男女之间,实在难说得紧,情之所至,即使两人相差悬殊,也能走到一起。”

    “哦——?!”丁善渊淡淡一笑,嘴角微翘,语带讥诮:“身为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反而需要女人保护自己,这样的男人,岂不是窝囊透顶?!”

    “嗯,这倒也是。”萧月生点点头,不再说话,提起酒坛,倒了一碗,酒香四溢。

    “萧兄弟好酒量!”丁善渊赞叹,一把夺过酒坛,笑道:“咱们比一比酒量,如何?”

    说罢,冲先前的那一桌招了招手。

    先前跟萧月生说话的那男人急忙起身,送过来一个大碗,与萧月生的碗差不多。

    丁善渊提坛,将自己的大碗斟满,双手端起,呵呵一笑:“来,萧兄弟,咱们男人,喝酒应该痛快,干了!”

    萧月生点头,端起大碗,仰头一饮而尽,似乎如拿小酒盅。

    丁善渊举碗,咕嘟咕嘟,几口下去,一翻大碗,碗底朝天亮了亮,滴酒不落。

    萧月生已经将自己的大碗斟满,酒坛递过去。

    丁善渊的脸色变了变,实未想到,自己竟然落后,心下大是不服,接过酒坛,斟满。

    “你先来!”他端起大碗,朝萧月生比了比。

    萧月生一笑,端起碗,一饮而尽,如一下倒进了肚子里。

    这一手功夫,极是不凡,人的嘴巴大小有限,容不下一碗酒,为何竟能一下倒进去,令人费解。

    萧月生一翻碗,滴酒不洒,干净利落。

    “萧兄弟好手段,在下佩服!”丁善渊微微色变,这一手功夫,自知远远不及,便索性甘拜下风,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提坛再斟了一碗,喝了下去。

    丁善渊不再跟他较量,斟了一碗,慢慢的喝,一口一口,看上去甚是斯文。

    一会儿的功夫,何雪晴袅袅婷婷而来,一手端了一盘菜,来至桌边,放到萧月生跟前,嗔道:“快吃罢!”

    说罢,坐到对面,拿起了银箸。

    丁善渊的脸色僵硬,定定看着何雪晴,露出疑惑之意。

    何雪晴露出温柔笑容,温婉说道:“萧先生他挑剔得很,那两盘菜就给他罢,咱们吃这些。”

    丁善渊脸色微变,一口气在胸口翻涌,马上便在喷发出来,但一见到何雪晴温柔的笑容,这口气又降了下去。

    “呵呵,萧兄弟真是好福气!”他对萧月生笑了笑,眼中精芒四射,宛如利刃。

    萧月生没有抬头,银箸挟菜,双眼望着银箸所夹之菜,脸上露出轻淡的笑意:“她的手艺,远非酒楼的大厨们可比!”

    说罢,抬头道:“不如尝尝看?”

    丁善渊望何雪晴,看她意下如何。

    “好罢,难得你大方,丁公子就请尝一尝罢。”何雪晴娇嗔了萧月生一句, 语气亲热。

    丁善渊恨不得投箸而去,但见到何雪晴绝美的脸,便又舍不得,狠不下心,只能忍住不适,伸箸夹菜。

    菜肴入嘴,他神色微变,慢慢咀嚼,俊脸渐渐涌出赞叹,惊奇,怔怔的望着何雪晴。

    何雪晴温柔一笑,似是羞涩的道:“丁公子,还能入嘴罢?”

    “如此美味,天下一绝!”丁善渊啧啧赞叹,摇头不已,看了萧月生一眼,嘿然道:“怪不得萧兄弟吃不下这些饭菜,与之相比,实如糟糠一般!”

    何雪晴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举箸夹了一道菜,便是丁善渊刚才所指,送到嘴中,道:“我可不相他那般挑剔!”

    丁善渊无奈,何雪晴不发话,萧月生也不说,他不好意思去吃萧月生跟前的两盘菜。

    吃饭之后,萧月生打了个饱嗝,对何雪晴道:“附近是否有客栈,明日再上路罢!”

    “不成,别磨蹭啦,还是赶紧上路罢!”何雪晴狠狠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好罢好罢!”萧月生无奈的摆摆手,转身便走。

    何雪晴在身后狠瞪他一眼,跺了跺脚,却依旧跟了出去。

    丁善渊看得眼睛喷火,心下实在不解,这个姓萧的态度如此恶劣,何姑娘为何还能一直忍耐。

    “公子爷,咱们怎么办?”一个人上前低声问,眼光炯炯,太阳穴鼓起,是一位高手。

    “走!”丁善渊冷哼,一甩貂裘,跨步向前,跟了出去。

    萧月生与何雪晴牵上了马,便要出发,丁善渊忙跟出来,让小二牵马过来。

    他拦在何雪晴跟前,露出迷人的笑:“何姑娘,不是说好了,咱们一同结伴而行么?”

    “哦,瞧我,差点儿忘了!”何雪晴恍然大悟。

    他的马牵了过来,虽也是一匹骏马,但与另何雪晴的青儿相比,却是差了一筹。

    但比之萧月生的马,更显神骏,高大而强壮,腿上筋肉贲起,行走之间,筋肉似是在滚动。

    不再多说,诸人上马,一提缰绳,希聿聿声中,纵马而驰,出了小城,上了大道。

    丁善渊的那些下人,则被他撵走,不让他们跟在身后。

    夕阳西下,他们三人在官道上奔驰,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小镇中歇息。

    三人并辔而行,并驾齐驱,丁善渊的马速度最快,何雪晴需得放缓速度,才不至于落开距离。

    他们的运气甚佳,确实在天黑之间,来到了一座小镇,虽然不够繁华,却也足以歇脚。

    萧月生坐在客房中的榻上,上半夜打坐,下半夜则习练九转易筋诀,虽然进境不快,他却知道,再无捷径,只能硬着头皮,不停的苦练,终于突破的一天。

    天亮之后,他们草草吃过了早膳,便接着纵马而驰。

    丁善渊见何雪晴一直催促着快走,不能多耽搁,还以为她有急事,但一问才知,竟是因为萧月生家中来信催促,所以她才着急。

    他心中大恼,妒嫉宛如毒蛇般,不停的噬着他的心,无法摆脱,越来越厉害。

    一路之上,丁善渊虽在马上,却一直不停的说话,与何雪晴并辔而行,谈笑甚欢。

    萧月生则骑行在何雪晴的另一侧,他一路上默然不语,宛如哑巴一般。

    但一旦他想慢一些,落后一步,不打扰两人说话,何雪晴便会转过身,开口催促。

    他无奈得很,看到丁善渊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暗自苦笑,这个何雪晴,委实坏得很,反将了自己一军。

    当初,他将丁善渊让过来,本是想看何雪晴的好戏,看看她在这般俊美不凡的英侠面前,会不会找不都着北。

    不曾想,这一会儿,她反过来将自己的军,看似无意,却让丁善渊把自己当成了仇人。

    女人是祸水,说得有些太过,但这个何雪晴,确实是一个祸水。

    他无奈叹息一声,只是可惜了丁善渊,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英侠,怕是自己要亲手扼杀。

    想到此,他有些不忍,一勒缰绳,骏马前蹄扬声,虚虚踏了两步,后蹄却是紧紧站定,希聿聿一声长嘶,宛如龙吟长空,清越激昂,直冲云霄。

    何雪晴与丁善渊也急忙止住马势,一拉缰绳,往回走几步,来到他身前。

    “怎么了,萧先生?”何雪晴温柔的问道。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道:“何姑娘,我还有事在身,咱们在此分别罢!”

    “你不回临安啦?!”何雪晴一急,忙问。

    萧月生摇了摇头:“我且先去拜访一位朋友,再回临安城!”

    “那咱们一起去!”何雪晴毫不犹豫的道。

    萧月生笑了笑,道:“这样不好,我那朋友不喜欢见生人!”

    说罢,他一拉缰绳,转身便要离开。

    何雪晴坐在马上,黛眉紧蹙,嗔怒的瞪着他,看着他奔驰而去的背影,恨恨的一挥剑。

    “何姑娘,既然萧兄弟有事,不如咱们先走罢。”丁善渊大喜过望,过来低声安慰道。

    何雪晴猛一抬头,狠狠瞪着他,知道就是因为他,萧月生才回忽然跑开,心下大恼。

    “我自己去临安,咱们各走各的罢!”萧月生既然不在,不是为了跟他斗气,她才懒得理会丁善渊。

    说罢,她一拉缰绳,脚跟一磕马腹,青儿长嘶一声,身形似箭,陡然冲了出去,转眼之间,化为一个黑点儿,消失不见。

    丁善渊坐在马上,呆呆而立, 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半晌过后,他咬牙切齿,双眼通红,俊脸扭曲,神情狰狞吓人。

    萧月生跑出半里之后,再次折返,他刚才只是虚言骗人,继续往前走,依何雪晴的骏马,如今早就跑出数里。

    到了正午,他也没有进入镇中,而是直接在道旁歇息,马背上有一个大包裹,里面是马粮。

    将骏马放开,让它好好吃了一番,躺在地上,歇了一阵子,待马儿歇得差不多了,再次上马。

    他没让马疾驰,而是翻蹄小跑,轻快悠闲。

    当初独自一人时,他感觉有些孤单,但此时,他却毫无此感,反而说不出的畅快自由,仿佛去除了束缚,海阔天空,无所羁绊。

    但想起何雪晴,心中也难免泛起淡淡寂寥,此女貌美如花,偏偏又温柔似水,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无法不动心。

    一路之上,开始时的不假辞色,到后来慢慢亲近,不知不觉中,已然如老朋友一般。

    一个人在路上,自由自在,他一会儿骑在马上,一会儿一马步行,施展缩地成寸,与骏马并肩则行,快如奔马。

    到了傍晚师父,夕阳西下,万物歇息,倦鸟归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来到了一座小镇外,找到了镇上最大的客栈。

    看了看招牌,德兴客栈,虽然算不上阔气,但在这个小镇中,已经是最大最豪华的客栈。

    乍一进来,怔了怔,便见客栈大厅之中,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玉脸带笑,温柔含羞草轻绽,正是何雪晴。

    “萧先生,你可终于来啦!”何雪晴盈盈起身,来到他身边,抿嘴轻笑,黛眉间透出喜悦。

    “你算到我会过来?”萧月生苦笑,摇头暗自一叹,自己也太小瞧何雪晴啦,明知她冰雪聪明,岂能算不到这一步。

    但心下里,他也隐隐明白,这个场面,也是自己所盼。

    “萧先生,你要回临安,终究是要经过这里的!”何雪晴盈盈笑道,上前接过他的包袱,道:“我偏偏不信,你不会过来!”

    萧月生任由她接过包袱,在前头带路,穿过前院,后面是一些单独的小院子。

    小镇自有小镇的好处,便是地方便宜,能够盖下这么多的雅院。

    何雪晴身着百褶裙,裙幅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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