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8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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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盈盈怎么办?!”向问天皱眉问。

    “盈盈就当作从未见过这个父亲罢!”萧月生淡淡道。

    见萧月生这幅神情,向问天心下焦急,这是他心意已决之兆,很难能有人改变他的决定。

    对于任我行,自上一次受了他一掌,差点儿绝命,已经算是恩断义绝,他的生死,已经不放在心上。

    他所忧心者,盈盈也。

    若是盈盈知道,自己的像样被心上人杀了,定会受不住的。

    “庄主,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劳你动手杀他?!”向问天不死心的劝道。

    “等他自毙,还不知会害死多少人。”萧月生冷笑一声,摆手道:“向总管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向总管慢慢散步,活动筋骨,更有利于恢复伤势。”

    说罢,他飘然而去。

    观云岛

    清晨,太阳未升,薄雾笼罩,整个观云岛仙气氤氲。

    张小弟一个人在沙滩上练剑,剑光闪烁,从容潇洒,颇有几分大家气度。

    他天赋极高,虽然习剑日短,却已粗略掌握了几分精髓,似模似样,威力已然不俗。

    这个时候,刘芹仍在睡觉,他体质嗜睡,无关勤奋与否。

    萧月生自桃花林走出,招了招手:“小弟,过来。”

    张小弟收剑,一跃来至他跟前,抱拳恭敬道:“见过先生!”

    萧月生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举步向前,负手于手,来到了沙滩的礁石前,遥望大海。

    他不说话,张小弟也不多问,站在他身后,也跟着望向大海。

    “小弟,我有事相求。”萧月生转过头,望向他。

    张小弟一怔,忙道:“先生尽管吩咐便是,小弟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萧月生点点头,想了想,道:“山西有一个杨家,乃是武林世家,实力雄浑,我想让你进去。”

    “是,但凭先生吩咐。”张小弟毫不犹豫的点头。

    萧月生笑了笑:“你还不知怎么回事,便一口答应?!”

    “小弟的这条小命都是先生赐的,还有什么可想的?!”张小弟慨然道,瘦弱的手拍着胸脯。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温声道:“这个杨家,与我有仇,但又不便赶尽杀绝。”

    “先生是让我动手么?!”张小弟道。

    萧月生摇头:“你想叉了,让你去,却是为了预警,若是杨家想对观云山庄报复,你知会我一声便是了。”

    “这样啊……”张小弟意外的瞪大眼睛,他本以为是什么艰巨的事情,不想却是这般容易。

    “此事看似容易,却又艰难。”萧月生道。

    张小弟疑惑的望过来。

    萧月生道:“若是报复我观云山庄,杨家必然极是隐密,寻常弟子不会知道。”

    张小弟歪头想了想,点点头,有些明白。

    萧月生解释道:“君不密则失臣, 臣不密则失身,……如此重大之事,下面的人不会知道,即使行动时,挑选出精英弟子,武功高强,他们甚至也会被蒙在鼓中。”

    “先生是说,我得先爬到顶层才成?!”张小弟灵慧的眼睛转了转,开口问道。

    萧月生点点头,张小弟的领悟力果然不凡。

    在他看来,这个道理浅显,但对于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通世故的少年而言,却有些太深了。

    “先生放心,我会拼命做到的!”张小弟拍着胸脯,郑重说道。

    “你呀,尽力便是,千万不可勉强。”萧月生摆摆手,他年轻,不通世事,对于此事的艰难并不明白。

    张小弟眼睛一瞪,大声道:“先生可是信不过小弟?!”

    萧月生脸色一沉,哼道:“住嘴!不知天高地厚!”

    张小弟顿时一塌脸,耷拉下脑袋,不敢再出声。

    萧月生平常越发温和,板起脸来,威严越盛,张小弟只觉泰山压顶,难以喘息。

    萧月生松了下脸色,温和道:“此事之难,三分人力,七分运气,你不可勉强,可记住了?!”

    “是,小弟遵命。”张小弟老老实实的回答,吁了口气,终于能够喘气了。

    “这是你的身份。”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递到张小弟身前,又自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白雪一般,无一丝杂质,晶莹温润。

    张小弟接过来,玉佩入手温暖,细腻的感觉自手心传入身体,说不出的舒服。

    “这枚玉佩,是你护身之用,可抵一次刀兵之祸。”萧月生指了指玉佩。

    张小弟把玩不停,翻来覆去看,玉佩中仿佛有一股烟霞,在不停的飘动,宛如有生命一般,握在手上,血肉相连。

    他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张小弟:“里面有两枚返魂丹,若是性命垂危,服下一枚,捏碎玉佩。”

    张小弟一个劲儿的点头。

    “出岛之后,你不再是张小弟,而是杨青狄,可记住了?!”萧月生郑重问。

    张小弟肃然点头,将东西都收到衣衫中。

    此时,刘芹急匆匆的跑出桃花林,见到张小弟与萧月生,气急败坏的跺跺脚,又睡过头了!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追杀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追杀

    萧月生几人住了半个月,离开观云岛,返回观云山庄。

    甫一返回山庄,萧月生便阴下脸来,杀气腾腾。

    “大哥,算了罢。”刘菁劝他,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动,想要压下他的杀气。

    在她而言,杀人总是不好的,任我行更不能杀,他可是任盈盈的父亲,若是杀了,任盈盈可是要伤心欲绝的。

    萧月生摇头,他坐在榻上,微阖双眼,默然不语。

    见他阴沉着脸,刘菁心中更急,道:“大哥,若是真的杀了任我行,任姑娘会伤心的。”

    “她一个伤心,总好坏更多人伤心。”萧月生冷冷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极冷,甚少见到,刘菁见他如此,也不敢再劝,只是暗自着急,盼着任我行知趣,躲得远远得。

    萧月生微阖双眼,身上一道紫光闪过,神思宛如电波般扩散开来,转瞬之间,笼罩住临安城, 整个临安城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他皱起了眉头,半晌过后,睁开眼。

    “找到他了么,大哥?”刘菁紧张的问。

    萧月生摇头,脸色沉郁,冷声哼道:“他倒是机灵,已经不在临安了!”

    “真的?!”刘菁喜道,见到萧月生的目光,忙收敛喜意,道:“待下次有机会,再对付他罢!”

    萧月生摇摇头:“我要去寻杀他!”

    “大——哥——!”刘菁娇嗔,哼道:“他不在临安,也算是他命不该绝,大哥何不放他一条生路?!”

    萧月生不以为然:“我饶他一条生路,他又能不能给别人一条生路?!”

    “想必他只是找东方不败寻仇,不会再迁及无辜之人的,大哥!”刘菁忙道,紧盯着他,楚楚动人。

    萧月生此时心如铁石,非要除去任我行不可。

    任我行恢复了内力,能够伤得了向问天,必然是通过吸星大法,凭他的手段,吸人内力,必不会留活口。

    这让他颇感内疚,恨自己一时心软,因为任盈盈之故,为世人留下祸患,伤及无辜。

    又见他竟然趁自己不在,要杀刘菁,心中怒火涌动,再难遏止,非要杀他不可。

    他伸手抚着刘菁乌黑如墨的秀发,轻声道::“菁儿不必再说,他必死无疑,你先歇下,我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刘菁仍想劝他。

    萧月生却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处。

    “大哥,带着小荷呀!”刘菁跑到窗口,扬声叫道。

    “不必了,我去去便来……”萧月生清朗温和的声音缓缓传来,在观云山庄上空飘荡,袅袅不绝。

    河北

    任我行身边跟着数个身穿黑衣之人,个个精气神充溢,双眼精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他的一些老部下,皆是日月神教的骨干力量,这些年来,这些人受东方不败的打压,一日不如一日。

    乍一见到任我行现身,然后经任我行稍一说服,他们便重新拜入他的麾下。

    并非是任我行的人格伟大,更是他露出的武功,惊世骇俗,令他们惊骇之余,信心大增,足以应付东方不败。

    他们聚在一座大宅子中。

    月亮高悬,如一轮玉盘,散发着莹莹光辉。

    宅中的客厅上,任我行坐于尊座,抚髯而笑,下面的桌上,数十人推杯换盏,不时有人跑过来敬任我行的酒。

    任我行酒量极豪,他内力深厚已极,可以化去酒力,将酒气逼出体外,千杯不醉。

    任我行颇是满意,在座的诸人,个个都是高手,放于武林,足称一流,却都成了他的部属。

    大旗所向,披靡无敌,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众人不时发出一阵大笑,有任我行强横的武功,攻上黑木崖,击败东方不败,易如反常。

    到那时,日月神教必然会重新组合,自己便成了功臣,定会受到教主的重用。

    想到如此美妙的情形,他们便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高兴,难以抑制,唯有大口喝酒,大块儿吃肉,以宣泄心中的兴奋。

    “教主,愿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一个人站出来,端起大碗,大声喝道。

    “愿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众人纷纷大喝,仿佛一齐排练过的一般,声势长空。

    “哈哈……”任我行大笑一声,目光如刃,睥睨万物,俯看众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纷纷跟着大笑,一时之间,屋子仿佛要掀开房顶一般。

    “嗤——!”一声嗤笑声蓦的响起,仿佛在人们耳边,他们心中凛然,此人内力极深。

    “什么人?!站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腾的站起,转身俯看众人,冷冷喝道。

    “可笑可笑,真是可笑!”一个青衫人自厅外飘然进来,负手于后,衣衫无风自飘,带着潇洒飘逸的气度。

    但他们可不会心折于他的心度,反而心中又是警惕,听他讽刺的语气,极是讨厌,又极气愤,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撒碎,而不会去看他的什么气度。

    “什么人?!”中年男子冷着脸,阴沉沉的盯着他,仿佛毒蛇一般的目光。

    “我是谁,不能说。”青衫男子微微一笑,温润的目光望向任我行,淡淡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姓萧的,你不怕盈盈恨你?!”任我行稳稳坐着,身形笔直,冷笑着问,有恃无恐。

    “若是怕盈盈恨我,便放过你,我自己也会恨自己!”萧月生淡淡说道。

    “教主,让属下代您教训他一下!”中年男子紧抿着嘴,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躬身对任我行道。

    任我行摆手:“算了,你不是他对手,上去白白送命!”

    “教主,他是什么人?!”中年男子不死心的追问,心下颇不服气,看来人也仅是二十余岁,武功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难不成,还是华山派的双杰?!

    “你不必知道!”任我行冷着脸一摆手。

    中年男子心中一滞,忙退后一步,默然不语,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教主的武功大增,但脾气也见涨,若是惹他发怒,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来人正是萧月生。

    “姓萧的,动手罢!”任我行冷冷道。

    萧月生点头:“你若不动我夫人,尚懒得与你计较,但事到如今,只能动手了!”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罢!”任我行冷哼一声,身形一闪,蓦的出现两道人影,一道在原地,另一道已经在萧月生身前,奇快无伦,人们竟没看清。

    萧月生身子一荡,如小舟离岸,悠悠荡开,亦如水上荷叶。

    任我行得势不让人,身形一折,诡异的一转,再次追上萧月生,右掌探出,气势凌厉。

    萧月生不再闪避,平平一掌推出。

    “砰”宛如平地炸雷,厅中诸人只觉耳边“嗡”的一响,头发根根竖起,眼前人影幢幢,看不清楚。

    两人倏的分开,萧月生退后一步,脚下旋动,御去汹涌的内力,暗自惊讶,没想到任我行的武功已经如此之高,非是吴下阿蒙了,短短的日子里,如此飞速进步,显然,必是吸星大法之功。

    他眼前仿佛出现有人被吸尽内力而亡的场面,心中杀机更重,双眼紫电一闪,随即消隐。

    任我行踉跄退开两步,喘着粗气,怒瞪萧月生。

    他喘息一口,调息片刻,身形一晃,再次出现一道残影,倏的扑向萧月生,仍旧一掌拍出。

    萧月生毫不避闪,一掌迎出,两掌相撞。

    “砰”轰然一响,宛如雷声轰鸣,众人耳朵刚刚静下来,再次被震得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一阵乱晃,仿佛地动山摇,其实是他们在摇动不已。

    “这般强的内力,都是吸星大法的功劳罢!”萧月生冷笑一声,眼中紫电隐隐,颇是骇人。

    “是又怎么着,你能奈我何?!”任我行冷哼,身形忽然一涨,噼啪噼啪作响,周身的关节响成一团,仿佛鞭炮齐鸣。

    这是他运足了功力,将全身的潜力激发出来,要舍命一搏。

    萧月生不敢大意,他已发觉,任我行的功力极是怪异,精纯异常,已不仅仅是内力的范畴,反而有些像元气之力。

    元力乃是高于内力的层次,是质的突破,宛如气与水的区别,纵使内力再深厚,遇到元力,毫无抵御之力。

    他体内的天雷之力,便是元力的一种,至刚至阳,是最高的存在,道家之术中,雷法最胜,便是因此之故。

    任我行踉跄后退,脚下一步一个脚印,由浅入深,开始时,仅是半尺深,退到第三步时,已经深有一尺。

    他脸色苍白,满脸不信,大叫:“不可能!”

    萧月生脚下旋动,轻飘飘的退后一步,冷笑一声:“凝出一点儿元力,便觉天下无敌了?!”

    他跟任我行已经撕破了脸,说话不再顾忌,全然不把他当成任盈盈的父亲。

    “你的内力为何……?”任我行难以置信。

    萧月生摇摇头:“一点儿元力,不足为怪。”

    “元力……?”任我行尚属首次听说这个词。

    “你不必知道。”萧月生淡淡一笑,一晃来到他身前,探掌便击,快逾闪电。

    任我行脚下一踩,倏的一绕,躲开萧月生的右掌, 随即纵身而起,向大厅外钻了出去。

    萧月生便要追赶,十余个人扑上来,誓死抵挡,不让萧月生跑出去,以便让任我行逃走。

    萧月生怒哼一声,沉喝道:“让开,留你们一条活路!”

    十余人却毫不理睬,紧紧围住他,目光炯炯,坚毅绝然,似是抱着誓死之念。

    萧月生心中一跳,没想到任我行这么快便有了死士,他这个教主做得,倒也手段非凡。

    “上!”众人一声断喝,猛的扑上来,手上都拿着刀剑,拼命攻击,但求将萧月生阻住。

    萧月生脸上紫气一闪,袖子轻轻一拂,众人纷纷飞起,腾至空中,刀剑似受莫名力道,皆射入厅中的柱子上。

    转眼之间,这十余人都躺在地上,手上空空,不再有兵器,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月生从容离开。

    他丝毫不停,身形转眼之间消失在夜色中。

    这般苍茫的夜色,要追一个人,困难无比。

    刚才交手匆忙,任我行又极精明,萧月生没来得及下感应符,如今只能凭着感应寻找任我行。

    追了十几里之后,任我行的影子仍旧没见着,萧月生明白,定是上了任我行的当。

    他冷笑一声,不以为然,也不焦急。

    回到客栈,他坐到自己的榻上,点起灯烛,拿起一卷书,慢慢翻看,然后盘膝坐起,开始打坐练功。

    他如今的修为仍差了一大截,难以突破肉身的束缚,获得瞬间移动的神通。

    这是他心中迷碍太多之故,大乘佛家的原则,不执、不著、不住,若是心中所碍,修不成不漏之体,神通难得。

    这一世,他佛道同修,天雷诀与九转易筋诀,各有妙用,但到了如今,他忽然发觉佛家与道家,本质上有着不同,越到后来,越是明显,天差地别。

    若是有瞬移神通,今晚任我行岂能逃走。

    他思忖,任我行的身法也委实高明,自己明明追上了,却偏偏找不到,定是有什么古怪。

    大宅,之中,任我行端坐,其余十几个人坐在下首。

    “教主,他是什么人,这般厉害?!”那个中年人站起来问道。

    开始时,见到教主与此人难分上下,难免有几分轻视任我行,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却拿不下。

    但围攻萧月生时,被萧月生一拂扫开,他们方才知晓这个少年的可怕可怖。

    “你们不必知道!”任我行阴沉着脸。

    “教主,他是不是惊鸿一剑萧一寒?!”旁边一个人问道。

    任我行转头望向他,目光灿然如电,紧盯此人。

    半晌之后,他收回目光,冷冷道:“此事知道便好,不可外传!”

    “真的是萧一寒?!”旁边有人讶然惊呼,没想到这个萧一寒果真如此年轻,如此厉害。

    “教主,咱们如何对付他?!”中年男子躬身抱拳,摇头苦笑:“此人功力委实可怕,真不知是怎么练的。”

    任我行阴沉着脸,默然不语。

    对于萧月生,本来他还颇有几分自信,找上门去,没见到他时,还想找伤刘菁,却被向问天阻止。

    向问天一片好意,却是为了救他,若是真的伤了刘菁,那萧月生的怒火燃烧之下,必会雷霆之怒,势必杀他。

    但任我行对向问天早已痛恨,见他出头抵挡,怒不可遏,出掌想击毙向问天。

    可惜,刘菁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关键时刻,竟然挡住了自己,救走向问天。

    他心下明白,观云山庄绝非那般简单,于是便远走高飞,想要避过萧月生。

    他虽然神功大成,不怕萧月生,但若是能不与他交手,最好不过,毕竟二人仅是五五之数。

    但这一次,与萧月生对掌之手,方才发觉,自己与萧一寒相比,差得很远,唯有逃走一途。

    自己有吸星大法,内力会越变越强,只能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找不回场子。

    “算了,此人厉害,你们不要去惹他。”任我行摆了摆手。

    中年男子叫道:“教主,是姓萧的欺到咱们头上,咱们岂能做缩头乌龟?!”

    “就是,就是!”人们纷纷点头,义愤填膺,群情激昂。

    任我行摇摇头,摆手道:“你们便是搭在一起,也敌不住他。”

    中年男子大喝道:“我就不信,他是铜头铁臂,咱们用车轮战,看能不能将他玩死!”

    任我行横了他一眼,冷哼道:“邬长老,你们可不是年轻小伙子,热血激昂,看清形势,好汉不吃眼前亏!”

    “是,教主所言极是。”邬长老忙不迭的答应,任我行的手段狠辣,他已经见识过。

    “你们都散了吧,十日过后,再在这里聚合。”任我行摆摆手,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来。

    “终于还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萧月生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负手悠悠进起来。

    “姓萧的,你是要赶尽杀绝!”任我行眼晴一红,怒喝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若不除去你,便是害别人。”

    那十余人飞身扑过来,嘴里大喝,给自己壮胆,对萧月生的武功实在忌惮非常。

    萧月生左手袖子一拂,那些人顿如断线的飞筝,飞起来,落下去,砰砰摔落,震得地面晃动,看得让人跟着颤抖一下。

    他脚下从容,似乎步履极轻,却转眼间来到任我行身前,脸色带着淡淡笑意。

    任我行疾退,手上拨动着桌椅,一边手退。

    桌子椅子纷纷飞起来,冲向萧月生,掩护着任我行的逃走。

    萧月生宛如不坏金刚,对这些桌椅理也不理,任由它们撞到身前的护体罡气上。

    萧月生蓦然一闪,跨前几步,出现在任我行身前。

    任我行见他如此,也猛的停下,想趁着他立足未稳之地偷袭,争得主动。

    萧月生冷冷一笑,身形一凝,右掌击出,乌乌风雷之声仿佛自天际传来。

    任我行力量完全涌出,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一十六章 暗算

    第三百一十六章 暗算

    他这一拳,内力精纯,乃是苦心创出,专为了对付萧月生。

    萧月生拍中他拳头,拳掌相交,砰的一响,两人蓦然分开,萧月生后退,任我行向前飞。

    他借力而行,身在空中,发出一声长笑,得意非常。

    萧月生飘然后退两步,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气如螺旋钻头,无坚不摧的挤进他经脉中。

    萧月生脸庞紫气一闪,两退旋动,脚步轻轻点地,再次飞出,瞬间消失不见。

    那十余人扑上来,却扑了一个空。

    “怎么办?!”其余人皆问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长脸,鹰钩鼻子,双眼阴鸷,目光黯淡,似乎不会武功,但太阳穴却高高凸起,仿佛藏了两个小核桃。

    他低头一想,猛然挥手:“追上去,阻住他!”

    众人无不听从,纷纷飞身而起,钻出客厅,朝前面追去。

    月光朦胧,他们跃上房顶,打量四周,月光笼罩,周围的一切都披着轻纱一般,朦胧不清晰,那光线黯淡处一点儿也看不清。

    “他们能往那边跑?”众人彼此对视,面面相觑,萧月生与任我行的身影消失无踪。

    夜空之下,周围渺茫,无处可追。

    “分开走,见到教主分出讯号。”中年人当机立断,沉声说道。

    众人一点头,各自分开,呈四个方向,飞速追去。

    任我行身形如电,周身内力鼓荡,皆运于脚下,眼前的景物飞一般的倒退。

    他脸色阴沉,目光炯炯,心中思绪纷至沓来。

    这个萧一寒, 确实棘手,中了刚才的一拳,定无大碍,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他已经成了自己最大的阻碍,如何才能除去呢?!

    如今情形下,他所思所想,仍旧是除去萧月生,而非如今才能逃命,气魄不凡。

    “不必跑了!”他正疾驰,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传至耳边。

    任我行一惊,暗叫不妙,是萧一寒追上来了,脚下不但不停,身子蓦的一折,转向左边,拼命纵驰。

    死生关头,他潜力尽出,速度之快,如一道闪电,瞬间即驰出百余丈远。

    萧月生本是扑在他身前,如今恰被他躲过,他停下身形,负手站于屋顶,月光洒下清辉,他冷笑一声,看着任我行如一抹轻烟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并不着急。

    他神念如电波,整个一池之地皆在笼罩之下,纵使任我行再快,也难逃他神念的捕捉。

    他并不着急,倒要看看,任我行究竟会跑到哪里去,跑出多远,跑到什么时候才会跑不动。

    任我行疾驰如电,跑出几百丈后,转头一望,近百丈外,萧月生正遥遥掉着,神情悠闲,不疾不徐。

    他心下恼怒,棋差一着,束手束脚,自己在萧一寒跟前,便是如此,仿佛老鼠遇到猫。

    这种感觉,他极是痛恨,从前,自己遇到的任何人,自己都是猫,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不论他如何变向、潜行,萧月生总是在他百丈之后,不远不近,不疾不徐。

    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几乎将整个城市跑遍,任我行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已猜得萧月生的歹毒心思,想不用直接动手,直接将自己给累死。

    他索然大怒,霍的停下来,落到一个大宅院的后面,位于后花园之中。

    衣襟飘飞声响起,数道人影自黑暗处飘出,落在任我行周围。

    这六个人有两个老者,四个中年人,目光炯炯,精芒四射,乃是武林高手。

    “阁下什么人,深夜闯入内宅,请速速离开!”一个中年人冷冷喝道,毫不客气。

    一个老者忙一伸手,拦住中年人,转身对任我行一抱拳,语气温和,笑呵呵的道:“他就是这般鲁莽,得罪之处万望海涵,……尊驾深夜莅临,不知有何贵干?”

    任我行双眼精芒闪动,杀机大盛,被这老者一打岔,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冷冷瞪一眼那中年人。

    他久居上位,气势不凡,心中杀机一露,瞪眼之下,便带着令人心寒的气势。

    那中年人本是不服,接触到任我行的目光,却是心中一凛,将话憋了回去,缩头不语。

    “这里没你们的事,滚一边去!”任我行一摆手,不耐烦如赶苍蝇,转身望向悠悠而来的萧月生。

    萧月生青衫飘飘,如踏云而至。

    他扫了众人一眼,望向任我行,淡淡道:“任教主,你看今晚月色极美,何不解脱而去?!”

    “莫说风凉话,动手罢!”任我行冷冷哼道,怒力调息静气,积蓄内力。

    萧月生微微一笑,踏前一步,轻飘飘一掌击出。

    “慢着!”一个中年人猛的跨上一步,低声喝道。

    萧月生住手,望他。

    “这里是私宅,你们若是动手,烦请别处!”中年人神情冰冷,沉声哼道,双眼精芒四射。

    其余五人也目光大盛,似是动手之兆。

    萧月生点点头,对任我行道:“任教主,咱们出手动手罢!”

    任我行眼中精芒一闪,掠过众人脸庞,嘿然冷笑:“老子想在哪里动手,就在哪里动手,何时轮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咱们打架,静悄悄的便是,何必惊动旁人?!”萧月生摇头,不以为然。

    “虚伪!”任我行嗤然冷笑。

    萧月生笑了笑:“你已经调息好了罢?!”

    任我行大咧咧的点头,毫不以为耻,萧一寒精明如鬼,岂能看不出自己的缓兵之计?!

    “我说两位,还请离开罢!”那个中年人不耐烦的道。

    “闭嘴!”任我行沉喝,霍的转对,目光如刃, 在他脸上划来划去,冷冷道:“再烦人,你就死!”

    中年男子冷笑:“好你……”

    “子昂,少说两句!”刚才说话的老者忽然开口,将中年男子的话打断,笑呵呵的道:“不得无礼,咱们先退一步。”

    说罢,朝中年人打了个眼色,转身对任我行与萧月生抱拳一礼,呵呵笑着后退几步。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不愧是老江湖,知道看情势。

    任我行冷笑一声,转过头来,这些小鱼小虾,他一向懒得理会,若不是为了节省内力,早就一掌拍下去,取他们性命,免得在自己耳边聒噪烦人。

    “动手罢。”任我行身形一晃,出现在萧月生跟前,一拳击出,重若山岳,拙朴异常。

    萧月生一掌迎上,轻飘飘的,似是抚摸,使的是破玉掌,至坚至刚,外面柔若春风。

    任我行的内力极是古怪,吸星大法虽然吸不到他的内力,但用来卸力,却是再妙不过。

    破玉掌下,吸星大法如遇坚石,毫无用处。

    砰砰作响,两人拳掌相交,转眼间十余招过去,由开始的古拙变得精妙。

    任我行身为日月神教之主,天纵之才,一身武功博杂无比,精擅各家绝学,手上拳法各招各式,各路拳法的精华顺手拈来,运用自如,威力强横。

    萧月生仅是一路破玉掌,轻飘飘的似乎柳枝扶风。

    论及武功的博杂,他远胜任我行,但破玉掌精妙绝伦,仅是这一路掌法,便足以应付,懒得多变。

    一旁的几人看得心中庆幸,纷纷望向老者,神情感激。

    若没有老者的服软,像平常一般贸然动手,怕是小命不保,这两人的拳法与掌法都精妙得骇人。

    萧月生破玉掌动作悠闲,似是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的接住任我行各式精妙绝伦的拳法。

    萧月生蓦然变招,身形一晃,场中出现两个人影,一道冲向任我行,另一道出现在他身后。

    旁边观战的几人抹了抹眼,认为自己眼花,急忙接着再看,二人的拳法掌法精妙绝伦,他们看得如饮醇醪。

    任我行身后的人影轻飘飘一掌,无声无息,正印他背心。

    任我行一拳击出,正击中了面前的人影,心下大喜过望,手上却空荡荡的,蓦然大惊,扭身急纵。

    萧月生轻飘飘的一掌已印到他背心,他这一纵,时机恰好,御去了几分力道。

    他身形一滞,仰面喷出一口血,身形猛的再次加速,疾驰而去,迅如奔马。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愧是任我行,不使用奇招,这般杀他,也并非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他转身一抱拳,冲几人微笑点头:“有扰。”

    身形冉冉而去,掉在任我行之后。

    “宋老,咱们追上去看看罢?!”一个中年人忙撺掇那老者,满脸急切。

    如此绝世高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首,武林中人,难得一见,而绝顶高手的动手过招,若能亲眼见到,更是莫大的奇遇,对自己武功的提长中,益处无穷。

    “那个人可是凶人,你们不怕送了小命?!”宋老摇头,满脸不以为然。

    他老成持重,感觉到了任我行的危险,去看他们动手,动辄有性命之危,在他们跟前,自己几人便如小孩一般,性命由不得自己作主,委实可怕。

    “宋老,看看热闹有啥打紧?!”神色冰冷的中年人哼道。

    宋老摆摆手,呵呵笑道:“我是不去的, 要去,你们去吧,我已经老了,没那份闲心。”

    “既然宋老不去,咱们走罢。”中年人摇摇头,转身便走。

    另外几个中年人跟了上去,另一个老者则留下来,他们已经老了,曾经的热血,曾经的雄心壮志荡然无存,不想冒险。

    他们的轻功差得远,但任我行受伤,不停的吐血,他们其中一个身负异禀,能够闻得丝微血腥之气。

    靠着这个,他们一路疾驰,终于在城郊一片松树林前,看到了正在对峙的二人。

    他们远远的停下,细心打量,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对危险有着一份直觉,感觉到了任我行的危险。

    但他们亦明白一个道理,富贵险中求,机会往往与风险并存,不搏上一把,一辈子后悔莫及。

    任我行嘴角带血,衣襟染成血色,他受了萧月生一掌,即使有吸星大法卸力,也受创极深,奔跑之际,血气沸腾,血更止不住,不停的吐出。

    他满不在乎,紧盯萧月生,目光如隼,咯咯一笑:“好,好!”

    仰天长叹,哈哈大笑:“想不想,想不到我任我行纵横一世,终究要死于荒郊野外!”

    萧月生摇头一笑:“千古英杰,皆难免死后一坯土,任教主为何还看不破?”

    “看不破,老子就是看不破!”任我行哈哈大笑,转过身来,斜睨着萧月生:“老子能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冤!”

    “请上路罢!”萧月生脸色一沉,身形飘至他身前,轻飘飘一掌印向他胸口。

    任我行双掌一圈,宛如太极掌,一揉一搓,复又一推。

    庞然大力蓦然出现,阻住萧月生右掌,这股力量浩荡无穷,仿佛长江大河。

    他身为一教之主,日月神教与明教一脉相承,底蕴极深,教中典藉浩杂,他所修习的奇功绝艺极多,只是平常无人逼他显现。

    “啵”一声轻响,萧月生右掌击破阻碍。

    任我行借这一顿之机,退出六尺,双掌再次划弧,一个正向,一个逆向,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萧月生并不着急,飘然上前,一掌轻柔拍出,仍旧是破玉掌。

    破玉掌至刚至坚,可破一切阻碍,无坚不摧,即使任我行的奇功绝艺,仍能挡抵。

    “住手!”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远处飞来一道白色人影,在月光下御风而来。

    她身在空中,衣襟飘动,脚下宛如御风而行,轻功极是玄妙,身材窈窕曼妙,惹人遐思。

    萧月生充耳不闻,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快愈闪电,直印任我行胸口,阻无可阻。

    任我行身子一折,亦是奇快,双手挡在胸前。

    “砰”他身子蓦的飞起,如被巨木擂中,直直倒飞。

    萧月生脚下一旋,复又前冲,逼近任我行,想要再补上一掌,取其性命。

    “住手,萧一寒!”柔和的声音变成尖叫,一道白影飞近,掠到任我行身边,伸手扶住他,慢慢落地。

    萧月生身形一缓,在空中直直落下,苦笑一声,无奈摇摇头。

    任我行猛的一弯身,喷出一口血,直起身来,略显佝偻,他脸色苍白,像一张白纸,血气消退,精气神一下子萎靡下来,仿佛突然苍老了十来年。

    “盈盈……”任我行转头,笑了笑。

    任盈盈一袭貂裘,面罩黑纱,黑纱上方一双妙目盈盈,风姿绰约。

    她妙目中溢满难过,怔怔看着父亲,伸出雪白的小手,帮他抹去嘴边的血渍。

    “盈盈,你怎么来了?”任我行抽出胳膊,不让她搀扶,若无其事的笑笑。

    “爹……”任盈盈低低?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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