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87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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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鼻青脸肿,身形踉跄,但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仿佛愤怒的雄狮,似欲噬人。

    江南云诸女则是笑嘻嘻的看着,手上不时丢着石子,宛如小孩子丢沙包,玉脸带着调皮的笑。

    “师父。”江南云发现萧月生进来,忙凑过来,嫣然笑道,对李开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将他们打跑便是,何必捉弄人?!”萧月生眉头微皱,有些不喜的问。

    “师父,这两人忒是可恶!”江南云忙道。

    宋梦君她们也凑过来,纷纷见礼,手上的石子停下来,二人仍在挥舞着长剑,摇摇晃晃。

    “李大侠,他们是何人?”萧月生转头问李开叶。

    李开叶仔细的打量,颇是费劲,摇摇头,苦笑道:“他们脸肿得太厉害,认不出了。”

    那二人见到李开叶出现,又瞄一眼江南云她们诸女,转身便走,动如脱兔,迅疾无比。

    江南云她们也不阻拦,任由他们离开,玉脸带着嘻嘻笑意。

    李天泽过来,见过萧月生与李开叶。

    李开叶皱眉:“孽子,他们是什么人?!”

    李天泽摇头,哼道:“这两个疯子,上来就说找爹爹你报仇,但又明明知道父亲你受伤,是故意找我的,说是父债子偿!”

    “原来如此,早知道他们这般可恶,就留下他们了!”苏青青黛眉一蹙,娇声哼道。

    小香重重点头附和,狠狠盯了一眼李天泽,怪他没有说清楚。

    萧月生摆摆手:“算了,李大侠明日便可痊愈,到那时,再有人找上门来,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爹你的伤好了?!”李天泽大喜。

    “萧先生妙手回春,我若再不好,实在有愧!”李开叶呵呵一笑,死里逃生的感觉,唯有亲自经历过才知什么滋味。

    “李大侠,我等便要告辞了。”萧月生抱拳。

    李开叶忙道:“萧先生何必着急,容李某稍尽地主之谊才是!”

    萧月生摇头一笑。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一十三章 般若

    第三百一十三章 般若

    众人奇怪,整个山庄空荡荡的,什么人也不在。

    便是看门的福伯二人,也不在庄中,若非庄内一切安然无恙,他们还以为有人打上门来。

    萧月生找了找,没有看到留信,脸色一沉。

    “师父,师娘是不是回岛上了?”江南云深思片刻,轻声道。

    萧月生微阖双眼,神思如电波般扩散开来,奇快无伦,宛如电光,转眼之间,整个临安城俱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嗯,大有可能。”他点头。

    至于刘菁是否遇到危险,他倒并不担心,她的身上,戴着数种护身之器,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偷袭她。

    她的体质,已然不惧毒药,何况身上有解毒珠,可解百毒,返魂丹,可掉住一口气。

    若是真的遇到危险,身上的玉佩自然会发出信号,自己马上能知晓,利用秘法赶回来。

    既然没有动静,想必没遇到危险,他并不着急。

    “我回去问问看罢。”宋梦君四女跟萧月生一起来山庄。

    江南云道:“我也去别院瞧一下。”

    萧月生点头,两人马上离开,一个回青花帮,一个去清平别院,打听消息去了。

    “小香,你去将潘帮主请过来。”萧月生转身对小香吩咐,语气温和。

    小香身着杏黄色窄袖小衫,下身月白罗裙,娇美可人,忙点点头,毫不迟疑的转身便走。

    她没有去问苏青青,身为苏青青的侍女,对于自家小姐的心思最是明白不过,不必多此一举,萧先生的吩咐,小姐断不会拒绝。

    萧月生脸色温和,笑道:“咱们先等一等罢。”

    说罢,来到弱水亭中。

    苏青青端起亭角处的红泥小炉,袅袅而去。

    “先生你就一点儿不担心刘姐姐?!”何雪晴轻皱鼻琼,娇哼着问,明眸紧盯他的眼。

    “夫人她足以自保,有何担心的?”萧月生笑了笑。

    何雪晴轻哼:“我看你呀,就是没心没肺。”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跟她斗嘴。

    何雪晴狠剜他一眼,转过头去,淡淡说道:“我要走了。”

    “走——?”萧月生眉头一挑:“去哪里?”

    “我有事情,要去山东。 ”何雪晴远眺东边湖水,目光越来越远,似乎穿过山庄,望向东面遥远之处。

    萧月生点头,默然不语。

    小亭中一片沉默,风儿轻拂,温暖如春风,带着淡淡凉气。

    脚步声响起,苏青青步态轻盈,袅袅娉娉拾阶进来,将红泥小炉放到角落,点燃,坐回萧月生对面。

    “你们怎么了?”她觉察到萧月生与何雪晴两人间的异样气氛,明眸流转,看来看去,娇声问道。

    “何姑娘要离开了。”萧月生叹息一声,露出一丝不舍。

    何雪晴虽不看他,余光却一直留意他的神情,见此表情,心下这才微暖几分,点点头:“我有事在身,不能不去。”

    “什么事情呀?!”苏青青好奇的问,颇是不舍拉住她的手:“在这里多好呀,我可舍不得何姐姐你呢!”

    何雪晴轻轻叹息一声:“有一段恩怨,到了了结时候了。”

    “非去不可吗?”苏青青不死心的问。

    何雪晴点头:“终究要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苏青青无奈。

    “若不出意外,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便能返回。”何雪晴笑了笑,明眸流转,眼光一瞥萧月生。

    萧月生面色不变,目光迷离,仿佛神思驰骋,遥飞他处。

    何雪晴一怒,狠剜他一眼。

    “这般久呀……”苏青青想了想,道:“想必很麻烦吧,要不要让萧先生陪你一起呀?!”

    “可不敢劳他大驾!”何雪晴哼一声,趁机又瞥萧月生一眼。

    萧月生仍神思不属。

    见到何雪晴恶狠狠的目光,苏青青抿嘴一笑,道:“这样罢,我随你一起去,可好?”

    何雪晴收回目光,转向苏青青,想了想,道:“还是不要了,这么冷的天,太受罪!”

    苏青青道:“咱们借萧先生的骏马,快去快回,如何?”

    何雪晴意动,苏青青平常不声不响,看似娇娇弱弱,但她武功极高,与自己相差仿佛,若有她相助,事情便简单得很了。

    “就这么定了!”苏青青一拍巴掌,神色坚决。

    何雪晴迟疑片刻,最终点点臻首:“嗯!”

    “师父,没有发现师娘的踪迹呢。”江南云来到跟前,熠熠的凤眸中闪动着疑惑。

    自从来到临安城, 她倾力打造清平别院,清平帮的实力慢慢移了过来,临安城最强的帮派,并非青花帮与长沙帮,而是清平别院。

    清平别院的耳目无处不在,整个临安城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下,但这一次,却是失了手,竟未发觉一丝异样。

    宋梦君也回来了,对萧月生摇头叹息:“江妹妹那里没发现,我那些人,更不成。”

    萧月生眉头皱紧,放下茶盏,无奈摇头,摆摆手:“罢了,罢了!”

    小香气喘吁吁的跑来:“先……先生,潘帮主不在呢。”

    “去了何处?!”萧月生皱眉问。

    “听齐少侠说,潘先生出去跟人谈判去了,说是长沙帮近来遇到了麻烦,有人找茬儿。”小香乖巧的回答。

    萧月生点点头。

    “会不会是……?应该不是!”江南云话一出口,便自行否决,若是师娘跟去,山庄另外的人却不应该也跟去。

    “师父,师娘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掠去了?”她忧心忡忡的问。

    萧月生想了想,道:“还是我自己来罢。”

    说罢,他放下茶盏,伸出手,闭上了眼。

    蓦然间,小亭内陡然一亮,萧月生上空,一道光华闪过,聚集在一起,凝在当空,形成一个圆珠,如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一个真的明珠一般无二。

    光珠慢慢消散,化成一团晃动不已的清光,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闪烁。

    这团清光自他头顶直直倾泻下来,慢慢往下流,很快的,光华遮住了整张脸,他脸色晶莹温润,宛如白玉雕成。

    如此异像,她们前所未见,惊愕的睁大了妙目。

    她们忽觉呼吸困难,庞大的压力,仿佛山岳自头顶压下来,一动也动不了。

    萧月生拇指一搭,落在食指第一关节,手上光华一闪,随即消逝。

    江南云诸人松了口气,浩然荡荡的压力消散,她们各自衣衫鼓动,慢慢伏下来,是内力鼓动之故。

    拇指慢慢的在其余四指关节处游走,开始时,几次呼吸之后,方变幻一个指节,到了后来,越走越快,变成一团光影,模糊不清,难以看到究竟落在何处。

    片刻之后,周身的光华消散,恢复如初,仿佛黑夜之中,灯光渐渐熄灭。

    他睁开眼,打量一下大拇指落处,点点头:“是在观云岛。”

    “果真是在观云岛,幸好幸好!”江南云长舒一口气,拍拍高耸的胸脯。

    宋梦君诸女盯着萧月生看,刚才的情形极为奇异。

    “我马上动身去看看。”萧月生站起身。

    江南云腾的起身,忙道:“我也去!”

    萧月生瞥她一眼,见她神情殷切,点点头:“好罢。”

    “何姑娘,咱们就告辞了,你骑两匹好马去吧。”萧月生转身冲何雪晴抱拳,温声道。

    何雪晴点头,紧抿着嘴,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宋梦君想了想,没有跟去,青花帮隐隐有些不稳,她需得消弥这股暗流,防患于未然。

    看着他们师徒二人转身离开,何雪晴贝齿深陷红唇中,血丝隐现,她兀自不觉。

    看他说走便走,毫不留恋的神情,何雪晴心中怅然、恼怒,莫名的烦躁与气愤。

    观云岛

    夕阳西下,海风吹拂,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千百条鲤鱼在跳动,瑰丽灿烂。

    如今是冬天,观云岛上,桃树郁郁葱葱,宛如三春,粉红的桃花朵朵绽放,整个观云岛上飘荡着旖旎的气息,一切都抹上了粉红。

    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正在沙滩上练功,手挥长刀,势大力沉,目光与刀系在一处,神情专注,每一刀下去,脚下都陷入半尺。

    在沙滩上练功,脚下虚软,难以发力,利用此处练功,可增强下盘的力道。

    这个胖乎乎的少年,乃是刘菁之弟刘芹。

    他的性子软弱,极是怕死,自幼又受一家宠爱,受不得苦,但自那次家门大变,令他观念大变。

    放在以前,他觉得父亲武功高强,自己即使不练功,也没人敢动自己,那次刘正风洗手大典,却让他明白,自己的爹爹,并非天下无敌,而能伤自己的人,多得很。

    萧月生一番引导,他明白过来,若是不想死,靠谁都不成,唯有自己的武功高明,才能保护自己。

    萧月生传他五招刀法,名谓般若刀,脱胎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菩提刀法。

    般若刀刚柔相济,乍看简单,却蕴着精妙的变化,越是精纯,越会发觉其妙。

    刘芹身为自己的小舅子,他自然不会亏待。

    且此刀法用涵养心性之妙,可令人心情平和,胸中浩气充溢,越来越强,养天地浩然之气,改变气质。

    开始时,刘芹因为心中的恐惧,危机感的存在,令他不停的练功,以克服心中的恐惧。

    每天拼命练功,直到筋疲力尽,方才安心入睡。

    到了后来,他渐渐发觉了般若刀的微妙,每次练习刀法时,虽然身体疲惫,精神却出奇的好,心中一片平和,暖融融的,仿佛小时候躺在母亲的怀抱中。

    这种美妙的感受,令他欢喜,愉悦,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将练功当成了一件享受之事。

    练功,练功,每天除了练功,他还是练功,仿佛吸食鸦片成瘾一般,刘正风看得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小儿子性情大变,太过古怪。

    但日子一久,他见刘芹生出变化,开朗而温和,仿佛长大了,但也不再多想,欣喜不已。

    般若刀渐渐改变了刘芹的气质,脱胎换骨,宛如换了一人。

    这也是因为他正处大变之后,心灵极脆弱,般若刀见效才会如此卓著,若是换了一人,便不会如此轻易改变。

    这也是萧月生当初传他般若刀之因。

    “嗤嗤”,长刀破开空气,看上去极为拙朴,看不出威力所在,但听其声音,又觉非凡。

    这是他初窥门径,第一层劲力渐增之故,突破第一层,长刀挥出,不发一点儿声音。

    刘芹紧抿着嘴,暗自思忖,想起了姐夫的话,般若刀到达第二层境界,才能与人对招,否则,仅是寻常的刀法,威力有限,不如不用,装作不会武功之人。

    一套般若刀施展完毕,凛凛海风之中,他收势调气,凝神调息,酝酿着胸中浩然之气,以待继续施展一遍。

    他忽然一动,转头望向大海,发觉海面一个黑点。

    他运气于眼,右手搭到眉上,凝神望去,脸上忽然大喜过望,跳将起来,挥舞着手,高声喝道:“姐夫……,姐夫……!”

    萧月生一身青衫,站在一叶小舟的船头,稳稳如苍松扎根崖上,脚下小舟如箭矢,乘风破浪而行。

    他负手而立,衣衫飘飘,如似仙人,听到了刘芹的呼喊,微微一笑,转头对江南云道:“我先过去!”

    江南云点头,她无法也跟去,因为小舟需得她的内力驱动。

    萧月生身形飘飘而出,脚下踏着暗潮汹涌的海水,看似平坦的海面仿佛成了一条厚厚的绿毯,任由他闲庭信步,步履从容的前进。

    看似缓慢,一步一步踏来,他使的却是缩地成寸之术,转眼之间,踏过海面,来到刘芹跟前。

    “见过姐夫!”刘芹扑倒在前,乖巧的道。

    萧月生一拂长袖,摆摆手:“免了罢,芹儿,你大姐可在?”

    刘芹只觉自己身前垫着一张无形的大垫子般,跪不下去,也不坚持,满脸欢喜的回答:“大姐在呢,还有白叔叔他们,很多人都过来了。”

    他望向萧月生的目光既带着亲近,又带着崇拜,他这般年纪,最容易崇拜别人。

    萧月生神情一缓,很快恢复如常,点点头,:“嗯,你的般若刀练得如何了?”

    “唉……,一层也没练成呢!”刘芹顿时叹息,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的回答。

    萧月生一挑眉毛:“哦——?那练来我瞧瞧。”

    刘芹胖乎乎的脸忸怩不安,偷偷看萧月生,见他不似怪罪,大松了口气,点点头。

    小船飞速而来,快到近前,江南云飘飘而起,小船继续前行,笔直冲向礁石堆。

    江南云落地,小船也恰巧停在礁石中间,既不会荡出去,又不会撞着礁石,巧妙异常。

    “芹儿,过来让姐姐看看瘦了没有!”江南云落在萧月生身旁,笑盈盈的招手。

    刘芹露出兴奋的光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芹虽然现在情窍未开,却也喜欢风情万种的江南云,甚是依恋。

    “江姐姐!”他高兴的唤了一声,忽然一变脸色,小心的瞧了瞧萧月生,生怕他因自己的分心而生气。

    江南云抿嘴一笑,明眸中波光流转:“唔,你这个小家伙,还是没瘦, 是不是练功不用心呐?!”

    刘芹顿时叫屈不已,他一天到晚的练功,每天都累是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偏偏还是胖乎乎的模样,一点儿也没瘦下来。

    “咯咯,你叫什么屈呀,没瘦下来,是你练功还不够刻苦!”江南云笑得花枝乱颤,勾魂摄魄。

    她心下却明白,师父所传的般若刀,苦练之下,并不会让人削瘦,因为此刀法玄妙异常,乃是补益之法。

    “好了,别捉弄人了,让芹儿演练一下刀法。”萧月生摆摆手,替刘芹解围。

    刘芹如蒙大赦,每次见到江南云,都要被捉弄得不知东西南北,偏偏恨不得被她捉弄。

    长刀一竖,刘芹神情一变,端重肃穆,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凝成一团,坚不可摧。

    他双眼炯炯,明亮闪烁,呼的一刀斩出,刚猛凌厉,嗤嗤作响,刀刃斩断了空气。

    萧月生神色如常,却暗自点头。

    江南云也挑了挑眉毛,她一些小动作,不知不觉受萧月生影响,尤其是眉头的动作。

    “嗤嗤嗤”,长刀横削,劲气四溢。

    “咻——”刀声蓦变,长刀斜撩而上,突兀之极。

    这一招最是阴险,出奇不意,变招突兀之极,又令人想象不到,万一中招,死状极惨。

    长刀一收,刘芹神气凝结,完全凝为一体,难以撼动,这便是般若刀的玄妙。

    “嗯,练到这般程度,已然不错。”萧月生点头。

    刘芹本以为会受姐夫的训斥,怪自己练得不好,钻到耳中的却是赞扬,意外之下,惊喜万分。

    “不过,想要突破第一层,需得看你悟性,看到那个三个字了罢?”萧月生伸手指了指矗立于岛东的巨大石壁。

    那里,观云岛三个大字印在壁上,气势森然。

    刘芹仰头观看,点点头:“那是姐夫亲自写的罢?”

    “不错,”萧月生微微颌首,道:“若想突破第一层,你需得练习书法。”

    “书法,我会一些,小时候爹爹讲先生教我的。”刘芹忙道。

    萧月生眉头一挑,道:“那更好,你每日练刀之前,先在壁前静坐,看那三个字,细心体悟。”

    “明白!”刘芹用力点头。

    “去见你大姐罢。”萧月生举步,江南云与刘芹跟在身后,穿过粉红色的桃花林,来到内围。

    这一层桃花林,内蕴数个大阵,不明所以的人进来,只能在桃花林外打转,永难踏入岛中。

    桃花林围着的内岛上,楼宇阁楼处处,假山流水环绕,好一处世外景像。

    刘正风闲着无事,自萧月生那里学得建筑之学,开始自己捣鼓,慢慢的,渐渐掌握真谛,建成了这些楼阁。

    虽然在萧月生眼中,格局还是差一些,但已经远超一般水准,置身其中,心情愉悦。

    “大姐!大姐!姐夫来啦!”刘芹乍一进来,便大呼小叫。

    “啪”一间小楼的窗户忽然被打开,探出一张晶莹如玉的脸庞,正是刘菁。

    刘菁激动的忘着这边,身形一动,白影闪过,她直接自窗户钻出,一掠而过几座楼阁,落到萧月生跟前。

    “大哥……”刘菁轻唤一声,说不出话来,胸脯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莹白玉脸升起红晕。

    江南云抿嘴一笑,轻声道:“见过师娘。”

    刘菁转身一瞧,似是才发觉江南云,忙道:“啊,南云,你也来啦!”

    她的脸更红,两团红晕扩大,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钻进了胸脯,惹人想看往下看。

    这时候,几座楼阁处都钻出人来,纷纷涌过来,一一与萧月生见礼,热闹非常。

    萧月生点头还礼,忙了一气,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坐下来,待小荷上过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头望向身前的刘菁:“菁儿,出什么事情了?!”

    “嗯,大哥,任我行找上门了!”刘菁轻轻点头。

    萧月生眉头顿时一紧,抿嘴轻哼一声:“任我行!任我行!……你可受伤?”

    刘菁摇头:“我倒没什么,是向总管受了伤。”

    “重吗?”萧月生皱着眉头问。

    刘菁点点头:“嗯,任我行是下了狠手,成心置向总管于死地,亏得有返魂丹。”

    “你们怎么忽然来了观云岛?”萧月生疑惑的问。

    刘菁叹息一声,摇摇头:“我是怕任我行又找上门来,看在任姑娘的脸上,不好意思伤他,又恼恨他伤了向总管,……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来岛上,我也想爹爹妈妈了。”

    “那也该给我捎信,这么无声无息走了,吓我一跳!”萧月生横她一眼。

    “我知道大哥能猜出来。”刘菁抿嘴轻笑,她却是故意惹他着急的,免得不把自己这个夫人放在心上。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一十四章 伏棋

    第三百一十四章  伏棋

    观云岛

    清晨,薄雾笼罩,桃花林像是披了一层轻纱,宛如一个美貌处子脸披白纱,若隐若现。

    整个观云岛仍在沉睡之中。

    桃花林前的沙滩上,一个少年正练习拳法,飘飘柔柔,似乎毫没有使出力气,如耍太极拳。

    他身子瘦弱,四肢纤细,看上去更像女人,双眼转动间,灵气四溢,是萧月生曾救过的张小弟。

    因为张小弟之故,萧月生除去了一帮魔教之人,怕他们被人追杀,便直接送到了桃花岛上。

    临别之际,他传张小弟一套破玉拳法。

    这套拳法,至阳至阳,但看上去,却是阴柔无比,飘逸而轻柔,让人以为是阴劲。

    此拳劲力却是刚猛无俦,与人对掌时,可直接将对方的掌力硬逼回去,宛如铁壁铜墙。

    他脚下轻灵,踩在细沙上,脚不下陷,只留下浅浅的印子,显露出高明的轻功。

    他的胳膊很细,宛如麻秆,给人感觉一折便断,一阵风吹来,能将他吹走,弱不禁风。

    数招过后,他慢慢收拳,气息均匀,脸色红润,纤细的眉宇间,透出勃勃英气。

    调息一阵子,他又轻飘飘的出拳, 慢慢悠悠,仿佛老人在此打拳健身,一派闲情逸志。

    脚步声响起,自他身后的桃树林中,急匆匆的赶过来,似是后面有人追赶着。

    张小弟双拳依旧悠然,心中有数,这个脚步声,必是刘芹无疑。

    “小弟,又让你占先了!”刘芹懊恼着跺脚,沙子溅起,他衣衫不整,腰带松垮,扣子未系完。

    “你总是睡懒觉,跟猪似的!”张小弟慢悠悠扭身出拳,瞥他一眼,慢腾腾的说话。

    “放屁,我哪睡懒觉啦?!”刘芹气急败坏的大骂,狠狠瞪他:“我一觉睡到天亮,醒了已经晚了!”

    张小弟左拳慢悠悠击出,扭过身去,背对着刘芹。

    刘芹轻哼一声,解下腰间长刀,放到一块石头上,一束腰带,系上扣子,站定了,向着东面太阳升起处凝神调息。

    张小弟练他的拳法, 刘芹凝神调息,两人各自相安,互不打扰。

    一刻钟过后,东方大亮,红彤彤的光华映亮天际。

    刘芹结束调息,挥拳练起了一套拳法,这是衡山派的拳法,乃刘正风所授,他拿来热热身。

    一套拳法练完,头上冒起了腾腾热气,太阳已经猛的一下跳出海面,悬在空中,不再落下。

    “张小弟,咱们比拳法罢!”刘芹眼珠一转,高声叫道。

    张小弟仍旧慢慢悠悠的练功,摇摇头:“不过,你差远啦,实在没劲儿!”

    “胡说,我的拳法可不输于你!”刘芹不以为然的斜睨他。

    张小弟也是年轻人,一咬牙,哼道:“好啊,那就比罢!”

    两人同时出手,打成一团。

    张小弟的破玉拳威力强大,但太过精妙,他虽苦练,却难得神髓,仅是内力稍有小成。

    刘芹的衡山派拳法,自小便习练,纯熟之极,虽然粗浅,运用得却妙,兼之他知道张小弟拳法的古怪,甚少使用内力。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难分难争,不亦乐乎。

    半晌过后,两人仍是平分秋色,难分胜负,各自鼻息平缓,粗气也不喘,气脉之悠长,极是骇人。

    “看我的绝招!”刘芹忽然发出一声得意大笑,招式蓦变,突然之间,右拳似是一道流星,直窜至张小弟身前,冲着他的鼻子击下。

    张小弟一扭身,上身不动,仅是脚尖一点,平平移开一尺,避过此拳。

    沙滩上停下两道半尺深的直线,看上去是滑雪板造成的痕迹。

    “你这是什么身法?!”刘芹停手,瞪大眼睛。

    张小弟一仰头,鼻孔朝天,得意的笑:“大挪移身法!萧先生亲传!”

    “好啊,姐夫偏心!”刘芹大恼,转身便走,来到石头前,怒气冲冲的拿起刀,拔刀出鞘,挥舞起来。

    这柄刀平常得很,依萧月生的财力,弄一柄宝刀,轻而易举,但刘芹武功尚低,怀揣宝刀,惹祸上身,怕是保不住宝刀。

    刀光闪烁, 寒气森森,狂乱得很。

    十余招过后,刀势渐渐平缓,恢复到了般若刀的刀意中,中正平和,心胸广博,带着慈悲之意看待众生。

    张小弟松了口气,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况且,若是真的拿刀来对付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嗤嗤”声中,长刀发出的啸声越来越响,张小弟露出羡慕之色,自己仅会拳法,刀法却并不懂,若是与人动手,可是要吃大亏的。

    “萧先生!”张小弟忽然转身,惊喜的叫道。

    萧月生一身青衫,缓缓而来,踩在沙滩上,细沙动也不动,仿佛坚硬的石头。

    海风吹动,轻拂着他青衫。

    萧月生点点头:“小弟,破玉拳练得如何了?”

    满是灵气的大眼眨了眨,他忽然出拳:“先生接招!”

    轻飘飘的一拳击出,右拳直击萧月生小腹位置,飘逸不群,那里正是他的丹田。

    “啪”萧月生左掌伸出,接住张小弟的拳法。

    两人各退一步,萧月生笑了笑:“嗯,略有小成,很不错!”

    张小弟紧抿着嘴,眼中却满是笑意,横一眼刘芹。

    两人年纪相仿,平日里练功,互相别着苗头,你追我赶,各不服输,常常动手切磋。

    “小弟你想学刀还是学剑?”萧月生装作没看到,温和的问。

    张小弟大喜过望,忙问:“先生要传我刀法剑法么?!”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你拳法已经不错,可以用心练兵器了。”

    “那……我要学剑!”张小弟歪头想了想,迟疑片刻,便下定决心,脱口而出。

    “剑……,好罢。”萧月生点点头,神色肃然:“刀法三年可杀人,剑法十年不出门,剑法易学难精,你能不能潜心修炼?!”

    张小弟咬牙,毫不犹豫的道:“我能!”

    “好罢,便传你一套剑法!”萧月生笑道。

    他转头对刘芹道:“芹儿,莫要羡慕别人,十招通不如一招精,你若能练好般若刀,天下大可去得,不可分心他处!”

    刘芹歪头想了想,有所领悟:“是,姐夫。”

    萧月生心下暗自叹息,论及资质之佳,张小弟天下少有,他所见之人中,唯有江南云可堪匹敌。

    看到这样人才,他难免生出爱才之念,传他武功。

    “小弟,你看好喽,我只演习两遍,能记住多少,全看你的缘份了!”

    萧月生沉声说道,肩膀一动,寒光一闪,长剑出鞘,他顺势一领,展开了剑势。

    剑法滔滔,宛如长江大河,一发而不可收,又如长鹰展翅,睥睨天下,转眼之间,数十招过去。

    张小弟心知机会难得,双眼瞪大,一眨不眨,唯恐错过了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双眼发涩,泪流满面,仍不眨一下。

    萧月生运剑之中,眼光六路,对张小弟的情形尽入眼中,心下赞叹,却不动身色。

    一件东西,唯其得来不易,方能感觉宝贵,即使再珍贵的东西,得到容易,便不会重视,不会珍惜,此乃人性,无关乎个人。

    故萧月生提高门槛,是为了让张小弟珍惜。

    此套剑法,共有三十六式,每一式皆看似简单,却深蕴精妙,非得苦练之后,方能领会发觉。

    “记住多少?”他停剑,扭头问。

    张小弟想了想,摇头道:“只记住二十招。”

    “练来看看。”萧月生长剑递给他。

    张小弟心中大喜,忙接过剑,迫不及待的演练开来,免得一会儿全忘了。

    他领剑挥动,一招一式,慢慢演练开来。

    萧月生看得暗自点头,脸上却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恶,神情平和,目光温润。

    这张小弟的资质果然惊人,虽然初次观看,却能记得十之七八,一些精微之处,仍能记住,委实算是奇才了 。

    练到二十三招时,张小弟动作开始迟缓,需要一边想,一边演练,错误多了起来。

    萧月生也不多说,只是看着,看他自行发挥。

    越到后来,错误越多,当到最后一招时,他仅是记得粗略方向,却练不出来了。

    萧月生点点头:“能记住这么多,也算是难得了。”

    张小弟知道自己记性好,但见萧月生丝毫没有夸赞,看他的神情,好像见怪不怪,双眼转动,心下明白,萧先生定是见过更聪明之人,或者,他便是更聪明的人!

    刘芹在一旁吐着舌头,没想到这个豆芽菜般的张小弟,竟是这般聪明,自己可是甘拜下风。

    后来一想,聪明又怎样,练武功可最要不得聪明的,扎扎实实下笨功夫,才是最厉害的。

    姐夫曾经讲过一部书,里面有一个叫郭靖的大侠,他便是资质驽钝,凭着苦练,最终成了天下第一!

    想到此,他不但不泄气,反而心中充满了力气,恨不得拼了命的练功,一刻也不得闲。

    萧月生再次演练一番,这套剑法名谓周天剑法,在萧氏武学中,虽算不得绝顶的剑法,却也是一流,若是精熟,威力无穷。

    萧月生练过一次,长剑一抛,道:“这柄剑便赠与你了,莫要令我失望才是。”

    说罢,不等张小弟说话,翩然而去。

    张小弟接过长剑,顾不得多想,脑海中剑法浮现,舞成一团,他需得马上练习,趁着没有忘记。

    偶尔一低头间,忽然一怔,却见沙滩上留下了十余个脚印,深有一尺,清晰宛然。

    他心中感动,知道是萧先生故意所留,是怕自己记不住步法。

    不敢有丝毫懈怠,沉下心来,舍弃一切杂念,脑海中全是剑法,一招一式,慢慢演练。

    刘芹见他如此,不去打扰,慢慢离开远一些,免得自己长刀厉啸会打断他的思路。

    萧月生穿过桃花林,来到旁边的小亭中。

    沿着桃花林内侧,一共建有六座小亭,按六边形座落,每座之间距离相等,是刘正风所建。

    正南这一座,乃是观海亭。

    观海亭中向问天一身白衣,桃木桌上,放着一只大碗,一只酒坛,他正开怀痛饮。

    萧月生抬头看一眼,慢慢走过去。

    “庄主。”向问天觉察,转头抱拳,神情落寞。

    萧月生坐到他对面,举坛倒酒,将大碗倒满,淡淡问:“还在想任我行?”

    “……是。”向问天缓缓点头。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以为然:“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任我行确实是枭雄个性。”

    向问天慢慢点头,萧月生这句话,恰巧说中了任我行的面目,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正是如此!

    “冲着庄主这句话,当浮一大白!”向问天哈哈一笑,端起大碗,痛饮而下。

    “你的伤没好,少喝些罢。”萧月生摇头道。

    向问天呵呵一笑:“有帮主你在,我哪怕什么伤?!”

    萧月生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你的伤势极重,千万不能大意。”

    “你可想找任我行报仇?!”萧月生问了一句,忽然一拍桌子。

    酒忽然自坛中钻出,宛如一道银蛇,径直射入萧月生的嘴中,他的嘴与酒坛口之间仿佛连着一条银色匹练。

    转眼之间,酒坛一干二净,向问天忙拿起酒坛,晃了晃,点滴不存,不由苦笑。

    向问天苦笑不得,只得放下大碗:“我不想报仇!”

    “任我行成心杀你,你也不想报仇?”萧月生眉头一挑。

    向问天发了一会儿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教主的愤怒,我也明白,我算是背叛了他,他生杀意,也没什么错。”

    “呵呵……”萧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庄主笑什么?!”向问天皱着眉头。

    “你这想法,真是古怪!”萧月生摇头笑道:“看来,任我行也算了得,竟能让向总管如此死心塌地!”

    向问天默然不语,神色黯然:“其余,以前,教主并不是这般性子的,出来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性格大变。”

    萧月生点头,笑眯眯的问道:“听说,任我行能够逃出来,是向总管你的功劳?”

    “是,是我救出的教主。”向问天点头,隐隐透出傲然。

    那一次的营救,可谓是筹划良久,运气也极佳,竟然真的救出了教主,委实让人意外。

    “那这算是救命之恩了,他怎么报答你的?!”萧月生摇头,冷笑一声:“若是这般人也值得效命,那真是奇怪了!”

    向问天默然,良久不语。

    “庄主可是要杀任教主?!”向问天也极敏锐,黯然问道。

    萧月生点头:“我若是再容他,会惹来大乱子!”

    “那盈盈怎么办?!”向问天皱眉问。

    “盈盈就当作从未见过这个父亲罢!”萧月生淡淡道。

    见萧月生这幅神情,向问天心下焦急,这是他心意已决之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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