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91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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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致过歉了,还能怎么做?”萧月生耐着性子,苦笑摇头:“难不成,我非要娶了这位姑娘?!”

    “呸!”少妇登时娇啐一口,粉脸马上罩了一层霜,冷冷道:“想娶我家铃儿,也要看你配不配!”

    “我已成亲,不敢再生妄念。”萧月生温声说道,摇头一笑,懒得计较。

    身后的江南云玉脸沉如水,她对师父尊崇如神,岂容别人如此放肆跟他说话。

    若非她恪于礼节,不能随意插嘴,早就斥责痛骂开来。

    少妇感觉有异,转头一瞧,与江南云的目光相对,不由打了个冷颤,森森冷意射进眼中,直灌入心底。

    她心中凛然,如此森森杀机,前所未见,看眼女气势,武功极高,便生出几分忌惮来。

    “听说,你的名气在中原武林极大的?!”少妇嫣然一笑,斜睨萧月生。

    “一点儿薄名,算不得什么。”萧月生摆摆手,神情平和。

    少妇紧盯着他,看他是否故意矜持,见他如此,娇哼一声:“惊鸿一剑萧一寒,可是大名鼎鼎,你忒谦虚了。”

    萧月生摇摇头,没有说话,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哀乐。

    少妇明眸一转,闪过慧黠之色:“你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败了小女子三人,也算不得本事,现在我三位师叔过来,特意讨教一二!”

    “哦,是来找回场子的罢。”萧月生笑了笑,温润的目光一扫,在三个老者身上扫过。

    这三个老者,须眉俱白,却面色红润,皮肤光滑细腻,宛如婴儿一般,鹤发童颜,再恰当不过的形容。

    他们目光平和,见萧月生望来,俱是微笑点头,没有一丝敌意,亦看不出会武功的模样。

    “师叔!”少妇见他们如此,跺脚娇嗔,嫌他们太过示弱,不摆出敌对的气势。

    三个老者呵呵微笑,摇了摇头,宠溺的看一眼少妇。

    一个老者蔼然道:“萧小哥,玫儿她自小被我们这些老家伙惯坏了,喜欢胡闹,你莫要见怪才是!”

    萧月生笑了笑,道:“也是我行事不稳,当时练完功,心神疲惫,没有注意,失礼了。”

    看他们一团和气,少妇心下恼怒,哼道:“五师叔,你可是来替我出气的!”

    “玫儿,我看这个小哥通情达理,定是你无理取闹!”老者摇头呵呵笑道。

    “五师叔,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少妇娇嗔,用力跺脚,狠狠剜他。

    “玫儿,不要胡闹啦!”另一个老者威严肃重,缓缓说道。

    少妇娇蛮之气顿敛,无奈点头:“是,三师叔。”

    这位三师叔,观其神色,不苟言笑,威严肃重,难以亲近,在他跟前,少妇不敢放肆。

    那老者抱拳,对萧月生肃然道:“萧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是听玫儿说,你武功高强,我们这些老家伙静极思动,不由的动了心,想要切磋一二。”

    “我虽略通武功,不过却是雕虫小技,实在谈不上高明。”萧月生笑了笑。

    “惊鸿一剑的大名,谁人不知,只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呆在山上,一直不履尘俗,才孤陋寡闻。”老者摆摆手。

    他转头看了一眼众人,道:“既然来了,咱们便动手切磋两招,如何?”

    “师父,还是让我替你动手罢。”江南云上前,声音糯软如蜜,娇柔说道。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摇头道:“你不要与前辈们动手,就演练两招罢。”

    江南云点头,明白了师父的用意,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如此甚好!”那位三师叔点点头,抚髯而笑。

    少妇盯着江南云看,想看看这个比铃儿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究竟有何本领。

    江南云起身,步履轻盈,宛如踩着白云飘过来,来到大厅中央,裣衽一礼。

    寒霜剑出鞘,寒气森森,厅内温度陡降,诸人不由盯向寒霜剑,眼露赞叹。

    寒霜剑在玉虚诀的温养下,越发的寒意十足,慑人心魄。

    “我就演示两招。”江南云明眸顾盼,光华流转,扫视一圈,身形倏然一动。

    剑光悠悠升起,仿佛月光升上天空,光华四射,大厅变得明亮,直射眼眸。

    她使的两招,乃是清虚剑法中的前两式,奇快无伦,仿佛一团光影,唯有模糊一片,却看不清她的剑式变化。

    剑光倏然而起,倏然而逝,两次呼吸之后,剑光消失,江南云玉手自剑柄上离开,抱拳嫣然一笑:“献丑啦!”

    说罢,飘然而行,来至萧月生身后站定。

    众人醒过神来,紧盯着江南云,似乎在看什么怪物,目光异样。

    “三位前辈,劣徒班门弄斧了。”萧月生抱拳笑道。

    “好剑法!好剑法!”少妇的五师叔喃喃说道,眼睛望向前方虚空处,没有焦距,右手捏银髯一动不动,似是陷入沉思之中。

    另二人脸色严肃,目光沉凝,却神思不属。

    江南云的剑法,快得不可思议,他们见到,下意识的将自己带入到她的对手之中。

    一旦陷入这个想象,便难以自拔,想像着长剑刺来,奇快无伦,看不清剑的轨迹,宛如陷入梦魇。

    “咳!”萧月生捂嘴,清咳一声。

    众人顿觉身体一震,周身血气随之颤陡一下,脑袋为之一清,所有杂念仿佛一下震散。

    三个老者同时醒来,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微笑不语。

    三人摇头苦笑,打量着江南云,满脸赞叹。

    “令徒的剑法,老夫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少妇的五师叔抚髯赞叹。

    “不知这是什么剑法?!”少妇的三师叔神色沉肃,淡淡问道。

    “清虚剑法。”江南云庄重的回答。

    “清虚剑法……”老者点点头,低头陷入深思之中。

    少妇撇了撇嘴角,看看另两位少妇,又看看少女铃儿,娇哼一声,无奈的瞪萧月生一眼。

    江南云抿嘴一笑,望向少妇:“这位姐姐,不知可能破得这两招剑法?!”

    少妇明眸流转,娇媚动人, 在萧月生脸上转了转,对江南云哼道:“你剑法厉害,我不敌!”

    “三位前辈,可能破得?”江南云神色郑重,柔声问三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少妇的三师叔摇头,叹息一声:“老朽自叹不如!”

    他脸露苦色,笑了笑:“武林之中藏龙卧虎,尤其中原武林,更是如此,老朽可算是长了见识!”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瞥一下少女,对三位老者笑道:“这位姑娘的剑法不俗,所学精妙,只是火候不到,他日必将大放异彩!”

    提到少女,众人顿时露出微笑。

    少妇的五师叔呵呵一笑,抚髯而道:“萧先生好见识,不错,铃儿的剑诀,乃是我天山古传,威力不俗!”

    少妇的三师叔瞥他一眼,眉头轻皱,似是嫌他嘴快。

    老者也惊觉,忙闭上嘴,呵呵笑了笑,带着讪讪之意。

    “天山派的古剑诀?”萧月生想了想,若有所思。

    江南云好奇,凑过头来,低声问:“师父,您还识得天山派的剑法么?!”

    诱人的幽香忽的涌来,直入心底,萧月生神色平静,轻微点头:“嗯。”

    他想了想,起身来到厅中,伸手一招,江南云柳腰间寒霜剑出鞘,划出一道白光,倏的飞到他手上。

    这一手擒龙劲,顿令少妇闭上嘴,强自咽下到嘴边的话。

    萧月生长剑划动,圆如明月,寒霜剑不似江南云御使时的森寒,而是清凉如月华。

    转眼之间,他施展了三十六式,收剑而立,气定神闲,浑身上下,似有一层隐隐约约的光华在流转,如同月华洒身,清辉罩体,用心去看,却又看不到。

    轻轻一抛,长剑划出一道圆弧,插回江南云腰间。

    这样的情形,师徒二人已经无数次,流畅自然,毫无阻滞,似是端盏喝茶一般自然。

    少妇七人呆呆望着萧月生,目光炯炯,神情震惊,一般无二。

    半晌过后,少妇娇声叫道:“你……你怎么会明月剑诀?!”

    萧月生坐下来,端盏轻啜一口茶茗,陷入思考之中,语气缓慢:“明月剑诀……”

    “师父……”江南云小手在他背后轻推一下。

    萧月生醒过神来,看了一眼四周众人,摇头一笑,道:“这套剑诀,是我由那位姑娘的剑法中推测而得。”

    少妇七人目露怀疑,紧盯着他。

    此事说来,委实匪夷所思,他们不信。

    但明月剑诀虽然艰深难涩, 但却为天山派宝之,由历代掌门收藏,绝不会示于外人。

    萧一寒身在中原武林,绝不可能跑到天山派,偷看天山派秘宝,而掌门也不可能将如此剑诀示于他。

    如此一想,他所说的,并非一点儿谱也没有。

    只是,要他们相信,一个人仅凭几招几式,便能推测出整套剑诀,实在太过难为他们。

    “你……你果真能够推得明月剑诀,不是在哪里偷看的?!”少妇迟迟疑疑,犹犹豫豫的问,不复伶牙俐齿。

    萧月生点头一笑:“在下于剑法一道,颇有几分灵觉,姑娘可练几招剑法,在下一试便知。”

    “好!”少妇腾的站起,走到场中,长剑利落的出鞘,寒光闪闪,瞬间十余招施展完毕。

    她的剑法清丽,带着丝丝寒气,迅捷无比。

    收剑而立,气息匀称,明眸波光轻荡,落在萧月生脸上。

    萧月生点点头,起身,轻轻一招,少妇手上的长剑顿时一震,脱离她的玉手,落到萧月生手上。

    少妇嗔瞪他一眼,心中凛然, 这个萧一寒,功力深厚至此,看他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萧月生身形一动,长剑施展,寒光闪动,剑势滔滔,宛如长江大河,又如天山之雪,漫天遍野,无用穷尽一般。

    转瞬之间,他已经施展了近百招,倏然停剑,渊停岳峙,恍惚之间,宛如一株玉树临风而立。

    少妇瞪大明眸,如遇鬼魅,怔怔盯着萧月生。

    “姑娘,如何?!”萧月生微微一笑,递上长剑。

    少妇明眸中波光流转,如阳光下的秋水,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萧月生数眼,方才伸出玉手接剑。

    “这下,我可相信了!”少妇惊奇的点头,仍紧盯着萧月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窥一孔而见全豹,这样的武学奇才,不仅仅是惊人,而是可怕,如此一来,谁还敢在他跟前动手?

    被他窥得几招,全部武功便能被推测出来,奇功绝学,岂不是有外传的危险。

    “三位前辈,四位姑娘,萧某有一个不情之请。”萧月生转身回到椅中,抱拳说道。

    “萧先生请讲!”少妇的三师叔缓慢点头,语气沉肃。

    萧月生目光温润,笼罩着他们几人,微微含笑:“我的这番本事,从未在人前显露,还望几位帮忙守秘才是。”

    他们几人皆是聪明人,闻言一怔,随即恍然,纷纷点头。

    “萧先生放心,老朽等自会守口如瓶!”少妇的三叔郑重说道。

    “如此,可就多谢了!”萧月生呵呵一笑,道:“诸位来此,容我稍尽地主之谊!”

    “师父,你为何露出那番本事?!”江南云黛眉轻锁,忧心忡忡的问萧月生:“可是危险得很呐!”

    “不要紧的。”萧月生摆摆手。

    两人坐在西湖上的小舟中,泛舟轻飘,任由它在西湖上随波而动,自由自在。

    清风拂来,吹面轻寒,湖上行人稀少,仅有寥寥的几艘画肪,露出一丝寂寥之景。

    夕阳还未落下,似坠非坠,散发着残晖,湖面泛红,似乎红色锦缎在轻轻抖动。

    二人与小舟都被霞光包围住,难以逃脱。

    江南云的玉脸白里透红,两腮酡红,娇艳如桃李,一双眸子流光溢彩,转动之间,能将人的魂勾走。

    他们师徒二刚刚吃过晚膳。

    晚膳也是少妇七人的迎风宴,美酒佳肴,尽显热情好客,江南云身为主陪,多喝了几杯,微有醺然之意。

    她这是故意压抑内力,否则,玉虚诀流转,仅是一周天,便能将酒意完全逼出体外。

    她明眸顾盼,光华在萧月生脸上停留:“师徒,我看呐,那几个女人恨意不浅呢!”

    “嗯,此事即使传开,也无所谓。”萧月生点头,转过头,让清风吹着自己的脸,减轻一些躁意。

    这个江南云,随着玉虚诀的精进,一颦一笑俱是动人,万种风情变化多端,即使道心坚固如他,也难免受诱。

    江南云明眸慧黠的一转,凑上前来:“嘻嘻,师父,你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他们,让师父你非得负责?”

    幽香逆风传到他鼻端,心神摇荡,他吸了口气,定住心神,摇摇头:“此事说来也巧,我在天山山巅练功,筋疲力尽,回到天池边时,恰巧程姑娘在那里洗澡。”

    “那……,师父你是大饱眼福了?!”江南云抿嘴,羞涩的笑,声音放轻,玉脸酡红,宛如酒醉,娇艳欲滴。

    她虽然万种风情,变化多端,但毕竟是黄花女子,未经人事,对此事仍旧羞涩,难以放得开。

    萧月生横她一眼,没有再说。

    见他如此神情,江南云知道自己说中了,心下颇觉不是滋味,轻咳一声,道:“也难怪人家生气呢!”

    “嗯,所以我一直不下辣手,任由她们胡闹!”萧月生点点头。

    江南云点点头,抿嘴轻笑:“是呀,对他们,也只有震慑一途啦,希望他们知趣。”

    江南云又道:“不过,师父,那位程姑娘,禀赋极佳,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呢!”

    他们已经知晓,那位少女名叫程冰铃,人如其名。

    萧月生点头,摇头一笑:“如此资质,难免心高气傲,此事对她,确实打击极大。”

    “唉……,真是可怜呢。”江南云轻轻叹息,露出同情。

    萧月生叹息一声,颇感无奈,世事无常,自己纵使武功通神,有些事情也难以办到。

    若是当时自己心神饱满,留下几分余力,关照四周,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惜,事情已然发生,后悔已是无用, 想要弥补,却也极难。

    江南云忽然一振精神,抿嘴嫣然笑道:“师父,依我看,你将她也收为弟子算啦!”

    “净出馊主意,她可是天山派的弟子!”萧月生一摆手,没好气的哼道。

    “她若是成了师父的弟子,那这点儿事情便算不得什么啦。”江南云不死心的道。

    萧月生摇头,他可不想再收弟子,一个弟子,已经足够费心了,自己还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教授弟子。

    况且,他想成道,需得心无羁绊,越多的羁绊,心魔越重,难以跨出最后一关。

    清晨,萧月生正搂着刘菁睡觉。

    刘菁秀发披洒,宛如一张黑缎披在枕上,闪着乌黑光泽,一张秀脸酡红如醉,娇艳秀美。

    她偎在萧月生胸前,萧月生的大手则搭在她粉背,微阖双眼,睡得香甜。

    阳光照在轩窗上,照得屋子明亮宽敞,月白的地毯,月白的家具,窗下案头还摆着两瓶玫瑰,屋中明快而温馨。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荷怯怯的声音传来:“老爷,老爷……?”

    萧月生睁开眼,看一眼甜甜微笑,好梦正酣的刘菁,轻嘘一声,嘴皮微动,却没有声音。

    小荷耳边传来他清朗的声音:“用传音入密,莫惊醒了夫人,……什么事?!”

    他语气不善,小荷更加小心,嘴皮翕动,以传音入密,在他耳边低声禀报:“老爷,恒山派掌门仪琳师太到了。”

    萧月生一怔,轻声道:“仪琳?!”

    他这句没有用传音入密,刘菁一动,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眸子缓缓睁开。

    “大哥,怎么了?”刘菁呵气如兰,檀口微动,懒洋洋的问,神态慵懒而动人。

    萧月生看她红唇诱人,轻啄一口,轻声道:“是仪琳妹子来了。”

    “仪琳妹妹来了?!”刘菁明眸睁圆,睡意顿消。

    萧月生点头,对窗外的小荷道:“小荷,你先去将仪琳妹子请到后面来,我马上便去。”

    “是!”小荷轻声应了一声,转眼间消失不见。

    对于自家老爷的起床气,她颇是了解,最不想的便是打扰萧月生睡觉,但此事重大,却不能推延禀报。

    刘菁飞快的起身,伺候萧月生穿上衣衫,小荷则端水进来,两人很快洗漱过后,来到了后花园中。

    后花园,弱水亭中

    仪琳上身笔直,端坐于弱水亭石桌旁,左手慢慢拨动着檀木株,明珠玉露般的脸庞一片宁静,目光清冷,隐隐透出圣洁的光华。

    她一身宽大的僧袍,将玲珑凹凸的身子裹在其中,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更显她的楚楚动人。

    她如今的模样,没有一派掌门的强硬风范,柔柔怯怯,但在恒山派中,她却是阖派上下的偶像人物,武功奇绝,已是恒山第一,且又如此年纪,掌门地位已是稳如泰山。

    仪清师太与仪和师太坐在她两旁,两人一共辅佐仪琳,颇是尽心,令仪琳心中笃定,底气十足。

    “妹子!”清朗的声音响起,萧月生蓦然出现在弱水亭中,毫无出现的征兆。

    “大哥!”仪琳腾的站起,扑了过去。

    萧月生伸手,拉住她白玉似的小手,打量一圈,呵呵笑道:“妹子当了掌门,倒未见操心模样。”

    仪琳缩了缩脑袋,轻笑道:“都是仪和师姐与仪清师姐两个操心,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你呀,纯粹是偷懒!”萧月生笑骂一句,转头对仪和师太与仪清师太见礼。

    寒暄一二,众人坐下。

    “大哥,你可是去少林了?!”仪琳迫不及待的问,手上檀木佛珠停下。

    萧月生点头,轻轻一笑:“你也听到消息了?”

    仪琳轻点臻首,低声道:“大哥,现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少林寺怕你呢!”

    萧月生神色一肃,冷然一笑:“散布这些的话,是些别有用心之辈,倒是有趣!”

    随即,他又恢复如故,嘻嘻笑着,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大哥,你还能笑得出来!”仪琳黛眉轻蹙,秀美动人,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跳梁小丑,无足为怪。”萧月生摆摆手。

    仪琳摇头:“可若是少林派听了,定会心生芥蒂的,……即使不马上发作,将来总会找个机会扳回颜面的!”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打量一下,笑道:“好呀,妹子不愧是做了掌门,见识大增呢!”

    “大——哥——!”仪琳娇嗔,恢复了女儿家的模样,秀脸绯红,格外娇艳。

    “不要紧,这点儿小伎俩,方证大师岂能看不破?!”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

    仪琳歪头一想,点头道:“那倒也是呢,……大哥,你到底跟没跟少林派的人交手?”

    萧月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见仪琳紧盯自己,呵呵一笑,摇摇头。

    “那少林派为何放了任姑娘?!”仪琳忙问。

    萧月生一笑,却并不说,惹得仪琳心痒难耐。

    “大——哥——!”仪琳娇声腻道,在萧月生跟前,她觉得自己便是一个小妹妹,便有这般小女儿状,在旁人面前,她却要成为恒山派的掌门,一举一动,皆需符合仪轨。

    萧月生呵呵笑道:“此事极为机密,不能轻易对人言!”

    仪琳看一下四周,点点头,想在私下里打听。

    西湖

    一艘画肪静静飘荡在湖心,清风徐来,吹动了画肪的布帘,却难以吹进画肪之中。

    这艘画肪,正是苏青青的画肪,她与何雪晴已经离开临安,去山东办事,至今未归,便空闲下来。

    画肪之中,温暖如春。

    一共三人坐在画肪中,喝着茶茗,默然不语,气氛有些怪异。

    主座之人,乃是一身青衫的萧月生,脸色沉肃,威严深重,整个屋子都在他的气势笼罩之下。

    另二人则是女子,一个带美人痔的少妇,另一个则是少女程冰铃。

    美人痔少妇一身粉红罗衫,娇艳如花,横一眼程冰铃,娇哼道:“萧先生,你可不知道啊,这个铃儿,死活不来,我们好说歹说,终于劝动了她。”

    “程姑娘志气高远……”萧月生点点头,放下茶盏,对程冰铃沉声肃然道:“人活世间,若是仅靠自己,想要生存,艰难无比,你想武功更强,需得抓紧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强,否则,坚持这无谓的原则,最终只能蹉跎无成。”

    程冰铃看他一眼,冷冷清清,毫无波澜。

    萧月生不再多说,朝少妇一伸手:“剑来!”

    少妇忙将纤细腰间长剑解下,递于他手,道:“有劳萧先生了!”

    萧月生摇头一笑,长剑出鞘,起身来到画肪中央,剑光如练,缓缓施展开来。

    他神与剑合,每一剑看上去都缓慢沉凝,看不出威力所在,程冰铃看得目不转睛,身子一动不动。

    少妇虽然没有修习明月剑诀,但武功颇高,武学素养亦不浅,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他在刻意减缓招式的速度,好让程冰铃看得更明白。

    演练一遍过后,萧月生没有停下,接着演练第二遍。

    这一次,他练得更慢,仿佛太极剑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可见,便是一旁的少妇,也觉得记得差不多。

    又演练一遍之后,萧月生停剑,浑身上下,光华流转,仿佛周身浸在月光之中。

    他长剑归鞘,身上的光华慢慢消散,对若有所思的程冰铃道:“这套剑诀精妙之处,乃是以剑引气,若是剑招稍有差错,气便不足,威力大损。”

    程冰铃点头,这套剑诀一丝不能差,但当初她学习之时,并非得自师传,而是看剑诀的秘笈。

    秘笈上所画人物,虽然清晰明了,但毕竟是手画,一些动作画得并不精确。

    照图练习时,她仅能观其大略,动作的细微之处,需得她慢慢的体会与领悟,无人指导。

    此时,萧月生完整的演练,对她而言,受益之大,难以想象。

    “我练完了,程姑娘能领悟多少,便算多少罢,告辞。”萧月生抱拳一笑,转身便走。

    程冰铃一动不动,脑海中全是萧月生演练时的身影,少妇追出来时,便见萧月生踏着湖面,如履平地,缓缓行走,神态从容。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二十一章 同游

    第三百二十一章 同游

    萧月生踏波而去,在湖上施展缩地成寸,转瞬之间,落到岸边,径直回了山庄。

    程冰铃呆呆站在画肪之中,凝神思索,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少妇不敢打扰,走出画肪,站在甲板上,清风吹来,拂在脸上,丝丝寒意渗入,她须得运气御寒。

    她抽出长剑,回想萧月生刚才施展的剑法,凝神思索,手上慢慢比划,脑海中一片清晰。

    比划了好一会儿 ,她颓然的放下剑,坐到甲板旁右侧的木椅上,看着湖面,娇声叹息。

    虽然她记住了剑法,但明月剑诀的精奥却是心法,更重要的却是心境,若没有明月在心,一切朗照的心境,即使学会剑招,仍无什么威力,正是此套剑诀的奥妙所在。

    程冰铃天性冷淡,对世事不萦于心,修练这套剑诀,正是合宜,而少妇却是性烈如火,一点即着,急躁的性子,要她领会明月在心,朗照一切的心境,无异于让牛听懂琴声。

    坐了一会儿,她精气神回复,仍不复气,起身再练,练了一 阵子,心浮气躁之下,血气翻涌,急忙停下,不敢再练。

    她跺了跺脚,暗自恼怒,这个萧一寒,定是有什么瞒着自己,一扭细细的柳腰,挑帘进去。

    耀眼的白光映入眼帘,满目生辉,看不清事物,忙微眯眼睑,往地下看,待过了一小会儿,再看仔细。

    程冰铃正在施展剑法,身于剑合,浑圆通融,仿佛合成一体,剑光耀眼,画肪内白茫茫一片。

    “铃儿,你练成了?!”少妇急叫,芙蓉般的粉脸带着激动,身子探前。

    剑光倏然一敛,程冰铃归剑入鞘,摇摇头:“火候还差一些……”

    “这么说,就是练成啦!”少妇激动的瞪着她,搓了搓手,茫然而激动,不知手脚往何处放。

    最终,她拉起程冰铃,用力摇晃:“好铃儿,好铃儿,终于让你练成啦!”

    程冰铃笑了笑,白玉似的脸庞仍旧一片清冷,波澜不惊,摇头道:“师叔,现在这般说,为时过早!”

    少妇白她一眼,娇笑连连:“咯咯,你呀,就知道谦虚,明明是练成了,还有什么顾忌的?!”

    “跟他相比,我还差得远。”程冰铃淡淡一笑,摇摇头。

    少妇一怔,随即哑然失笑,道:“他嘛,我原本还不觉得,以为只是比咱们高一线而已,现在才知道,人家那是让着,不跟咱们一般见识呢!”

    程冰铃抬头瞥她一眼,露出意外的神色。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太软啦?!”少妇抿嘴轻笑,哼着问道。

    程冰铃点点头,她一向直来直去,懒得多费心思在这上面。

    少妇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露出自嘲之色:“师叔我一直呆在天山,还以为咱们天山的武功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是数一数二的,比少林武当他们差不太多!”

    “师叔,咱们天山的武功确实精妙。”程冰铃点头。

    少妇摇摇头:“这一次,见到萧一寒,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的本事,简直没有天理啦!”

    “嗯。”程冰铃点头,心有戚戚然。

    她素来以为,自己的资质天下一流,待见过萧月生以后,方才恍然,原来是自己坐井观天呢。

    “你想想,以他的武功,都还不是天下第一,那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或是少林派的方证大师,又能高到何种程度?!”少妇感慨着摇头不已。

    程冰铃点点头,默然不语。

    少妇接着道:“我先前以为,只要你练成了明月剑诀,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啦,现在看来,可是不然!”

    程冰铃笑了笑,她从没有这般想法,况且,她并没有争得天下第一之念,只是喜欢武功,喜欢沉浸在武功,心中一片宁静的美妙感受,至于武功高低,是不是能打败天下无敌手,却并不关心。

    她一直生活在几位师叔的保护之中,从不必自己动手,若受了欺负,不必自己说话,几位师叔便会替自己出头。

    她又一直呆在天山派,这些年来,无人敢在她跟前放肆,如一个小公主一般,没有踏出天山之外一步,故从小到大,她对武功的重要,并无深刻的体会。

    “铃儿,你的明月剑诀再厉害,怕也比不过萧一寒的,看样子,这一辈子,你可翻不了身啦!”少妇笑盈盈的说道。

    程冰铃淡淡一笑:“打不过他,便打不过他罢,没甚要紧的。”

    “他若欺负你呢?!”少妇抿嘴问,杏眸似笑非笑。

    程冰铃眉头轻蹙,看一眼少妇,隐隐嗔意。

    少妇忙收敛了神情, 程冰铃虽然诸世淡漠,但冰雪聪明,已是听出了取笑之意,她可不敢再招惹,免得惹她发怒,不跟自己说话。

    她的性子古怪,若是发怒,并不会争吵,而是冷处理,不与此人说话,足能维持数个月之久。

    故她们几个师叔师伯,对她忌惮非常,不敢招惹。

    “好罢好罢,咱们明日便走,如何?”少妇无奈的娇声叹息。

    程冰铃摇摇头。

    “怎么,你不想走吗?!”少妇惊奇,睁大明眸,好奇的盯着她看。

    程冰铃轻声道:“明月剑诀,我还有些地方没弄明白,还需得数日功夫。”

    “哦,原来如此呀!”少妇拖长着声音,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程冰铃又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了画肪。

    正午时分,萧月生与仪琳坐在他的卧室之中。

    阳光明媚,清风送爽,寒烟阁中温暖如春,与观云山庄之外的世界迥然有异。

    观云山庄之中,数道大阵相合,颠倒阴阳,变易乾坤,将寒冬拒之于外,变成了暮春时候。

    萧月生斜倚在榻上,手上拿着一卷书,微眯着眼睛,另一手拿着一只白玉杯,温润光泽,宛如有光华在其中流转不休。

    仪琳端坐在旁边,素手按琴,轻轻拨动,只是显得非常生涩,她平常参禅打坐,练功习武,没有时间习琴。

    况且,白云庵中,并无习琴之人,若是有琴声响起,倒是扰了众人的修行。

    仪琳曾听过萧月生抚的琴,尤其那首笑傲江湖曲,更是悠然神往,难以忘怀,故对任盈盈也大有好感。

    只是她如今身为恒山派的掌门,却是不能宣之于众,毕竟任盈盈乃是魔教的圣姑。

    如今,机会难得,在大哥这里,无人管束,可以尽情的玩闹,便顽皮的拨着琴弦,试一试抚琴,虽不成曲调,却仍感觉愉悦舒心。

    “大哥,上一次杨家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过大哥呢!”仪琳停下玩闹,转头对萧月生道。

    萧月生摆摆手:“算了,跟大哥客气什么?!”

    “若是大哥当时不答应,恒山派的师姐们会很失望的。”仪琳叹息一声,摇摇头。

    “妹子可有什么愁事?!”萧月生放下书卷,盯着她的玉脸,目光温润平和,有镇定心神之效。

    仪琳摇头,笑了笑:“大哥,我能有什么心事愁事呀?!”

    “是不是这个掌门做得不顺心?!”萧月生温声问,随即笑道:“若是不顺心,咱们便不做了!”

    “大哥!”仪琳抿嘴一笑,白他一眼,娇嗔道:“掌门哪能想不做便不想的?!”

    萧月生笑道:“恒山派的掌门有什么好的?!咱们不做,定逸师太她们也不会强逼你的!”

    “不成的!”仪琳摇头,叹息一声,无奈道:“我既已答应做恒山派掌门,便要做好,只是我什么也不懂……”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慢慢来,不必着急,你身边不是还有仪和师太她们吗?还有定逸师太她们啊!”

    “嗯,我听大哥的。”仪琳点头。

    “若是不成,我便让南云跟在你身边,她是做惯了帮主的,能帮你出出主意。”萧月生温声说道。

    仪琳忙摇头:“不必了,大哥,你可离不开南云!”

    萧月生呵呵一笑:“今天难得好天气,咱们去城里逛一逛罢!”

    “好啊!”仪琳急忙答应,神情雀跃。

    她一直呆在白云庵中,颇觉气闷,如今能跟大哥一游临安城,实是再美妙不过的事。

    于是,二人谁也没有惊动,只是两人,悄悄的往外走,出了庄门,迎面却遇到了程冰铃二人。

    “哟,萧先生,你们这是想去哪儿呀?”美人痔少妇张雪玫抿嘴问道,似笑非笑的盯着萧月生。

    她目光犀利,看出了二人鬼鬼祟祟的神情,大觉兴奋。

    “去临安城游玩,你们可要一起?”萧月生温和的微笑,客气了一句,顺嘴说道。

    “咦,好啊!”张雪玫一口答应,笑盈盈的道:“咱们来了临安城,却从未逛过,终有机会啦!”

    萧月生脸上神色一滞,无奈的苦笑一下,话已至此,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总不能驳了二人的面子。

    “师叔!”程冰铃低声道。

    张雪玫抿嘴轻笑,明眸中波光流转,横了萧月生一眼,嫣然笑道:“铃儿,萧先生又不是外人,不必见外嘛!”

    “程姑娘,即使赶巧,在下就稍尽地主之谊罢!”萧月生笑了笑,温声说道。

    程冰铃看他一眼,点点头,没有拒绝。

    “小妹妹,你是出家人,不知是哪个寺里的?!”张雪玫拉住仪琳的小手,娇声笑问。

    “我在白云庵,是天山派的姐姐罢?”仪琳落落大方的道,与从前的羞怯迥然有异。

    成为一派掌门,不知不觉间,她已慢慢变化。

    “是呀,我是天山派的。”张雪玫点头,笑靥如花,娇声道:“白云庵……?有点儿耳熟呢!”

    程冰铃看她一眼,淡淡道:“恒山派的。”

    “对啊,想起来啦!”张雪玫顿时一拍额头,娇笑道:“我倒是忘了,白云庵是恒山派的呢!”

    她扭头看看萧月生,又看看仪琳,好奇的问:“你们是……?”

    “这是我的义妹,法号仪琳。”萧月生介绍。

    一行四人,沿着林间笔直的大道,慢慢往外走,一边走路,一边说话,清风拂着脸。

    “原来是仪琳师太,失敬失敬。”少妇张雪玫抱拳拱拱手,咯咯笑道:“名门大派子弟呀!”

    萧月生摇头一笑:“仪琳妹子执掌恒山派门户。”

    “哦,嗯——?!”张雪玫蓦然止步,扭头惊异的望向仪琳,满是不可置信。

    “仪琳师太,是……是恒山派掌门?!”张雪玫惊异万分,一向伶俐的口齿也有些结巴。

    “我正是恒山派掌门。”仪琳合什一礼,恬静一笑,宝相庄严,气质圣洁。

    “真是让我惊奇呢!?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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