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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静思忙道:“师父,既是这般危险,就不要去啦。”
“算不上危险,”萧月生笑着摆摆手,道:“但世间之事,变化莫测,既使无惊无险,也可能有别的事,分身不得,不能回来见你们,……为师只是未雨绸缪。”
“师父,我担心……”宋静思迟疑道。
萧月生一摆手,笑了笑,眉宇间隐隐透出睥睨之气:“即使没有内力,当世之人,能伤为师的,也还没有出世呢。”
二女怔怔看着他,无言以对,宋静思心下苦笑,虽觉师父有吹牛之嫌,但显然无论如何劝,是劝不动的。
萧月生想了想,不放心的道:“我会将门反锁,……若是有人闯进来,你们便躲上一躲,莫让人看到。”
“师父放心罢!”宋静云拍拍腰间长剑。
此时,两姐妹腰间都佩了长剑,乃是萧月生沿途所买,只是一般的青锋剑而已。
萧月生一指宋静思手上的秘录:“这本书上,我将入门的剑法录入,你们照着练便成,……好好练剑,我回来时看你们练得如何。”
宋静云娇声道:“师父您就放心罢!”
“嗯,那我便走了。”萧月生点头,下了炕,穿上鞋,直接离开,那只黑狗倒是没有理会他的离开。
东海帮总坛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中年人,腰挺得笔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他眼窝深陷,鹰钩鼻子,顾盼之间,寒芒隐隐,透出凛凛的煞气,仿佛苍鹰俯视众生。
此人正是东海帮的帮主赵伯川,与沧浪神剑仅是姓不同,字相同,也算是一段巧合。
他眉头深锁,看着毡布帘子,目光没有焦距,粗大的食指轻轻敲击朱漆八仙桌,一下一下,带着恒定节奏,笃笃声在大厅里格外响亮。
帮内的众人知道这几天,帮主的心情不佳,个个都尽量避开,不跟他见面,免得迁怒到身上。
赵伯川的心情确实不佳,先前是有几个帮众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泰山派的高徒。
后来传出消息,烟霞派得罪了泰山派,伤了他们两个弟子,他大喜过望。
若是能收拾得了烟霞派,便是替泰山派出了力气,再去登门赔罪,定会化干戈为玉帛。
他行事小心,先将烟霞派弄清底细,然后派出帮中内堂的精锐弟子,前去斩杀烟霞派掌门吴婉云,应能游刃有余。
但不想,这些内堂精锐去了十几天,却一去不回,没有半点儿消息,显然是凶多吉少。
前几天,他听到消息,烟霞派的人出现在登州城,心下大是紧张,隐隐觉得,这烟霞派的人,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即使后来,烟霞派的人又在黄县大开杀戒,这份预感仍在,并不敢放松警惕。
东海帮完全处于警戒状态,以应付可能的刺杀。
他隐隐猜得,自己派人刺杀烟霞派的掌门,说不定,烟霞派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来刺杀自己。
萧月生一身青衫,磊磊落落,看似一个书生,自东海帮的总坛前走过,溜达了一圈,趁帮众怀疑之前离开,回到客栈。
他们仍要了一间雅院,幽静无人扰。
他回到院中时,杜文秀与孙玉如迎了出来,两人各自一身雪白,通身上下一尘不染。
“先生,如何?”孙玉如迫不及待的问。
三人进了正屋,萧月生接过杜文秀的茶盏,喝了口,摇摇头:“戒备森严,偷袭暗杀是不成了,他们早有防备。”
孙玉如恨恨道:“看来,这个赵伯川也是个狡猾的家伙,没有中计!白用了声东击西妙计!”
萧月生摇头一笑:“他这般小心也没办法。”
“那如今可怎么办,先生?”孙玉如问。
萧月生望向杜文秀。
杜文秀稍一沉吟,道:“他总不会一直缩在总坛里罢?……能否趁其外出击杀?”
萧月生摇摇头。
孙玉如问:“那咱们试试看,能不能潜进去,如何?”
萧月生摇摇头。
孙玉如娇声道:“那先生有何高见,莫吊人胃口,赶紧说嘛!”
萧月生笑了笑:“我想,既是不能偷袭,不如索性逆而行之,光明正大的挑战!”
两女怔怔望着他,这个主意,委实有些出格。
杜文秀很快冷静下来,想了想,摇头道:“先生,即使咱们光明正大的挑战,他不会应战的。”
萧月生淡淡道:“以烟霞派的名义挑战,若是不战,威风挑地。”
“好,试试看罢。”杜文秀点点头。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下帖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下帖
清晨,阳光明媚,宁海城笼罩在阳光中。
孙玉如一身桃花罗衫,来至宁海城东门附近,东海帮的总坛便在这里。
她稍一打听,便径直来到门前。
朱漆的大门气魄雄伟,门上一排排拳头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旁两座石狮神态威猛。
石狮前面各有两个大汉,一身黑色劲装,个个体形雄壮,双眼精芒四射,威猛慑人。
一个大汉咧嘴嘿嘿笑道:“你这小娘子,来此做甚?!”
孙玉如斜睨四人一眼,轻哼道:“通报一声,就说烟霞派孙玉如来此,让你们帮主见我!”
“哟,小娘子好大的口气呐!”大汉抱胸斜眼看她,傲气凌人。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烟霞派,想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不值一提,竟敢这般大的口气,他心中不忿。
孙玉如不耐烦喝道:“你去是不去?!”
大汉与周围三个大汉对望一眼,嘿嘿冷笑,眼中闪过古怪的神色:“小娘子,咱们帮主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会你?!还是咱们亲近亲近罢!”
孙玉如秀脸沉下来,叱道:“闭嘴,若再胡说,莫怪我不客气!”
“嘿嘿,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大汉笑得更加古怪。
孙玉如弯弯细细的眉毛一挑,信手甩了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极是响亮。
大汉捂着脸,惊诧的望着她。
他眼前一花,闪过一道红影,脸便是一疼,懵懂之际,摸了摸脸,麻疼的感觉传来,他方才省悟,怒火腾的一下冲起来,直贯脑门。
“呀——!小娘皮找死!”他抽出腰间长刀,怒喝着劈下,使了一招力劈华山。
他本事不俗,刀光如匹练,又快又狠,直直劈下。
孙玉如侧身上前,又一巴掌打到他脸上,耳光声又响又脆。
她身法奇快,刀光未至,她一掌已经打到他脸上,毫无阻碍,轻松自如。
她退身一步,圆亮的眸子定定望着他:“你若再胡言乱语,我打烂你的嘴!”
大汉一手捂着脸,刀尖颤颤巍巍指着她:“你……你……!”
“自讨没趣的臭男人!”孙玉如轻哼,满脸鄙夷,一瞪圆眸,喝道:“还不快去禀报?!”
旁边三个大汉缓缓围上来,按着刀柄,个个脸色不善,她打了一个人的脸,便等于打了他们的脸。
孙玉如刚才动手太快,施展的是玉兔步,桃红的影子闪了两下,两记耳光已然打完,他们反应不及。
孙玉如斜睨三人,摇摇头:“你们何必自取其辱,这便是你们东海帮的待客之道?!”
三人身形一顿,脸色闪过一丝迟疑,想到了帮规森严。
先前大汉冷笑,怒哼:“你来我东海帮,胡乱动手打人,算得什么客人?!……若不将你收拾了,别人还以为我东海帮好欺负!”
三人闻言点头,脸色沉下去,死死盯着她。
“动手!”一个低喝,三人同时动作。
一个跃起空中,长刀直劈而下,使的是一招力劈华山,刀光如匹练,朝她正中劈至。
另一个身子在地上一滚,逼近她,一团刀光卷向她的双腿,刀未到,寒气已至。
第三人跨步向前,刀横向削来,欲拦腰斩断她。
三人分上中下三路,各施绝招杀手,织成一道绝杀之刀阵,狠辣凌厉得很。
孙玉如弯弯细细眉毛挑了挑,脚尖一点,斜斜飘荡,轻轻飘飘,像是一朵柳絮被一阵大风刮走。
这一飘恰到好处,避过了上下两路,中间那一刀却是横斩而来,避无可避。
她自腰间抽出长剑,顺势轻轻一撩,剑尖恰好点上刀身。
“叮”一声脆响,长刀荡起,刀的主人只觉刀上传来一股古怪的内力,像是海浪一波一波涌至,刚抵住一波,又来一波,身形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孙玉如垫步向前,出剑直刺,奇快无比。
这一招,她使来极熟,乃是学自萧月生,一撩一刺,恰到好处,凭此一招打遍烟霞派,除了大师姐,尚无敌手。
那人省觉过来时,已是晚了,手腕一疼,再也握不住刀,长刀跌到青石地板上,叮叮作响。
孙玉如毫不耽搁,再次一垫步,来到另一个大汉跟前。
大汉刚自空中落下,本是气势如虹的一刀,被孙玉如轻盈闪开,唯有收刀跃下,恰在此时,眼前红光一闪。
他警醒得很,暗叫不妙,挥刀便斩向红影,却觉手腕一疼,长刀不由脱手,直直飞出,孙玉如再一闪,避开飞刀。
即使他警醒,但孙玉如的玉兔步太过精妙,棋差一招,束手束脚,便是如此。
孙玉如闪过飞刀,忽觉寒气自身侧涌来,忙点脚尖,斜斜荡开,却是地上一团刀光滚过来。
她眉头皱一皱,心中思忖,这便是地趟刀法罢,果然招式奇异,难以对付。
她眉头挑一挑,倏的跃到一个大汉身前,正是最先动手大汉,出腿一脚踹到大汉臀部。
大汉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孙玉如大展神威,眼前忽然闪过红影,大叫不妙,想要动作时,忽然屁股一疼,眼前一切大变,竟是腾身飞起来。
他身在空中,大惊失色,慌忙叫道:“宋大哥,快住手!是兄弟我呀!”
地上的一团刀光散去,地上跃起一人,腾身接住了这个大汉,嘴里骂着卑鄙。
他的地趟刀无奈停止,算是被孙玉如破去。
孙玉如玉兔步施展,倏的来至二人身边,剑尖一指,落在最先动手大汉咽喉上。
在她绝快的身法之下,四个大汉宛如笨熊,被耍得团团转,一招也未能接住。
孙玉如一瞪圆眸:“给我快进去通禀,若是再磨蹭,我就一剑刺死你!”
大汉手指搭在剑上,慢慢往外推,面色苍白,慢慢说道:“你放下剑,我去通禀便是!”
他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只是声音颤抖着,显出他正在害怕,只是强作镇定。
孙玉如收剑,哼道:“赶紧的!”
另三人不再纠缠,两个手腕被刺杀,跟着一块儿进了大门,唯有使地趟刀的大汉站在门前,紧盯着她,毫不示弱。
转眼的功夫,先前大汉出来,走到孙玉如跟前:“我家帮主有请芳驾!请——!”
说着,他躬身一礼,伸手肃请,神色郑重,目不斜视,与刚才的神情迥然有异。
孙玉如点头,跟着他进了大门,左右打量四周,心神收紧,留心四周的布置。
除了门外四个大汉吓人,里面好像布置松散,没有岗哨,看不出一派总坛之像。
但这是白天,这般松散,也无可厚非,若是到了晚上,也是这般,那才算是奇怪。
转过一个小院,来到第二进,上台阶,挑开玄黑的厚厚毡帘,进入到大厅中。
热气扑面而来,孙玉如眯眯明眸,她感觉到了凛凛的寒气,似是一支支锐利的箭矢射来。
大厅上坐着五个人,孙玉如眯眼打量坐在正中的赵伯川,见他虎视鹰扬,暗自点头,果然有一帮之主的气派。
至于其余几人,她懒得多看一眼。
赵伯川鹰目如隼,淡淡问道:“在下便是赵伯川,忝为东海帮之主,……不知女侠在烟霞派诸弟子中排行第几?”
孙玉如露齿一笑:“小女子排行三。”
赵伯川哈哈笑道:“在下听闻,烟霞派的四大弟子,无一不是高手,今日得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孙玉如抿嘴轻笑:“赵帮主过奖啦,咱们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哪算得上什么高手?!”
赵伯川大笑:“哈哈,孙女侠忒也谦虚!”
厅中唯有赵伯川在笑,其四个堂主,却是一言不发, 紧紧盯着孙玉如,宛如利刃。
孙玉如露出羞涩之意,自袖中滑出一道帖子,手腕一弯一张,描着金边的帖子直直飞向赵伯川,道:“赵帮主,这是我们的挑战帖子,……代表烟霞派向贵派挑战。”
赵伯川右手伸出两指,轻轻一夹,恰好将帖子夹在指间,露出一丝笑意。
帖子忽然一跳,自他指上跳出,飘飘落到桌上。
他神情一愕,转头望她,没想到这帖子附着的内力竟古怪如此,他先前以为制住,指上的内力散去,帖子上却倏的再涌出一道内力,弹开他双指。
这无异于当面打他一记耳光,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瞪着孙玉如,冷笑一声:“嘿嘿,好精妙的内力,果然不愧是烟霞派四大弟子之一!”
“承让!”孙玉如微微一笑。
周围诸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孙玉如,似未看到帮主露丑一幕,免得帮主迁怒自己,但盯着孙玉如的目光已然大是不同,不复轻蔑。
赵伯川展开一瞧,脸色更是阴沉,像能滴出水来。
“嘿!好大的口气!”他砰的一拍桌子,猛转头朝孙玉如瞪来,双眼精芒暴闪,宛如两柄利剑。
孙玉如神色不动,轻轻一笑,抱拳道:“小女子告辞,三日之后,当在南风楼恭候大驾!”
说罢,转身袅袅盈盈离开。
幽静的小院中,萧月生坐在台阶的木椅上,手上拿着一卷书,慢悠悠翻看。
院庭之中,杜文秀身形闪动,如舞如蹈。
她一身白衣,片尘不染,脚下步履轻盈,衣袂飘动,飘逸宛如浮于云上,如仙子轻舞。
她手上空空,所施展的正是玉兔步,其风姿与孙玉如又是不同,两人一个轻捷,一个飘逸。
对于玉兔步,二人一直无法完全融入一切,施展剑法时,心思在剑上,难免忘记步法。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孙玉如推门进来。
杜文秀步法一顿,转身望向她:“师妹,挑战帖子可送过去了?”
孙玉如点头,拍胸脯娇笑道:“师姐,我做事,你放心便是!”
杜文秀横她一眼:“赵伯川可曾应战?”
孙玉如摇摇头:“我可没等他说话,便飞快的跑了出来,不留给他拒绝的机会。”
杜文秀露出不以为然:“若是他不答应,岂不是白忙一场?!”
孙玉如狡黠的笑:“嘻嘻,师姐,咱们逼着他答应便是,是不是呀,先生?!”
萧月生放下书卷,起身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点头道:“玉如所说不错,咱们可使逼字诀。”
杜文秀沉吟,片刻过后,说道:“可是将消息散播出去,逼他不得不应战?”
“嘻嘻,果然瞒不住师姐!”孙玉如娇笑连连,露出赞叹佩服的神情来。
“莫灌我迷魂药!”杜文秀白她一眼,轻哼道:“他也能撑起偌大的东海帮,自非易与之辈,小心玩火自焚!”
孙玉如瞥一眼萧月生,以感叹的语气说道:“师姐,有先生坐镇,咱谁也不怕!”
萧月生笑了笑,横她一眼:“你去东海帮,定是跟人动手了罢?”
孙玉如点头,愤愤道:“我本不想动手,奈何他们逼我,只能教训他们一下,莫要再狗眼看人低!”
杜文秀微微色变:“你真是胡闹!”
孙玉如娇嗔:“师姐,别人欺负到头上,岂能忍着?!”
杜文秀默然,点点头:“须得努力练功,三日后若是输了,可是无颜面对师父了!”
“嗯!”孙玉如点头,神色郑重,也知道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儿意外情形。
第二天傍晚,黄昏时分,夕阳将天空的云朵点燃,宛如燃烧。
萧月生三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去吃饭膳。
在小院内练功一天,杜文秀倒没什么,孙玉如却觉得憋闷异常,须得出去透透气。
刚一踏出院门,萧月生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先生,怎么了?”孙玉如见他停下来,忙好奇的问。
杜文秀按上剑柄,双眼熠熠,侧耳倾听,似是若有所觉。
萧月生摆摆手,朝外面一指,低声道:“外面有埋伏,应是冲着咱们来的。”
孙玉如轻哼一声,大声道:“定是东海帮的人!”
萧月生点点头:“嗯,你们去动手,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免得看轻了你们。”
此事极是显然,知道他们来宁海城的,寥寥无几,而能派人前来暗算,定是地头蛇所为。
“先生你呢?”孙玉如忙问。
“我嘛,”萧月生一笑:“我且看看热闹。”
孙玉如娇嗔:“先生!”
杜文秀按着剑柄,轻声道:“玉如,先生自有道理,咱们出去!”
说罢,身形一晃,蓦然出现在外面,剑光挥动,形成一道光罩,将自己笼罩其中。
叮叮声响,数道乌芒闪过,击到她剑光上,发出清脆响声,纷纷荡了开去。
杜文秀长剑挥动,毫无停滞处,脚下轻动,身形幻为一团白影,施展起了玉兔步。
两个瘦长的汉子跳出来,手持长剑,一齐攻向杜文秀。
两人都是用剑的高手,剑光如雪,长剑挥动间,嗤嗤作响,宛如划破了空气。
杜文秀却是剑光绵密,她的剑法绵里藏针,极擅防守,二人即使剑法凌厉之极,仍未能突破她的剑网。
她脚下步法玄妙,在二人的视野中,她忽焉在前,忽焉在后,身法变法莫测,无法摸清。
孙玉如一见二人围攻自己大师姐,极是气愤,娇叱一声,拔剑冲了出去,便要去助大师姐一臂之力。
但忽然又从旁边的院子跳出一个人,挡在她身前,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常,她即使看过一次,再想什么样子,却也想不出来。
中年男子挥剑便刺,又疾又狠,毒辣异常,逼得孙玉如只能小心应付,不敢分心。
孙玉如剑法轻盈迅捷,对方剑法却截然相反,沉凝迟滞,但一剑挥出,却又狠又辣,容不得半点儿疏忽,让孙玉如紧张异常。
孙玉如这一次实是碰到了克制自己的对手,除了落霞剑法,其余剑法完全施展了一遍,却皆无效,对方沉稳如山,孙玉如的剑则如劲风吹动,无法撼动。
那一边,杜文秀身置两大高手之下,旗鼓相当,这两个人亦是难得的用剑高手。
杜文秀与孙玉如心中皆是嘀咕,没想到小小的宁海城,竟是卧虎藏龙,有如此厉害的剑法高手。
萧月生负手站于门槛上,身前有孙玉如挡着,心安理得的欣赏着他们交手情形。
转眼之间,两帮人已经斗了约有百招,胜负难分。
萧月生微微一笑,左手一缩,再伸出时,食指与拇指间已夹着一枚莹白的棋子。
“嗤”的一声厉啸,一道白光横跨空中,朝孙玉如的对手射去。
中年男子虽然沉稳,反应却极快,马上退后一步,长剑一横,恰挡在自己的喉咙前。
“叮”声音清脆,白光恰好撞到了长剑上。
中年男子凝力于长剑,白光撞到,他身子一颤,长剑保持不动,脚下却平平滑出,留下两道笔直轨道,宛如身在冰上,平平滑出三尺,脚已深陷一尺于地下。
他脸色凝重,忽然涨红起来,他有秘功在身,如今的脸色涨红,却是秘功之后的反应。
他目光锁住萧月生,冷冷望来。
孙玉如不理会他,心想交由萧先生来解决,先是帮大师姐料理了这两个人才是正经,双剑合璧,威力无穷。
“嗤——!”一道白光闪过,萧月生再次施展了弹指神通。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五十九章 救险
第三百五十九章 救险
白光直朝那中年男子飞去,声音凄厉,奇快无伦,转眼即至。
中年男子施展秘功,目光陡然锐利几分,见到白光,并不在意,仅是轻轻一扭身子,脚下斜跨一步,恰到好处的避过白光。
萧月生手上拈着一枚莹白棋子,“咦”了一声,能这般轻巧的破去自己的弹指神通,这个中年男人,可不是寻常人物,小小的东海帮,真能有这般 奇人异士?!
他不信邪,再一屈指弹出,嗤的一声厉啸,白光破空而 去,射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抬头,目光锁住萧月生,眉头轩起,脚下再一滑,斜侧两步,避过白光,身法看似不快,却是恰到好处,显然,他的眼力过人,洞察入微。
另一边,孙玉如跑到杜文秀身边,唰唰两剑,破开剑网,与杜文秀并肩作战。
趁着一人退后,压力顿减之机,杜文秀胸前蓦的闪现一团银芒,圆陀陀,光灼灼,看着耀眼,却是剑光所化。
一人见势不妙,欺身上前,一 剑刺至,顿时发出叮叮叮叮的脆 响,连绵不绝,似是雨打芭蕉。
他身子颤动, 踉跄后退两步,手上长剑几乎把持不住,一脸震惊的望着杜文秀。
孙玉如见大师姐施展了落霞剑法,兴奋的娇叱一声,胸前也出现一团银芒,耀眼生辉。
两团剑光聚到一处,顿时一涨,融合为一,陡然变大,两人身前似乎出现了一面光盾,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双剑合璧,威力无穷,随着她们配合的熟稔,默契越来越足,威力也大涨。
这两个俱是剑法高手,非同寻常的高手,但此时面对二人的合璧之威,却也无可奈何,只绕着二人转圈,寻觅缝隙,宛如毒蛇游走。
另一边,那中年男子见萧月生一道一道白光的弹出,自己唯有避走,宛如靶子一般,心中愤怒,猛的一甩,将长剑抛了出去,像甩出袖剑一般,化为一道电光,转眼出现在他跟前 。
萧月生侧身一闪,长剑“笃”的一下插到门框上。
侧身之时,他再次屈指一弹,嗤的一声厉啸,白光射向中年男子,嘴角带笑。
“啊——!”中年男子仰天长啸,郁闷之至,呼啸一声,转身便走,转眼之间,消失在街角处,毫不拖泥带水。
另两个中年男子正在游走,寻觅良机,欲攻击双剑合璧的杜文秀与孙玉如,却寻不到机会。
落霞剑法的威力,二女合璧之下,尽显无遗,再加之玉兔步的辅助,几乎寻不到破绽。
见到那中年男子离开,二人对望了一下,点点头,转身便走,脚步如飞,转眼间消失于街角处。
孙玉如恨恨瞪着他们消失之处,娇嗔道:“打不过便跑,真是活活气死人!”
她扭头问杜文秀:“师姐,他们是不是东海帮的人?!”
杜文秀摇头,沉吟道:“照理来说,这个时候来生事的,应是东海帮的人,只是他们剑法高明,实是难得的用剑高手,……东海帮真能有
这般高手?!”
孙玉如点头:“就是呀!……他们的剑法,便是放在泰山派中,也是上乘高手啦,岂能屈身小小的东海帮?!”
二人扭头望向萧月生,见他正拿着一柄剑,细细端量,便凑过去,一块看他手上的长剑。
孙玉如圆眸一睁,惊奇叫道:“咦,先生,这柄剑怪得很呢!”
萧月生点头,翻来覆去的转着长剑,左手扣指弹剑身,发出铮铮的清声,如琴声般悦耳。
“真是好剑啊——!”萧月生感叹一声。
孙玉如好奇,也屈指去弹了弹,忙一退手,叫道:“呀,好冰!好冰!”
她越发的好奇,这柄剑看上去,平平无常,与寻常的青锋剑没有什么不同。
“先生,我看看,我看看。”她夺过剑去,放在手上,细细打量,圆亮的眸子睁大。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摇头一笑:“这柄剑比寻常的剑长上与两寸。”
“真的?!”孙玉如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两柄剑并在一起,果然,多出一根手指来长。
她翻来覆去看,终究摇头,看不出究竟来,歪头问萧月生:“先生,你说,这柄剑怎么这么冰人?!”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笑了笑:“此剑材质不同,你觉没觉得,比你的剑轻快一些?”
“嗯,是呀。”孙玉如点头。
萧月生沉吟着道:“这种材料,我只是听闻,从未说过,据传是海底的石英所铸,既比铁轻省,又坚硬异常,可谓难得。”
“还有这般来历?”孙玉如喜洋洋道,捧到胸前,可怜兮兮的望向杜文秀:“师姐,你看这柄宝剑……?”
杜文秀手上乃是烟霞派镇派之宝落霞剑,自然不会与她争,眉头一皱:“先生至今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剑!”
萧月生呵呵笑着摆摆手:“我不必什么宝剑,寻常的青锋剑足矣,既然玉如喜欢,便让她留着罢!”
杜文秀摇头:“先生天生神力,寻常的青锋剑受不住,极易折断,这柄剑恰合适!”
孙玉如忙点头:“先生,师姐说的是,还是给您罢!”
说罢,依依不舍的递给萧月生。
萧月生一伸手,摘下了她腰间长剑,笑道:“你留着它,我用你的剑罢。”
孙玉如怔一怔,大是心动。
她的剑也是一柄宝剑,只是与此剑一比,便有些逊色,只是又心中不安,觉得自己留下最好的,却给萧先生差的,委实不该。
萧月生摆摆手:“行了,就这么定了,剑嘛,我素来不在意,只要能防身杀人便成。”
说罢,向前而去,不给二女置疑之机。
杜文秀狠狠剜孙玉如一眼:“你呀你,真是不懂事!”
孙玉如怔怔捧着剑,莫名的委屈,自己只是喜欢这柄剑,想拿来用用,最后怎么成了罪大恶极了呢?!
不知为何,看到这柄剑,朴实无华,但拿在手上,却是称手之极,仿佛与手臂长在一起,血肉相连之感涌上心头。
见二人走远,她忙紧走几步,跟上去,凑到萧月生身前,道:“先生,你不会生气了罢?”
萧月生步履从容,沿着青石小道,摇头一笑:“我使剑无所谓好坏,玉如多想了!”
这是一条巷子,青石铺成,约有三四米宽,两侧墙壁高耸,有参天之势,青苔斑驳,年代久远。
“可是……”孙玉如仍觉心有愧疚。
萧月生伸手拍拍她香肩,笑道:“你既得了此剑,须得苦练剑法,莫要埋没了它。”
“嗯!”孙玉如点头。
“嗤——!”一声轻啸,自头顶响起,三人顿时被漫天的乌光罩住,无一遗处。
三人同时抽剑,挥舞成一团,将自身护住,叮叮叮叮声中,乌光四散,溅到高墙上,跌到地上,却是一颗颗铁棘子,满是硬刺,若是击中,定会深陷肉中。
挥舞着长剑,抬头上望,高耸的墙壁上,空空如也,只有晴朗的天空白云朵朵。
孙玉如跺脚,恨恨 骂道:“他们欺人太甚!”
杜文秀摆摆手:“算了,这等小伎俩,是为了逼你 心浮气躁,莫 要上当,走罢!”
孙玉如恨恨跺脚,刚得的长剑轻轻一划,地上数枚铁棘子随即变成碎片。
转过一个拐 弯 ,他们出了巷子,不再有人 暗算。
夜晚时分,萧月生已经入睡。
小院之中,忽然出现两道人影,明亮皎洁的月光下,一身漆黑的夜行紧身衣,露出身材来,俱是修长窈窕,峰峦起伏,曼妙动人。
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师姐,咱们要不是跟先生说一声?”
另一人摇头,压低声音,慢慢道:“不成,先生定不会同意,说咱们胡闹 。”
这二人说着话,转头侧看小院东屋方向,月光下露出脸庞,却都是带着黑面 罩,遮住了脸庞 。
即使遮着脸庞,四道目光却明亮清澈,宛如秋水,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光华动人。
“走罢!”轻声说道,两人飞身而起,跃上墙头,扭头再看一眼东屋,见没有动静,方才放心的跳下去。
这二人自是杜文秀与孙玉如。
二人出了小院,贴着墙脚下而行,猛一 看上去,她们埋在墙角下 的阴影里 ,看不 清楚。
很快,二人出了 巷子,在大街上疾行,一转眼的功夫,来到了 东海帮的总坛前。
二人停下,远远跳上一棵大树,俯看斜下方。
两只灯笼高高挂在门旁,朱漆的大门,数排铜钉在灯光下闪着 柔和的黄光。
门前的石狮子静静卧着,没有人防哨,声息俱无 ,死一般的寂静。
孙玉如猫着腰,抓着一根树干,低声道:“师姐,白天来时,这里松懈得 很,不知道现在如何,有什么布置。”
杜文秀点头:“嗯,不必理会,咱们硬闯进去。”
孙玉如盈盈眼波一闪,迟疑一下,犹豫道:“师姐,咱们能闯进去么?”
“事在人为。”杜文秀点头,略一沉吟:“况且,咱们也不是想真闯进去,只是多伤几人,算是给东海帮一个 教训,莫要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
孙玉如拍手,恍然 笑道:“好 呀,原来师姐是这番主意,怪不得呢!”
杜文秀轻声道:“走,进去罢,不必留手 。”
说罢,二人一同 飘下了大树,飘身掠向东海帮总坛大门。
东海帮总坛,一片沉寂,像是所有的人都睡了过去,没有人放哨,静得让人心慌。
两女冲上前,飞身而起,双脚齐齐而出,猛的一蹬朱漆大门。
“砰!”四脚同时落到门上,发出一 声闷响,仿佛重锤击鼓,声震长空。
很快有人自墙上跳出来,跃到二人跟前,近十个人将二人一下围起来,喝道:“你们什么人?!竟敢到咱们东海帮来撒野?!”
杜文秀低喝:“动手!”
两人同时出剑,长剑卷起一堆雪光,剑光闪闪朝着 众人袭去,宛如狼入羊群,不时传来“当啷”声、惨叫声。
两人毫不手软,剑下 无情,只是避开要害,不害其性命,但手腕,肩膀一些位置,却是毫不留情,凡是受伤,即使性命无忧,一身武功却 也要废去。
转眼之间,这十余人尽皆倒下,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吱吱声中,大门被拉开,四个大汉昂扬而出,目光如电,按剑而立于台阶上。
一人沉声喝道:“两位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深夜来此闯我东海帮,下手如此恶毒?!”
两女一言不发,只是轻哼一声,双眼紧盯着四人,倏的飘然上前,剑光一闪,卷向四人 。
这四人的剑法却非等闲,四人联手,顿时形成四道剑网,拦在二人的身前,足以自保。
另有十来人自墙上跃出外面,低身查看那些人的伤势,不时的抬头望向杜文秀与孙玉如二人,目光愤恨。
他们眼前所见,手筋被斩断最多,其余是肩膀的筋,或是腰椎,或是大腿,即使恢复,也成了废人。
如此狠手,便是平常与别的帮派相斗,也从未有过,他们纷纷生出疑问,这二人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恶毒?!
杜文秀与孙玉如长剑挥动,剑光如雪, 映亮了二人的如水明眸,只是面前的四人剑光绵绵,苦苦抵挡,二人寸步难进。
孙玉如娇哼,忍不住喝道:“师姐,咱们跟他们拼了!”
杜文秀点头,二人同时一退,身在空中,胸前蓦然出现一团银芒,宛如一泓秋泉在月光下晃动,只是更明亮几分,令人不敢直视。
两女落地,各自胸前的银芒顿时合在一起,蓦的涨大,形成一道光盾,罩在身前。
脚下轻移,施展玉兔步,轻飘飘再次掠上。
四人见到异状,忙再施展剑光,绵绵密密,不求伤敌,只要抵住二女,拖住她们,以便帮中高手赶过来。
“叮叮叮叮”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四人同时身子一颤,踉跄退后几步,手上长剑几乎把持不住。
四人对视一眼,露出吃惊神色,大喝一声,再次振剑而上,明知不敌,也不能退。
“叮叮叮叮”清脆的声音中,四人再次身退,手上长剑脱手飞出,两女内力奇异。
他们只觉一波一波,一波未平,另一波已涌上来,刚以为已经无碍,却又忽然涌出一道内力,长剑再也难以把持,脱手钻了出去。
“让路!”杜文秀喝道,声音清冷。
四人紧咬牙关,并肩挡在大门口,一人冷冷道:“想要进入此门,只能踏着咱们的身体过去!”
杜文秀冷笑,飘身刺出,即位刺到他们之际,手臂一横,变刺为削,长剑划出一抹寒光,直向中间两人的咽喉抹过去。
二人见势不妙,唯有后退一步,避过剑尖,转身纵起,去捡飞远的长剑。
杜文秀与孙玉如趁机抢上,长剑挥动,舞成一团,银光充满了大门,无人可掠其锋。
另二人也唯有退后, 两女欺身,踏过门槛,冲了进去。
四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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