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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云明眸略转,朝周围瞥一眼,笑了笑,道:“师太,这是我新近练成的剑法,威力虽然不俗,却并不熟稔,难以控制好,……故甚少施展出来。”
“这套剑法威力之强,实在骇人。”仪清师太赞叹道。
江南云笑了笑,摇头道:“这套剑法难练得很,也难控制,易发难收,不敢轻易施展。”
仪琳点点头:“嗯,此剑太快,想要收手确实很难。”
正在说着话,江南云忽然抬头,看向远处,指了指道:“是哪一派人来了?”
众人往那边望去,并没有人出现,转头回望她。
仪琳点头:“是来了几个人。”
几息的功夫,拐弯处走来几个人,远远望去,共有四个人,正脚步悠闲而来。
江南云眉头一皱:“是华山派的令狐掌门他们。”
仪琳点头,轻声道:“他们也是来支持大哥的么?”
江南云摇摇头,示意不知,心下疾转,数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晃过,他们来意究竟如何,是支持,还是劝解,来做和事佬,鲁仲连?!
她想了想,师父虽与华山派有大恩,但他们却与恒山派不同,但凡有招惹到恒山派弟子的,必受恒山派上下的雷霆之怒。
而华山派,受君子剑所染,行事讲究的是正义,看是否遵从正道规则,颇有几分急公近义,大公无私的风范。
如此举动,虽然赢得了尊重,但明眼之人却看得出,这是故意邀心之举,居心并非那般光明正大,故有君子剑乃伪君子之说。
“哈哈,好热闹呀!”令狐冲的声音远远传来,脚尖点地,飞快的疾驰而来,身法极快。
岳灵珊一身红衫,娇艳似火,紧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林平之一身白衣,与劳德诺缓缓过来,步履沉稳。
“令狐少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江南云抿嘴笑问,笑靥如花,扫了一眼岳灵珊。
二女如今关系已大是缓和,她笑道:“岳妹妹,你可是风采更胜往昔呢!”
“江姐姐谬赞啦!”岳灵珊眉开眼笑的道,显然一句好话便将她打发了。
“仪琳师妹,你也在?”令狐冲剑眉一轩,对仪琳笑道。
“令狐师兄。”仪琳合什一礼,神情郑重,逼得令狐冲也只能郑重的还了一礼。
令狐冲笑问:“仪琳师妹,你们是不是听得泰山派的消息?”
仪琳点点头,轻轻笑着。
此时,林平之与劳德诺稳稳当当的走过来,远远抱拳道:“仪琳师太,江姑娘。”
“哟,是林掌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增辉呢!”江南云斜了他一眼,娇嗔一声,声音糯软如蜜。
林平之苦笑一声,抱拳一礼:“江姑娘见笑了。”
“我可不敢当!”江南云嫣然笑道,语气之中却满是讽刺,娇哼道:“林掌门可是忙得很,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呐?!”
“我听闻先生得罪了泰山派,特意过来看看。”林平之说道。
“哦——?”江南云点头,黛眉一挑,问道:“那林掌门来,究竟是为了当和事佬呢,还是想要帮泰山派?”
“自然不是帮泰山派。”林平之忙道。
江南云微微笑问:“那却是为了什么来的?!”
林平之微微笑道:“我是来看看,先生有何差遣之处。”
他气度越发的沉稳,一身白衣,剑眉朱唇,俊朗逼人,眉宇之间,英姿勃勃。
“哦,那可是多谢了。”江南云松了口气。
她生怕林平之来了个大公无私,真的要来当一回和事佬,虽然自己不在意,不理会他便是,却是生怕师父知晓,伤了师父的心。
“仪琳师妹,你们刚才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比剑?!”令狐冲对于门派之事,彻底的放了下来,专心于剑法,隐隐见到刚才的情形,远远的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
仪琳轻轻点头,笑了笑:“嗯,刚才我们用剑阵困南云,却没能困得住她。”
“呵呵,你们想困住江姑娘,那可是困难之事。”令狐冲摇头笑道,打量了一眼正跟林平之说话的江南云。
他一身青衫,磊磊落落,剑眉轩昂,神情洒脱自然,更有几分卓然不群的气度。
岳灵珊跟在他身边,不时瞥他一眼,目光深情。
仪清师太点头:“确实,江姑娘的剑法太高,纵使用了六人的剑阵,仍是差了一点儿。”
令狐冲点头一笑,忽然一怔,忙道:“仅差了一点儿?!”
仪清师太点头道:“她最后使的剑法,委实太过迅捷了一些,咱们确实困不住她。”
令狐冲想了想,忙道:“她施展的可是清虚剑法?”
仪清师太摇头,望向旁边的江南云。
江南云一心多用,虽然正跟着林平之说话,耳朵里却能听着其他人的话。
“嗯,不错,正是清虚剑法!”江南云点头笑道。
看到她的目光,令狐冲挠头苦笑一声,道:“江姑娘,惭愧,现如今我还破不去清虚剑法!”
江南云找着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嘻嘻,你若能破去,可是了不得了!”
令狐冲抚着自己的下颌,想了想,道:“不过,竟能逼得江姑娘你施展这一套剑法,看来,恒山派的剑阵果然名不虚传呐!”
仪清师太轻轻一笑,温声问道:“令狐少侠是不是想试一试咱们的恒山剑阵?!”
“若能见识一二,最好不过。”令狐冲忙点头。
他这一阵子呆在山上,一直独自练功,大显无聊,本是林平之能够与自己切磋,可惜自他接掌了华山派,却是甚少有时间陪自己练功了,他都是抽出时间来练功,自是不 能切磋武功以浪费时间。
如今,乍听恒山剑阵,顿时技痒,浑身痒得难受,唯有比试一番,方能解去自己的痛苦。
仪清师太转身望向仪琳:“掌门,令狐少侠想要见识咱们恒山派的大阵,不如成全了他?”
“嗯,好的,就比一比罢。”仪琳轻轻点头,道:“就出四个人罢,不要伤了人。”
令狐冲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恼,好像自己必败一番,看来,自己需得让仪琳知道自己的厉害。
“四位师姐,请多指教!”令狐冲缓缓拔出长剑,竖了起来,轻轻一点,算是行礼。
四个女尼皆是中年,身子紧绷,脸色死死的板着,生怕露了丝丝的表情一般。
她们正是刚才与江南云比试的六人中的四个,严肃着脸庞,看上去颇是冷酷。
林平之沉声嘱咐道:“大师兄,你小心。”
令狐冲哈哈笑道““掌门师弟,你就放心罢!”
林平之苦笑一声,自是不能放心,大师兄一旦碰了上武功,便有些不管不顾了,说是让自己放心,怕是他自己都不会放心。
令狐冲哈哈大笑,意兴豪飞,宛如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豪迈气势。
“请——!”他清叱一声,长剑嗡的一响,直刺朱雀方位的女尼,欲先发制人,剑如闪电。
他心下明白,她们的剑阵竟能逼得江南云施展出清虚剑法,显然是威力不凡,自己尽可全力施展。
便是自己,想要逼江南云施展清虚剑法,怕是也艰难得很,平常的剑法已经足以应付自己。
虽然这一阵子潜心苦修,觉得大有进境,心下却一直没有底,毕竟没有跟真正的高手相较,胸中无数。
“令狐少侠请——!”四个女尼轻喝一声,身形顿转,剑阵运转开来,脚下步履轻盈,无声无息。
岳灵珊凑到林平之跟前,拉了拉他衣袖,低声问:“林师弟,大师兄能不能胜?”
林平之正在凝神观看,觉得这四个女尼的剑法委实精妙绝伦。
论及剑法精妙程度,可能华山派的剑法不相上下,但她们施展出来,却是将恒山派的剑法精髓一一展现,什么时候,恒山派竟有了如此高明的剑法高手,而且,一下子出了四名,委实怪异!
随即,他又有些恍然,这些人难道是先生所教导出来的?!
便他又马上又否决了此点,若是得先生指点,这些人绝不会如此的武功,早已经是光耀天下了。
“师弟,你说说嘛,大师兄到底能不能赢?!”岳灵珊摇了摇林平之的衣袖,娇声央求道。
林平之长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苦笑道:“小师妹,大师兄怕是胜不过这四人的。”
“真的?!……胜不过她们?”岳灵珊蹙眉问道。
林平之点头,苦笑道:“恒山派的剑阵,果然名不虚传,配合起来玄妙异常,即使换作我,怕也是必败无疑的下场。”
正说着话,令狐冲的动作一滞,无法再动弹,脸露苦笑之色,慢慢转过身来望过去,四柄剑已经抵着 自己的身子。
他一动不动,看了一眼四个女尼,她们五官甚美,但是紧绷着脸,却是给人冰冷之感。
她们四个一动不动的盯着令狐冲,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令狐冲收了剑,其余四个女尼也收剑而立,站到了仪琳的身后,看上去仍旧毫不起眼。
令狐冲无奈的叹了口气,瞥一眼江南云,见她笑意盈盈的模样,显然是见自己输了,甚是高兴。
令狐冲无奈说道:“仪琳师妹,你们恒山派可真是藏龙卧虎呢,竟一下子出了四个高手,我可是从来不知呢!”
仪琳轻轻一笑,点点头。
“可不是四个,应该是六个才对!”江南云轻笑一声,明眸波光流转,瞥了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转头望他,轻“哦”了一声,道:“竟有六个?!”
仪琳轻笑一声,道:“这是依大哥所传的武功,由她们自己练的。”
江南云轻哼道:“刚才困住我的可是六人剑阵,你仅是四个人,便被制住,实在是……”
“六人剑阵?”令狐冲好奇的问。
江南云抿嘴轻笑一声,道:“待一会,你领教一番罢,管教你晓得究竟什么是剑阵!”
“好啊,再好不过!”令狐冲忙道。
林平之他们四人先行别过众人,进去山庄,拜见了萧月生,萧月生谢过了他们的美意。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八十章 风起
第三百八十章 风起
临安城风云涌动,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武林人物闻风而动,纷纷涌入了临安城,想要看一看难得的大热闹。
观云山庄却是一派悠闲,萧月生仍旧在闭关修炼,参悟无上天道,欲破碎虚空,对于外事不管不问,一切由江南云做主。
江南云外表柔柔怯怯,弱不禁风,内里精明能干,寥寥数语吩咐下去,再有向问天操持具体事物,山庄的一切处理得有条不紊,她看上去仍悠闲得很。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空布满了火烧云,一朵一朵,姿态各异,将天空打扮得瑰丽异常。
观云山庄被映得通红, 众人自外面观去,山庄幽静宁和。
恒山派的几个人与华山派的人在后花园中,东边花圃的中央位置,是一片空地,颇是宽敞,他们几个人并不显拥挤。
江南云一身白衫,通体雪白无瑕,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原本清冷的脸庞带着嫣然微笑,修长的眸子顾盼之间,勾魂摄魄。
她的身后站着两女,长得一模一样,若不仔细观看,难分彼此,却是江南云的两位师妹,宋静思与宋静云。
二女皆着一身雪白,秀脸沉肃,一动不动的站在江南云身后,宛如她的保镖一般。
江南云的左首不远,华山派四人站在一起,林平之穿着白衫,一尘不染,微笑着负手而立。
他玉面朱唇,剑眉星目,宛如一株玉树临风而立,说不出的俊美潇洒,气度逼人。
一身青衫的令狐冲站在他前头,手按长剑,望着对面的仪琳,呵呵笑道:“仪琳师妹,我来见识一下贵派六人的融雪剑阵!”
仪琳一身月白的僧袍,在清风中款款而动,玉脸清丽脱俗,抿嘴轻笑,道:“令狐师兄,六人剑阵,咱们向来不轻易施展的……”
“哦,是不是我的本事不济,杀鸡用了牛刀啦?!”令狐冲一板脸色,哼道。
仪琳抿嘴一笑,摇头道:“融雪剑阵是我大哥所创,平常也不会施展的,可不是因为令狐师兄你武功深浅的缘故。”
令狐冲一怔,恍然大悟,呵呵笑道:“竟是萧先生所创,怪不得威力如此!”
仪琳抿嘴笑着说道:“若是六人齐施,融雪剑阵威力太强,我怕令狐师兄受了打击。”
令狐冲哈哈大笑:“好呀,仪琳师妹,你的口气倒不小,我还非要见识一下不可了!”
“师叔,既然他非要自讨没趣,何不成全他?!”江南云嫣然一笑,明眸一瞥令狐冲,白了他一眼。
听说了是自己师父所创,他还不知难而退,显然是不服气嘛。
想到此,她嫣然笑道:“令狐兄,待会儿指点一下小女子,如何?”
令狐冲顿露苦笑,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哪敢指点江姑娘你?!”
江南云笑靥如花,轻飘飘的道:“令狐兄虚怀若谷,让人佩服呢,就这么定了罢,莫要推三阻四,忒不痛快。”
令狐冲苦笑着点头:“好罢,咱们切磋一二罢。”
江南云转头对仪琳道:“师叔,融雪剑阵,若是稍做改动,威力更甚!”
仪琳一怔,忙道:“怎么改?”
江南云道:“让组阵之人先行预热,施展开步法,数息过后, 再行组合。”
仪琳臻首轻垂,弯弯细长的眉毛轻轻蹙着,若有所思。
片刻过后,她抬起头,臻首微点:“嗯,好像大有道理,试试看罢。”
说罢,她对身后的六个中年尼姑低声说了几句,六个中年尼姑容貌甚美,脸却紧绷着,严肃呆板,如罩了一层寒霜,甫一靠近,便能觉察出森冷来。
她们眸子顾盼之间,灼灼闪亮,精芒如利刃,令人不敢直视。
江南云明白,这是她们内力精进太速,无法自如控制,精气神外溢之像,需得过一阵子,内力操纵自如,便会敛去这逼人的锋芒。
她们现在宛如六柄剑,锐利逼人,但剑若一直放在外面,不归入鞘中,总是要折损的,此乃刚则易折之理。
仪琳红润晶莹的嘴唇上下翕张,微微动作,没有发出声音,但六个尼姑却是不停的点头,似乎听到了她的说话。
岳灵珊看得莫名其妙,转头望向令狐冲,令狐冲摆摆手,笑了笑,示意莫要问。
这是仪琳在施展传音入密之奇术,她内力精深,已能施展。
一会儿的功夫,仪琳吩咐完毕,转过身来,笑道:“令狐师兄,咱们开始罢。”
“好!”令狐冲点头,按剑踏步,走出四步,来至众人中心位置。
众人纷纷退后几步,让开地方。
“铮铮铮铮铮铮”六道清吟一一响起,一个响完另一个响起,彼此间隔相等,带着莫名的韵律。
六位中年女尼身形倏动,脚下踏着莫名的步法,沿着一条弧度,掠过人们,来至场中,脚下不停,以令狐冲为圆心,绕着他旋转。
开始时,距离令狐冲甚远,慢慢的,越来越靠近,转眼的功夫,已是逼近了他,自高空看去,这六人仿佛一朵花瓣缓缓合拢。
令狐冲一直按剑不动,双眼微眯,精气神高度集中,宛如一座雕像矗立在那里。
“着!”一声清叱,六人长剑倏的刺过来,剑光如电,瞬间即至。
“嗡……”令狐冲长剑一颤,拧腰刺剑,对六柄剑视而不见,直直攻向一点。
他的剑更快,比这六个女尼更快几分,后发先致。
平常时间 ,他一直按照萧月生所授的法子训练,使用沉重的黑铁剑,因为天气寒冷,无法再在瀑布下练功,故唯有使用黑铁剑。
如此一来,他的膂力突飞猛进,出剑越发的迅捷,虽仍逊林平之一筹,却已是天下罕见。
面对刺来的一剑,那女尼脚下飘飘,毫不停顿,自然的避了开来。
令狐冲只觉眼前一花,人影已经消失,周围五道寒气袭来,无奈之下,他长剑返回,舞成一团,抵御这五柄长剑奇袭。
六柄剑被他长剑格开,再次刺出,劲力越发强横。
这是她们御使的心法玄妙,借力而补充自己的内力。
令狐冲闷哼一声,剑光如雪,绽放开来,暴涨成一团银芒,将自己的身子笼罩 其中。
这乃是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专破围攻。
六个中年女尼的身法玄妙,对于他的剑法丝毫不在意,剑尖被抵住,身子已经飘然换位,吸取了内力,再次击出,剑招更快。
她们六人的剑招,仿佛是一个圆球滚下山坡,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无法抵挡。
令狐冲很快便丧失了主动,独孤九剑,有冲无守,以攻代守,但面对如此情形,他独孤九剑却是束手束脚,无可奈何。
纵使他的剑招如何精妙,在她们的步法之下,根本刺不中,唯有防守,以短击长,自是没有什么优势。
十余招过后,六柄长剑分别搁在他身体四周,各指着他喉咙、胸口、肩膀,小腹。
令狐冲无法动弹,苦笑一声,慢慢将长剑归鞘,苦笑道:“融雪剑阵,果然高明,在下甘拜下风!”
仪琳白玉似的小手轻摆,六个女尼纷纷撤剑,归入鞘中,退后一步,身形飘动,来到了她身后。
她微微笑着道:“令狐师兄,这套剑阵,可是大哥给我的护身符,你要帮我保密,莫要让别人知晓喽。”
令狐冲苦笑着摇头:“这是自然,如此丑事,我岂会胡乱宣扬?!”
“南云,你说的法子果然不错。”仪琳转头对江南云笑道。
江南云嫣然一笑,道:“没什么,毕竟是我有些关系,……令狐兄的剑法大进,我可是见猎心喜!”
令狐冲本来还有几分傲气,以为这一阵子的苦练,自觉剑法大进,远胜从前,却没想到,对上恒山派的剑阵,竟是败得如此之惨。
江南云看出了他灰心,笑了笑,道:“令狐兄,这融雪剑阵可是家师苦心所创,你若能敌得住,天下怕是再无敌手了。”
令狐冲一想,点头笑了笑,心知有理。
萧月生一直呆在观云山庄,闭关修炼武功,泰山派并未放在他心上,若是真的想要较真,便是仅派江南云一人,也足以将泰山派上下搅乱。
他虽没有放在心上,周围的人却替他着急,恒山派与华山派皆来到了观云山庄,替观云山庄撑腰。
对于这些热心之人,萧月生自不 能慢待,由江南云了陪同,在西湖上游玩。
恒山派、华山派、观云山庄,还有宋梦君与苏青青,他们都是年轻人,凑在一起,每日里切磋武功,倒也极是快活。
这一日,忽然有泰山派的人出现在临安城。
临安城中的武林中人等得快有些丧气了,忽然见到他们出现,顿时精神大振,觉得定有好戏开张,个个睁大了眼睛。
泰山派的人,并非天门道长领衔,而是由一个众人不知的老道所率领。
人们稍稍一查,这位道长乃是玉玑子平辈的道士,道号玉隐子,性情淡泊,一直隐于泰山派中,极少出世,这一次泰山派损失了玉磐子,便请他出山。
一轮圆月高悬空中,皎洁无瑕,片片乌云飘过,似一片片乌纱拂过,银辉洒落。
“师父,这个玉隐子,身手比玉磐子他们高明多了,真不知泰山派还有什么高手隐藏着!”江南云坐窗口,看着远处的西湖风景。
一阵清风徐来,她披肩的秀发被撩起几绺。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绸缎睡衣,柔滑的贴在她身上,将峰峦起伏的曲线隐隐呈现。
萧月生坐在她对面,手上拿着一只白玉杯,轻啜一口美酒,摇头叹息道:“泰山派毕竟是名门大派,可惜天门道长威望不够,压不住,实在可惜!”
江南云点头:“师父,如何对付他们?”
萧月生稍一沉吟,道:“你先去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的来意,……派人注意暗处,免得他们声东击西。”
“嗯,明白。”江南云点头。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八十一章 挑战
第三百八十一章 挑战
萧月生泛舟湖上,静静看着天空,白云数朵,静静凝在碧蓝的天空上,天高气爽。
他静静躺在小舟中,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心中一片宁静。
得罪了泰山派,杀了派中一个人,他并不后悔,他眼中虽有正道邪派,却更多的是看个人,观其品性。
泰山派的那几个长老,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行事无所顾忌,虽不如魔教的狠辣,后果却并无不同。
若非引蛇出动时,那个张建夫的恶迹斑斑,他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玉音子。
这般往死里得罪泰山派,殊为不智,他也知晓,只是事到临头,却顾不了这么多。
如泰山派这般大派,即使你压得了他们一时,想要压一世,却是极难,需得时刻防止他们报复。
好在,泰山派还属于名门大派,行事手段不会太过阴损,自己得罪了嵩山派,以左冷禅的阴险,不是也没什么动作么。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清爽气息,掠过他脸庞,他心中一片悠然,心灵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周围一切风吹草动,自然的在心湖中呈现,湖水的波动,小舟的荡漾。
他正在悠闲自得的享受着宁静,心湖中忽然泛起波纹,一个人影出现,袅袅娜娜,曼妙动人。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站在小舟前头,破浪而来,速度奇快,实是乘舟如骑马。
转眼的功夫,她出现 萧月生身前,小舟蓦然停下,宛如骏马疾驰中忽然止步。
小舟下面的波纹猛的荡漾开来,仿佛出现一个漩涡,吸住了小舟,不让他动弹。
这是江南云所施展的奇快,以内力形成一个漩涡,将小舟的前冲之力完全旋去,化解,故能马上停止。
“师父!”她轻飘飘飞起,落到萧月生身前。
萧月生坐起来,眉头一皱,看她的神情,便知不是什么好消息,甚是无奈。
江南云坐下来,与萧月生面对面,玉脸沉肃,道:“师父,我刚得到一个消息。”
萧月生叹息一声,转过目光,望向远处的湖水,湖水清澈如鉴,映着白云。
他淡淡道:“说罢。”
江南云迟疑一下,吸了口气,道:“任我行已经被杀了!”
萧月生浓密的眉毛一挑,霍的转头:“任我行死了?!”
“嗯。”江南云郑重的点头。
萧月生眼中温润的玉光一闪,气势顿变,宛如山岳崩塌,令江南云心神一颤,几欲逃走。
眼中玉光随即敛去,气势顿消,他瞥江南云一眼,淡淡问道:“可是准确无误?!”
江南云严肃的道:“弟子已经核查三次,绝无差错!”
萧月生转过头去,打量着远处的湖光山色,摇头淡淡问道:“他是怎么被杀的?!”
江南云道:“据说,似是被魔教的人杀的。”
“这般说来,是东方不败下的手?!”萧月生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江南云点头:“十有八九。”
萧月生沉吟不语,抬头望着天空,白云朵朵,蓝天清澈,令人杂念顿消。
“师父……”江南云轻唤了一声。
萧月生转头瞥她一眼。
江南云缓了缓,轻声道:“师父,任我行死了,也不是坏事,留着他总是个祸患。”
“唉……,他也是一代人杰,没想到,……”萧月生摇头叹息,露出黯然神色。
江南云默然不语,知道师父是生出了愧疚之心,凭任我行的武功,魔教根本奈何不得,可是,他的武功被师父所废,故才被人所杀。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任盈盈故,若是不然, 凭师父的心性,断不会如此多愁善感。
萧月生迟疑了一下,看她一眼,淡淡道:“任……任姑娘那里可有消息?”
江南云点点头,道:“师父放心,任姑娘一直呆在洛阳城的绿竹巷,咱们清平帮的人暗中护着。”
萧月生点点头,稍一沉吟,道:“魔教的人即然杀了任我行,对任姑娘怕也不会放过,保护人手需得增强。”
“是,弟子会去做的,师父不必担心。”江南云郑重点头,神情笃定。
她见师父心绪不宁,不敢胡乱开玩笑,紧绷着玉脸,一板正经,多余的话一句不说,免得被师父迁怒。
萧月生浓眉仍紧蹙着,点点头:“嗯,……泰山派不必去管他们,凭他们闹好了。”
江南云忙道:“师父,天门道长并未闲着,已经到了恒山派。”
萧月生眉头一皱,哼道:“怎么,是去兴师问罪的?!”
江南云道:“他只带了数人,应不是动武,而是论理,可能是想说服恒山派,不让恒山支持师父罢。”
萧月生点点头:“随他去罢。”
江南云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萧月生的脸色,犹豫着道:“师父,他们五岳剑派毕竟同气连枝……”
“你是怕仪琳她们反戈一击?”萧月生笑了笑。
江南云忙道:“仪琳师叔我自然信得过,可是华山派……”
见萧月生皱眉,江南云忙道:“华山派不同与恒山,岳先生的性子,公正为尚,不论私情,怕是他不会让少镖头为所欲为啊!”
萧月生点点头,稍一沉吟,道:“看看再说罢,泰山派是个麻烦,不好下手。”
“师父不忍心?”江南云忙问。
萧月生点头,道:“泰山派仅是那几个人该杀,其余的人,还算是正派,毕竟是受道德经熏陶出来的, 杀之不祥。”
江南云修长入鬓的眉毛轻蹙,想了想,摇头道:“咱不杀他们,他们要杀咱们,师父,如今怕是晚了。”
“唉……,看看再说罢,能不杀人,便不杀。”萧月生叹息一声,摇头说道。
“嗯,弟子明白。”江南云点头。
萧月生摆摆手:“好了,你去罢。”
江南云关切的问了一句:“师父,不要我陪你一会?”
“去忙你的罢。”萧月生一摆手,头已转了过去,望向远处的湖光山色,目光悠远,神思已驰万里之外。
江南云也不多说,点点头,身子轻飘飘的浮起来,在空中踏出两步,虚空蹈步,落到另一只小舟上。
她一落下,小舟便悠悠荡出去,宛如一只荷叶,转眼之间,速度加快,宛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远处。
萧月生仰面朝在,躺在小舟中,任凭小舟轻轻飘荡,飘向任意去处,他只看着天空,心思百转。
心神一分为二,一份系着天空,与虚空大地合为一体,感觉着宁静详和,涵养着体内的气息。
另一份则是转动不停,任我行已经死了,这可是一个大消息,意味着魔教固若金汤,正派武林仍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也不敢动手收拾魔教教众,道消魔涨的格局不会发生变化。
唉……,他苦笑一声,盈盈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一定会深恨自己罢?
他摇头叹息一声,造化弄人,一致于斯。
“大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萧月生心湖中已经泛起影像,却是仪琳正踏着一只小舟,悠悠飘过来。
她身着月白色的僧袍,正是萧月生所赠,宛如明珠玉露,清丽脱俗,明眸泛着喜意。
萧月生坐起身来,懒洋洋摆了摆手,露出一丝笑容:“妹子。”
仪琳站在小舟头上,笑靥如花,在阳光下容光盛雪,笑道:“大哥,我一直找不到你,亏得南云过来,我才知道。”
说着话的功夫,小舟飘过来,仪琳轻轻一跃,落到他身前,笑靥如花的望着他。
萧月生指了指身前,仪琳乖巧的坐下,道:“大哥真会躲清闲,竟来了这儿。”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大哥不喜欢喧闹,你不是不知。”
仪琳乖巧的点点头:“嗯,我知道,大哥,泰山派的人已经来了,会不会真的打起来?”
她小手执壶,帮萧月生斟满白玉杯,明眸盈盈的望着他。
淡淡的幽香钻到萧月生鼻中,仪琳的心法乃是他所传,带有伐毛洗髓之效,体质清香。
将白玉杯凑到嘴边,轻缀一口,萧月生叹息一声,神色沉重的点点头:“泰山派名门大派,傲气惯了的,定咽不下这口气,终究是要出手的。”
仪琳露出忧虑神情:“唉……,那可怎么办?!”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妹子,你做了一派掌门,还是想杀人?”
仪琳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哥,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死人,终究还是不死人为好。”
萧月生轻轻一笑,道:“你们佛祖的话也不全对,天地肃杀,万物为刍狗。”
仪琳摇头,知道说不过大哥,索性也不争论。
萧月生笑着摇摇头,道:“放心罢,妹子,只要泰山派不过份,我尽量少杀些人便是。”
仪琳忙眉开眼笑的点头。
杀了太多人,死后是会下地狱的,她实在不想大哥下地狱,逮着机会,便劝戒他少杀生。
萧月生虽然不以为然,对仪琳的好心却是明白,故也尽量的依从她,顺着她。
萧月生又道:“妹子,你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次跑过来为我撑腰,你们师父也会同意,真是咄咄怪事。”
仪琳笑道:“大哥,师父师伯她们也是通情达理的,我一求她们,她们便答应了。”
萧月生轻轻一笑,对定逸师太她们的心思却是隐隐明白,显然不看好泰山派,故想要震慑泰山派,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是,这一招并不一定管用,天门道长脾气火爆,如此一逼,怕是适得其反呐……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多说了,免得冷了她们的心。
“大哥,你教给我的融雪剑阵,可是玄妙得很,便是令狐师兄与南云,也能挡得住。”仪琳又道,露出欢喜与感激神色。
萧月生笑了笑,道:“我创这阵法,是为了挡住东方不败的,若是连南云他们也挡不住,岂不是太过不济了?!”
“东方不败?!”仪琳秀美的俏脸顿露惊色。
见她这幅模样,萧月生不由笑了,道:“怎么,东方不败真那般可怕,让你闻之色变?!”
仪琳忙道:“师父她们听到东方不败的名字,都是这般的呀!”
萧月生笑道:“东方不败终究多厉害,你可晓得?”
“不知,”仪琳摇摇头,道:”据师父说,东方不败的武功深不可测,便是她们几个一块儿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嗯,待有机会,定要见识一番的。”萧月生点点头。
仪琳忙道:“大哥,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萧月生眉头轩了轩,抬头望向她。
仪琳想了想,秀脸露出思索神色,道:“听我师父说,这东方不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武林了,因为天下间再没有对手,若是他真的出世,可没有如今的太平。”
“哦——?”萧月生笑道。
仪琳见大哥蛮不在乎,心下大急,忙道:“这东方不败的武功,非常可怕,天下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他隐居在黑木崖,天下怕已经是魔教的呢!”
萧月生呵呵笑道:“嗯,故少林武当都不敢轻举妄动,怕将东方不败惹出来,是吧?”
仪琳点点头,道:“师父她们都很害怕这个东方不败的。”
萧月生沉吟道:“能令天下人这般忌惮,想必东方不败确实不凡,倒想要会一会此人。”
仪琳吓了一跳,忙道:“大哥,还是不要惹他啦,他现在隐居了,真的惹出来,可是麻烦了。”
萧月生瞥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仪琳显然是不看好自己。
不过,东方不败威名太盛,自己如今的名气虽不小,却远远无法与东方不败相比。
想到此,他忽然起了立威之念。
仪琳一直陪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萧月生感觉,仪琳确实大有长进,不再显得那般幼稚,言谈举止间,已有沉稳之风,谈吐颇有见识。
他甚感心慰,若是成了一派掌门,一直如从前,毫无改变, 怕是很快会被赶下掌门之位的。
只是,她现在毕竟还缺乏历练,未经过风雨,总难以独当一面,定逸师太派她们过来,也安着此念罢。
到了中午时分,两人乘小舟回到岸上,沿着苏堤,慢慢往回走。
还未下得苏堤,刚走岔道,想要拐下去,迎面走来四个道士,脚下如奔马,大袖飘飘,冲了过来。
萧月生眉头一皱,扫了一眼。
这四个道士俱是年纪甚大,霜眉皓发,脸若婴儿,透出红润光泽,实是养生有道。
四人大袖飘飘,来到萧月生二人近前,挡住了路。
当先的老道高大魁梧,面如银月,威严肃重,稽首一礼:“贫道有礼!……阁下可是萧一寒?!”
萧月生点点头:“在下正是萧一寒,四位道长有何指教?”
“甚好,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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