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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点点头:“在下正是萧一寒,四位道长有何指教?”
“甚好,果然是萧一寒!”高大的老道抚着颌下长髯,点头道:“我等是泰山派门下,贫道玉玄子!”
萧月生眉头一皱,心中暗思,泰山派果然藏着甚多高手,而清平帮的消息太不严密,竟没有探到。
片刻之间,他已决定,回去定要训斥江南云一番,她的手下太不顶用,本事不济。
他抱拳一礼,温声道:“原来是玉玄子道长,幸会。”
“不敢!”玉玄子脸色一冷,身后的三个老道也神情冷肃,目光森然,冰冷无情。
萧月生温声道:“道长拦路,有何指教?”
玉玄子抚着长髯,微眯着眼睛,目光如寒刃,冷冷说道:“听天门师侄所言,阁下的剑法绝顶,当世少有,玉磐子师弟也死在你手下,想讨教一二!”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冷淡道:“原来如此,是为寻仇而来!”
玉玄子点头,双眼精芒一闪,沉声道:“也可这般说,你可敢迎战我四人?!”
“大哥……”仪琳忙轻拉了拉他袖子。
她见这四人双眼神光内敛,气势沉凝,蓄而不发,显然都是绝顶高手,任何一个都不次于师父,心下惊凛,生怕大哥答应。
萧月生沉下来的脸松驰一下,对她轻轻一笑,意露安慰,转头对四人道:“四人一起上?!”
“不错!”玉玄子沉声点头,道:“阁下的剑法高绝,一人绝非你敌手,唯有四人一起,方有胜算,可敢一试?!”
萧月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笑道:“真是好笑,如此明目张胆的无赖,少见,少见!”
玉玄子沉声道:“事实本就如此,毋须讳言。”
“嗯……”萧月生沉吟片刻,见他们紧张的神色,心下一笑,觉得甚是有趣。
“大哥!”仪琳一见不妙,急忙道。
萧月生点点头:“好罢,四个便四个罢。”
“好,痛快!”玉玄子抚掌赞叹,点点头,嘉许道:“不愧是惊鸿一剑,果然豪气干云!”
“大——哥——!”仪琳焦急道,重重跺了跺脚。
她虽知大哥武功高强,神通广大,但这四个泰山派的老道,一看就知活了很久,武功也必然高明得很,一对一倒不担心,可这一回去是一对四个,太过冒险了,万一有个闪失……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往下想,又是恼怒,又是担心。
萧月生摆摆手,淡淡道:“动手罢。”
“有僭!”四个老道飞身而起,落到他四周,按四象方位站立,大袖飘飘,身子一动不动,如松树扎在山崖上。
“铮铮铮铮”清吟声响起,四柄长剑一一出鞘,寒光耀眼。
随着长剑出鞘,原本平和的四人顿时气势怒涨,光芒大放,宛如四柄长剑出鞘,灼灼逼人。
他们气势越来越厉害,仿佛泰山压顶,仪琳身陷其中,只觉呼吸困难,忙运气调息,抵御这四股气势。
四股气势一一叠加,仿佛四道浪潮叠加在一起,越发的强横,几乎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势。
萧月生轻轻一推,仪琳飘出了四人的包围,他们对仪琳视而不见,任由其飘出圈外。
仪琳落至圈外,心知若是进去,反而累得大哥分心,便不再动弹,忽见大哥手上无剑,忙长剑出鞘,轻轻一抛,叫道:“大哥,接剑!”
长剑划为一道白光,瞬间射至萧月生跟前,仪琳知道大哥的功力,又怕四人拦截,长剑去势其快无比。
萧月生信手一抬,长剑落入手中,轻轻一抖,左手捏剑诀,自剑身轻轻抹过,微微一笑。
仪琳见到大哥露出这般笑容,一颗焦躁的心顿时沉静下来,忽然觉得,大哥必不会败的。
“接招!”玉玄子沉声喝道,长剑一递,直刺萧月生的胸口,毫不留情,动作突兀而潇洒。
长剑在他手上,仿佛捏着一小段竹枝,轻若无物,自如御使,不费一丝气力。
其余三柄剑同时刺出,同样的举重若轻,快逾闪电,转眼即至他的四周,两柄剑刺肩膀,一柄吩咐,一柄下身,封锁周围的空间,避无可避,唯有硬撼一途。
萧月生轻轻一笑,这般剑招,与先前在泰山派遇到的并无二致,只是剑招更快,内力更深。
他身子一动不动,长剑缓缓划出一道匹练,似是缓慢,如老头挥剑,悠闲飘逸。
“叮叮叮叮”清鸣声同时响起,清亮悦耳。
萧月生的剑看似缓慢,却是极快,几乎同时封住了四柄剑,与他们的剑尖相撞。
四人剑势一窒,觉察到了长剑上绵绵不绝的内力。
这内力乍一接触,似是若有若无,轻若烟雾,使人并不在意,但一进入经脉内,却猛的暴涨,仿佛披着羊皮的狼,混入羊群中,便撕下了伪装,露出狰狞的面目。
内力宛如流光,钻入经脉之后,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他们红润的脸色一变,长剑呈一个防守姿势,运气调集丹田内力,数十年的修为浑厚无比,同时涌出来,直灌而出,宛如滔滔江水,席卷向外来内力。
在这强大的洪流前,那股内力不堪一击,顿时被驱出经脉,恢复如常。
他们吁了口气,没想到这股内力如此难缠,若非自己修为精深,怕是已遭这股内力的攻击。
抬头一瞧,眼前没有人影,萧月生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笑盈盈的负手而立,目光温润如玉。
“你……”玉玄子一惊,刹那之间,额头泌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脑后冒起寒气。
他竟没有看清对方的行动,若是一剑刺向自己,刚才的情形怕是躲不过去。
萧月生抱了抱拳,淡淡说道:“四位道长,承让。”
玉玄子很快恢复如常,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事情没见过,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点点头,道:“阁下好古怪的内力!”
“道长见笑了。”萧月生笑了笑,道:“我只是取了个巧而已,道长若是不服,再行比过。”
玉玄子忙点头,沉声说道:“再好不过,还要领教!”
仪琳黛眉轻蹙,看不过眼,忙道:“四位前辈,你们已经败了的,不能再打了。”
玉玄子眉头一耸,脸色不悦,沉着脸望向仪琳:“还未请教,这位小师太法号为何,尊姓哪位!”
仪琳合什一礼:“小僧恒山仪琳。”
“恒山仪琳?!”玉玄子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沉吟,忽然一惊,望向旁边三个老道。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明白了仪琳的身份。
玉玄子神色和缓一些,沉声问道:“小师父可是恒山派仪琳掌门?”
仪琳点头:“我便是。”
“失敬失敬,”玉玄子点头,沉声道:“仪琳掌门,这是敝派跟萧一寒的事,外人就不必插手了!”
他们便是连本派的掌门也不放在眼中,何况小小的一个恒山派,在他们眼中,恒山派远不如泰山派。
故即使知道仪琳的身份,他们也未客气。
仪琳秀美的眉毛蹙着:“你们明明败了,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大哥?!”
玉玄子冷冷道:“咱们虽然败了,却不服气,想要再战,又有如何?!”
“你们……”仪琳生气,心中激愤,却不会骂人,秀脸通红,不满的瞪着他们。
萧月生摆摆手,温声道:“算了,妹子不必动气,四位道长想动手,我奉陪便是。”
他心中却是恼怒,若是没有这一出,他倒不至于跟他们一般见识,不想再激泰山派,但仪琳受到委屈,他却不想这么算了。
“四位道长,请罢!”他长剑一振,沉声道。
四个老道身子一飘,落到他的四角,重新按四象方位站立,他们的站姿,将“站如松”这一要诀诠释得淋漓尽致,一站定,便稳稳如泰山,气度沉凝。
“请!”四人沉声一喝,长剑纷纷出鞘,剑尖斜斜指着萧月生,每一剑都笼罩数处大穴。
萧月生淡淡一声“有僭”,长剑刺出,轻巧如无物,似是随意的一刺,却快逾闪电。
剑尖瞬间出现在玉玄子身前,他心中一凛,忙施展身法,脚尖一点,身子斜出。
但萧月生的剑仿佛附骨之蛆,紧跟着他,即使施展身法,仍避不开,亏得其余三人见势不妙,两柄剑舞动,将他笼罩在剑光中,另一柄剑刺向萧月生,围魏救赵。
萧月生摇头一笑,长剑倒卷,划过一道匹练,退后一步,想看看他们的真实本领。
他这般一纵容,四人顿时施展开来。
剑如寒星,转眼即至, 四人的剑法简单之极,仅是一招,直刺,他们使来却是威力绝伦。
他们的剑招已是化繁为简,这一招直刺,时机与方位的拿捏已是妙到毫巅,若是对人任何一位武林高手,皆可有突袭之效。
萧月生摇头一笑,他们的剑法,与林平之相仿,都是以速度取胜,招式简单,却难破去,遵循的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这一招对萧月生而言,却是简单得很,他对于时机的把握远胜了四人,看起来游刃有余,轻巧从容。
他只需轻轻一挑,或是慢慢一格,四人的联手之势顿时破去,反而彼此束手束 脚。
转眼之间,十余招过去。
仪琳在一旁看得紧张无比,但她清心诀有成,五官敏锐,五人剑速虽快,寻常人无法看清,却难不住她。
见大哥游刃有余,心中欣喜,却仍提着一颗心,生怕出什么意外,刀剑无眼,世事无常,总会有意外的发生。
“叮叮叮叮”四道清亮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四人齐齐一退。
这十余招中,萧月生一直没有使有强横的内力欺负他们,只是以剑招对剑招。
这一次,四个老道只觉内力如冰雪,瞬间通过剑身涌了进来,灌注到经脉之中。
这股内力进入经脉,似乎更寒冷几分, 经脉顿时被冻住了,内力仿佛冬天的蛇,瘫痪下来,再难动弹。
他们微微色变,不敢再动,长剑摆着,忙调息丹田内力,想要驱除寒气。
却不想,这股寒气至阴至纯,他们浑厚的内力竟然拿它们没辄,仿佛细针一般,浑不受力,坚锐锋利,直接刺穿了浑厚的内力,沿着经脉,朝向丹田扑去。
四人大惊失色,实未想到,这股内力竟难缠至此,若是真的进入丹田,破坏丹田,后果不堪设想。
想至此,他们再也顾不得其他,忙疾点身上带脉诸穴,不敢稍有迟疑,封住这股冰寒内力。
“妹子,咱们走罢。”萧月生对仪琳微微一笑。
“大哥,他们怎么了?”仪琳轻声问。
二人下了苏堤,转过一道弯,沿着树林中间笔直的小路回观云山庄,周围的空气莫名的清新。
越往里走,越觉得温暖,仿佛由冬天走向春天。
萧月生笑了笑:“没什么,削去他们一些修为而已。”
“大哥废了他们的武功?!”仪琳一惊,转头问道。
萧月生摇头:“没有深仇大恨,我不会如此,只是削去他们两成的修为,算是为这次挑战付出的代价罢。”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出关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出关
仪琳笑了笑,没有再说,大哥没有杀人,便算不得什么,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山庄。
萧月生吃饭在寒烟阁中,只有刘菁、江南云、宋静思宋静云姐妹,还有仪琳。
小荷的厨艺越发的精湛,仪琳吃的是素斋,也快将舌头吞了下去。
随后的几日,风平浪静,泰山派住在临安城中,一点儿动作也没有,仿佛来这里仅是欣赏美景。
萧月生再次闭关,思索突破之道。
这一阵子,他感觉九转易筋诀再次陷入瓶颈,再难提升,仿佛已达到了尽头,再非人力可提升。
他有些不解,当初创出此诀时,利用神思推衍,此诀应是最快之法,没有瓶颈,直达金身之境。
但到了如今,经过数次变异,已是隐隐脱离了自己的预想,体内的经脉也生出了变化。
先是天雷之力入体,改变了身体,后来天雷之力被九转易筋诀吞掉,化进体内,再到了后来,走火入魔。
通过双修之法,再次获得内力,却是醇正平和,再无一丝锐气,与九转易筋诀的性质却是大违。
如今,以此种内力,御使九转易筋诀,再难取得什么进展,这种内力与九转易筋诀仿佛并不对付,很难合拍。
他想来想去,唯有推翻九转易筋诀,重新创出一种心法,方能更上一层楼,否则,终身停在九转易筋诀这层境界上,难有寸进,怕是根本达不到破碎虚空之境。
为此,他在泰山派前来临安城,风雨欲来之时,毅然闭关。
对他而言,真的要动手,泰山派不值一提,只是他一直不想下杀手,毕竟泰山派也是名门正派,即使出几个败类,也是情有可缘,不能因此一竿子全打死。 但若是他们真的不知趣,却是另当别论,他并不会太过手软,给人以好欺之印象。
为此,他特意吩咐了江南云,让江南云好生守护好观云山庄,莫让人真的欺上门来。
将一切交待完毕,他开始闭关,精心研创新的武功心法。
傍晚时分,江南云几人正在后花园中切磋武功。
令狐冲、林平之与岳灵珊,仪琳也在,还有江南云与宋静思宋静云二人。
夕阳西下,余晖残照,观云山庄被照成了桔红色,柔和而温馨,后花园笼罩着瑰丽的玫瑰色。
余晖之中,他们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切磋武功。
诸人之中,江南云武功第一,仪琳次之,再便是林平之与令狐冲,至于宋静思与宋静云,却是刚刚入门,还差得远。
令狐冲与林平之的剑法皆是极高,只是仪琳的步法精妙绝伦,他们却是刺不着她,反而被她耍得团团转。
众人正在笑闹时,一抹绿影闪过,小荷身着翠绿的罗衫,飘然而来,奇快无伦。
“小荷妹妹,怎么了?”江南云眼观六路,耳闻八方,即使在说说笑笑之际,心神仍笼罩着四方。
小荷娇艳而皎洁,气质清脱,飘然而至江南云身前,道:“小姐,外面来了泰山派的人!”
“泰山派的人?!”江南云黛眉一蹙,嫣然微笑的脸庞慢慢沉下来,问道:“多少人?!”
“约有三十四人!”小荷说道。
江南云的黛眉蹙得更紧。
“咱们先去看看如何?”令狐冲笑道。
他一身青衫,洒脱无拘,自从林平之登上掌门之位,令狐冲算是彻底的解放,耍开了身上的包袱,无事一身轻,活得越发的潇洒自如,滋润自在。
江南云点点头:“嗯,令狐兄说得有理,咱们去看看罢。”
说罢,举步向前,众人紧跟在她身后, 朝着大门走去。
拉开了大门,江南云迈步出去,其余诸人也跟着踏出大门,站在她身后,望向大门外的泰山派众人。
泰山派众人约有三十余人,声势浩大,站得方位别有玄妙,给人的感觉是个个剑穗飘动,宽袖拂摆,似欲乘风归去,仅是静静站着,已是气势森然,不容小觑。
仪琳秀脸一变,认出了当先之人,竟是当初挑战大哥的老道士,玉玄子道长。
“小女子江南云, 不知哪位道长主持?”江南云来到众道士身前,嫣然一笑。
玉玄子踏前一步,银月般的脸庞阴沉着,冷冷道:“老夫玉玄子,特来领教萧一寒的剑法!”
江南云转头望向玉玄子,黛眉一蹙,摇头道:“玉玄子道长怕是要失望了,家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不见外客?!”玉玄子一怔,随即冷笑道:“这是何意,他杀了咱们泰山派的人,便躲着不见,莫不是害怕了?!”
江南云明眸微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三十余泰山派的道士们,摇头笑道:“你是说,家师正躲着你们?!”
“不错!”玉玄子冷冷哼道,正气凛然:“他闭着是假,正在躲着咱们是真!”
“家师为何要躲着你们呢?”江南云笑眯眯的问道。
“自然是他做了理亏之事,不敢见天下同人!”玉玄子冷冷说道,目光如刃,缓缓掠过令狐冲他们几个。
“嘿,笑话!”江南云冷笑一声,摇头道:“这凭你们泰山派,我师父会躲着不见?!”
她接着冷笑:“况且,理亏的是你们!玉音子不做好事,还要包庇及灭口,如此行径,亏得还是名门正派!”
“你一派胡言,纯属诬蔑!”玉玄子冷冷说道。
“嘿, 诬蔑!?”江南云似是气极而笑,摇头道:“你们竟能将黑得说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这份无耻,在下实在佩服得紧,自惭不如,自惭不如!”
“胡说!”玉玄子冷冷哼道,转开话题:“你不配跟我说话,让萧一寒出来,让他跟我说!”
江南云冷笑道:“家师闭关,岂能因为你们而破关?!”
“既不出来相见,便是理亏,见不得人!”玉玄子冷冷说道,目光如刃,慢慢掠过众人。
他内力深厚,此时微眯着眼睛掠过众人,他们只觉得被两柄刀削过来一般,实在难受。
令狐冲几人心中一凛,没想到此人的内力竟如此浑厚,泰山派哪里来的这么多怪物?!
江南云摇头失笑,道:“你是不是打听到了消息,知道家师闭关,特意前来寻衅?!”
玉玄子心中一凛,暗自惊异,这个江南云果然名不虚传,一眼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他摇头冷笑道:“我们本来就要找萧一寒的麻烦,何必等到他闭关,让他出关与咱们较量一番!”
仪琳忍不住,觉得这个玉玄子道长实在太过份了,明明打不过大哥,偏偏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他是胜利者一般。
她踏前一步,哼道:“玉玄子道长,你们明明败在大哥手下,怎么还敢再来?!”
令狐冲顿时兴奋起来,好奇的问:“仪琳师妹,玉玄子道长怎么败在萧先生手下的?!”
“那天中午时分,玉玄子道长四个人拦住我跟大哥,说要跟大哥比试武功,结果四个人打一个,还败了。”仪琳娓娓道来,将他们各自的神态模仿。
“仪琳掌门,休得胡言!”玉玄子死不承认。
仪琳摇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玉玄子道长,你说,究竟胜没胜过大哥?”
众人齐齐看着,玉玄子却是有些下不来台,冷冷哼道:“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众人眼中露出鄙夷神色,仪琳的性子,他们一清二楚,绝不可能说谎,而看玉玄子的神情,八九不离十,他偏偏断然否认,委实令人觉得可疑。
仪琳摇摇头,叹息一声,不再多说,只是怜悯的看了一眼玉玄子,又摇了摇头。
玉玄子被她这般一看,心中怒气勃发,哼道:“江帮主,快请萧一寒出来相见,咱们评一评理!”
江南云哼道:“你们泰山派黑白颠倒,委实令人心寒,家师才懒得跟你们胡搅蛮缠,送客!”
说罢,转身便要回到山庄。
“慢着!”玉玄子冷哼一声,飞身而起。
他一动,其余三个老道士跟着飞身而起,瞬间包围了江南云,呈四角而立,气势沉凝,宛如劲松傲立。
“你们这是做甚?!”江南云黛眉轻蹙,瞥了四人一眼,淡淡望向玉玄子。
玉玄子冷哼道:“打了小的,老的自然会出来,我偏不信,打败了你,萧一寒仍不出面!”
“原来以大欺小!”江南云摇头,叹息一声:“没想到,堂堂的泰山派,行事竟如此下作,实在令人心寒!”
“你尽管说好了!”玉玄子冷笑,沉声道:“待打败了人,再找萧一寒算帐!”
“诸位,你们真的是泰山派的人?!”一道清朗而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却是令狐冲站了出来,淡淡说道。
“那是自然!”玉玄子沉声冷冷道,瞥了令狐冲一眼,并未放在心上,看不出他内力太过深厚,倒是那个穿一身白衣的需得小心提防,甚是危险。
令狐冲抚着小胡子,轻哼道:“可你们这般行事,无异于给泰山派抹黑,身为五岳之一的华山派,不会袖手旁观,你们还是退下罢,莫要一错再错!”
“你是谁?!”玉玄子沉声问道。
“晚辈令狐冲,华山派门下!”令狐冲躬身一抱拳,朗朗说道,神态不卑不亢,目光澄澈,淡淡望着他。
玉玄子冷笑一声,摇摇头:“什么时候,华山派的小辈也能教训我了?!”
令狐冲淡淡道:“天下不平事,自有人管,前辈如此辈份,却要四人一齐欺负一个晚辈,实在令人看不过眼!”
“嘿,我偏偏如此,你待如何?!”玉玄子冷笑道,阴沉着脸,死死瞪着令狐冲。
令狐冲身形一晃,冲进了四人的包围中,站在江南云身侧,按剑而立,沉声道:“那在下便与江姑娘一道,见识一下泰山派的绝学!”
玉玄子沉声冷笑,摇摇头:“你倒是有怜香惜玉之心,可惜,要陪上自己的小命!”
令狐冲朗声道:“在下只为公道而战!”
“也算我一份!”林平之身形一动,倏的出现在令狐冲身边,一身白衣如雪,抱拳淡淡说道。
“你又是哪个?!”玉玄子冷冷问道。
“晚辈林平之,忝掌华山派!”林平之抱拳,淡淡说道,目光如电,紧盯着玉玄子。
他气势勃发出来,宛如一柄锐利无比的长剑,锋芒逼人,便是玉玄子,对上他的目光,也隐隐感觉吃不消,只能挪开。
“你是华山派的掌门,林掌门?!”玉玄子微微惊愕,打量着林平之,一身白衣如雪,俊美逼人,却气势不凡。
“正是区区。”林平之点头。
玉玄子露出惊愕神色,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萧一寒的面子倒大,竟能邀你们过来,佩服,佩服 !”
林平之沉稳的道:“萧先生行事,绝对光明正大,你们泰山派出了败类,正应清理门户,非要迁怒于萧先生,委实毫无道理!”
玉玄子冷冷道:“人可是他杀的!”
林平之侃侃而道:“邪恶之辈,人人得而诛之,萧先生此举大善!足为我辈之楷模!”
“好得很!好得很!”玉玄子冷笑连连,道:“我倒要瞧瞧,只凭你们,能不能对付咱们!”
“还有我!”仪琳轻轻巧巧的说道,莲足轻迈,一步便跨到了江南云身边。
如此,已是四人面对四人。
岳灵珊她们几个自知本事不济,上去也是拖累,便在一旁看着,暗自鼓劲儿。
“好!好!”玉玄子冷笑连连,哼道:“你们想找死,我索性成全了你们!”
他怒喝一声:“动手!”
四人长剑同时出鞘,寒光如电,映亮了四人的脸,他们面色红润,看上去实不像是老年人。
四柄剑出鞘之后,顺势一剑而出,瞬间即至,快逾闪电。
江南云四人,俱是剑法高手,纷纷拔剑,一一格挡,四人也按四象方位站定,各自对上一人。
江南云对上的是玉玄子,玉玄子在四人当中武功最高,智谋更胜一筹,见此情形,隐隐觉得不妙,却并不害怕,在他以为,这些人都是些上年轻,再过上几年,才能蹦跶起来,现在嘛,不足为虑。
但是交手数招过后,玉玄子心中惊异,脸上都露出来,一个瘦弱的小女子,何时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法了?!
稍微一想,便是了然,定然是萧一寒的嫡传,若是真的能将她打败,也算是为当初报仇。
只是,他越打下去,心中越是没数,实在想不到,江南云的剑法竟精妙如此,自己一个想要打败她,并不切实际。
四人分成四对,捉对儿厮杀,打得激烈之极,宋静思与宋静云在一旁观看,若有所悟。
这般高手真正的交手,不是平常的切磋,实是难得,这二人目不转睛的看下去。
岳灵珊一颗心全系在了大师兄身上,见他动作洒脱,好像并不担心自己会落败。
仪琳的武功承自萧氏一脉,步法精妙,内力浑厚,游刃有余一般,对方的剑根本占不到一丝的证据。
林平之的剑又快又准又狠,两人对招,宛如不用剑般,尽情的上藏龙卧虎。
“铮铮铮铮”两人长剑不停的交鸣,两人剑快俱是快准狠,瞬间已经上交了许多次,只是这一次,两人可没有中途停下,反而更加狠辣,长剑挥动,再次传来铮铮之声。
令狐冲的剑法看起来最是丑陋,却是最为见效,左刺一剑,右刺一剑,对面的泰山派道士手忙脚乱,几乎难以招架。
大门吱的一声,再次被拉开,众人却无人理会,总不会是萧一寒罢,叫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出来打算。
“呵呵,这里好热闹啊……”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人们纷纷转头望去,竟是萧一寒。
四个道士心神一颤,转过头来,心下却是惴惴不安,担心萧月生忽然发难。
萧月生一身青衫,缓缓踏出大门,站到众人身后,淡淡道:“不必再打了,过来罢。”
江南云飘身而退,仪琳也紧跟在后,林平之与令狐冲皆毫无疑虑,飞快的跑到萧月生身体。
见他们过来,萧月生点点头,算是致谢。
他抬起头来,打量着玉玄子他们四个,点点头道:“没想到,我能这么早便出关了罢?”
玉玄子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萧月生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们走罢。”
“你让我们走?!”玉玄子有些不信的问。
萧月生点点头,摆摆手,道:“走罢,莫等我改了主意,将你们全都留下!”
玉玄子看了看他,见他神情肃然,似乎不是开玩笑,忙收慑心神,转头道:“咱们走!”
泰山派的弟子们“嗡”的一声,开始议论,没想到自己的师祖竟是这般窝囊,见到了萧月生,丝毫不敢违逆,又是狼狈,又觉丢脸。
“走!”玉玄子厉声一喝,转身便走。
无奈之下,众人纷纷跟着他,不甘的往回走,犹不忘狠狠瞪一眼萧月生他们几个。
“先生,为何放他们走?!”岳灵珊问道。
她也被泰山派的人惹恼了,没想到忒也无耻,竟然明目张胆的以大欺小,亏得大师兄他们武功极高,没有被害。
若是武功稍差一点儿,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所杀了。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又见其余人也殷殷盯着自己,无奈的叹息一声,道:“他们也未犯下十恶不赦的罪,为何要杀他们?”
“可他们想要杀你!”岳灵珊娇嗔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他们虽想杀,却杀不得我,有心无力,懒得理会他们!”
岳灵珊摇头叹息,道:“唉……,先生,武林中人传你是一个杀人魔王,现在才晓得,先生你可是被冤枉的!”
萧月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确实杀不了少人,不过,都是该杀之人,不该杀的人,不会被杀的!”
“大哥,你怎么忽然出关了?!”仪琳关切的问,看了看他的脸色,没见到他的吐血。
萧月生呵呵一笑:“嗯,提前出关。”
“真是太好了!”仪琳笑眯眯的道,兴高采烈。
“师祖,为何一见到萧一寒咱们便要撤呀?!”一个道士不解的问玉玄子长老。
玉玄子眉头一皱,哼道:“因为萧一寒太过厉害!”
“厉害?!”一个道士不信邪。
“你若是不信,不妨找他切磋一二!”玉玄子冷冷道。
不少心中军记都要训练:“他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
玉玄子冷冷说道:“只高不低,你们这些人,一招也抵不住,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那师祖,你们曾与萧一寒交过手么?”一个道士低声、怯怯的说道,不敢看他。
“嗯,交过手。”玉玄子冷冷说道。
“那师祖你们……?!”另有一个弟子低声问道。
“我们败了,毫无还胜的可能,有他在,无论如何,有败无胜。”旁边一个人说道。
回到山庄,江南云露出笑容,道:“师父,你好像比从前精神更足的样子,莫不是功力大进?!”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八十三章 化光
第三百八十三章 化光
萧月生点头,淡淡说道:“功力没什么长进,只是悟得了一些东西。”
“哦——?!”江南云眸子一亮。
萧月生瞥她一眼,淡淡问道:“刚才为何不下狠手?”
江南云怔了怔,道:“师父不是不让大开杀戒么?”
萧月生点点头,自己倒是说过此话,只是他实在没想到,泰山派的人竟是这样的货色,一时之间,竟懒得与他们多说,挥手退走。
若是泰山派的人不识趣,他已经出手,施展雷霆手段,大肆杀上几人。
江南云跺了跺脚,恨恨道:“师父,我一直压着火呢,玉玄子那个老家伙,忒也无耻,我竟辩他不过,真是气人!”
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师父,你笑什么?!”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没想到,泰山派这位玉玄子,还真是不要脸,少有人及,也算是个极品!”
江南云恨恨道:“师父刚才干嘛放过他,一剑宰了他多好?!”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算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下一次,你不必再留手了!”
“是——!”江南云大喜过望。
凭她的武功,对付泰山派的那些人,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偏偏不能下硬手,依她向来无所顾忌,手下狠辣的性子,实在别扭之极,萧月生一下松口,她仿佛松了紧箍咒一般的畅快。
萧月生已经创出新的法诀,想了想,谓之化光诀。
他静静的运行化光诀,潜心修炼,进境极速,观云山庄外面,仍旧风平浪静,泰山派的人偃旗息鼓,仿佛熄了报仇之念。
临安城中的武林中人大失所望,没想到泰山派雷声大,雨点儿小,这般不争气,竟对付不了观云山庄。
临安城 会仙楼
正午时分,人满为患。
门口掌柜圆圆的脸笑成一团,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一阵子,生意旺得不得了,做梦都要笑醒。
只不过,酒客之中,多是些武林中人,个个拿刀佩剑,说话嗓门又粗又亮,他也暗自担心,会不会喝醉了打起来,将自己的酒楼给推倒了。
好在,这些人看似凶狠,却颇是老实安分,没有人敢借酒撒野,让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却是暗自感激清平帮,听他们说话的语气,这些人对清平帮大是忌惮。
“照我说呀,萧一寒根本不敢得罪泰山派!”一个人嗓门忽然大了起来,扬声说道。
他声音极大,压过了大厅里喧闹的声音,人们给纷纷循声望去,却是一个青年男子,约有二十余岁,长方脸挂,浓眉大眼,此时迷朦着眼睛,显然已是微醺。
“不然,不然!”他的对面,也是一个青年男子,二十余岁,瓜子脸,剑眉朗目,甚是英俊,摇头似拨浪鼓,满脸的不以为然之色。
他也是目光朦胧,白皙的脸庞泛着红晕,坐也有些坐不稳了,却强撑着说话。
那长脸庞的青年男子摇头,大声哼道:“你瞧瞧,泰山派都欺上门去了,他却什么也不做,不是怕了泰山派了吗?!”
瓜子脸青年眯着眼睛,摇头道:“不然,不然!……萧大侠那是宽宏大量,不计较,懒得一般跟泰山派的人见识!”
“我呸!”长方脸庞青年不屑,重重一拍桌子:“他就是孬种,胆小鬼!”
“放肆,你竟敢骂萧大侠!”瓜子脸青年拍案而起,手指对面,怒声叱道:“……你才是孬种,胆小鬼!”
“你敢骂我,找死!”长方脸庞青年勃然大怒,他乃一介狂生,萧月生都不放在眼中, 何部此人。
说着话,他拔剑而起,径直刺向那瓜子脸青年。
瓜子脸青年反应也不慢,虽是微醺,手脚不甚灵活,却拔出了长剑,挡住了歪歪扭扭的一剑。
两人站起来,隔着桌子,脚下稳稳钉着,剑来剑往,好不热闹,周围的人们静下来,看着他们找架。
桌上的锡酒壶已经被一剑斩去了顶盖,翻倒在桌上,酒汩汩流出来,酒香扑鼻。
他们两人本是好友,酒热耳酣之际,谈论起了前一日的情形,据说泰山派前去观云山庄闹事,却全身而退,两人评论开来,各有见解,争执之下,动起了手。
两人都是酒意醺醺,一剑刺出,歪歪扭扭,走不成直线,根本没有威力可言,旁边的人让出一块儿地方,生怕刺到自己身上,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准头。
掌柜圆脸露出愁容,怕一溜小跑,飞向大街东头,那里有一座宅子,正是清平帮的所在。
一会儿,掌框身后跑着一个青年男子,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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