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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竟敢如此小瞧本少侠,吃我一刀!”刘芹大喝一声,拔刀出鞘,划出一道匹练,直斩张小弟面门。
面对这一招力劈华山势,张小弟从容得很,犹自冷笑一声,脚下一踩沙滩,斜掠一步,避开刀势,轻飘飘一掌拍出来。
他出掌看似悠闲,从容自若,掌速却极快,转眼即至,恰好拍到了刀背上。
“当”一声清吟,袅袅不绝,带着回响,在沙滩上回荡。
长刀一荡,被他一掌拍出,刘芹却不惊慌,嘿嘿一笑,顺势一收刀,划过一个圆弧,再次横斩。
长刀如匹练,又如一条银龙,缠上了张小弟,刀势刚猛凌厉,气势迫人。
张小弟却是从容不迫,脚下灵动,每一掌皆轻飘飘的拍出,却是奇快无比,往往拍上长刀刀身,发出一声清吟。
两人刀来掌往,转眼之间,已是百招过去,打得难分难解,不分轩轾。
又打了一会儿,两人招式渐渐的变缓,气喘吁吁,不复刚才的龙精虎猛。
二人若是单独练功,即使一个时辰,也会气息自如,毫无乱像,耐力极是悠久。
但二人动手,却是竭尽全力,毫无保留的发力,想要击败对方,扬眉吐气一把。
如此一来,内力与体力急剧消耗,很快便出现了气力不济之像,脚下踉跄,招法缓慢,却并不散乱。
两人打着打着,脚下踉跄,忽然跌倒。
倒身之际,张小弟身子一纵,一下扑到刘芹身上。
刘芹身子壮实,见状不妙,猛的一翻身,将张小弟压在身上,发出得意的嘿嘿笑声。
张小弟轻轻一掌拍出,刘芹顿时飞身而起,飘出一丈远,重重跌到沙滩上。
他哈哈大笑:“刘胖子,你又输了!”
刘芹翻身而起,踉跄几步,却又倒下,跪倒在沙滩上。
他喘着粗气,愤愤瞪向张小弟:“张小弟,你又使诈!”
“兵不厌诈,这都不明白?!”张小弟得意的笑,扭了扭屁股,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刘芹愤愤的捶着沙子,痛心疾首,每次交手,都是败的一方,委实令他不服气。
论及武功,他并不输于张小弟,但论及诡诈,却是远远不如,虽然被张小弟耍得团团转,已经学了几分狡诈,但在张小弟跟前,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几天打一次,对彼此的武功极熟,闭着眼睛也能拆招,只是张小弟招式诡变,常常令刘芹吃亏。
到了后来,刘芹的刀法越来越精,渐渐掌握了般若刀的精髓,不动如山,任凭张小弟如何使诈,不为所动。
二人的武功,渐渐变成了平手,难分高下。
看刘芹倒下了,张小弟得意的大笑几声,走到刘芹身边,也缓缓倒下,仰面朝天,躺在细腻的沙滩上。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仰头看着蓝蓝的天空。
太阳正在当空,阳光明媚,沐浴着二人。
张小弟忽然开口,转头问道:“刘胖子,你说咱们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刘芹不明所以,转头望他。
“若是到武林之中,咱们能排在哪个位置?”张小弟道。
“嗯,应该还算不上高手罢?”刘芹想了想,迟疑的道。
张小弟横他一眼,本以为刘芹出身名门,见多识广,能判断出来呢,没想到,也是两眼一摸黑!
“若是咱们闯荡武林,能不能成?”张小弟忽然坐起来,盘膝坐着,兴致勃勃的问。
刘芹一怔,忽然笑了起来:“我姐夫教咱们的功夫,定然差不了,咱们出去呀,说不定也是一个高手呢!”
他眼睛一转:“小弟,要不,咱们也出去闯荡武林,好不好?!”
张小弟点点头,随即一迟疑:“还是先问一问萧先生罢!”
“嗨,我姐夫定不会同意的!”刘芹摇头,满脸遗憾神色。
“为什么?!”张小弟奇怪的问。
刘芹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我大姐?!……她跟我爹我娘一条心,总以为我是个小孩子,不放心呗!”
“嗯,那倒也是!”张小弟抚着下巴,打量着他。
“张小弟,你也敢这么说,看我般若掌!”刘芹翻身挥掌,朝张小弟打去。
“咦,你看!”张小弟忽然一怔,手指伸向南面。
“我不看!”刘芹以为是诡计,停了一下,又挥掌打过来。
“真的!”张小弟正色道。
刘芹拉开一段距离,再转身瞧去,眼前所见,一个黑点在远处海上飘荡。
他运功于眼,九曜金瞳发挥威力,他腾的跳起来,大叫道:“是我姐夫!是我姐夫!”
说着话,他跑向海边,跳起来,挥舞着手臂,高声叫道:“姐——夫——!”
他内力霸道,尽力一喊,叫声如雷,滚滚而出,沿着海面掠过,传出极远。
“是芹儿么?”柔和圆润的声音响起,却是刘菁的声音自海面上悠悠传来。
刘芹一吐舌头,讶然叫道:“大——姐——?!”
他不知道,大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原本以为,大姐是不会武功的呢!
“咱们先走罢。”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如低声说话,却平缓的传了过来,钻进刘芹与张小弟的耳朵中。
话音未落,两道人影自海面上凌波而来,如履平地,速度极快,转眼之间,来至二人身前。
“姐姐!姐夫!”刘芹大喜,上前迎接,张小弟也跟上前去,紧张的盯着萧月生看。
他们眼中所见,刘菁一身雪白貂裘,雍容华贵,颈上一串夜明珠,珠辉映着她晶莹的脸庞,容光照人。
萧月生则是一身青衫,磊磊落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润,笼罩自己。
“萧先生!萧夫人!”张小弟跪倒在地,便要磕头。
刘菁袖子轻拂,将他托起,轻柔笑道:“小弟,不必多礼。”
张小弟见状,不再客气,顺势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满脸的欢喜神色。
刘芹则紧盯着大姐,左看右看,心中不解,大姐何时有这般深厚的内力了。
“大姐,你何时练功的?”他城府太浅,留不住话,开口好奇的问道。
刘菁瞥弟弟一眼,轻轻笑道:“我早就如此,只是一直隐藏着,不让别人瞧出来。”
“这是为何?!”刘芹惊奇的问,有武功还不显露出来,岂不是锦衣夜行?!
“你姐夫的主意,说是留一招杀手锏。”刘菁轻瞥一眼萧月生,抿嘴笑道。
刘芹顿时闭嘴,既然是姐夫的主意,定然是好的,不容置疑。
萧月生拍拍刘芹与张小弟的肩膀,笑了笑,转头对刘菁道:“好了,咱们先去拜见岳父岳母罢。”
萧月生夫妇拜见了刘正风夫妇,与一家子见面,自然是一番寒暄与欢喜。
刘夫人这一阵子不见刘菁,正想念得紧,正想捎信过去,让刘菁回来看看,刘菁便回来了,自然大喜过望。
刘菁被刘夫人拉了去,说起了贴心话,萧月生则陪着刘正风及张老爷子,到小亭中下棋。
刘芹与张小弟没有凑这个热闹,见一家子人都没有功夫理会自己,二人便回到了海滩上。
又到了他们练功的时候。
二人到了海滩上,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到了半天空,正是一天最暖和的时候。
他们三下五除二,卸去了衣衫,只穿着短裤,露出身子。
刘芹的肌肉贲起,一块一块的腱子肉,充满着爆炸般的力量,身体健美之极,充满阳刚之气。
张小弟的身体匀称,细条柔和,不胖不瘦,也没有突出的肌肉,看着极是舒服。
二人站在一起,一个阳刚,一个柔和中性。
刘芹长刀出鞘,拿在手上,缓缓朝海水走去,越过两座礁石群,进到海水之中。
张小弟跟在他身后,也走到海水之中。
二人仍未停下,慢慢朝南走,直到海水淹至胸口时,方才停住,一动不动。
位于此处,他们已能感觉到海水的庞大力量,一晃一晃的海浪,看似平缓,却是沛然莫能御之,令人生出渺小之感,生出无法反抗之感。
此时,他们立在水中, 一动不动,宛如两根定海神针。
他们想起了当初一开始练功的情形。
刚开始时,他们只到大腿根处,还不觉得如此,只是身子变沉,步子迟滞,需得更费劲的移动罢了。
但到了后来,需得慢慢的往深里走,直到了腰部,他们终于体会到了水的力量。
海浪的涌动,看似缓慢,却带着莫可抗御的力量,他们身子不由自主的随之移动。
于是,他们开始练功运气,定下自己的身子,用千金坠对抗海浪的庞大力量。
随后的日子,当他们能够定住身子,一动不动,任凭海浪翻涌,皆不为所动时,便再朝前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海水深一分,力量便大一分,于是,他们便需动功凝气,直至巍然不动。
如此这般,过一阵子,二人便能朝前踏一步,直到海水淹没了胸口,恰将心脏淹没。
不知不觉中,二人的内力已变得深厚。
在海水中凝立一刻钟,双眼微阖,似是在练习桩功。
一刻钟过后,二人同时一睁双眼,刘芹双眼金芒一闪,宛如实质,两道金光迸射而出。
张小弟双眼精芒四射,灼灼生辉,令人不敢直视。
二人倏然而动,刘芹挥刀,张小弟挥掌,在海水之中练习起来,平静的海面顿时被扰动。
长刀在水中挥动,一道一道波浪射出,宛如鲨鱼游动时背鳍在水中划动。
他出刀极快,一刀接着一刀,仿佛游鱼一般,丝毫不受海水的阻碍,丝毫不比在陆地上差。
这也是他苦练之苦,当初在海水中练刀时,只是斩出二十余刀,便觉得浑身虚脱,右臂发麻,抬不起来。
如今,他在水中劈斩,反而比在陆地上更加的省力,刀势已能借助水的力量。
他旁边不远处,张小弟不停的挥掌。
他一掌推出,一道海浪滚滚而出,仿佛洪水自上游滚到下游,整个海面都涌动起来。
刘芹在他对面,见到海水涌来,一刀劈出,隐隐发出一声闷哼,仿佛天边的闷雷。
这一刀,速度极快,奇妙无比,刀上蕴着奇妙的劲力,恰好将滚滚而来的海浪劈散。
张小弟轻哼一声,又一掌推出。
破玉掌至刚至阳,在海水中习练,反而更加激发破玉掌的阳刚之性,威力越发猛烈。
一掌推出,海浪涌动,如一条蛟龙,冲向刘芹。
刘芹笑了一声,一刀劈出,恰斩中龙头,浪流顿时消散开,化为道道的涟漪。
两人一个推掌,形成巨浪,另一个刀劈,震散海浪,一攻一守,玩得不亦乐乎。
萧月生一身青衫,飘然出了桃树林,脚下无声无息,来到海滩上,看了一眼二人,微微一笑。
他身形蓦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坐在一块儿礁石上,微笑着看着二人。
两人全神贯注,心无旁鹜,否则,定会被对手所败。
萧月生也不出声,坐在礁石上,任由海风吹动着自己的青衫,微笑着打量二人。
见他们的招式不俗,显然下了苦功夫,悟性也大佳,萧月生暗自满意,点了点头。
他们玩了一会儿,便有些累了,稍一迟缓,刘芹忽然叫道:“姐夫!你来啦?!”
萧月生点点头,温和的笑了笑,道:“你们继续练罢!”
两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在萧月生跟前,自己的招式便是小孩子一般。
见二人如此羞涩,萧月生无奈摇摇头,不再坚持,笑道:“既然练够了,便上来罢。”
二人如释重负,忙三两步赶上来。
往外走时,二人运功凝气,身上开始冒起袅袅的白气,转眼之间,白气浓郁,身上几乎全干了。
萧月生微微点头,二人的内力进境奇快,虽然有自己培元丹的功劳,却也与他们的努力分不开。
莫是不够努力,培元丹的药效难以全部释放出来,也无法达到如今的境界。
“嗯,不错,你们练功很刻苦。”萧月生点头,打量着二人,微笑着说道。
二人顿时兴奋起来,能得到萧月生的称赞,二人比喝了蜜还高兴,难以自抑。
“姐夫,你说咱们的武功,在武林中排在哪个位置?”刘芹壮着胆子问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笑道:“你们的武功嘛,还拿不出手来,只能算是二流高手罢。”
刘芹顿时泄气,冲张小弟无奈一摊手。
张小弟灵气十足的眼睛转了转,小心的问道:“不知先生眼中,一流高手都有哪些?”
萧月生稍一沉吟:“嗯,一流高手么,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令狐冲,林平之,仪琳师太……”
“那先生你呢?”张小弟忙问。
萧月生呵呵一笑,想了想,道:“我嘛,算是绝顶高手罢。”
“我大姐呢?”刘芹好奇的顺。
萧月生呵呵一笑,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大姐嘛,也算是一流高手罢。”
“哇,大姐这般厉害?!”刘芹惊叫。
萧月生摇头一笑,道:“你大姐若不够利害,没有自保之力,岂不是危险得很?!”
“这一定是姐夫你的功劳,大姐是不喜欢练功的!”刘芹眸子闪闪发光。
萧月生笑着点头:“嗯,算是罢,使了一个取巧的手段,你们却是不能使用。”
刘芹顿时泄气,无奈的点点头。
萧月生微一沉吟,笑道:“你们的进境不慢,再过一阵子,便能让海水淹没头顶了。”
“让海水淹没头顶?!”刘芹惊讶的问。
萧月生点头:“你们如今的力量,仅是浮于海面,差得太远了,需得继续增加。”
“可是,若海水淹没头顶,怎么呼吸呀?”刘芹好奇的问。
萧月生笑了笑,道:“我这里一套心法,可以调节气息,不但可以用来闭气之用,还能隐匿自身的气息。”
说到最后一句,他忽然古怪一笑,看了二人一眼。
“隐匿气息?”张小弟登时一怔,讶然问道。
萧月生点头,轻轻一笑:“凭你们的本事,遇到高手,不必到近前,人家便能发觉,……若是修习此诀,隐匿自己的气息,便能避过他们的耳目。”
“竟是这般奇妙!”刘芹赞叹不已,忙央求道:“姐夫,快教给我们罢!”
萧月生笑道:“自然要教给你们,不过,你们需得记住,绝不可外传!”
“姐夫放心,咱们当然不会外传喽!”刘芹拍着胸脯保证。
萧月生沉声道:“便是将来你们有了妻子,有了儿女,也不能传出,可能记得?!”
“是,姐夫放心!”刘芹挭着脖子应声道。
萧月生点头,扫了一眼张小弟。
张小弟忙道:“先生放心,我们自当遵从!”
萧月生点点头:“好罢,这套心法,名叫龟藏诀,你们需要小心使用,莫要为恶!”
说着话,他双手抬起,两根食指轻点二人的眉心,轻轻一指点出,二人顿时眼睛朦胧起来。
这天傍晚,萧月生与刘菁陪着刘正风一家子吃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席间,刘芹也破例上桌,刘正风笑言,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吃完了饭,众人没有移步,仍坐在桌旁,说着一些闲话,萧月生讲一些武林中的奇闻秩事,再将天下大势讲一些。
这间屋子布置得典雅大方,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却是刘正风他们闲来无聊,一点一点儿建造而成。
刘芹忽然站起来,大声道:“爹爹,我有话说!”
刘正风正与萧月生谈笑风生,见刘芹说话,不由一怔,抚髯笑眯眯的道:“芹儿,有什么话,便说罢!”
他对于这个小儿子,极是宠爱,只是这一阵子,他苦练武功,却是甚少前来撒娇,且是换了另一个人般。
若非他一直呆在岛上,又见他练功的情形,刘正风怕是要怀疑,这个刘芹,到底是不是被人吊了包。
刘芹迟疑了一下,随即一正脸色,目光坚定,缓缓扫了众人一眼,大声道:“爹爹,我想出岛!”
“出岛?”刘正风一怔,随即笑问:“出岛去哪里?是不是想到你姐姐家玩一阵子?”
刘芹摇头:“不是,我想跟小弟一起,闯荡武林!”
“胡闹!”刘正风登时喝道,脸色沉了下来,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凝,沉重下来。
“芹儿,你说什么胡话?!”刘夫人转过头来,冲刘芹哼道:“闯荡武林,可没你想得那般美好!”
刘芹此时的血是热的,一颗心早已飞出了观云岛,对于母亲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他摇头道:“小鹰总要独自远行,才能真正的成为一只鹰!……爹爹,娘,我若是一直呆在这里,呆在岛上,这一阵子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他忙又道:“爹爹,娘,你们放心,我等玩够了,自然会回到岛上来的!”
“你莫说胡话,不成!”刘夫人神情坚决,摇头不迭。
刘菁坐在刘夫人旁边,面如白玉,肌肤莹白,容光逼人。
她微微蹙眉,看着刘芹,摇头道:“芹儿,你真是胡闹,凭这你三脚猫的武功,还想去闯荡武林?!”
“大姐,你别瞧不起人!”刘芹顿时大恼,高声叫道:“我现在起码也是一个高手啦!”
“高手,就凭你,还是高手?!”刘菁摇头,抿嘴笑了几下:“你这样也算是高手?!……弟弟,即使是清平帮最普通的帮众,都比你厉害几分!”
刘芹顿时望向萧月生,迟疑道:“姐夫……?”
萧月生点点头,笑道:“嗯,你大姐没说谎,确实如此。”
“可……可……”刘芹迟疑起来,他性子本就软,即使练了般若刀法,心性变化,遇到事情,仍难免恢复原状。
“弟弟,你还是再练几年功夫罢!”刘菁温柔说道。
她耳濡目染,这般手段驾轻就熟,软硬兼施,对付刘芹这般胸无城府的单纯之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刘芹挣扎着,摇头道:“可是,成名要趁早,再过几年,说不准武林都变成什么模样了!”
“废话少说,给我老实呆着!”刘正风一拍桌子,怒声哼道,双眼凌厉。
他平常一团和气,不像一个武林高手,更像一个富家翁,此时一掌拍下来,桃木桌上顿显一个掌印,约有五六寸深。
他双眼怒睁,威风凛凛,煞气凌人,与先前的形象大异,此时方显出几分刘三爷的风采。
刘芹见状,顿时一缩脑袋,不敢再说。
他虽心性大变,多了几分坚毅,但在父母面前,却被打回了原型,见父亲发怒,不敢直掠其锋。
清晨,一轮太阳自海面上跃起,光芒万丈。
萧月生与刘菁坐在船舱里对奕。
这艘船乃是中等大小,下面有船舱,一般是船员与储物的空间,但这艘船并没有船员,所以下面是空着的。
船舱之中,宛如画肪,布置得精美典雅,颇有几分书香气息,也有着淡淡的幽香。
这艘船里面,乃是刘菁亲自设计,专门来观云岛之用,极是用心。
屋里温暖如春,刘菁已经脱下了貂裘,穿着单薄的白缎绸罗衫,将玲珑的身形衬托出来,勾人心魄。
两人对奕,一边拈枚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大哥,芹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一点儿武功,便想出来闯荡武林,好大的胆子!”刘菁摇头轻叹。
萧月生微微一笑,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大哥,芹儿不是你鼓动的罢?”刘菁忽然一怔,忙关切的问道,紧盯着他。
萧月生眉头一皱,苦笑道:“我怎么会教他们出来?”
刘菁没有瞧出破绽,只好放弃,忙道:“芹儿最听你的话了,若是你说一句,他一定会听!”
萧月生微微一笑:“都在这里了,还说什么话?!”
“唉……,那倒也是!”刘菁点头,想想也是,他们现在已经离开观云岛很远,不能再回去。
萧月生摇摇头,看了看她,却没有说话。
船下面,空荡荡的舱室,正有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块儿躺在一张木榻上,处于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
他们呼吸轻微,如丝如缕,似是春蚕吐丝一般,绵绵不绝,却若有若无。
他们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清晰无比,一切都在脑海中呈现,没有一丝遗漏,仿佛自己生出一只天眼,将一切都摄入眼中。
他们能够听出很远,海浪的声音,船破开海水的撞击声,还有萧月生与刘菁的说话声。
他们心中一片宁静,仿佛一潭水,一动不会动,却映照世间万物,如此美妙的体会,令他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他们知晓,这龟藏诀果然神妙,以大姐的内力,竟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可见其玄妙。
刘菁的内力,他们曾见过一次,深厚之极,他们无法生出抵抗之心,若是对敌,唯有败走一途。
他们听到了刘菁的一句话,令他们心惊:“大哥,就怕这两个小家伙不安份,偷偷跑出来了!”
二人心不由的跳快了一拍,虽然轻微,若是有高手在侧,定会发觉自己的异样。
好在,他们虽然心跳加快,但呼吸却仍旧平稳如一,丝毫没有变化 ,仿佛是由龟藏诀控制了他们。
他们又听到一句话,萧月生说:“嗯,大有可能,小家伙们不头破血流,很难真正体会到凶险。”
好在,他再也没有了下文,让其余的几人大是着急。
很快,他们回到了府中。
乍一回府,萧月生马上吩咐小荷:“快快去将南云召来,说我有事找她!”
小荷一身绿衣,秀美动人,已是出落得气质雍容,带着淡淡的华贵气息。
她听到萧月生的吩咐,马上去办。
“大哥,这么急着召南云过来做甚?!”刘菁大是不解,帮他将外衫脱去,里面是一件青衫。
“嗯,有点儿事情,要吩咐她去办。”萧月生点头一笑,道:“你不去休息一会儿吗?”
刘菁点点头:“你这般一说,还真有些困了。”
说罢,她点点头,道:“那你等南云罢,我去歇息了。”
她将萧月生的衣衫整理了一番,身形飘然离开,去了旁边的一间卧室。
江南云很快过来,一身湖绿罗衫,看上去增添了几分生机盎然之气,见到萧月生,极是惊喜。
萧月生摆摆手,道:“南云,闲话莫说,我让你马上派两个人,前去暗中保护两个人!”
“是,保护谁?!”江南云精神一振,忙答应道。
萧月生稍一沉吟:“嗯,是刘芹与张小弟两人。”
随即,他道:“此事莫说与你师娘,免得她又整天提心吊胆,怕着怕那的!”
江南云稍一迟疑,想了想,点点头,道:“嗯,我不会说与师娘听的!”
“快些去罢,让他们在暗中保护,除非生死关头,莫现身与他们相见!”萧月生点头,摆了摆手。
江南云慢慢的退出来,合上门,站在门口片刻,转身出去,动作轻盈,迅捷无比。
萧月生推开窗,看着江南云消失的身影,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此事若是被刘菁知晓了,还不知会怎么怨自己呢。
第三卷 笑傲 第425章 围攻
第425章 围攻
萧月生安下心来,开始凝炼白玉观音像。
他有一个念头,不想破坏此玉像,反而想在玉像之中,刻上聚灵阵,以一尊玉像,代替八枚玉佩。
只是八枚玉佩,布成聚灵阵,乃是上古之法,乃是无数人的经验总结,他也是在一个古藉上无意得来。
他想改变,却是不那般容易。
他试了试,以元神驱动,利用一种独特的心法,在玉像中烙印下聚灵阵。
但刻上之后,却发觉无法施展,仿佛一潭死水,即使以元神激发,也没什么动静。
萧月生百思不得其解,细细思索自己阵法烙印是否正确,一点一点儿的检查。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自然不会将聚灵阵的阵法弄错。
之后,他百般的检验,却是难以弄清,他有一个预感,若是能够将聚灵阵的原理弄通,完全理解,对自己理解天地之大道,助益极大,陡增几分。
只是,聚灵阵之妙,玄奥难测,实非他所能够窥得,一时半分之间,他毫无进展。
他心中焦急,无奈之下,便将这尊白玉观音像破开,制成十几枚玉佩, 以玉佩布下聚灵阵。
只是,他如今的修为大增,天地灵气越发的庞大,如江河之水,难以遏制,更难阻挡。
这十几枚白玉佩,虽然材质不俗,但仅是练了四次功,便完全爆裂,化为齑粉。
如此一来,他又陷入尴尬之境,没有了足够好的白玉佩,无法布置聚灵阵,化光诀的进境缓慢下来。
他心中实在无奈,但一时半会之间,总难寻到极品玉佩,总不能跑去富贵之家去偷去抢。
无奈之下,他只能耐下心来,一边研究聚灵阵的奥妙,一边派人暗中搜集高品质玉。
延庆府境内
延庆城位于江南之地,一年的气候多是雨天,阴雨连绵,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城,颇是繁华。
这个时候,仍旧下着小雨。
延庆城外,煞是热闹,一帮人聚在一起,围着两人。
周围是二十几个壮年男子,个个精神彪悍,双眼寒气森森,手上各自或拿刀,或持剑。
他们都穿着黑色劲装,干净利落,一看即知,他们是一个帮派中的帮众。
他们呈一个环形,将两个人围在当中,两个人俱是少年,看上去稚气未脱,英姿勃发。
这年轻的两人,一个矮壮,肌肤呈黄铜色,闪闪光泽,看上去似是一个少林寺中的铜人。
另一个身材匀称,看上去极是平衡,心中感觉舒服,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矮壮之人拿着一柄古朴的长刀,匀称之人腰间挂着一柄剑,却未出鞘,只是空着手。
二人背部相抵,紧盯着围着的众人。
这二人便是自观云岛上偷跑出来的刘芹与张小弟。
“你们这帮家伙,要不要脸?!”刘芹长声喝道,声色俱厉,冷冷瞪着众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嗤然道:“你们杀了咱们副帮主,今天就让你们抵命!”
“你们那个狗屁副帮主贪花好色,死有余辜!”张小弟冷笑,摇了摇头。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人壮年汉子破口大骂,跳着脚叫道:“咱们黄副帮主英明神武,却被你们两个偷袭身亡,死得冤枉,都是你们两个!”
刘芹双眼一眯,顿时两道金芒迸射而出,钻进那人的眼中。
那人眼神一缩,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割断了脖子。
“你们那帮主,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女子,委实是武林大忌,咱们教训他一番,也算不得大事!”张小弟缓缓说道,声音从容。
他继续说道,声色俱厉;“而你们,却是这么多人找来,难不成,是想群殴?!”
“嘿嘿,聪明!”另有一个人站出来,一手指着二人,冷笑道:“你们狗胆包天,竟敢杀咱们副帮主!……若杀不了你们两个,咱们钱线帮的脸往哪儿搁?!”
“那好罢,徒说无益,动手便是!”刘芹冷哼一声,一拍腰间的长刀刀飘浮,大声喝道。
“好,这才是痛快嘛!”众人大喝,脚下移动,开始朝二人缓缓逼近,气势迫人。
转眼的功夫,他们越逼越近,已是不足一丈,慢慢到了五尺左右,一剑便能刺过来。
两帮人眼神在空中迸射,无形的电光不停的爆起,做着无形的争锋,在气势上压制住对手。
刘芹身前诸人,气势大衰,他们不敢与刘芹的眼睛相触,仿佛他的目光便如金剑,直刺自己心底。
“杀——!”一声怒喝,顿时,刀光剑影闪动,两帮人打了起来。
刘芹刀光如匹练,环绕在自己身前,将周身上下,都笼罩其中,外来的刀剑,俱被匹练荡开。
他的般若刀法,刚猛凌厉,气势万千,加之他颇为深厚的内力,此时施展开来,竟然没有直掠其锋之人。
刘芹身前之人,开始时还不信邪,这般年纪,武功高明,又能高到哪里去!?老虎还怕群狼呢!
只是,动手之后,他们才发觉,自己太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出刀如电,刀光森冷,刀上所蕴内力,令他们血气浮动。
而另一边的张小弟,却是并不出剑,而是以肉掌对敌,让他的对手们大喜过望。
但动手过后,他们方才知晓,这个少年的掌法,委实邪门,根本不怕刀剑。
张小弟出掌从容,闲庭信步,从容自如,两只手掌,悠悠拍出,虽然奇快,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慢悠悠的。
他的手掌极准,每一刀斩来,他一掌拍出,准确的击中刀身。
对方只觉一股巨力自刀上传来,几乎握不住刀柄,拼命忍着虎口的巨疼,方才握住长刀。
与他对敌的几个人,皆有这般体会,只觉他一掌拍中,掌上蕴着可怕的内力。
两掌下来,身体经脉便隐隐发疼,几乎有涨断之感,似乎琴弦太紧,会马上绷断。
第三卷 笑傲 第426章 藏杀
第426章 藏杀
张小弟的破玉掌,至刚至阳,且内力古怪,寻常人挨了,自是极为难受。
他身前之敌人,见势不妙,若是再跟他对上一掌,便会受伤,于是移形换位,轮转到刘芹身前。
刘芹的长刀,似是匹练,又似洪水滔滔,每一刀下来,皆有沛然莫可御之之力。
他们想靠着人多,慢慢消耗掉他的力气,都以硬碰硬,狠狠的招呼刘芹。
刘芹的长刀刚猛凌厉,却又灵动自如,自如的闪地避着众人的刀剑,自他们的破绽中游走,如一条灵活的银蛇。
转眼之间,数十招过去,两帮人谁也无法奈何了谁。
刘芹与张小弟的招式精妙,内力深厚,但架不住对方人多,看到破绽,顺势而击,对方的同伴却出手架住,令他们没有机会伤势,仅是自保而已。
“暗青子招呼!”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对对,暗青子!”有人忙不迭的附和。
于是,在动手之际,刘芹与张小弟更加小心,对方不时的会冒出暗器,刁钻阴险。
两人越打心中越是沮丧,原本想与武林中的高手们切磋一下,看看自己的本事。
不成想,仅是这么一帮人,末流小卒,却将自己陷入险地,一腔的雄心壮志,尽被打击得落花流水而去。
两人心中暗恼,早知如此,为何不再好好苦练一年,再行出岛?!
场面僵持不下,一帮子人攻不倒二人,二人也无法伤得了他们,全凭气力消耗。
照常人看来,如此场面,最先腿软的,应是刘芹与张小弟二人,对方那般多人轮流上前,体内自然是他们的数十倍。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依旧龙精虎猛,毫无虚弱疲惫之状,似乎与先前没有两样。
二人的训练,一直是在海水之中,压力无处不在,最是锻炼体力,加之二人的心法玄妙,竟然以二敌三十,竟然坚持下来。
体力衰弱,招式便会走样,出招速度大大减缓。
“啊!”一声惨叫响起,张小弟的长刀斩在一个人肩膀上,此人旁边同伴本想出刀替他架住,却不想身子疲惫,刀势太慢,当刀到达,张小弟的长刀已经撤走。
那人肩膀血流如注,他惨叫连连,刘芹的这一刀,斩中了他的琵琶骨。
那人叫得太过凄惨,听得同伴心中一跳,动作小心。
在刘芹与张小弟看来,他们招式大变,缩手缩脚,好似不敢主动出击,不求伤敌,唯求自保。
如此一来,二人压力一缓,得一口气喘息。
“奶奶的,你们没吃饱饭么?!”一个男子嘶声骂道,顿时众人一醒,动作加快。
“咱们这一帮人,还收拾不了两个小雏?!”那男子大喝道,众人的力道加强。
刘芹抬眼望去,入目所见,是一个魁梧雄壮汉子正站在外面,眯着眼睛望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刘芹微一眯眼,九曜金瞳施展,目光顿时化为两道金芒。
那人一怔,神情茫然,默然不语。
刘芹轻笑一声,对于九曜金瞳大是喜欢,没想到,果然有这般妙用,以神慑敌,再威风不过。
人们纷纷转头,望向大汉,却见他眼神迷茫,似是陷入出神中,神思不属于这里。
他们没有觉察其异,只是以为帮主他并未将这两个小子放在眼里,一定会拿下。
他们暗自叫苦,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这般坚韧,似是不会疲惫一般,打了这么久,自己都气喘吁吁了,他们两个,仍旧龙精虎猛,未现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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