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75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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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个个汗水淋漓,冒着热气,却精神依旧昂扬,双眼炯炯有神,不露疲色。

    马上骑士,一半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一半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双眼俱是精芒四射,太阳穴高鼓。

    “是清平帮的人?”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看着眼生,好像不是。”有人接话。

    “这么多高手,除了清平帮,还有哪个门派?!”有人不服气的重重哼道。

    “清平帮可不是这么横行霸道!”又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嘘——!”有人忙竖指唇前,按住说话之人,低声叱道:“你不要小命了?!他们杀你跟宰鸡一样!”

    “哼,在清平帮境内,我才不怕,谅他们不敢杀我!”那人挣开对方,凛然无畏。

    此人年约二十,脸上犹存稚气,身形单薄,一双大眼却是滴溜溜转,灵气十足。

    他正在挣扎,忽然一顿,发觉一道目光扫过来,身子一阵发冷,仿佛两柄剑刺到身上一般,不由生出畏惧之念,不敢再胡乱动。

    马上一个骑士转头瞥了他一眼,精芒四射,宛如实质,见到他不敢再动,这个青年骑士不屑一笑,转过头去,懒得再理会。

    那青年人虽然不服气,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得的,心里啐了一下,不再说话。

    最前头的一个中年骑士一拉马缰绳,骏马转身,来到马车旁,低声道:“宋老,临安城到了!”

    “进城罢!”沙哑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没有感情。

    “是,进城!”中年骑士沉声应道,一拉缰绳,转马向前,挥了挥手。

    他脸庞削瘦,两撇小胡子乌黑发亮,气度飘逸潇洒,一双眼睛却冷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十匹马同时启步,缓缓向前,仿佛十个人齐步走,马的步伐一致大小,五匹马一排,整齐划一。

    虽然仅有十匹马,围观众人却觉得,仿佛有数十匹,数百匹马在眼前,森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人们自觉让开一条道,一个青年骑士忽然一提马缰,冲出队列,抢在前头,朝守门的兵卫奔去。

    守门的共有十个人,已经拿起了刀枪,摆开阵势,虽然如今天下太平,但总有贼盗,不能不防。

    隔着一丈远,黑马忽然止步,扬起前蹄,“希聿聿”一声长嘶,声音洪亮。

    马上青年骑士冷着脸,自怀中取出一个木牌,握在手心,朝挺枪戒备的守兵一亮。

    那些守卫一看,忙纷纷放下枪,躬身行礼。

    青年骑士冷冰冰的摆摆手,收回木牌,沉声道:“不必多礼,让开罢,莫要乱说话!”

    “是!是!”守卫兵士忙不迭的点头。

    此时,其余九匹马与马车缓缓而来,马蹄轻翻,闲庭信步,说不出的悠然,透着一股优雅高贵之气。

    人们议论纷纷,不知这些人究竟何方神圣。

    有人上前问那几个守门的兵士,却惹来一阵叱斥,不该问就别问,免得惹麻烦上身。

    人们看着无趣,各自离开。

    第三卷 笑傲 第465章 答应

    第465章 答应

    马车径直来到悦来客栈,一阵忙活,终于安顿下来。

    车内之人,便是瑞阳王府的宋供奉。

    他们来到客栈,包了两间院子,很快,两个骑士纵驰而去,进了临安城知府府上。

    随后,知府亲自登门,与宋供奉关在一间屋子里,说了一阵子话,不久便离开。

    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明媚柔和,天气仍旧寒冷,寒意还未被阳光所驱散。

    清平帮总坛位于城东南,此时已经热闹起来,人来人往,两个少年站在大门外,目光灵光,一一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

    他们约有十五六岁,看上去武功不高,仅是目光清亮一些,再无其余的征兆。

    看他们削瘦的身形,似是吃不饱饭,被饿成这么瘦,但他们皮肤红润,却不似营养不良。

    两人年纪相若,站在大门两旁,笔直着身子,如两杆长枪,身子一动不动,唯有双眼转动,紧盯着每一个人,仿佛每一个人都有盗贼之嫌。

    被他们这般盯着,进进出出的人们也不在意,多是冲他们两个一笑,或做一个鬼脸,想要逗笑二人。

    但两人紧绷着脸蛋,一动不动,板着脸庞,像是一个小大人,丝毫不为所动。

    正在此时,五个人走过来,当先一个老者,身形削瘦,手抚清髯,慢悠悠而至,身后四个中年人,个个太阳穴高鼓,似乎藏着两颗核桃,双眼精芒隐隐,散发着逼人的毫光。

    他们五人来到大门前,停下来,抬头打量门上额匾。

    当先老者,正是瑞阳王府的宋供奉,一袭淡紫长衫,看上去富气袭人,雍容大气。

    他抬头打量着,啧啧赞叹:“好字!好字啊!”

    额匾是墨漆金色,三个字遒劲有力,金钩银划,仿佛欲裂开额匾,腾空而去。

    这三个字乃是萧月生亲自手书,气势之大,可见一般,直有凌云天下之势,常人观之,便有俯首下跪之冲动。

    两个少年紧盯着他,一动不动,似乎两尊泥胎。

    老者抬头打量着字,啧啧赞叹不已,一时忘神,只顾得看这三个字,越看越觉其妙无穷,千万般滋味,不停涌上来,复杂莫名,却又难以自拔。

    身后四个中年汉子也不动,只是转动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各自观看一个方向,警惕异常。

    他们忽然一动双手,按到剑柄上,因为感觉到一股森然气势扑面而来,目光转向大门。

    大门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胖墩墩的身材,圆圆的脸庞,一脸的和气,仿佛弥勒佛一般。

    他未语先笑,远远的抱拳,迈过门槛,笑道:“几位尊驾可是来我清平帮的?”

    说着话,他来到众人身前。

    宋供奉被打断神思,略有不悦,低头望去,抱了抱拳:“在下姓宋明仲,想见一见贵帮江帮主。”

    圆脸中年人见他语气托大,暗自一皱眉,却不动声色,看他气质,知是贵人,呵呵笑道:“原来是宋前辈,……不巧得很,敝帮主没在帮中!”

    “不在帮中?”宋供奉眉头一皱,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贵帮主已经出去了?”

    “呵呵,敝帮主向来闻鸡起舞,起得极早。”宋供奉呵呵笑道,抱了抱拳:“对不住了,前辈若有什么吩咐,不妨说一声,若是能做主的,在下便尽力一试。”

    “我找江帮主,旁人做不得主。”宋供奉摇头,叹息一声,道:“待她回来,我再拜访罢!”

    说罢,轻轻摆了摆手。

    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削瘦,长方脸庞,一脸精悍,看上去如一柄出鞘的宝剑。

    他步态沉凝,缓缓走到圆脸中年人身前,自怀中掏出一张拜帖,递向他。

    圆脸中年人双手接过,直接打开,看了一眼,抱拳笑道:“原来前辈是瑞阳王府的人,失敬失敬!”

    他说着失敬,但前后态度并无差别,一直笑眯眯的。

    “不值一提!”宋供奉摆摆手,神情淡然,道:“老夫只是办差的!……瑞阳王请江帮主去,却是有事拜托。”

    “不知什么要事?”圆脸中年人好奇的问。

    “事关机密,不宜外人知晓!”宋供奉沉声哼道,瞥圆脸中年人一眼:“贵帮主何里会返回?”

    圆脸中年人摇摇头,满脸歉然:“委实抱歉得很,前辈怕是得等一阵子!……帮主前几日已经出了临安城,身有要事,三五天功夫,怕是回不来。”

    “嗯——?!”宋供奉脸色一沉,满脸不快。

    圆脸中年人摇头苦笑:“刚才在下没有说实话,其实,帮主参加潘帮主的葬礼去了,还得一阵子能回来。”

    宋供奉冷哼一声:“好得很!……走罢!”

    说罢,转身便走,双眼精芒一闪,临转身之际,瞥了一眼圆脸中年人。

    他亲自登门,给足了面子,没想到,却是白费一场,而且,有被人消遣之感。

    若非顾忌他有事相求,早就动手,略施薄惩,免得让人以为,自己是易欺之人。

    “宋老,此人武功高明,这清平帮果然不简单!”刚才送拜帖的中年人跟在他身后,沉声道。

    宋供奉笑了笑,点点头:“嗯,是个高手,若是打起来,得费你一番手脚!”

    “这小小的清平帮,竟有如此高手!”中年人眉头紧锁,想了想,沉声道:“宋老,还是再召一些人过来罢!”

    “怎么,觉得保不了我?!”宋供奉笑呵呵的道,抚着清髯,清癯而飘逸。

    中年人闷哼一声:“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不必了。”宋供奉摇头,脚步沉缓,从容而行:“小小的一个清平帮,谅他们不敢怎么着!”

    “宋老……”中年人忙道。

    宋供奉一抬手,摆了摆道:“此事休要再提!……士龙,莫要担心,清平帮总不会个个都是高手!”

    中年人无奈点点头,他名叫陈士龙,从小便跟在王府里长大,修炼王府的秘笈,武功极高。

    对于宋供奉,也是知之甚深,知道宋供奉自视极高,且极固执,自己根本说不通,只能听他的。

    六人回到客栈中,宋供奉便派出人。

    一会儿功夫,很快便回来,给宋供奉消息,确实潘吼的葬礼刚举行不久,是海葬,江南云与齐元翰皆离开,一直没有回来。

    宋供奉这才罢休,沉下心来,只等着江南云返回来。

    三日之后的清晨,宋供奉一身宽大的练功服,正在小院中练功,动作缓慢,催动内劲,外表看上去,风平浪静,内里却是风起云涌,内力勃发。

    他耳朵一动,忽然听得远处的脚步声,有些熟悉,应是派出去的护卫,便慢慢收功。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中年人大步流星进来,见到宋供奉在练功,忙一抱拳,躬身大礼:“宋老,江南云回来了!”

    “回来了?!”宋供奉精神一振。

    “好像昨晚回来的,咱们都没发觉!”中年人点头,满脸兴奋。

    宋供奉点头,笑道:“好,好,回来就好,咱们马上出发,将她堵住!”

    “是!”中年人重重点头。

    这一次,还是上一次那些人,五个护卫跟着他,出了客栈,施展轻功,流星赶月,飞快驰向清平帮的总坛。

    转眼之间,他们便到,站在大门外,此时,总坛人来人往,已经极是热闹。

    大门两旁,仍旧两个小子标枪般站着,只是换了两个人,气质相似,一动不动,唯有眼珠转动。

    “宋老,他们这是做什么?”有一个中年人好奇,指了指两个少年,轻声问宋供奉。

    宋供奉想了想,道:“是增他们见识,长阅历罢……”

    “他们清平帮,古里古怪的!”一个中年人低声哼道,满脸的不服气。

    这两天来,他们在临安城闲逛,听多了清平帮的事情,对于临安城众人对清平帮的推崇不以为然。

    “有人来了!”削瘦的中年人陈士龙低声道。

    其余四人马上闭嘴,紧绷脸庞,双眼精芒四射,宛如实质,盯向大门口的方向。

    大门口方向,胖墩墩的中年人再次出现,一脸笑容,仿佛弥勒佛,远远的,就笑呵呵的抱拳:“原来是宋前辈,快请!”

    “你家帮主可在?”宋供奉抱拳,淡淡笑道,笑容矜持。

    中年人笑眯眯的道:“今天巧得很,帮主刚回来不久!”

    说罢,转身领着六人,进了清平帮总坛,来到一处大厅中。

    这座大厅,正是清平帮的会客正厅,铺着月白色的地毯,让客人有些担心,自己一脚上去,怕是会留下一个黑脚印。

    好在,月白地毯中间,是一条宽约三人的暗红地毯,红地毯旁是两排太师椅。

    红地毯尽头,一幅松鹤延年图下,摆着一张太师椅,与下面的椅子相同。

    胖墩墩的中年人将六人领进来,笑眯眯的请他们坐下,然后转身离去,说是去请帮主过来。

    陈士龙冷着脸,目光如电,紧盯着胖墩墩的中年人,看着他转身离开,转头道:“宋老,这清平帮,也忒无礼了!”

    宋供奉冷着脸,点点头,摆摆手道:“算了,咱们有求于人,顾不得这许多!”

    陈士龙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他们登门,那江南云竟然没有亲自出来相迎,仅是派一个知客引进大厅中,还要坐在这里等,如此冷遇,他们尚未遇到过!

    忽然一人飘了进来,却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一身淡绿色罗衫,秀美动人。

    她手上托着木盘,木盘上是六个茶盏,满满当当,再多一盏,就没有地方摆放。

    轻盈步入,飘飘来到近前,带着淡淡幽香,似兰似麝,若有若无,清雅泌人。

    她一一放下茶盏,轻声道:“几位请慢用。”

    说罢,轻飘飘离开,脚下如踩着白云,飘逸柔和,行走之间,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陈士龙紧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目送她离开,消失不见。

    “士龙,别看了!”宋供奉拿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说道。

    陈士龙转过头来,沉声道:“宋老,这个清平帮,果然邪门,此女武功,竟仅是一个丫环!”

    宋供奉摇摇头,放下茶盏,轻吁一口气:“此女武功确实不俗,应该不是丫环。”

    他身在王府,好茶极多,此时仍忍不住赞叹,仅是轻啜了一口此茶,便觉热茶中的香气清幽,直贯肺腑,仿佛清脏腑中的浊气卷走,清虚无浊。

    “嗯,看她气质,也不似丫环,陈兄多心了!”另有一个中年放下茶盏,点头道。

    “唉……”陈士龙摇摇头,总觉得这个清平帮古怪,应该打起十万分的小心。

    “帮主到——!”一声断喝声中,大厅门口一闪,一道月白身影闪过,倏的来到近前。

    宋供奉心中一惊,内力勃发,在体内汹涌澎湃,仿佛巨浪腾空,力量无穷。

    他定神望去,眼前已经出现一人,幽幽香气浮动,缭绕鼻前,心旌不由摇荡一下。

    眼前此人,脸如白玉,目似点漆,眉毛虽修长入鬓,却微微弯着,显得极秀气,一幅温柔如水的气质。

    她顾盼之间,眼眸中流光溢彩,顿时生出勾魂摄魄之力,绝代风华扑面而来。

    江南云柔声道:“这位便是宋前辈吧,小女子江南云,有失远礼,还望恕罪!”

    她声音糯软如蜜,温润如珠,听在耳中,如一阵春风拂在心田,说不出的动人滋味。

    “江帮主,久仰大名!”宋供奉抱拳,淡淡一笑,略带矜持。

    他暗叫一声厉害,这般容貌,这般风华,便是皇上的三宫六院,三千粉黛,也逊色一筹。

    “小女子一点儿薄名,区区不足挂齿。”江南云抿嘴一笑,其余五人顿时一怔,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一笑之间,她整个人仿佛放出光来,如阳光照到雪地上,让人眼前一亮。

    她转身一步跨出,出现在松鹤延年图下的太师椅前,一旋身,轻拂衣袂,慢慢坐下来,姿态优雅。

    她淡淡笑道:“宋前辈来,不知究竟有什么事?”

    宋供奉抱拳一礼:“老夫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请说。”江南云抬抬玉手。

    宋供奉叹息一声:“唉……,王爷得了一种怪病,昏迷不醒,老夫曾请方证大师前去帮忙,结果没能成,他推荐江帮主你。”

    江南云笑道:“小女子可不懂得医术!”

    宋供奉叹息道:“其实,王爷是被高手所伤,头上被下了禁制,无法醒来,只要能将内力驱除,便能唤醒王爷!”

    江南云沉吟不语。

    宋供奉紧盯着她,脑筋疾转,想法子要劝动她。

    江南云抬头,摆摆手:“并非我推辞,方证大师不成,小女子更是不成,……论及内力之深厚,方证大师修炼易筋经,天下罕有,小女子甘拜下风!”

    宋供奉急忙道:“可方证大师说,江帮主你内力精纯,可以一试!”

    说罢,他一摆手。

    身后一个中年人站起,自腰间解下一把长剑,双手托着,呈到江南云身前。

    宋供奉道:“这是王府内库里的宝剑,是王爷赐与我防身之用,老夫就借花献佛,赠与江帮主!”

    江南云抿嘴一笑:“哦,是一柄宝剑?”

    她伸手接过来,一脸好奇神色,轻轻抽出长剑,顿时一道寒光闪现,无形寒气弥漫开来。

    江南云左手骈指成剑,轻抚着剑身,温润晶莹,仿佛水晶一般,竟不似钢铁所铸。

    她腰间是寒霜剑,也是宝剑,但仅是萧月生粗略所铸,胜在坚硬锋利,萧月生本就偷懒,没有尽心铸造,况且当时他武功没有尽复。

    她慢慢抽出宝剑,寒气扑面而来,仿佛一汪清水在眼前闪现,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如后世的水晶一般,没有一丝杂志。

    她拔出一根头发,举起轻轻一松手,一丝秀发慢悠悠落下去,飘到剑刃上,毫无阻碍,一分为二,落到地面。

    吹毛断发,便是如此。

    江南云抬对,轻抚长剑,笑道:“真是一把宝剑!”

    宋供奉笑呵呵的,心下却在滴血,这柄宝剑,天下罕有,若不是看江南云难缠,也不至于拿出来。

    江南云轻声道:“昭庆,你来看看这柄剑!”

    “是,帮主。”屏风后面传来声音,轻飘飘走出一人,脚步无声无息,两步便到了江南云身前。

    宋供奉他们一惊,脸色倏变,他们竟没有发觉有人藏在暗处!

    钱昭庆一身青衫,神情沉静,接过长剑,右手持剑,左手轻轻一掌拍下去,“叮”的一响,余音缭绕,袅袅不绝。

    他点点头,双手托着送回:“确实好剑!”

    说罢,他转身便走,轻飘飘的回到了屏风后。

    宋供奉他们凝神细察,仍是未能发觉到钱昭庆的存在,心中凛然,警惕大起。

    如此人物,若是偷袭自己,却是防不胜防!

    江南云拿起长剑,端量一会儿,抬头笑盈盈的道:“嗯,好罢,既然宋前辈如此盛情,我便勉力一试罢!”

    旁边五人,皆是心中惆怅,没想到美貌如此,仿佛天仙化人一般,却是如此势利。

    “这柄剑嘛,还是物归原主。”江南云轻轻一抛,长剑飞到刚才那中年人手上。

    宋供奉一怔:“江帮主,你这是……?”

    江南云抿嘴轻笑,摇摇头:“此剑虽好,我却已经有了宝剑,用不大着,况且,我去救贵王爷,只是心下好奇罢。”

    “这……,好罢!”宋供奉点点头,若是真的治好了王爷,其赏赐更加厚重,这柄剑却算不得什么了。

    瑞阳王府

    傍晚时分,十匹马骤然而来,仿佛一阵狂风卷过来,直到王府大门前,猛的一下停下,“希聿聿”的马嘶声此起彼伏。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端坐马上,身姿挺拔,优雅端庄,其风华绝代,雍容华贵,其余人仿佛都是她的侍从。

    即使是气度不凡的宋供奉,在她跟前,也像是仆人一般,无形中便矮了一截儿。

    黑熊一般的李指挥使早就站在大门前,身后是二十个王府侍卫,站成两排,整齐划一,一动不动,森严气度扑面而至。

    “宋老!”李指挥使大步迈出,抱拳见礼。

    宋供奉招招手,一脸高兴:“来来,我介绍一下,……小李,这位便是清平帮的帮主,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的江帮主!”

    “见过江帮主。”李指挥使对江南云抱拳,怔了一怔,马上恢复如常。

    江南云知道了他的名字,轻轻颌首,微微一笑,心下暗赞,此人之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宋前辈,咱们还是去看看王爷罢。”江南云道。

    “对对,先看王爷要紧!”宋供奉忙点头,带头往里走去。

    第三卷 笑傲 第466章 醒来

    第466章 醒来

    王府书房中

    江南云看着瑞阳王,心下暗笑,玉脸沉肃,盯着看了半晌,玉掌按到他胸口,在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紧盯下,摇头叹息:“这里太脆弱,容不得半点儿激烈,我呀,怕是不成。”

    “江帮主,不妨一试,若是不成,只要别伤着王爷。”李指挥使忙道。

    他虽心下不信江南云,暗思,如此年纪,内力深厚,又能深厚到哪里去?!

    但他如今,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也要奋力抓住,王爷不救回来,自己小命也难保!

    江南云摇头叹息,似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是呀,江帮主,你的武功,便是方证大师也佩服的,就莫要过谦了,试一试不妨嘛!”宋供奉劝道。

    江南云想了想,点点头:“唉……,好吧,盛情难却,总不能白来一遭,便试一试罢,只是,有一个条件,却是需要说清!”

    “江帮主请说!”宋供奉忙道。

    江南云想了想,道:“我内力不够,需得施展师门独传秘术,外人不能在场!”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对视一眼,想了想,沉吟不语。

    她单独一人,若是有害人之意,再也防范不住,现在,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被她害了王爷,自己必死无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毕竟身份特殊,潘吼是她的师伯,若是真晓得王爷派人杀的潘吼,定要复仇的。

    即使她杀了王爷,难逃一死,对自己而言,却是无关轻重,关键的是王爷一死,自己也要死,他们可不想陪葬!

    两人脸色变幻,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叹息。

    良久过后,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二人的心思皆是如此,需得防着一点儿江南云。

    江南云轻轻一笑:“二位大人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儿,恕小女子无能为力了,小女子告辞!”

    “慢着!”李指挥使一摆手,沉声喝道。

    江南云抬头轻瞥,抿嘴一笑:“李指挥使还有何赐教?!”

    李指挥使眼中一闪光芒,脸沉了下来,冷冷盯着她,宛如一只饥饿的恶狼。

    江南云笑容敛去,明眸如水,清亮宁静,像明媚阳光照着的西湖,无波无澜,无喜无悲。

    宋供奉拍拍李指挥使肩膀,按住他肩膀,转头对江南云道:“江帮主,这一条,确实让我们为难,能不能稍加通融?”

    江南云摇头:“小女子有救人之心,但当初家师传于此术时,曾有严令,勿在人前施展,师命不可违!”

    “你……!”李指挥使怒目相视,再难忍受,紧攥起拳头,双眼渐渐用力,如两柄剑刺出来。

    江南云摇头一笑:“怎么,李指挥使莫非要用强?!”

    “用强又如何?!”李指挥使冷笑。

    江南云轻轻一笑,嘴角微撇,似是嘲笑,摇摇头:“一言不合,便要用强,你们这些朝廷中人,习惯了以势压人!”

    李指挥使怒哼:“你今天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若是救不了王爷,休想走出王府半步!”

    江南云微微一笑,转向宋供奉:“宋前辈,你如何想的?”

    “唉……,江帮主,这是何苦?”宋供奉摇头叹息一声,看了看李指挥使,又看看江南云,道:“两位各退一步,这样罢,你施救时,我在一旁看着,……老夫对天发誓,绝不透露半句!”

    江南云忽然咯咯一声娇笑,宛如银铃在空中摇荡,圆润柔和,糯软细腻,令人心神不由跟着摇荡。

    她摇摇头,轻撇嘴角,哼一声,白了宋供奉一眼,默然不语,心下暗骂他无耻。

    “江帮主,如何?”宋供奉笑眯眯的道:“这样,既不伤了和气,又救得王爷,两全其美!”

    江南云摇头道:“既然如此,小女子还是告退啦!”

    说罢,她站起身,转身便往外走。

    “哪里走?!”一声断喝声中,李指挥使身形蓦然横移,倏的一下转到她身前,挡在门口。

    他身形雄壮,宛如一只巨熊,站在那里,挡住了大门,几乎占据大半儿,堵住门口。

    江南云停步,黛眉蹙起,顿时升起动人的别样风情。

    她明眸转动,扫一眼宋供奉,轻哼道:“你这是做什么?!”

    “若是救不得王爷,今天你就甭想出去!”李指挥使目光森森,冷冷哼道。

    江南云扑哧一笑,横他一眼,身形倏的前冲,右掌拍出,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小手,轻飘飘的印上他胸口。

    李指挥使长剑出鞘,横在胸口,她玉掌拍中剑身,“当”的一响,发出闷哼。

    这一掌,江南云使的是摧心掌,掌力带着穿透之力,与隔山打牛劲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股力道,更加玄妙,可钻过经脉,直透心脉,摧毁心脉,若是功力不济,心脏会烂成一团。

    李指挥使长剑嗡嗡作响,余音缭绕,仿佛自己在轻吟。

    他心中凛然,脸色沉下去,只觉内力在剑在绵绵不去,即使她手掌离开,劲力仍在,仿佛有了生命,委实古怪异常。

    江南云退后一步,横他一眼:“姓李的,你若再不识趣,这一掌可不是拍在剑上了!”

    李指挥使冷笑:“好武功,不愧辣手仙子!”

    说罢,他长剑出鞘,轻轻一送,轻轻巧巧,似是漫不经心,剑化为一点寒芒,倏的刺到她身前,奇快无伦。

    江南云莲足轻移,轻盈一侧身,曼妙如舞蹈。

    一剑刺空,擦着她身侧,寒气森森,他手腕一扭,剑身转动,剑刃相向。

    江南云倏的横移一尺,避过剑刃,出指一弹,玉指纤纤,恰弹中剑脊位置。

    “叮”一声轻响,长剑荡起,随即被李指挥使压下,手臂一阵酸麻,长剑几乎脱手。

    他双眼猛瞪江南云,心中惊讶,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内力,却是自己错了!

    “二位且住手!”宋供奉身形一动,忽然出现在二人之间,伸开双臂,拦住二人。

    他背向李指挥使,面朝江南云,神色冷静,目光严正,令人不可轻视。

    两人望向他,李指挥使脸庞涨红,江南云则微撇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似是嘲笑。

    宋供奉一抱拳,对江南云道:“江帮主,李指挥使性子鲁直,太过急躁一些,也是因为担心王爷安危,并无他意,还望江帮主海涵才是!”

    江南云轻哼道:“李指挥使位高权重,小女子区区一个平民百姓,岂敢怪罪?!”

    李指挥使冷着脸,森森扫她一眼,杀机盈盈。

    江南云明眸迎过去,无悲无喜,只是淡淡一瞥,却是淡漠之极,惹得他勃然大怒。

    他不怕别人恨自己,却最在意别人轻视自己,便是触犯他的威严,实在不可饶恕。

    宋供奉转过身来,哼道:“李指挥使,江帮主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敢如此无礼?!”

    李指挥使脸色一紧,怒气一涌,却见到他正打着眼色,心中奇怪,隐隐所悟。

    他冷哼一声,道:“反正,她不救王爷,就是不成!”

    “这样罢……”宋供奉使想了想,道:“还是请江帮主出手,咱们避一下便是!”

    “宋老……”李指挥使大急,忙道。

    宋供奉一摆手,笑道:“这听我这一回,人既是我请来的,我便相信江帮主!”

    “好罢!”江南云点点头,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当然想救回王爷!”

    李指挥使欲言又止,狠狠盯着江南云,如鹰似隼,想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江南云横他一眼,转向宋供奉:“既然如此,救人要紧!”

    “江帮主,请——!”宋供奉伸手肃请。

    江南云不客气,走在前头,宋供奉朝李指挥使一摊手,使了一个眼色,摇摇头。

    江南云进入书房之中,只留下一个人,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站在书房前的院子里。

    院子周围,戒备森严,数十个侍卫团团围住,便是鸟雀也难飞进一只来。

    两人站在一起说话。

    李指挥使大急:“宋老,岂有让她单独一人,万一真有害王爷之心,如何是好?!”

    “唉——!”宋供奉摇摇头,苦笑道:“事到如此,也顾不得这么多,只能赌一把了!”

    “这!这……”李指挥使大急,走来走去,气急败坏。

    宋供奉苦笑道:“小李呀,你说说,这天下间,连方证那和尚都没法子,还谁能行?!……难不成,真的要去大内禁宫请人过来?!”

    “早晚的事!”李指挥使闷哼一声。

    “哼哼,你也不想想,若是去请他们,惊动了皇上,还有咱们的好果子吃吗?!”宋供奉冷哼一声。

    李指挥使一滞,重重叹息一声,停下步子,转头望向书房。

    宋供奉无奈道:“看现在呀,等罢,但愿那姓江的珍惜性命,救得了王爷!”

    “唉——!”李指挥使只是叹息,无可奈何。

    “吱”房门拉开,江南云自里面走出来。

    李指挥使上前一步,堵住她,防备她逃走,面色仍旧不善,他虽然雄壮魁梧,如一只巨熊,心眼却不大,一直记恨着江南云,恨她瞧不起自己。

    “江帮主,王爷如何了?”宋供奉也急上前一步,忙笑着问道。

    江南云轻轻一笑:“幸不辱命!”

    “真……真的?!”宋供奉难以置信的问,瞪大眼睛,紧盯着她,生怕她是开玩笑。

    “宋前辈进去看看便是。”江南云笑了笑,抿嘴笑道:“不过,王爷他如今还虚弱,不能太过耗神,少说几句罢。”

    “好好!”宋供奉大喜过望,拔腿便要进去,忽然身子一顿,慢慢转身,对李指挥使道:“李指挥使,咱们一个一个进去,……我先看看!”

    他朝李指挥使打了一个眼色,迅速瞥一下江南云。

    李指挥使重重点头,明白他的眼色,是要看着江南云,莫让她钻了空子,跑了。

    他站在江南云身前,堵住她的路,紧盯着她,丝毫没有掩饰之意,摆明了要拦住她。

    江南云斜睨他一眼,也不跟他斗气,站在那里,静静打量周围,明眸顾眼之间,眼波如水。

    “小李子,进来罢!”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声音略微沙哑,是淡淡的语气。

    李指挥使身子一震,脱口而道:“王爷?!”

    “废话!还不进来?!”沙哑的声音透出不耐烦。

    李指挥使忙大步流星,跨进书房里,顾不得拦住江南云,既然她救回了王爷,也没必要拦着她了。

    他几个大步,跨进屋子,见到榻上斜倚着的瑞阳王。

    瑞阳王精神尚好,目光炯炯,精神不倒,只是声音微弱,脸色稍显苍白一些。

    “小李子,这一次,你差点儿害死本王!”瑞阳王指了指李指挥使,笑着哼道。

    李指挥使跪倒在地,膝行至前,砰砰磕两个响头:“王爷,属下无能,罪该万死!”

    瑞阳王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算了,起来罢!”

    “王爷,属下如此失职,自请降罪!”李指挥使头贴在地上,瓮声瓮气的道。

    瑞阳王轻哼一声,道:“算啦,是你技不如人,将你杀了,谁来护我?!”

    “属下武功低微,护卫不周,辜负王爷信任,实在无脸见人!”李指挥使声音低沉,语气咽泣。

    “起来说话,莫做这些小儿女态!”瑞阳王虚弱的摆摆手,厉声哼道,语气不愉。

    他虽斜倚在被上,一瞪眼睛,却是威风凛凛,威严慑人,自有王爷的气势。

    第三卷 笑傲 第467章 先天

    第467章 先天

    李指挥使站起身来,抹一下脸上,涕泪横流,看上去如小孩子哭鼻子一般。

    瑞阳王看着他,摇摇头,笑道:“看看你,哪还有一个指挥使的样子?!”

    李指挥使不好意思的抹一把脸,脸色涨红。

    瑞阳王笑道:“好了,你这次护卫不利,就罚奉一年,……若是再犯,就乖乖回家抱孩子去!”

    “多谢王爷!”李指挥使忙跪下,再次叩头。

    瑞阳王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本王有些累了,去将江姑娘唤来,你们都下去罢!”

    “王爷……”宋供奉一怔,扫一眼院子中的江南云。

    瑞阳王一摆手,不耐烦的哼道:“老宋,放心罢,我心里有数!”

    宋供奉点头,脸色无奈,转身跟着李指挥使一同退了出去。

    他走出书房,来到院中,对江南云道:“江帮主神功惊人,老夫感激不尽!”

    江南云淡淡一笑,瞥一眼李指挥使:“小女子武功差得远,亏得家师所传秘术,……这也是王爷生机不绝,若是差一点儿,王爷也难醒来。”

    宋供奉呵呵笑道:“无论如何,江帮主居功至伟,容后重谢,王爷有你过去。”

    江南云眉头一挑:“哦——?”

    “王爷性子慈和,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进去罢。”宋供奉笑呵呵的说道。

    江南云点头,莲足轻盈几步,进了屋子,将房门关上。

    宋供奉与李指挥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侧耳倾听,不知王爷与她说些什么。

    半晌过后,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自从江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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