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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定是这样的!”仪琳哼道,秀脸露出不满神色。
在她眼中,这般举动,委实有些无耻,欺软怕硬,他们定是知道,大哥连左冷禅都杀得,他们更不在话下,不敢去寻大哥的晦气,便找到了自己!
随着做掌门日久,对人心的鬼域,她渐渐有几分了解,虽然常常感叹人心之渊深,却更增对佛法的坚定,对佛法的理解也更深几分。
仪琳皱着眉毛,叹息一声,问道:“师姐,可曾……可曾查到他们的所在?”
仪清师太缓缓点头。
仪琳秀脸一变,脸上闪过犹豫,迟疑,不由自主的生出后退之念,先前的想法,再次想要推翻。
“掌门?”仪清师太忙道。
仪琳轻轻点头,双手慢慢伸到身后,握在一起,身子一飘,浮起来,修长双腿落地, 缓缓踱步。
数步之后,她秀脸一片沉肃,淡淡威严气息弥漫,身上再次出现几分萧月生的影子。
仪琳放开手,缓缓道:“好,既然找到了,咱们就去,将他们杀了!”
她吐一口气,说出这个决定,她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大山。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谨遵掌门法旨!”
她神情激昂,浑身气势洋溢,神采飞扬,仿佛身上放光一般。
恒山派积弱已久,被人压在身下,无法自如的呼吸,如今新任掌门一振风气,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仪琳见她如此,松了口气,笑了笑,道:“他们想杀咱们,如此恶人,自不容再继续为恶,只能杀了他们。”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正是如此!……掌门你终于想通了!”
仪琳羞涩的笑了笑,低声道:“仪清师姐,咱们不要人多,只需十几个人,暗自行事,不让别人晓得。”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嗯!人多太容易暴露了,只需带上十二护卫,便能胜任!”
“好,师姐,我去召人,咱们马上便走。”仪琳点头。
说罢,她便欲走出草庐,忽然顿住。
“仪清师姐,我去看看师父!”她轻声道。
仪清师太点头,如此重大之事,关系到恒山派的安危存亡,确实该请示一下师父。
“我跟掌门同去!”仪清师太道。
二人径直下了见性峰,去了另一座庵中,请示定逸师太三人。
定逸师太虽然修习佛法,但性子仍未改变,杀伐果断,巾帼不让须眉,果断的点头答应,让她们好好杀一通,灭一灭嵩山派的威风,莫丢了恒山派的脸面。
第三卷 笑傲 第473章 刺杀
第473章 刺杀
这天清晨,萧月生正在城中大街溜达,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李士龙,另一个是老周。
大街上人来人往,知道这个王爷的,却是没有,三人改变了装束,看上去如一个富家翁,谁也想不到,这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竟然是这里的主人——瑞阳王。
三人之中,李士龙最是紧张,不停的东张西望,心下大是不满,王爷被刺了一次,险死还生,胆子不但未变小,反而更大了,委实奇怪得很。
他独自到大街上溜达,竟然不准带别的侍卫,仅有自己一人,太过吓人一些。
若是在从前,他自视极高,觉得天下武功,自己已算是顶尖的高手,一流高手,任何武林中人前来,他都不担心,自信能够挡得住,再加上属下的帮忙,足以保护王爷。
但通过上一次之事,他却是不敢再这般了,那天晚上,那刺杀王爷之人, 像是禁宫大内之人,但却不敢笃定,说不定,真的有武林高手,如此武功。
尤其是见了江南云,他方才明白,武林中人,藏龙卧虎,不容小觑,随便跑出一个人来,说不定便是顶尖的高手,自己难以应付过来。
自己打不过别人是小,若是被人打败,使王爷身陷险境,却是万死莫赎了。
上一次,王爷宽宏大量,竟然不追究护卫不力之罪,让自己得了一条小命,若是再如此,即使王爷吉人天相,逢凶化吉,自己却无颜苟活人世了!
“王爷,还是不要去那里了,人太多了!”李士龙轻声劝道,紧跟在萧月生身手,亦步亦趋,浑身放松,却如弓弦一般,松驰着,却是为了射箭。
他穿着一身淡蓝色宽袍,看上去壮硕逼人,如巨熊自深山老林中走出来,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行走。
人们不时扫一眼,但见李士龙双眼灼灼,正面一触,眼睛微疼,知道不好惹,也不再多看。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不悦,头也不转,沉声哼道:“人不多,哪有什么意思?!”
“可是,您的安全……?”李士龙低声劝道,拼命朝另一边的老周打着眼色。
老周装作没有看到,他精于察颜观色,本事之强,远非李士龙之辈可比,当世之上,少有人及。
他已经看出来,这个王爷,自从险死还生之后,如同换了一个人般,与从前截然相反,这样的性形,他倒是隐隐听说过,也并不以为怪,只是更加小心伺候。
自从王爷醒来后,性情大变,刚毅坚定,一旦拿定主意,纵使别人说破了嘴皮儿,也难说动他一动,他是眉头也不会眨一下的!
他见李士龙吃瘪,暗自一乐,这个李士龙,从前飞扬跋扈,一向看不起太监,他心中深以为恨。
只是,他一向得王爷宠信,自己找不到机会给他上眼药,这一次,自然不会救火,反而看他的好戏。
他是一个太监,自卑深入骨髓,也更加的敏感,对于别人的轻视,更是容忍不得,心下恼恨。
别人虽然对自己看不起,却因为身在王爷身边,他们不敢得罪,反而得陪着小心,他也装作看不出他们眼底的轻视。
而这个李士龙,却是着实可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自尊,轻视之意,毫不掩饰。
如此这般,欺人太甚,若是不报仇,岂不是让别人小瞧,欺到了头上来?!
他眼睛一转,微微一笑,柔声道:“王爷,李指挥使也是一片好意,生怕王爷再次涉险。”
萧月生轻哼一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天想取我的性命,即使躲避着热闹,也躲不过!……既然如此,何不痛痛快快,无所顾忌的玩乐?!”
“王爷……”李士龙叫了一声,不以为然。
他是不信,若是真的如此,那还要自己这些护卫做甚,尽可以不必护卫,看看老天还能不能救得他!
只是,这些话却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说出来。
他脸露苦笑,摇头叹息道:“王爷,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真的有人胆子包天,冒犯了王爷,即使无事,心情也不痛快,……何不躲避一下,未雨绸缪,如何?”
萧月生斜眼瞪他一下,哼道:“好啊,小李子,你的口才不错,竟然教训起孤来了!”
“属下不敢!”李士龙忙道,低声道:“属下莽撞,有什么话,便说什么话,不会藏着掖着!”
萧月生冷哼一声,道:“你住嘴吧,跟在后面便是!”
“是。”李士龙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老周心中暗笑,脸上却波纹不惊,恭顺异常,一声不说,低眉顺目的跟在身后。
三人来到正中的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异常。
萧月生看得兴致勃勃,他近些日子,修为日渐高涨,眼见着,心境越来越坚固,周围的波动,再难及身,似乎失去了人的感情一般,他努力调节,便在闹市逛一逛。
他曾经有过这般经历,也并不着慌,心神凝静,只是努力调节一二,让自己心境中的阴阳中和,圆融一片,不冷不燥。
只是,这其中的火候,非是有经历,得过真师传授,极难掌握,萧月生当初也是误打误撞,恰到好处,这其中之妙,还需极强的悟性。
他当初因为自行成道,其中关窍,已极是精微,故能把握得住,若是得自师传,反而很难。
萧月生走在前头,李士龙与老周落后一步,亦步亦趋,还要打量四周,看是否有人欲行不利。
李士龙周身都长了眼睛一般,功力并不聚于眼与耳,而是凝神调息,浑身放松,专注于第六感,即直觉,以期提前发现杀气。
而他的功力,则是聚于脚下,手上,时刻准备动手厮杀。
萧月生出来一次,他每次回去,都累得半天爬不起来,委实是一件苦差,却又说不出苦来。
在旁人看来,只有他一个跟在王爷身边,是王爷对他的器重,是对他荣宠,旁人是羡慕得不得了。
他也只能咬着牙,一句抱怨的话也不说,免得被同僚们骂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月生来到一个小摊跟前,这里摆放的是一些古董,一些瓷器,还有陶器。
这些器皿上,多数还沾着土,看上去,似是刚从泥土里出来,似是盗墓所得一般。
萧月生脚步在这里停下。
老周忙一瞪摊后的主人,哼道:“快把马扎拿来,你这个没眼力劲儿的!”
那主人是个中年人,削瘦身形,又矮又小,尖下颌,眼睛很小,但眼珠灵活,看上去机灵异常。
他忙起身,将自己坐的马扎双手递过来,讨好的笑道:“都怪我,都怪我!您老快请坐!”
萧月生看他一眼,淡淡一笑。
老周亲手接过来,犹自瞪他一眼:“你还算没笨到家!”
说罢,拿出丝帕,用力拭了拭,轻轻放到萧月生身,笑道:“掌柜的,请坐!”
萧月生点头,慢慢坐下来,伸手拿过一个陶瓷,拿起来,在阳光下仔细打量,摇摇头,放下来,又拿起一件。
他坐在马扎上,一件一件拿起来,又一件一件的放下,不急不躁,也不像想买的样子,只是想看看罢了。
这小摊的主人小眼珠转个不停,脸上一直带笑,似是想有话说,偏偏憋着不说。
萧月生装作不知,看也不看他,只是拿起一件一件的古董,看个不停,动作从容,沉静自如。
若是换了旁人这般,小摊的主人早就轰人,只是,这一次,面对萧月生,他却不敢,只觉对面此人,威风八面,煞气逼人,仿佛眼前是一座高山一般。
他见多识广,马上晓得,眼前这个男子,是个大人物,绝非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他心思向来活络异常,看了看萧月生,起了攀交之心,想要与萧月生交好,说不定,也能攀上一棵大树。
这般心思之下,他行事小心,脸上表情恭敬,便是面对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这般。
萧月生却是连看也不看他,只是当作一个路人,并不打算结识,对这样的人物,已经见得多了,麻木了。
老周陪着萧月生在看,不时瞥一眼小摊的主人,摇摇头,带着一丝怜悯之意。
在老周跟前,他身份之高,天壤之别,可谓是高不可攀,站在他跟前,老周感觉自己能够挺起胸脯,斜眼看人。
萧月生坐在那里,看了半晌,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看了个遍,不住的摇头。
那小摊的主人心头冒火,脸庞紧绷,却兀自带笑,显得僵硬之极,看上去,怪异得很。
老周看得暗自发笑,却装作没看到,只是跟着萧月生,一一看着那些古董。
他不时的开口,低声跟萧月生议论,二人低声说话,小摊的主人听得心中下沉,觉得碰到了大行家。
李士龙却没有这份闲情雅致,站在萧月生身后,双眼扫来扫去,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也不放过,都要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如巨熊,往那里一站,人们便知晓,萧月生的身份不凡,若是不然,如此雄壮之士,岂能甘心护卫?!
半晌过后,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道:“你这些破烂儿,白占地主,没有一件值得看的!”
小眼睛的摊主鼓了鼓眼睛,呼呼喘两口气,摇头叹气道:“唉……,您老是个行家!”
他犹豫了一下,自旁边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是一个酒鼎,青铜颜色,已经发绿。
他送到萧月生跟前:“您老看看,这个东西,可能入得了您老的法眼?!”
“哦——?”萧月生眼睛一眯,探手拿了进来,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嗯,有点儿意思!”
他对老周指了指,笑道:“老周,你看看,是哪个朝代的?”
老周忙凑到近前,拿到手上,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底座,点头笑道:“掌柜的,应该是西周的。”
“嗯,老周,你的眼力一直没有退步。”萧月生笑了笑,在手上轻轻抛了抛。
小摊主人的眼珠紧盯着铜鼎,随着他一上一下,而上下转动,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
他实在心中紧张,这可是真正的宝贝,若不是看在萧月生非富即贵上,他断不会拿出来。
萧月生点头道:“好罢,就暂且买下了,对了,将这些破烂也一块儿搭上来。”
“好嘞!”小摊主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老周忙焦急的道:“掌柜的,这……这……,这些破烂儿,要他们干嘛呀?!”
萧月生笑了笑:“回家摔着响儿听,省得摆在这里,丢人现眼,骗了别人。”
“掌柜的您真是菩萨心肠!”老周感慨着摇头,叹息不已,似乎做了什么赔本的买卖。
小摊的主人心中暗笑,这个家伙,确实荒唐,这么一些破烂儿,竟然真的买回去,却不是为别的,而是嫌这东西摆在大街上碍眼,等明天,自己还要弄一些过来。
萧月生淡淡看他一眼,哼道:“若是明天再见到你,还是摆一些破烂儿,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乍落,李士龙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小个子,冷冷盯着他,仿佛猛虎盯着恙羊观看。
小摊主登时心中狂跳,脚腿不知不觉中,已经软了下来,心惊胆颤,几乎憋不住,想要尿出来。
并非是他胆子太小,而是李士龙的身形,加之他功力精深,目光一扫,带着逼人的煞气,对于寻常人而言,委实像凶神一样。
李士龙带着鄙视,横了他一眼,不再吓他,免得真丢丑,惹来大伙儿的注意。
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仍未忘打量周围,警惕之意极强,丝毫不敢放松下来。
正在此时,忽然一声低啸响起,一道银光,划过空中,击向萧月生背心处。
李士龙直觉敏锐,在飞镖出手之际,已然觉察,腰间长剑一闪,出鞘挡出,划出一道光幕,挡在萧月生身后。
“叮”一声清鸣,火花四射,那枚飞镖被长剑击落,他刚要欣喜,厉啸声再响。
他心中大惊,自剑上的力道,他便知晓,发暗器之人,内力极深,虽然差自己一筹,却也相差不大。
如此人物,若是偷袭,委实防不胜防。
他转身沉喝:“老周,快扶着王爷走!”
说罢,长剑挥成一团,形成一道光幕,挡在萧月生背后,抵御着源源不绝的命令。
“小李子,小心为妙!”老周忙叫道,拉起萧月生,便要匆匆逃离这里。
萧月生一摆手,挣脱了他,沉声道:“不要慌,让他们来好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何人这般大的胆子!”
“王爷,不知贼人的虚实,还是暂且一避,日后再算总帐,好不好?!”老周急忙叫道,声音变得尖细,他恨不得打晕了萧月生,直接背着他走,免得他不听。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我倒想看看,这些贼子的虚实!”
老周急得真跺脚,一脸的焦急:“我的好王爷,你看他们多凶,根本不会多说一句的,还是先撤了罢!”
萧月生淡淡一笑,道:“你先走,我坐下来看一看,说不定,能看到凶手的样子呢。”
他坐在马扎上,神情淡定,静静看着。
李士龙拦在他身前,长剑挥动,奇快如电,形成一道光幕,抵挡着暗器的冲击。
这些暗器,或是飞刀,或是袖箭,或是铁菩子,种类繁多,声声凄厉,奇快无比,但难逃光幕,一旦撞上,便化为飞星,跌落地上,如苍鹰折翅。
李士龙的剑法,得自大内武库,乃是难得的极上乘绝学,加之他内力深厚,施展进来,远非一般武林的高手可以匹敌。
李士龙回头,见萧月生仍在坐着,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先走一步之想,心下大急。
他沉声道:“王爷,属下抵挡一阵,你先走罢!”
萧月生摆手:“我留下断后,你们先走!”
李士龙如何能答应,沉声道:“王爷,你先走,我若是独自一人,又如何能应何不来?”
萧月生想了想,点头道:“嗯,有些道理,我先走罢。”
说罢,他站了起来,离开马扎,大摇大摆,转身朝外走去。
临走时,他朝着小摊的主人摆了摆手,淡淡道:“你莫要乱动,免得殃及池鱼。”
小摊的主人忙点头,感激不尽,却是不敢动弹,忙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一动不动,听天由命。
萧月生转身往外走,老周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却是看也不看四周,步态苍老。
二人刚走出几步,忽然又跳出三人,朝萧月生两人扑过来,剑光如雪,划了过来。
这三人,身穿平常的袍衫,或青或蓝,脸上蒙着一块儿黑巾,完全挡住了脸,唯露出额头与眼睛。
他们剑光凌厉,分成三路,朝萧月生刺来,将他当成一个武林高手,毫不大意,亦不手软。
“放肆!”老周沉声一喝,身形一闪,倏的出现在萧月生跟前,探爪击出。
“叮叮叮”三道清鸣声响起,仿佛金铁交鸣声。
萧月生身形不动,任由老周施展。
老周身形倏然一闪,出现在三人身后,左掌拍出,轻飘飘的,像是情人的抚摸,看上去丝毫没有用力。
其中一人躲避不及,一掌拍中了他的背心。
“噗”他嘴里喷出一道血箭,直朝萧月生射过来,身子顿时委顿倒地,一动不动。
老周的洞察力,看似轻飘飘,软绵绵,使的却是绵掌,承自武当的绝学,至阴至柔,一掌拍中,虽然看不出伤痕,但五脏六腑,甚至骨头,都要碎为数段儿。
若是练至最高境界,朝豆腐一掌下去,豆腐无恙,豆腐下面的青石却化为粉碎。
老周虽然还没练到最高境界,却也差不太多,这一掌下去,对方的五脏六腑顿时化为肉块,断难活命了。
在老周眼中,这些亡命之徒,竟然敢刺杀王爷,罪该万死,直接一掌毙了,是对他莫大的恩德。
若是落在护卫司的手上,他们求死不能,非得要经过千刀万剐,方能平息王爷之怒。
他一掌下去,夺去一条人命,身形一闪,又到另一人身前,轻飘飘一掌拍下去。
这一人却早就提防,身形闪动,长剑挥舞。
另一个人,却是趁机朝萧月生刺了过来,身形奇快,宛如一道闪电般,瞬间到了萧月生跟前。
第三卷 笑傲 第474章 来犯
第474章 来犯
老周怒喝一声,身体猛的一下涨大许多,高大挺拔,气势如山,忽的抢在萧月生跟前,替他挡住长剑。
萧月生眉头微皱,身体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老周以一敌二,因为要护住萧月生,不敢分心进攻,唯有防守,以双手挡两柄剑,叮叮当当,不落下风。
他的手,仿佛铁铸,与两柄剑相交,发出的声音,似是金铁交鸣,怪异非常。
后面是李士龙,前面是老周,萧月生站在中间,泰然自若,摇头叹息,这个瑞阳王,看来做了什么坏事,惹得别人玉石俱焚,不顾一切的刺杀。
萧月生虽然一下便能解决问题,却不宜出手,骤然武功剧增,徒惹人怀疑,况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瑞阳王武功高明。
两帮人斗在一起,激烈异常,不过,还是李士龙与老周更高一筹,萧月生后退两步,沉声道:“老周,杀了他们!”
“是,王爷!”老周应了一声,身形蓦然一快,场中登时幻出三道人影,仿佛分身术一般。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声“啊”,惊讶万分,没想到还有这般武功,委实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老周下定决心,舍弃另一人,只攻一人,身法快如电,瞬间移至那人跟前,左掌轻飘飘击出。
那人大是吃惊,忙转过身,长剑挥动,舞成一团,泼水不进,密不透风,唯见寒光一团。
老周冷着脸,嘴角微撇,无声冷笑,身形一扭,柔若无骨,形成匪夷所思的一个身形,倏的一下穿过剑网,出现在那人身后,轻飘飘一掌按下。
那人想要避开,却已不及,脚下一蹬,想向前冲,缓解这一掌,卸去其力道。
老周陡然加快,似是突然长出一截儿,左掌结结实实印了上去,飘然后退。
他身形再闪,赶上另一个。
那人的长剑几乎刺到萧月生,老周恰恰赶到,身形横在中间,轻飘飘一掌,拍中剑身。
“当”一声脆响,长剑荡开,刺到萧月生右侧,贴着他的肩膀刺过去,寒气隐隐约约射到身上。
老周怒哼一声,脸色发红,王爷竟然差点儿被刺中,这个贼子,罪该万死!怒火之下,他毫不留手,身法再快一分,瞬间出现在那人身后,一掌拍中,对方忽的一下飞起,如被投掷而出。
他飞到空中,又摔了下来,人们见机得快,一下子让开,“砰”的一下,重重跌到地上,毫无动静。
有胆大的上前,手凑到鼻子前头,探了探,忙缩回手,摇头对众人道:“已经死了!”
众人哄的一下,散开四处,不敢靠近。
他们虽然喜欢热闹,但一下子死了人,他们却惊恐,生怕死的人是自己。
先前被老周击中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寂然无声,显然,也是死了的。
老周自信,凭自己掌力,不击中便罢,一旦击中,断无幸存之理,除非对方功力远强于自己。
他站在萧月生身边,低声道:“王爷,咱们走罢!”
萧月生摆摆手:“不急,看看再说!”
老周暗自跺脚,心急如焚,这种情形,还要看看,万一再有一伙儿,趁机落井下石,如何是好?!
他不等萧月生指示,撮唇发出尖啸,直刺长空,如箭矢一般射出,半个城市都听得到。
两次呼吸过后,他再次发出尖啸。
萧月生横他一眼,摇摇头,不去理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虽然越权,却也情有可原。
片刻过后,二十余人自外面飞身而来,身穿官服,腰佩绣春刀,身法极快,转眼即到跟前。
“参见王爷!”二十余人沉声喝道,仅是在空中屈膝一跪,落地之后,已然化为两拨。
十余人上前,把萧月生围在当中,形成环形阵势,另十人扑到李士龙那边,替他挡下来。
他们自成一体,早就演习精当,遇到情形,自然而然的做下去,不必再行指挥。
李士龙脱开身,来到萧月生身边,脸色气急败坏,跪倒在地:“王爷,属下无能!”
萧月生横他一眼:“算啦!……也怨你不得,那些人莫杀了,留下活口,我有话要问!”
“是,王爷!”李士龙忙应道,撮唇发出一声长啸,雄浑如天鼓,悠悠荡开,如雷声滚滚。
那十个护卫的剑势随之一变,由攻变守,仅是缠战,并不与对方五人强斗,以虚迎实,不着力道。
萧月生摇摇头,转身返回了王府中。
萧月生刚回王府,去了书房,书房里已经坐了江南云,一袭月白罗衫,皎洁如月。
“师父。”她嫣然微笑,自椅中起来,盈盈见礼,眉眼如画,美得逼人心魄。
萧月生点头,指了指绣墩,坐到轩案前,笑了笑:“南云,这两天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师父英明,确实有事情了。”江南云点头,上前执壶,替他斟上一杯酒,双手递上前。
“说说罢。”萧月生接过白玉杯,漫声问。
“是小师叔的事。”江南云坐到他对面,靠得很近,幽幽清香扑鼻而来。
她的脸庞细腻如瓷,没有毛孔,光洁动人。
“嗯。”萧月生点点头,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来,笑问:“是报复那些伏击之人?”
江南云也笑了起来,点点头:“正是!”
“难得,难得!”萧月生呵呵笑道。
江南云笑眯眯的道:“小师叔这一次出手,可颇有几分师父你的风采呢!”
“哦——?”萧月生挑了挑眉毛。
江南云笑道:“这一次,小师叔仅带了十二个人,潜入嵩山派,连夜袭杀五十余人,清晨从容而去,无一人伤亡!”
“呵呵,不错,确实不错!”萧月生抚髯而笑,此时的他,是瑞阳王扮像,颌下清髯飘动。
“小师叔的武功大有进境啊!”江南云点头赞叹。
萧月生摇头,呵呵一笑:“武功事小,她心性大有进步,却是可喜可贺的!”
“嗯,小师叔能下得这般狠手,着实不易。”江南云附和点头,随即想了想,道:“只是,我担心嵩山派他们不依不饶,师父你如今已经归隐,他们可是来了劲儿!”
“让仪琳看着办吧,先不必多管。”萧月生摆摆手。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柔和的声音传来:“王爷,李指挥使求见。”
说话的正是书房的侍女杏儿,她这些日子,紧张的心渐渐放开,放松下来,说话也活泼许多。
萧月生点头:“让他进来罢!”
“是。”杏儿脆声应道,脚步声渐远。
很快,房外传来李士龙的声音:“王爷,属下来了!”
萧月生点头:“进来说话。”
房门推开,雄壮如巨熊的李士龙大步流星进来,脚下无声无息,踩在地毯上,脚印不陷。
他转身关上房门,来到萧月生近前,跪倒在地:“王爷。”
他看到了江南云在坐,却也点了点头,神情不动。
萧月生摆摆手:“小李子,起来说话。”
李士龙站直,垂手恭立,低眉顺目,如泥胎一般,一动不动。
“抓着了?”萧月生问。
李士龙点头:“是,王爷,抓到五个。”
萧月生点点头,露出满意神色:“嗯,看住了,莫让他们寻了短见,……先好吃好喝的供着,关几天再说。”
“王爷放心。”李士龙重重点头,目光凝聚,垂帘返观一般,看也不看江南云。
“不必在城内大索,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罢。”萧月生温声道。
江南云黛眉轻蹙:“师……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头:“没什么,有人刺杀我。”
“嗯——?!”江南云眉头锁起,玉脸唰的一下沉下来,冷冷哼道:“什么人如此大胆,反了天了?!”
萧月生笑道:“我也不知,待过一阵子,审审看再说。”
“若是推迟了,会不会让元凶脱身逃走?”江南云迟疑一下,慢慢问道。
萧月生轻轻一笑,道:“无妨,天下就这么大,即使逃,又逃得哪里去?!”
李士龙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下是不以为然的。
天下之大,无边无际,想要寻一个人,无异于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若是真的被逃走,再想追击,千难万难。
不过,在萧月生眼中,天下之大,却实不算得什么,他缩地成寸,又有瞬移之术,咫尺天涯。
萧月生瞥他一眼,淡淡一笑:“小李子,你可有什么话?……你不是一向想什么说什么,藏不住话吗?!”
“是,属下有话说。”李士龙点头,沉声道:“王爷,若是真被元凶逃走,再逮回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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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这便去!”李士龙跪下,沉声哼道。
萧月生摆摆手,他退了出去,临走时,看了一眼江南云,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来。
屋里只留下了师徒二人。
江南云抿嘴一笑:“师父又藏拙了?”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如今身份不同,不能轻易出手。”
江南云点头:“嘻嘻,师父如今成了王爷,确实不宜动手。”
她又道:“师父,我也想归隐了!”
萧月生一怔,笑了起来:“这倒是一件好事,……怎么忽然想通了?”
江南云摇头道:“我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师父你如今成为王爷,清平帮也没什么用,我也不必强撑着了。”
萧月生慢慢点头:“嗯,甚好,甚好,……好罢,你既如此想,也隐下来罢。”
江南云迟疑一下,慢慢道:“师父,要不然,让师妹们过去执掌清平帮,锻炼一下,如何?”
“嗯,也好。”萧月生点头。
“师父,我若是归隐,就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江南云笑靥如花,柔声问道。
萧月生沉吟片刻,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既想来,便进来府中罢。”
随即又道:“不过,王府之中,规矩大得很,你进来之后,怕是活得不滋润。”
“嘻嘻,我可不怕。”江南云笑眯眯的道。
萧月生摇摇头,她日后便知其中苦处了,处处有规矩,时时有人盯着,哪有一点儿自由。
在王府之中,她纵使有高深的武功,却也无用武之地,这些人根本不怕她有什么武功。
恒山派
见性峰上,仪琳坐在草庐中,身边是十二个女尼围坐一团,将她环绕在当中。
仪琳一身月白僧袍,素洁无瑕,她身形端直,宝相庄严,脸庞如白玉,内蕴光华,在肌肤下隐隐流转。
周围女尼,身着灰色僧袍,宽大的僧袍将玲珑的身躯包裹住,个个合眸定息,宝相庄严。
仪琳嫩红的嘴唇微微动弹,轻微的声音不停传出,像是一颗颗珍珠一般吐出来。
她声音柔和,圆润动听,从耳朵传入,像是一滴一滴甘露,直接滴下去,落到心田里。
众女尼听着仪琳的念经声,心神格外宁静,迅速进入物无两忘之境,内力汩汩而动,修炼进境,比之平常增快几分。
片刻过后,仪琳嘴唇停下,不再念经。
众人慢慢睁开眼睛,眼中精芒闪动,毫光耀眼,似乎刀剑的光芒,寒气逼人。
仪琳轻声道:“今天就到这里罢,大伙回去,好好练融雪剑法。”
“是,掌门。”十二个女尼轻声应道,缓缓起身,对仪琳合什一礼,慢慢退到草庐门口,穿上靴子,退出草庐外。
她们刚一出去,仪清师太便来到草庐外。
仪琳缓缓吐气出声,温声道:“仪清师姐,请进罢。”
仪清师太迈步进了草庐,脱下靴子,踩着厚软的地毯,坐到仪琳身前的蒲团上。
“师姐,有什么事情?”仪琳轻声问,目光柔和,神情沉静,有从容不迫的气魄。
仪清师太神情沉重,道:“掌门,嵩山派的人已经开始动了。”
仪琳秀气的眉毛一挑,轻声道:“他们朝这边来了?”
仪清师太缓缓点头,苦笑一声,道:“嗯, 没想到,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没有大哥压制,他们肆无忌惮,定会报复的。”仪琳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眼前闪现一幅笑容。
若是大哥在此,他们岂敢如此放肆,哪有胆子招惹自己,看来,恒山派的威力,差了很多呀。
“掌门,咱们如何做?”仪清师太轻声问,紧盯着她。
仪琳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必使什么计策,他们来了,咱们挡住便是了。”
“嵩山派这一次,气势汹汹,是想拿咱们立威,恢复嵩山派当初的名望。”仪清师太道。
仪琳轻轻点点头,明眸微眯,眼中目光迷离,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一战,想必又要有人死伤,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但愿自己少造杀孽,阿弥陀佛!
她心下明白,这一战,绝不能心软,有些一战,若是打出恒山派的威名来,可谓功德无量,日后可避免无数的杀孽。
而若是做不到,弱了恒山派的名声,日后必有无穷的麻烦上门,说不定每天都有麻烦。
那样一来,需得杀无数人,才能振起名望,让天下的武林中人忌惮,不敢再惹恒山派。
仪清师太盯着仪琳看,见她明眸闪动,脸庞神情变幻,一会儿迷惘,一会儿坚定,变化多端,知道她心中挣扎,冲突剧烈。
仪琳神色变幻中,忽然醒了过来,转头看向草庐门口。
“有什么事?”她柔声问道,声音远远飘荡开去,不疾不徐,慢慢传出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掌门,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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