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84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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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放下茶盏,露出一丝笑意:“当初她倒在路边,不能见死不救,也是无奈。”

    “道长宅心仁厚。”马行空笑道。

    又说了几句闲话,他起身告辞,临走时,笑道:“日后免不了再请道长指点一二。”

    萧月生点点头,没有多言。

    清晨,萧月生练完拳,马春花推门进来,手上提了一个篮子,打开取出四道小菜。

    她将小菜放到小亭的石桌上,歪头看着萧月生吃。

    她的厨艺极好,自小没有母亲,马行空又是个武人,性子不细,她七八岁时,就要照顾自己。

    她喜欢做菜,也极具天份,常亲自下厨,给爹爹做饭,练得一手精妙厨艺。

    萧月生毫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很久没有吃得如此美味。

    待他放下碗筷,舒服得的个饱嗝,马春花干净利落的收拾好了碗筷,坐到旁边。

    “先生,我拜你为师,好不好?”马春花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一般,紧盯着他。

    萧月生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家,相夫救子便是,何苦要学武功?!”

    马春花明眸一转:“我也要强身健体呀,太极拳软绵绵的,不费力气,再好不过!”

    萧月生一想,摆摆手:“先读好书罢!”

    “先生,你答应啦?!”马春花用力摇晃他胳膊,兴奋的问。

    萧月生摇头:“我的武功尚没练好,岂能误人子弟?!”

    “先生,我爹爹跟你切磋,是不是输了?”马春花放低声音,缩着头,悄悄问。

    萧月生看她一眼。

    “一定是输了!”马春花抿嘴笑道:“若是赢了,他可不会这个模样!”

    昨天傍晚时分,她听徐铮说,已经告诉了师父,会去替自己讨回场子。

    马春花大是不忿,斥责他几句:自己不争气,便找师父,真是丢男人的脸面,像小孩子。

    她又去问马行空,是不是跟先生切磋武功了,马行空点头承认,却也不肯多说。

    见此,马春花心下明白,爹爹一定是输了。

    她既吃惊,又兴奋,便想到了,要拜萧月生为师,修炼太极拳。

    “去搬桌椅,开始讲课!”萧月生淡淡一瞥她。

    马春花顿时住嘴,吐吐舌头,去了屋里搬出矮几与绣墩,来到台阶下坐着,奈着性子听萧月生讲课。

    她颇为聪明,读书进展甚快,没有徐铮拖累,一天可学八句。

    萧月生讲完,起身便要进屋,又被马春花拽住道袍袖子,软语娇求,非要拜师。

    萧月生无奈叹息一声:“你可能守秘,不得传与他人?!”

    马春花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便是爹爹问,我也不会说!”

    “嗯……,既如此,也罢,便收你为徒罢!”萧月生点头,神情无奈,脸色仍旧淡漠。

    “叩见师父!”马春花大喜过望,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一口气磕九个响头,白皙额头印一块儿青斑。

    萧月生生受她九个响头,点点头,迈步进屋:“进来罢!”

    马春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转身把门关上。

    萧月生将灯点上,柔和的灯光渐渐充满屋子,马春花的脸庞娇艳秀美,越发白皙如玉,皎皎动人。

    他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温声道:“你仓猝拜师,没跟总镖头说一声罢?!”

    马春花一怔:“嗯,爹爹不知,……不过,我能拜师父你为师,爹爹想必是高兴的!”

    萧月生淡漠一笑:“还是先去禀明总镖头罢,……若他同意,你再过来!”

    “师父?!”马春花不解。

    萧月生摆摆手:“去罢!”

    马春花见他眼神渐冷,忙答应下来,转身出了屋子,跑去马行空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气喘吁吁的回答,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身后,跟着马行空,气定神闲,一袭干净的青衫,虽然干瘦,却双眼炯炯,极为精神。

    马行空进得门来,抱拳笑道:“道长,小女得蒙收录门下,实是幸事,老夫感激不尽!”

    萧月生不仅武功高明,更有一身绝顶的医术,他心中打定主意,让女儿学得医术,自己百年之后,她不必再混镖局这碗饭。

    萧月生淡淡一笑,道:“总镖头不嫌我误人子弟,我就知足了!”

    “道长哪里的话!”马行空哈哈大笑。

    萧月生对他不甚热情,一直是淡淡的,马行空颇有眼色,说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师父!”马春花留下来,欢喜的叫道,屋里只有两人,温暖的灯光照着。

    萧月生摆摆手:“你既入我门,须知我的根底,我姓萧,名观澜,后来出家为道,有了观澜道号。”

    “是!”马春花应道。

    萧月生道:“你入我萧氏一门,也没有什么规矩,练好武功,不能为恶便是。”

    “是。”马春花低眉顺眼,恭声应道。

    萧月生又道:“我的俗家姓名,不得说与别人听,明天早晨,过来随我练功罢。”

    “是!”马春花抬头,明眸闪闪。

    萧月生摆摆手:“去罢!”

    马春花告辞而去,步履轻盈,快活得像一只小燕子。

    萧月生坐在榻上,叹息一声,微微一笑。

    马春花的资质,只能说是一般,但他历经三世,对于调教弟子,大有心得,因材施教,倒不担心。

    收她做弟子,大半却是因她的厨艺,还有便是想省一些麻烦,习惯有江南云替他挡下麻烦,想调教出江南云第二来。

    第二日清晨,萧月生自榻上起来,吐纳行气一个时辰,解座下榻,到了院中,扬声道:“春花,进来罢!”

    他知道,马春花天不亮就来了,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一直静静站着,没有闯进来。

    马春花推门进来,身上宽松的黑缎练功服贴在身上,呈现美妙的曲线。

    站了一个时辰,露水打湿了她衣衫。

    萧月生朝西边厢房一指:“那屋子给你,用来换衣衫处。”

    “多谢师父。”马春花脆生生道。

    萧月生道:“你身上既湿,便打一套原本的拳法罢!”

    马春花遵命,摆开架式,开始演练拳法,刚猛矮健,英姿飒飒,萧月生却暗自摇头。

    一套拳法打完,马春花气喘吁吁,白皙额头有一层细密汗珠,脸庞娇艳如春花。

    “师父,我的拳法如何?”马春花笑盈盈的问,状甚得意。

    “嗯。”萧月生点点头,不予置评,摆一个奇怪的姿势,道:“跟着我做。”

    两脚略宽于肩,膝盖微曲,腰松塌,如坐椅子,两臂环于胸前,如抱一棵大树,双手萁张,是一个站桩姿势。

    马春花跟着站桩,萧月生矫正她的姿势,站在花园旁,一站便是两刻钟。

    马春花汗如雨下,娇弱的身子颤抖,萧月生负手于后,冷着脸,淡淡说,若是撑不住,便逐出师门,不必再学了。

    “停。”萧月生负手踱步,忽然止步,吐出一个字。

    马春花顿时瘫软在地,素有洁癖,却直接坐在泥地上,一动不动,绸衫贴在身上,将她身体美妙的曲线呈现。

    萧月生冷着脸,淡淡道:“马上起来,去换了衣衫!”

    “师父,我动不了了!”马春花有气无力,动了动手臂。

    萧月生眉头一皱:“想象有人追杀你,不起来就没命!……快去罢!”

    “师父!”马春花无奈叫道,挣扎一番,摇摇晃晃站起,两腿似是不好使,笨拙僵硬,不像她自己的身体一般。

    又酸又麻,痛苦不堪,却强撑着,眼泪却忍不住,簌簌而下,滑过白皙秀美的脸庞,落到地上。

    萧月生装作不知,温声道:“站桩之后马上坐下,乃是大忌,与受内伤无益,切记!”

    说罢,转身进了屋。

    马春花泪珠越急,滴答滴答往下流,她咬着下唇,满脸倔强,强撑着回了西厢,屋里榻上放着数件衣衫,却是男式。

    她皱着秀气眉毛,选一件淡青色的,咬牙切齿换上,手脚迟缓呆滞,指挥不动。

    将衣衫换上,又是一身汗,她站在榻前,不敢坐下,皱眉想着心事,想着师父萧观澜。

    她暗自叹息,看来拜了一位严师,日后可有苦果子吃了,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随即,她又想到萧月生的武功,明眸闪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妙事,嘴角翘起,弯弯带笑。

    随后的日子,萧月生只是让她站桩,其余功夫,一概不传。

    马春花站七日桩功后,实忍不住,询问什么时候教自己太极拳。

    萧月生微微一笑,娓娓道来,跟她讲了练功之计划,先站桩,乃是入门之法,她体质弱,力气不足,不打好根基,先学拳法,反而有害无益。

    他不屑故弄玄虚,先学桩功,练上一个月,初有根基,再学招式,仅是学两招散手,练好了,再学其他。

    马春花心中有数,觉得师父所说有理,便认真埋头苦练。

    十日之后,她感觉到了气如蚂蚁,在身体内游走,萧月生授她导引之法。

    武功一脉,入门之法,多是站桩,乃是普遍的培养元气之法,但其中导引之法,却是各有各法,高下不同。

    萧月生所授之术,自然极为精妙,仅是三两日功夫,她便觉丹田温暖,氤氲如霞蔚,周身暖洋洋,如浸在温水中。

    萧月生所传导引之法,精妙绝伦,他对身体通晓,又元神强大,能看透她身体内部,因材施教,创出这套心诀,命之抱虚诀。

    马春花毕竟出身武人之家,自小练功,虽然练得不得法,却身体强健,血气充足,远甚寻常男子。

    抱虚诀运行开来,十几年打下的根基便显威力,内力突飞猛进,仅是几日功夫,已颇有根基。

    一个月后,萧月生传她招式,仅教了一招,这一招有三式,一捋一按,或一捋一靠,或一捋,再捋。

    其招式源自太极拳的劲力,正是萧月生当初所施展的,马春花兴趣大生。

    这一招,她已暗自揣摩了很久,自从见到,见威力宏大,便一直暗自琢磨,想学会它。

    这一招看着简单,她越捉摸,越觉其妙无穷,似是而非,难尽窥见全豹,冥思苦想数日,仍难想明白。

    隐隐的,她总觉得其中别有关窍,自己是想不明白,只要点明了,便能学会这一招。

    如今,萧月生稍一点拨,她顿有拨开云雾见明月之感,一气贯通,得其精妙。

    这一日傍晚,她出了萧月生的院子,因为时间甚早,没急着做饭,便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仍旧如常,马行空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其余镖师与趟子手们热火朝天的练功。

    武功是他们保命的手段,若是偷懒,行镖时遇到盗寇,打起来,定会没命。

    他们头上如悬一柄剑,以一缕青丝所悬,如此刺激之下,他们个个拼了命的练功。

    “爹!”马春花轻盈走到马行空身前。

    马行空目光炯炯,气势威严,在众人身上不停转来转去,自豪满怀,闻呼唤声,转身过来,手上铁胆仍转个不停,呵呵笑道:“春花呀,练完功了?”

    他暗自叹息,竟没听到女儿脚步声,是自己太过专注,还是自己老了,耳聋眼花?!

    年纪大了,最怕的便是衰老,纵使神功盖世,也是无能为力。

    “嗯,练完了,”马春花点头,明眸一扫:“爹爹,你脸色不好,歇一下罢!”

    “不妨事,可能是今天练得太久了。”马行空笑笑。

    “爹,你年纪大了,不能跟年青人一样啦!”马春花轻声劝道,随即吐了吐舌头,自己忘了,爹爹最忌讳说老。

    马行空脸色一沉,随即松下来,笑道:“是呀,我年纪大了……,呵呵,等你与铮儿成亲,爹就颐养天年,不管镖局的事了!”

    “爹——!”马春花跺跺靴子,秀脸飞霞,娇态动人。

    “师兄,师妹!”徐铮走了过来,赤着上半身,肌肉雄健凸起,蕴着力量,虽有满脸的青春痘疤,仍难掩英姿勃勃。

    马春花瞥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脸不理会他。

    马行空道:“铮儿,你的百步神拳,初有火候,还要加紧!”

    “是,师父,徒儿定当努力!”徐铮用力点头。

    他转向马春花,笑道:“师妹,听说你拜了观澜道长为师,可是真的?”

    “嗯,是真的。”马春花懒洋洋答道。

    徐铮哼了一声:“拜他为师做甚?!……师父的拳法,你若练好了,足够使了!”

    马春花秀气的眉毛蹙起来,转头横徐铮一眼,不说话。

    徐铮颇是迟钝,未觉马春花的不悦,哼道:“来来来!师妹,你跟他练了一阵子,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铮儿!”马行空开口,摆摆手。

    “师父……”徐铮无奈,对于萧月生,他一直暗生敌意,隐隐觉得,师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马春花明眸一转,忽然一笑,哼道:“好啊,咱们切磋一下罢!”

    “春花!”马行空喝道,沉下脸:“莫要胡闹!”

    “爹爹,师兄一直瞧不起我师父,不给他点儿厉害瞧一瞧,他不会服气!”马春花哼道。

    “师父,观澜道长医术尚可,至于武功嘛,谁知道会不会误人子弟!”徐铮伸着脖子哼道。

    马行空想了想,点点头:“嗯,比一比也好。”

    他也想知道,女儿究竟学得如何,观澜道长是不是尽心教她,还是敷衍。

    演武场上,人们纷纷停手,围成一圈,马行空坐在太师椅上,大马金刀,目光凛然。

    他对面五步远,马春花与徐铮对面而立。

    “师兄,你出招罢!”马春花静静站着,招招手。

    徐铮抱拳喝道:“师妹,你小心了!”

    一拳击出,呼呼作响,他成心挫马春花的锐气,免得她这般骄傲,总要压自己一头,这一拳使出八九分功力。

    马春花踏前一步,白皙的左掌画出一个圆,准确套中徐铮拳头,轻轻搭在他小臂,一捋,一按。

    徐铮拳头被她按住,顿觉手臂被朝前拉去,力气甚大,忙用力往回扯,想稳住身形。

    却不防臂上力道陡变,由前扯变后推,加上他原本的回扯,两力相加,他无法抵挡。

    “噔噔噔”他踉跄后退三步,屁股着地,坐到地上。

    他满脸通红,如猴子屁股一般,一下撑起,大声喝道:“好!再来!”

    马行空微眯着眼睛,认出这一招,正是萧月生当初施展的拳法,只是略加变化。

    他心中百般滋味,既为女儿高兴,又觉几分不自在,不仅自己输给观澜道长,自己的徒弟也输给了他徒弟了!

    所谓名师出高徒,果然如是!

    徐铮极不服气,觉得自己冷不防,身子前冲,又是一拳冲出,与刚才一般无二。

    但这一次,拳势却略减,没有先前的凌厉,仅使五分力气,留以防备她变化。

    马春花轻轻一笑,左手再画圆,又准确的套上徐铮右拳,搭上他小臂,顺势一捋。

    徐铮冷笑,右腿踏上一步,止住前冲之势,手臂劲力蕴着,含而不发,应付她的一按。

    马春花顺势踏前一步,右脚贴上他左腿,侧身一撞,香肩撞上他胸口。

    徐铮顿时飞了起来,飞出一丈开外,“砰”的一下落在平坦地上,打了两个滚,一下弹起来。

    “铮儿,好啦!”马行空一摆手,沉声道。

    徐铮脸红,眼也红,狠狠瞪着马春花,被她连绵摔两个跟头,他实在抹不开脸。

    马春花毫不畏惧的瞪他,哼道:“我到今天只学了一招,对付师兄你,已经够用了!”

    “你——!”徐铮怒瞪她。

    “春花,去给你师父做饭罢!”马行空道。

    马春花一看天色,秀脸一变,忙不迭答应一声,一溜烟儿跑开,冲向内院。

    “大伙儿各忙各的罢!”马行空冲众人摆摆手。

    众人散开,脸上兴致盎然,纷纷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并不知马春花已经另拜他师。

    “师父,弟子给您丢脸了!”徐铮低着头,羞愧说道。

    “怨不得你!”马行空笑了笑,叹息一声:“春花她熟知你的武功,你却不知她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怨不得你!”

    徐铮顿时抬头,恍然在悟,双眼恢复几分神采,又摇摇头:“师父,我便是知道她的招式,也防不住。”

    马行空缓缓点头,苦笑道:“唉,她拜了一个好师父啊!……铮儿你去吧,用心练功莫松懈,武功都是人使的,便是少林罗汉拳,高手使来,也是威力宏大!”

    “是,师父!”徐铮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转眼之间,秋去夏来,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盛夏的清晨,阳光明媚。

    马春花一身淡粉色劲装,在萧月生的院里练功,动作利落,舒展大方,如舞如蹈,看着是一种享受。

    萧月生则坐在小亭中,斜倚着栏杆,一手拨着檀珠,另一手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他腿边是明月这条爱犬,它正将头枕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透着舒服。

    石桌上红泥小炉,汩汩做响,白气蒸腾,茶香袅袅,在小亭内缭绕不绝。

    马春花缓缓收势,明眸一闪,恢复如初,她轻盈来到亭中,斟满一盏茶,送到萧月生身前,笑道:“师父,爹爹接了一单大生意,三十万镖银。”

    萧月生点头,放下收,接过白盏,道:“嗯,做了这一趟,今年算是有着落,不必再接镖了。”

    “是呀,爹爹也这般想。”马春花笑道,坐到萧月生身边,带来一阵幽香。

    她如今模样已变,脸庞越发白皙如玉,明眸闪闪,黑得发亮,内蕴光华,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一般。

    马春花并不怕师父,好似看穿了他冷漠的外表。

    “你要跟着一起?”萧月生淡淡问,茶盏递过去,马春花伸手接过来,放到石桌上。

    “爹爹想请师父也一道跟着,做到万无一失。”马春花不好意思的笑道。

    “嗯,也好。”萧月生点头。

    这一年来,他调养身体,有丹药之助,进境甚快,内力浑厚,虽有些驳杂,却不妨碍。

    马春花也从中受益,一天三顿,她一直是亲自下厨,然后陪着他一起吃饭,怕他孤单。

    萧月生将丹药融于饭菜中,马春花不知不觉吃下,内力大增,只以为是所修功法玄妙故。

    马春花兴奋的道:“师父,我昨天跟爹爹切磋一场,仅是三招两式,便败了爹爹!”

    “嗯,莫要太过招摇,关键时候出手。”萧月生点点头,看着书,漫不经心。

    见他如此,马春花的得意也消散了,“噢”了一声,也拿起一本书,倚着栏杆,小手轻轻挠明月的脖子,明月舒服无比,眯着眼睛,似是睡过去。

    第四卷  第7章 拦路

    第7章 拦路

    飞马镖局精锐尽出,百步神拳马行空亲自坐镇,运送这一趟三十万两的镖银。

    萧月生随行,明月也跟着一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有趟子手吆喝,后边车队如一条长龙,黄底黑线,上绣插翅飞马的镖局飘荡,威风赫赫。

    马行空走在前头,与众镖师骑着马,趟子手步行跟上,马车辚辚,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萧月生没有骑马,坐着一辆马车,走在最后,明月趴在车夫旁,左顾右盼。

    这辆马车极宽敞,能横躺一人,上面有矮榻一张,书案一张,左右窗帘挑开,车厢内也显敞亮。

    萧月生坐在榻上看书,神情悠闲,他一身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虽陈旧,却显得很整洁。

    马春花有洁癖,每两天给他洗一次衣衫。

    她坐在对面绣墩上,穿着一身黑缎劲装,越显肌肤白皙细腻,脸庞皎洁如玉。

    她轻挑案上的瑶琴,只用一根手指,铮铮作响,断断续续,也成调子,却没有高低起伏。

    她虽不通音律,也不会抚琴,仅用一根手指,却玩得兴致盎然,萧月生专心看书,不理会她。

    半晌过后,她停下来,按琴说道:“师父,咱们出去转转罢,一直坐着多闷!”

    萧月生盯着书,摇摇头。

    “师父!”马春花撒娇。

    萧月生抬头,目光在她白皙秀美脸庞一转:“闲得慌,就练功打发时间罢!”

    “在车上哪能练功哇?!”马春花道。

    萧月生眉头一皱,想起她内力不深,心性不坚,不足以在这般情形下练功,道:“我教你抚琴罢!”

    “再好不过!”马春花大喜过望。

    她自听过萧月生抚琴,沉迷陶醉,便不克自制的喜欢上了音律,只是萧月生不答应,说需得先练好武功,专心致志,不能分心。

    萧月生放下书,身子前倾,手按上瑶琴,五指一扫,铮铮声响起,一曲十面埋伏倾泻而出。

    片刻后,他忽然止住,省起弹这首曲子,颇有几分不祥。

    徐铮一身劲装,青色短袄,手上拿着一柄长刀,坐在马上,英姿勃发,紧跟在马行空身后。

    听到琴声,他冷笑一声:“师父,他又吟风弄月了!”

    马行空转头,见弟子脸上不屑,沉声道:“铮儿,为人心胸需宽广,观澜道长医术高明,武功精深,值得尊敬!”

    “是,师父。”徐铮诺诺,他是不敢违逆师父半句,心下却颇为不服。

    自小看他长大,马行空一瞧,便知他心底不服,暗自摇头,却也无奈,慢慢会好的。

    忽然,他一勒缰绳,坐下马匹止蹄,一动不动。

    徐铮忙勒缰绳,止住马蹄,见师父脸色沉肃,忙道:“师父,怎么了?”

    “这片林子……,你去瞧瞧,小心着点儿!”马行空双眼眯着,眼光明亮,在前面不远处的道旁扫来扫去。

    前面不远,两片树林一左一右夹着大道。

    郁郁青松形状各异,最外围是松树,往里走,夹着一些别的树种,树枝横斜,交叉在一起,树叶浓密,像一张幔子挡住人们目光。

    徐铮点头,一夹马腹,冲刺而出,抢在众人前头,一手提缰绳,一手拿刀,双腿御马,慢慢进了树林夹着的大道。

    不一会儿,他自大道里冲出来,来到马行空跟前:“师父,没什么动静。”

    马行空凝神看一看,缓缓点头:“好吧,出发!”

    徐铮扬声喝道:“出——发——!”

    马春花忽然飘飘而来,脚下轻盈,靴子一尘不染,仿佛踏在空中飘过来:“爹爹,慢着!”

    “春花,怎么了?”马行空勒马转身问,一扬手,队伍又停下来。

    “爹,师父说,前面林子有埋伏。”马春花纤纤葱指一指前面郁郁的林子。

    她的手原本有些粗糙,是练功所致,近一年来,却是用一种独特的药方洗手,变得越发雪白细腻。

    “师妹,我刚才看过,没人!”徐铮皱眉道。

    马春花摇头:“师父绝不会错,爹,你再去仔细看看罢,……我先回去啦!”

    说罢, 转身便走,几步功夫,已经钻回了车厢。

    徐铮沉着脸:“师父,明明没有人,他偏偏说有!……真是岂有此理!”

    马行空摆摆手:“铮儿,小心无大错,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是,师父。”徐铮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怏怏点头。

    二人进林,周围一暗,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马行空眉头紧皱,抱拳喝了一声:“不知哪位好汉大驾在此?!在下飞马镖局马行空!”

    蓦然间,一阵大笑响起来:“哈哈,果然发现了,弟兄们,亮亮相吧!”

    一阵簌簌声,一面旗子升起来,上面是黑旗金字,绣着一面下山猛虎,虎下面有两字:“大智”。

    旌旗下面,站着一排人,手持兵刃,或刀或剑,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兵刃上,寒光闪动。

    旗下一人,约有三十余岁,高大魁梧,如一只巨熊人立而起,敞着胸膛,坦胸露乳,胸毛浓密,与颌下浓髯连成一片。

    他嘴方鼻大,双眼如铜铃,当眨眼的时候,寒光闪闪,慑人心魄。

    他一仰头,朝天打了个哈哈,如一阵春雷滚滚:“哈哈,飞马镖局?……此路是老子开,管你什么鸟镖局,都得留下买路财!”

    “买路财!”人们哄然答道。

    马行空坐在马上,沉下脸,瞪着他们,抱起拳,忽然一笑:“不知好汉是哪一路?何处扎寨?”

    “你这老儿,听着!”一个青年汉子站出来,仰头一指马行空:“咱们是大智寨的,……寨主他老人家宅心仁厚,不喜杀人,你若乖乖交钱,饶尔性命,若是不然,嘿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大智寨,没听说过,马行空眉头紧皱,此人说话,忒也无礼,本来依规矩,他会撒些钱来开路,算是拜码头,过路费。

    他如此说话,大不合规矩,容不得低头,若不然,往后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小老儿倒想听听,咱们得交多少钱?”马行空心中恚怒,脸色不动。

    “见面分一半!”青年转头看一眼大汉,喝道:“咱家寨主开恩,容你们拿走一半儿!”

    马行空冷笑一声:“几位朋友好大的胃口!……想要取财,也没什么,却得拿出几分手段来!”

    “师父,要打起来了!”马春花探头出车窗,往外望一眼,缩回身子,对萧月生道。

    萧月生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只是略一点头。

    “师父,我听那人的笑声,功力深厚,爹爹怕不是对手!”马春花轻声道。

    萧月生点头,仍盯着书看。

    “师父!”马春花娇嗔,哼道:“我去看看,好不好?”

    萧月生放下书,看着她,神情平和,淡淡说道:“嗯,去看看也好,莫轻易出手。”

    “是,师父!”马春花兴奋答应,跳出车厢,几步功夫,施展轻功来到马行空马前。

    “李三,去跟他过过手!”雄壮大汉一摆手,指了指马行空三人,满不在乎的道。

    “小的遵命!”那青年抱拳,郑重答道,踏前几步,来到马行空跟前:“老头,我来领教高招!”

    “对付你,何须师父?!”徐铮跳下马,将刀放在马鞍上,见那青年没有兵器,也不使刀。

    “好,打了小的,再收拾老的!”那青年冷笑,他浓眉大眼,长方脸庞,看上去憨厚,看不出嘴巴如此刁毒。

    “找死!”徐铮忍不住骂道,探步出拳,直拳奔中宫而去。

    他奉师父如父,容不得别人亵渎。

    “来得好!”那青年迎上来,右拳击,左拳夹击,招式凌厉,两人战成一团。

    徐铮基本功极扎实,招数沉稳,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显得质朴无华,却势大力沉。

    那青年则是动作轻灵,脚下灵动,拳法刁钻,常常自出奇不意的地方冲出来,击中徐铮。

    只是徐铮皮厚,挨上一拳,浑不在意,只要能打到那青年,两人往往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难分难解,场面不失热烈。

    二十招后,徐铮一招猴子摘桃,招式阴狠,那青年急躲,却来不及,被一掌击中丹田,踉跄后退,坐到地上,只觉浑身无力。

    徐铮得意一抱拳,正色道:“承让!”

    说罢退后一步,扫一眼马春花。

    第四卷  第8章 商家

    第8章 商家

    马春花白他一眼,那李三武功稀松平常,若还不能胜,不如找块儿豆腐撞死算了!

    “退下退下,你真没用!”大汉摆摆手,喝斥道,两大步跨到徐铮跟前。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向徐铮,笑道:“小子,你倒有几分本事,来来,跟大爷我过两招!”

    徐铮火爆的脾气,见他冷笑,一阵火冲上脑门,撸起袖子,挥拳冲了上去。

    大汉脸上讽刺之意更浓,马行空暗叫不妙,忙道:“铮儿,退下!”

    “砰!”蒲扇般手掌与拳头相交。

    徐铮噔噔噔噔,一直往后退,直退出五六步,方才止住,右腿蹬在地上,脚陷地下三寸。

    他脸涨红,像喝醉了酒,怒盯着大汉,满脸不服气。

    马行空跨一步,挡在他身前,对大汉抱拳道:“朋友好功夫,老夫领教一二!”

    “爹!我来!”马春花忙道。

    马行空一摆手:“你退后,女儿家,莫要与人动手!”

    “爹!”马春花急道。

    她武功增强,眼力也跟着变强,见这个大汉肌骨结实,孔武有力,是外家功夫的好手,爹爹怕是不敌。

    “退下!”马行空沉声皱眉,神态威严。

    马春花无奈,怏怏退后,仅挪三步,紧盯着场中。

    “姓马的,你号称百步神拳,好大的口气!”大汉翻着眼睛,招扫手:“某家练的是大智拳,咱们过过手!”

    马行空淡淡说道:“江湖朋友抬爱,老夫受之有愧,请——!”

    “接我一拳!”大汉拧腰出拳,醋钵般的拳头破开空气,瞬间来到马行空鼻前。

    马行空心中凛然, 手下不含糊,撤步上拳,击其手腕,捣虚击空,招式精妙。

    马春花松口气,最怕爹爹火爆的脾气上来,跟师兄一般,与对方硬碰硬。

    老不以为筋骨为能,他虽然平常勤奋练功,功力不减,毕竟年纪已大,不像年轻时一样了。

    大汉翻腕击出,撞向马行空拳头。

    二人拳来拳往,马行空极尽腾挪之能事,不与他的拳头相撞,自知硬拼不敌。

    但他的百步神拳,素来以力胜,发力之法异于寻常拳法,不敢硬拼,却是以弱击强了。

    十招过后,两人拳头终于相撞。

    “砰”两拳相撞,马行空退后一步,枯瘦的身子随即稳住,挺立如劲松,脸色如常。

    那大汉也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你这老儿,拳力倒也不弱,来来来,咱们再战几合!”

    说罢, 他大步一跨,便到近前,醋钵一般的拳头捣过来,呼呼生风,加之他雄壮如山的身形,带着迫人的气势,几乎挣不开眼睛。

    马行空嘿一声,身形一动,便要迎头而上。

    马春花手指轻动,明眸闪着焦虑,倏然间,耳边传来温润而清冷的声音:“动手,替下你父亲!”

    马春花蛮靴一蹬,身形一闪,出现在马行空身前,左拳击出,娇声喝道:“爹爹,还是我来!”

    大汉倏的退了一步,收回拳头,铜铃般的大眼转动,扫来扫去,打量着马春花。

    他摇摇头:“你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我这一拳下去,定让你筋断肉散,……一边去罢!”

    “春花,你怎么不听话?!”马行空沉声哼道,一拉她袖子,想将她扯到身后。

    马春花转身,哼道:“爹爹,别看他这么大的块头儿,笨熊一个,奈何我不得!”

    “打架是男人的事儿,你莫掺合,让一边去!”马行空沉下脸来,不耐烦的摆摆手。

    “爹——!”马春花娇嗔,跺一下蛮靴。

    徐铮走过来,头凑过来,低声道:“师妹,这贼子生凶,你莫要逞强!”

    “我不怕他!”马春花摇头,横他一眼,怨他不争气。

    徐铮看明白她的嗔怪,哼道:“这厮力气实在大,我不如他!”

    “他的拳法也比你好!”马春花轻哼,惹得徐铮挠挠头,嘿嘿讪笑,不再吱声。

    马春花见父亲坚持,一向听话惯了,马行空的威严甚烈,她便打了退堂鼓。

    “马总镖头受了伤,不宜再动手!”她耳边再次响起清冷淡漠的声音,她不由一惊,望向父亲。

    她搀起马行空胳膊,低声道:“爹,我师父唤你过去呢!”

    “胡说!”马行空瞪她一眼,哼道:“我还没耳聋!你师父哪里叫我的?!”

    “哎呀,女儿何时说过慌?!”马春花跺脚道,压低声音:“师父说你受了伤,不能拖延!”

    马行空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车队后面,宽敞的乌蓬马车静静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阵风吹来,车窗飘动。

    “这个家伙,交给我啦!”马春花笑道,一招徐铮:“师兄,你跟爹爹去见师父,我来料理这个家伙!”

    徐铮忙道:“师妹,你不成的!”

    马春花白他一眼,哼道:“成不成,我自己晓得,你快扶爹爹过去!”

    徐铮本想发火,但败在人家手下,气势大弱,火气冲不上来,被马春花清亮的目光一照,顿败下阵来,点点头,去扶马行空。

    “好罢,春花,我不动手,给你掠阵!”马行空推开徐铮的手,沉声道。

    “喂,我说,你们三个,真是腻歪人!”大汉不耐烦的一挥蒲扇般的大手,哼道:“小娘子,我不跟女人动手,你去一边风凉去,我跟老家伙打!”

    “哼,由不得你!”马春花喝道,倏的一闪,忽然出现在大汉身前,一掌拍出去,轻快飘逸。

    她人比花娇,这一掌下去,仿佛少女嬉戏,在花园里追逐着一对蝴蝶,身形曼妙。

    大汉后撤一步,想要避开?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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