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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笑了笑:“我叫萧观澜,乃无量剑弟子!”
“啊?你是无量剑的?!”灵儿又睁大眼睛,转了转,小心的道:“那个长胡子的老头是……?”
“是家师!”萧月生微微一笑,和气的道:“灵儿姑娘,咱们打个商量,你那段大哥来了,将解药分给我一些,救我师父,如何?”
“好啊好啊!”灵儿忙不迭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老头是你师父……”
“那就多谢啦。”萧月生和气一笑,他心中却极恼怒,只是隐忍不发,解药系于她身,先救回左子穆为要。
他忽然冷笑一声,剑光一闪,司空玄的一截儿手指落在地上,瞥一眼众人,淡淡道:“以为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便不知你们要捣鬼?!”
周围诸人正有几个挤在一起,像一匹黑布挡住他的视线,萧月生元神强大,感觉灵敏,虽未看到,却隐有所觉。
“灵儿姑娘,你的小貂呢,把他们都咬死算啦!”萧月生转头望向名叫灵儿的少女。
“小貂跑回去报信啦。”灵儿急忙说道。
萧月生点头,无奈摇摇头。
灵儿小心翼翼的望着他,轻声道:“司空帮主给段大哥喂了断肠散,七日之内,若没有解药,就会肝肠寸断而死,……萧大哥,你别杀他,好不好?”
萧月生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司空玄。
“萧大哥……”灵儿软语央求。
萧月生看了看她,见她目光柔柔怯怯,带着恳求,令人生怜,不由叹了口气,点点头。
他收剑归鞘,右手翻腕,结了个手印,再收拢四指,一根食指点出,他神色凝重,手指却轻飘飘的,落中司空玄膻中穴上,司空玄身子一颤。
“帮主!”众人忙叫,怒目瞪向萧月生。
萧月生哈哈一笑:“司空帮主,得罪了,告辞!”
说罢,拉起灵儿姑娘,身形闪动,迅如狸猫,比得上灵儿的小貂,钻出了人群,如一抹轻烟,飘忽而去。
“追上他,宰了这小子!”一人喊道,众人拔腿便追。
“回来!”司空玄的声音忽然响起,又响道:“算啦,别白费功夫了,追不上的!”
再后面,萧月生已经听不到,他轻功太快,转眼之间,已奔出了一里,又上一座小山,来到剑湖宫前。
“咯咯,你跑得真快!”灵儿娇声笑道,秀脸绯红,满脸兴奋神色。
“咦,人呢?”萧月生一怔,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容子矩。
萧月生思忖,难不成,容师叔去招呼人了?
正自思忖间,忽听山下脚步声,转头一看,却见容子矩正疾驰而来,转眼便到跟前。
萧月生思维一转,便知究竟,他暗中跟着自己,准备相救,不由感激道:“容师叔?”
容子矩惊奇道:“观澜,没想到你轻功如此厉害,不是咱们无量剑的功夫罢?”
萧月生点点头:“嗯,是我家传的。”
“真是厉害!……想必你父母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了?”容子矩赞叹道。
萧月生摇头:“先父先母不通武功,是我照着先父一本易经上练得,只是好玩,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原来如此。”容子矩点头。
萧月生忙转开话题,道:“容师叔,师父中了毒,我想跟这位灵儿姑娘一起去拿解药!”
“怎么回事?”容子矩忙问。
“这位灵儿姑娘有一只小貂,太调皮,咬了师父一口,解药需得去家里取,很快回来。”萧月生道。
容子矩皱起眉头,望向灵儿:“应先禀明师兄……”
“此毒甚烈,耽搁不得,师叔跟师父说一声便是,我去啦!”萧月生拉起灵儿的小手,化为一抹轻烟,转眼之间,消失在容子矩眼前。
萧月生心中甚急,施展凌波微步,一路疾驰,真如一抹轻烟,还好此处地广人稀,甚少有人。
疾驰之中,他心神一分为二,一者在外,看着前面道路与周围情形,一者在内,观察体内情形。
云门穴中,一丝丝真气循着任脉而下,落至丹田,然后自丹田往下,送往脚下,脚下涌泉发热,有一丝丝真气往上,归入丹田,一上一下,各归各路,腿脚舒服无比,似是浸在温水里。
云门穴鼓胀之感渐消,丹田发热,周身融融,恨不得永远如此。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6章 暗伏
第6章 暗伏
奔跑了一阵子,萧月生终于有些累了,云门穴内已渐渐空虚,原本的内力已然告罄。
他经脉细小,穴道容量亦小,丹田的容量亦小,如此一来,修炼内丹术时,先天之气不足于冲开身后三关,无法打通周天,想结内丹,无从说起。
这才是他最堪虑者,若是不然,他也不必这么着急去学易筋经,凭自己的剑法,还有凌波微步,虽不能说绝顶高手,但打不过便走,自保却也足矣。
两在道旁一处小树林中歇息。
他一边暗自调息,一边转头看钟灵,两人一路奔跑,嘴没闲着,他已晓得,这个少女叫钟灵,父亲钟万仇。
钟灵也与他说了事情前经过,为何自己的小貂咬了左子穆,并嘟着嘴说,萧大哥的师父与师兄们太不讲道理,段大哥只是笑了一声,便要打人家,若不是自己出手相助,段大哥定会被欺负得很惨。
萧月生哈哈大笑,摇头不已。
钟灵不依,追问他是不是这样,是不是他们不讲理。
萧月生摇着头笑道,那位段少侠犯了武林的忌讳,是要吃点儿苦头,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武林中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钟灵摇头不已,大是不解,嘟着嘴说,反正见不得老实人吃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心下释然,对她的芥蒂消去。
晓得事情的经过,却也明白,这本是一件小事,算不得什么,本是那位段少侠失礼,但师父与师兄他们也做得过了些。
钟灵小脸兴奋,放着光,咯咯笑道:“萧大哥,你的轻功好厉害,比我爹还要好!”
萧月生呵呵一笑,道:“你爹很厉害吗?”
“嗯,我爹可是厉害得很!”钟灵点头,说道:“萧大哥,待会你不能跟我进谷的,我爹见到你,会杀了你的!”
“为何要杀我?”萧月生笑问,神情柔和,令人如沐春风。
钟灵歪头想了想,摇头道:“哎呀,总之就是,爹见到年轻男人进谷里,便要杀了,不知道为什么。”
“好吧,我在谷外等候便是。”萧月生笑着点点头。
钟灵高兴的点点头。
萧月生调息片刻,再次上路,他内力低微,恢复起来也快,再次施展凌波微步。
钟灵咯咯笑个不停,欢畅无比,萧月生摇头一笑,自己如今所为,便如在现代社会的开车兜风,多数女人都喜欢。
他马不停蹄,凌波微步施展,体内真气奔腾,一心二用,一边看着前面与周围,一边察看体内情形。
他隐隐发觉,好像又找到了一条粗壮经络之法,这般施展凌波微步,全力奔跑,经络发热发胀,便是增强之兆。
他大喜过望,兴奋莫名,此法比起站桩来,应是见效更速,若是两者相辅相成,想必更妙。
钟灵见他兴奋,也跟着高兴,又问他为何这般高兴。
萧月生笑着转过话题,见她慢慢有些累了,眼皮打架,想要睡觉,是先前的一阵子太过兴奋之故。
他开始给她讲故事,用以提神,不让她睡着。
天色渐暗,萧月生心急左子穆之毒,并未投宿,只是停了停,歇了歇,吃一些干粮,接着赶路。
吃饭这一会儿,他一边吃饭,一边调息,虽然不如打坐调息,却也已经歇息过来,丹田内力再满。
钟灵撇着嘴,大是不满,焉头耷脑,不想吃干粮,萧月生温言相劝,她勉强吃得,却吃得很少。
吃过饭后,钟灵精神越发困顿,终于坚持不住,说着话的功夫,慢慢没有了声息,竟是睡了过去。
此时,暮色沉下,四周霭霭,远处已经看不清,倦鸟皆已归巢,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
萧月生看了看倒在自己身上的钟灵,摇头苦笑,这个小姑娘,太过没有心机,天真无瑕,她父母竟放心放她出来,委实是一件异事,说不定,她是偷偷跑出来的。
萧月生想了想,低头看看,秀美小脸依在自己肩头,微微泛着红晕,似是熟透的樱桃一般。
幽幽香气,似兰似麝,传入鼻孔,他摇头一笑,强抑心动,将她背起来,继续赶路。
他奔跑之时,周身内气流转,身子发热,钟灵趴在背上,便如趴在一张热炕上,极是舒服,轻轻打着微酣,睡得极香。
萧月生心神一分为二,一边催功急行,一边运功于双眼上,看清周围的情形,还好天空出了一轮明月,皎皎无瑕,遍洒清辉,他勉强能够看得清楚。
一夜之间,他停了六次,累了便停下来,打坐调息,内力恢复便再次动身,施展凌波微步。
他心神一直分出一部分,在细细观察着身体的情形,依附在经络上,察看着他的变化。
施展凌波微步,经络确实一直发热发涨,宛如肌肉运动的发热一般,他清晰感觉到它们的增强。
到了后来,经络却有些发烫,微微疼痛,似是用力过度之感,他心知自己经络太细,脆弱不堪,这般急用,它们不堪重负。
但貂毒甚烈,攸关师父性命,不能不急,虽然左子穆不是人杰,缺点多多,毕竟于己有救命之恩。
为怕伤了经络,最终不治,他便多停了几次,一夜之间,停了六次,经络稍一疼痛,便歇下休息。
到了后来,却是身体不堪重负,疲惫欲死,被他坚强的意志压下,不去理会。
天明时分,他越过沧澜江,赶到一处大森林前,左首一排,九棵参天大树并列,依钟灵所说,应该便是她家万劫谷到了。
他站住身形,抖了抖身子,摇晃钟灵。
钟灵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睁眼打量四周,忽然发觉在一个人的背上,惊叫连连,挣扎着要下去。
萧月生摇头苦笑,将她放下,转身笑道:“钟灵妹子,何必这般吃惊,你睡了,我便背着你赶路!”
“萧大哥,你……你……”钟灵吃吃说道,秀脸通红,明眸又羞又恼,不敢看他。
萧月生摇头一笑,道:“我什么我,看看,是不是这里?”
钟灵抬头,惊讶的点点头:“萧大哥,你真厉害,这里可难找了,谁也找不到的!”
正在此时,一道白影闪过,冲向钟灵,萧月生手一动,剑光一闪,“叮”的一声,拍在白影上,顿时一个翻滚,跌到草丛里。
“萧大哥,是我的小貂!”钟灵急忙叫道。
萧月生青锋剑归鞘,摇头一笑,道:“莫多说啦,快进去拿解药出来,我得赶紧回去救师父!”
“好好,那我进去啦!”钟灵忙点头,伸手一招,白影再闪,她怀里出现一个小貂,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盯着萧月生瞧。
钟灵招呼一声:“小貂,这是萧大哥,跟你闹着玩的,别当真。”
说着话,她朝萧月生摆摆手,跑了进去。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这个钟灵,真是个活宝,若是换了旁人,他会防一手,这小丫头漫无心机,却是不必。
他找了块儿石头,盘膝坐下来,打坐调息。
心神一分为二,一者警戒周围,一者体察身体,经络隐隐发涨,发麻,发热,丹田之中,内气充盈,远逾平常,这么一夜奔驰下来,竟是功力大进。
他暗自思忖,功力大进,一者得益于凌波微步,一者则是昨天动手,施展了北冥神功,吸取了内力。
他又想道,不知司空玄如今如何,是不是已经发作身亡,若是自己的内力控制精确,现在应还无事,十日之后方才发作。
只是他毕竟第一次应用,说不定会有偏差,需得让那位段少侠早早去送解药,若是不然,怕是会多些麻烦。
他隐隐猜得,这位段少侠,便是天龙八部的主角之一,大理皇子段誉。
天龙八部一书,他读的时候年纪尚幼,后来一直忙着打拼事业,渐渐忘得差不多了,唯记得三个主角,还有那里面的几种神功,其余种种,已经模糊一片。
思忖之时,体内真气盈盈,暖融融的舒服,云门穴得来的内力,经过一夜的疾驰,施展凌波微步,已然化为精纯的北冥真气。
北冥真气,至精至纯,他再经凝练,可以稳定存在于别人体内,经过一段日子,再爆发出来。
依他如今的内力,凝结出一股内力,在别人体内,最多潜伏十日,便会爆发。
司空玄膻中穴内,便潜伏着一股,一旦爆发,直接攻入心脉,断无可救。
正在思忖间,忽然脚步声传来,萧月生凝神一听,竟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是钟灵,另有一人,也应是个女子。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7章 万仇
第7章 万仇
萧月生起身,整了整衣衫,摇头一笑,这个小丫头,倒是快得很,想必是她的仆人丫环跟着。
很快,钟灵秀美的小脸便露出来,朝这边一瞧,见到萧月生,眉开眼笑,摆摆小手。
萧月生招招手,温和笑道:“钟灵妹子,解药拿来了吗?”
“萧……萧大哥,我娘也跟来啦!”钟灵神情有些忸怩,秀脸通红,不大敢瞧他。
萧月生暗自奇怪,她娘来便来罢,有何不好意思的。
此时,环佩丁咚响,自钟灵身后转出一人,提着衣裾,动作优雅。
萧月生一瞧,此女三十六七年纪,五官秀美,与钟灵隐隐相肖,眉间透着温柔神色。
她穿着一身淡绿绸衫,微微笑着,风姿绰约。
萧月生抱拳一礼,笑容如春风:“原来是钟夫人,……小子萧观澜,拜见钟夫人!”
“公子不必多礼。”钟夫人摆摆手,左右打量他,嘴角带笑。
萧月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这眼神如同丈母娘看女婿一般,不由暗自失笑。
他脸色从容,微微笑道:“敝派多有得罪,还要劳烦钟灵妹子赐解药,钟夫人见谅才是。”
钟夫人微笑,摇头道:“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仙乡何处,令尊名讳如何称呼?”
萧月生微笑道:“小子乃是无量剑派弟子,父母已逝,蒙师父搭救收留,方苟活至今。”
“原来如此。”钟夫人点点头,笑道:“小女调皮,不懂事,净乱来,代我向尊师致歉罢!”
“夫人客气了。”萧月生微笑,一团和气。
“哎呀,萧大哥,娘,你们酸死啦!”钟灵听得二人在客气来客气去,大是不耐烦。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伸手道:“钟灵妹子,快给我解药罢,我要赶紧回去。”
“哦,萧大哥,给你。”钟灵点头,递给他一个白色小瓷瓶。
萧月生小心接过,看了看,收入怀中,生怕打碎了,抱拳对钟夫人一礼:“夫人,小子告辞,改日登门致谢!”
“好,快快去罢。”钟夫人点头,温柔笑道,一副满意神色。
“夫人,你怎么出来啦——?!”钟夫人背后忽然传来粗声粗气说话声,脚步声响起,步法极快,转眼间到了近前。
钟夫人面色大变,急声道:“公子快走,莫让外子撞到!”
萧月生点头,晓得此人必是钟万仇,据钟灵说,他见不得年轻男子进谷,听其脚步声,内力极深,还是走为上策。
他抱了抱拳,脸色从容,微微一笑,身形倏的一动,施展凌波微步,便要疾走脱身。
“哪来的小白脸?!”洪钟般声音炸响,一个大汉身形闪起,迅如箭矢,一下抢在萧月生跟前,挡住他的路。
若是未见面,萧月生自要避开,但一旦见着了,他却不会落荒而逃,有失自己威风。
他停住不动,微笑着看向来人。
此人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大汉,一张长长的马脸,眼睛生得极高,鼻子与嘴巴挤在一起,距离眼睛极远,眼鼻之间空出一大块儿,显得怪异。
萧月生暗自摇头,美女配丑夫,自古多矣,这个男子的相貌,算得上丑陋二字了。
“夫人,你为何出谷来,就是为了见这个小白脸么?!”钟万仇脸色涨红,却柔着声音跟钟夫人说话。
钟夫人皱了皱柳眉,轻蹙道:“他是灵儿的朋友!……我出来瞧一瞧,你又胡思乱想!”
“嘿嘿,原来是灵儿的朋友呀……”钟万仇的脸色稍霁,转头望向萧月生:“你是什么人,为何识得灵儿,是不是看灵儿美貌,想要骗她?……哼哼,你们这些小白脸,就会嘴巴哄人,甜言蜜语,相信不得!”
说罢,他又转头对钟灵道:“好灵儿,这个小子不靠谱,莫要上当受骗,爹爹把他一掌拍死,免得你将来伤心!”
钟灵忙道:“爹——!”
钟夫人秀脸一沉:“好端端的小伙子,瞧你说些什么,在孩子跟前,你发什么疯?!”
钟万仇见她发怒,登时一软,忙陪笑:“是,夫人,是我不对,……好罢,这个小家伙看着还成,这相貌算不得小白脸,就招他做了灵儿的夫婿罢,我来试试他的武功!”
萧月生容貌平常,看着有几分木讷,显得有些忠厚,乍一看上去确实令人放心。
钟万仇见不得英俊男人,见萧月生容貌平常,比自己强不多少,倒也没有那般气愤,登时有了招婿之意,这样一来,两人站在一块儿,自己也不自卑。
他越想越觉这个主意好,哈哈大笑,纵身扑上,双拳捣向萧月生,大笑道:“小子,只要能接我二十……不,十招,你就能与灵儿再见面,……若接不住,就滚得远远的,我钟万仇的女婿不要脓包!”
萧月生身形一闪,避过两拳,苦笑一声,冲钟灵与钟夫人摇摇头,露出无奈神情。
“萧大哥,你小心呀!”钟灵叫道。
钟夫人双颊飞上红云,气道:“你若伤了这位萧公子,就永远不要再见我!”
“夫人放心,不伤他性命便是!”钟万仇忙道,又一拳捣出,呼的一声,拳风凛凛,气势惊人。
萧月生摇头苦笑,这显然是个浑人,讲不清道理,想要跟他说话,唯有先打得过他。
他不再闪避,“叮”一声轻啸,宛如龙吟,长剑出鞘,疾刺钟万仇胸口。
“剑法不错!”钟万仇怪叫一声,一拳捣出,击向剑身。
萧月生手腕一翻,剑刃由平变竖,若他击实,必会被剑刃割伤,除非钟万仇练的是金钟罩,否则,断不敢拿血肉之驱碰剑刃。
钟万仇收左拳,右拳击出,呼呼作响。
“啊——!”他忽然发出一声断喝,气势如虎,惊心动魄。
萧月生身形一滞,内力浅薄之弱点显露,虽然清晰可见,想要避开,内力却不受控制。
他一咬舌尖,身体一疼,内力顿时恢复,凌波微步疾运,倏的后退一步,恰好避开。
“哈哈,小子,你剑法不错,可惜内力太差!”钟万仇大笑,为其发现得意不已。
萧月生苦笑一声,脚下两闪,踏出四步,退后站定,归剑入鞘。
“怎么,不打啦?”钟万仇哈哈笑道。
萧月生摇头道:“在下不是对手,下次再领教!告辞!”
说罢,对钟灵与钟夫人一抱拳,笑了笑,身形再闪,一晃一闪,身影变得有些模糊,转眼之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这小子,看着老实憨厚,却也机灵!……我喜欢!”钟万仇盯着萧月生消失处,摇头笑道。
钟夫人明眸圆睁,狠狠瞪他,哼道:“他亏得没进谷,若不然,你还不杀了他?!”
“夫人,他既是灵儿的朋友,我自然会留着他,将来做灵儿的夫婿,再好不过!”钟万仇陪着笑脸。
“爹!你胡说什么呀!”钟灵娇嗔,红着脸跺脚。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就瞎说!”钟夫人哼道,随即抿嘴一笑,转头对钟灵道:“不过,灵儿,这个小伙子,娘看着不错,又稳重又机灵,看着也不像坏人!”
“萧大哥确实不是坏人。”钟灵点点头,想到一路上他温煦和气,令自己如沐春风,还给自己讲故事,还背着自己走……
随即,她又摇头,道:“不过,萧大哥看着和气,杀起人来也厉害得很!”
“不会杀人,算什么男人?”钟万仇呵呵笑道,抚掌赞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剑法便如此高明,虽然内力太差,却也难得啦!”
他又道:“灵儿,他好得很,就是他啦,千万不要找那些小白脸,都靠不住!”
“你又跟孩子面前胡说!”钟夫人嗔道。
钟万仇忙道:“好好,我不说啦,夫人,咱们回去,那四个坏家伙这几天快来啦!”
“你那些猪狗朋友,来做什么?!”钟夫人沉下秀脸,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钟灵转身之际,又看了一眼远处,慢慢跟在父母身后,回了山谷。
萧月生施展凌波微步,沉着脸,一路疾驰。
他心中暗恼,内力,内力,自己最致命的弱点,遇到真正高手,剑法再犀利,也没什么用。
内力深厚,速度必然快,自己剑法优势荡然无存,况且,无量剑法也不是什么绝顶剑法,遇到剑法高手,也要吃亏,当务之急,还是增强经络,研习剑法。
这次少林之行,他心中了然,必会受轻视,却不以为意。
自身弱小,却又不能放下脸面,便是假清高,现代社会中,他由一文不名之人,最终事业有成,付出的何止是脸面?!脸面这东西,需拿得起,也得放得下,方是大丈夫。
有了北冥神功,若经络一强,内力增强,易如反掌,那时一飞冲天,何人敢辱自己?!
他一路疾驰,没有钟灵,内力也大有增益,速度比来时快了几分,天刚一黑,便回到了剑湖宫中。
将解药交给左子穆,他直接下山,前往少林,临别之际,容子矩相送,还跟着几人,却是寥寥无几。
在剑湖宫时,萧月生一直深居简出,一心沉浸在武功中,辈份最小,架子却不小,不受左子穆重视,众弟子多是势利,也不搭理他。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8章 顿悟
第8章 顿悟
萧月生虽然着急,却没有直接北上去嵩山少林,而是先去万劫谷,去见一见钟灵。
钟万仇武功固然高明,但却杀不了自己,有凌波微步在身,便没有性命之忧。
想到便做,他转身一折,径直往沧澜江而去,欲横渡此江,万劫谷离沧澜江不远。
这一日午后,他来到一座小镇上,小镇离沧澜江不远。
小镇甚是平静,不够繁华,街上的行人不多,萧月生心中不急,索性停下来,进了一间饭铺。
甫一进来,一个年轻小二迎过来,引着他进来,想找一张桌子坐下,萧月生忽然一怔,却是看到一人,衣衫破烂,坐得笔直,在那里津津有味吃饭。
饭桌上摆着几碟青菜豆腐,没有荤腥,甚是清淡。
萧月生目光一转,露出笑意,直接在这桌旁坐下来,抱拳一笑:“这位兄台,这里没人坐罢?”
那人抬头,一张俊秀的脸庞,气宇不凡,只是衣衫太过破烂,似是刚被刮擦过一般。
萧月生认出了他,正是当初与钟灵一起的青年,姓段名誉,他隐隐想起,这便是天龙八部中的三大主角之一。
若是不假,那此人当也练得北冥神功,只是仅学了一脉,手太阴肺经,乃自己留下的。
曾听钟灵说,他当初见神农帮正在准备,想攻打剑湖宫,便去跟神农帮说话,是要劝神农帮不要攻打。
结局不太美妙,不但未劝得动,反而惹了一身臊,被下了七日断肠散之毒,去万劫谷找解药。
虽然如此,萧月生却颇是承情,若不是他们一通搅局,自己也难有机会接近司空玄,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哦,没人,兄台请坐罢!”段誉抬头,笑眯眯道。
萧月生温和一笑,道:“兄台便是段誉段公子罢?”
“咦,兄台认得我?”段誉讶然道,拿出手帕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斯文,显出良好的教养来。
萧月生点头:“我是从钟灵妹子那里得知。”
段誉想了想,忽然一拍额头,讶然叫道:“啊,兄台莫不就是萧观澜萧大哥?”
萧月生点头微笑:“我正是萧观澜。”
“原来真是萧兄,段誉有礼了!”段誉起身,郑重一礼。
萧月生探身一伸手,搭住他双臂,笑道:“段兄弟不必多礼,倒是我无量剑派却多有得罪啊。”
段誉摇头,不好意思道:“是小子不懂武林规矩,怨不得别人。”
萧月生温声笑道:“段兄弟宅心仁厚,着实可敬,……小二,上一坛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来,再来几个拿手菜!”
说罢,一锭银子抛了出去,恰好落在旁边的小二手上。
“来喽……”小二高声叫道,声音欢快,掂了掂银锭,眉开眼笑,转身一溜烟儿走了。
萧月生笑道:“今日遇上段兄弟,我心甚喜,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段誉用力点头,也哈哈大笑,状其豪迈,觉得钟灵说得果然不错,这位萧观澜气概不凡,豪气过人,值得一交。
转眼功夫,一个带着泥的坛子端上来,萧月生伸手一抹,除去黄泥,顿时飘出一股淡淡醇香。
萧月生功力不深,但精纯异常,对内力运用纯熟无比,看上去轻巧从容,浑不在意。
他轻轻一晃酒坛,顿时醇香溢出,弥漫整个饭铺,醇香袭人,即使不喝酒之人,也不由垂涎三尺。
“好酒!”段誉赞叹道。
萧月生笑着接过小二递上来的大碗,斟满了,笑道:“莫要瞧不起这些小店,越是小店,越易藏着好酒!”
段誉点头,看着微微黏稠的美酒,赞叹道:“正是正是,这乃极品的高梁酒,想必是店主人一直珍藏着的,年岁不小!”
两人擎起大碗,轻轻一碰,放在鼻前嗅了嗅,俱露出陶醉之色,哈哈一笑,各自汩汩喝了下去。
段誉酒量甚豪,虽然没有内力,但一碗下去,却仅是面色微红,眼神不变,显然没事。
“段兄弟,酒量不错啊。”萧月生笑道,又斟上一碗,二人就着青菜豆腐,慢慢喝酒,一边说着闲话。
段誉读书多,学识渊博,萧月生虽没读那么多书,却心智过人,仅是一听,便如自己原本晓得,寥寥几句,直中要害,令段誉大有所悟,不禁赞叹。
正喝得高兴,聊得投机间,忽然饭铺传来一道响声:“娘子,这里倒有家小饭店,看有什么吃的!”
一个女子声音笑道:“瞧你这副吃不饱的馋相儿。”
萧月生手一段,酒碗凝在半空,他眉头皱了皱,望向段誉,却见段誉也是脸色一变。
萧月生听出,这熟悉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师兄于光豪,不过,另一个女子却陌生,显然不是熟人。
于师兄何时有了娘子了,自己却不知。
剑湖宫中,这个于光豪心性跳浮,颇是飞扬跋扈,自己身为小师弟,他显然不放在眼里,动辄讽刺两句,萧月生懒得理会这等俗人,见面了打个招呼,点点头,便不再理会。
有一次于光豪性子大发,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忒瞧不起自己,便要较量一二,萧月生毫未客气,两剑便点在他喉咙上,从此在他跟前便老实下来。
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萧月生皱了皱眉,委实不想与他朝面,走都走了,又要遇到这等人物,忒也不畅快。
段誉也听出什么,低下头,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萧兄,他们是你的师兄师姐罢?”
萧月生点头:“男的是我师兄,女的却不知。”
段誉忙道:“女的是无量派西宗的弟子,他们两个一见钟情,一块儿私奔了。”
“哦——?”萧月生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他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脱离门派!”
这等行径无异于叛出师门,若是被逮住了,便如后世的军人私逃军营一般,自有门规处置,极是严苛,他这一身武功是甭想留着了。
“段兄弟,咱们避一避罢!”萧月生摇头苦笑,低声道。
段誉忙点头:“若能避过他们,最好不过!”
二人说话极快,这一会儿,外面再传声音,只听于光豪笑道:“新婚夫妻,怎吃得饱?”
那葛师妹啐了一口,低声笑道:“好没良心!要是老夫老妻,那就饱了?”语音中满含荡意。
两人走进饭店坐落,于光豪大声叫道:“店家,拿酒饭来,有牛肉先给切一盆……咦!”
他大步流星,来到了萧月生与段誉身后。
萧月生摇头一叹,他们走得忒快,自己却是想躲,却也不及,抬起头来,淡淡一笑:“于师兄,别来无恙?”
于光豪正到段誉的身后,要去拍段誉的肩膀,忽然抬头见到萧月生,陡然色变,吃吃说道:“萧……萧师弟?!”
萧月生对后面的葛姓女子点点头,道:“恭喜师兄,这么快便有了师嫂,不知师兄这次下山,师父有什么差遣?”
此女一张鹅蛋脸,左颊上有几粒白麻子,容貌却也清秀,姿色不俗,难怪于光豪动了春心。
于光豪一怔,忙点头不迭:“是……是,师父让我们下山,探听一下神农帮的底细,看看他们有什么仗恃,竟胆大包天,竟敢攻打剑湖宫!”
“原来如此。”萧月生点头,微微笑道:“师兄还未介绍这位师嫂给我认识。”
于光豪眼珠一转,忙转身招手,对葛姓女子笑道:“师妹,来来,这是我小师弟!”
葛姓女子上有,抱拳一礼:“萧师弟一剑败了本宗的黛儿师妹,剑法超群,真是让人佩服!”
“原来是西宗的师姐。”萧月生轻轻颌首,笑道:“师兄,你们可要一块儿坐下吃饭?”
于光豪看了一眼段誉,凶光一闪,摇头笑道:“不了,咱们再找一家,不打扰你与朋友啦。”
二人谈不上交情,萧月生懒得计较,于光豪却巴不得如此,心下暗吁一口气。
他正要往外走,却见葛姓女子打了个眼色,右手虚虚一斩。
于光豪脸色一变,忙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小师弟的剑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葛姓女子露出哀求之色,指了指北方,是无量剑派方向,又指了指萧月生,随即又是右手虚虚一斩。
于光豪怔了怔,迟疑片刻,见葛姓女子沉下了脸,无奈点头。
“怎么了,于师兄,可是改变主意了?”萧月生转头问,葛姓女子右手忙改为扶簪,眼神闪避,望向别处。
“没有,小师弟,你好好吃罢,我先走了。”于光豪笑了笑,拍拍萧月生肩膀。
他手掌陡然加快,正中萧月生右肩井穴,萧月生身子一下定住,脸色大变:“于师兄,你这是……?”
“嘿嘿,小师弟,对不住了,为兄本不想杀你的,”于光豪得意一笑,大松了一口气,对萧月生的剑法深为忌惮,却没想到这般容易得手。
他摇头叹道:“可你定要回去告诉师父的,咱们要被追杀,没了活路,……只能先杀了小师弟你了!”
葛姓女子走过来,双眼放光,冷冷盯着萧月生,道:“师兄,快下手罢,夜长梦多!”
于光豪忙点头,他只是太过得意了。
上一次比试,自己输得太惨,觉得小师弟的剑法简直忘尘莫及,没想到这般轻易制住了他。
萧月生摇头一叹,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腰间剑光一闪,瞬间刺中于光豪心口,左手随之拍出,正中他膻中穴,于光豪一颤,身形定住。
随即,他拔剑出来,身形一闪,落到葛姓女子身前,一剑刺出,快如闪电。
那女子想要出剑,剑刚拔到一半,另一半还在鞘中,心口却已经中剑,萧月生左掌拍出,仍是膻中穴。
萧月生身形一闪,回到桌旁,拉起段誉便走,宛如一阵风般飘过,转眼消失不见。
二人刚一出屋,两人才缓缓倒了下去,“砰”的一声,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饭铺里的人们纷纷大叫,惊慌万分,四散逃开,饭铺乱成一团,桌椅翻倒,狼藉不堪。
两人直接离开了镇子,在郊外一处树林旁停下,坐到树荫处。
“萧兄,你……你杀了他们?”段誉双眼迷离,脸颊红扑扑的,如打了胭脂。
他们喝的酒甚烈,只是口感柔和,喝时不觉怎样,却一见风便倒,段誉没有内力护体,萧月生拉着他,施展凌波微步,风甚疾劲,他便登时承受不住。
“他们不该杀么?”萧月生转头问,他呼吸急促,双脸涨红,似也醉了酒。
幽幽叹了口气,他苦笑着摇摇头:“不杀他们,咱们两个得死!”
他委实不想杀这对夫妇,只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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