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幽幽叹了口气,他苦笑着摇摇头:“不杀他们,咱们两个得死!”
他委实不想杀这对夫妇,只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便是了,虽然同门时感情不佳,毕竟是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
却不想,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于光豪反而要杀自己,依他的脾气,自不会客气。
他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涨红,呼吸粗重。
心神内视,只觉中府、听宫、极泉、丝竹空、天池、迎香,六处穴位鼓涨不已,似是里面有滚动的气流,翻腾不休,附近经络隐隐发疼,几乎要失控。
这六处穴道,便是手上六脉的终点,内力自手上六脉吸入,归于终点藏伏。
他经络细小,但对北冥神功操纵自如,一掌之下,让内力沿着六条经络同时吸入,减轻压力。
但集于光豪与葛姓女子内力之合,对他而言,仍有些深厚了,六处穴道涨疼不已。
他脸色凝重,左手食指,中指,拇指,无名指,小指,分别点上丹田,脚掌,脚踝,及腰间。
人体十二经络,五指之上,分有六脉,这般点上去,六处穴道的内力再次分散,归于其余六道经脉中,鼓涨之感顿消。
他忽然灵光一闪,即然人体的十二处经络终点,可以蓄藏内力,那其余穴道呢,可以吗?
想到便试,他将一股内力运出,一丝一缕,进入云门,这处穴道,当初曾蓄过内力,颇有把握。
这一丝内力乍一进入,登时如水入池,填进了穴道内,云门穴顿有充实之感,虽然又分出一小丝进入经络,循环运转,却又有一丝钻进来,令云门穴内保持充盈。
他大喜过望,恍然悟得,人体经脉如一条条河道,而各位穴道,则如一座座小湖,丹田则是大海,气海气海,古人为穴道起名字时,皆有其意义所在啊!
他周身暖融融的舒服,慢慢睁开眼睛,晓得如今的自己,内力大进,于光豪与那姓葛女子内力俱被吸入。
他摇头一叹,若是寻常之人,要杀自己,自己固然不会留情,却不会如此狠辣,吸尽其内力。
可于光豪不顾同门之情,杀自己灭口,却是禽兽不如,罪该万死,这般轻易杀了,已是开了恩,也算是替无量派清理了门户!
他很快将这些抛下,唯留喜悦,寻到了一条大道,可以大幅增强自己的内力。
周身三百六十个穴道,若是都用来储存内力,纵使自己的经络细小,功力却深厚无加。
况且,若是将三百六十个穴道存满,再锻炼经络时,想必更加容易,以气扩脉,水到渠成。
当初,自己经络细小,所以内力低微,以用扩充经脉,却是根本没有余力,如今却不然。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心底的一块儿石头终落地,眼前仿佛出现一条金光大道。
忽然,一声希聿聿马嘶声响起,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之间,到了眼前,却是一匹黑马,双腿修长,马鬃飞扬,双眼精光闪闪,神骏异常。
黑马之上坐着一身黑衫的女子,身段婀娜,脸上黑巾蒙着,挖了两个孔,露出一双眸子,黑如漆,白如汞,黑白分明,透着冷意。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9章 相助
第9章 相助
段誉吃吃叫道:“姑……姑娘……”
黑衣女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冷冷看着段誉,又望向萧月生,冷哼一声,道:“你找了帮手,是不是要对付我?”
“姑娘误会啦!”段誉忙摆手道,指着萧月生:“萧兄是我刚才吃饭遇上的,也是钟姑娘的朋友,是他救了钟姑娘。”
“便是你救了钟灵?”黑衣少女冷冷道,声音清脆,却毫无感情,双眼锐利如刀。
萧月生目光微闪,脸上含笑。
运功于眼,想要看透她脸上黑布,功力却不足以看透,只是隐隐觉得,这定是个美女,仅看其眼睛,便是极品。
他大是好奇,心痒难耐,恨不得剑尖一挑,将她的黑巾挑开,看看她芳容究竟。
“姑娘识得钟灵妹子,不知姑娘芳驾是……?”萧月生轻轻颌首,微微含笑,笑容如一阵春风。
少女脸色一冷,哼了一声,似是见不得他的笑,冷哼道:“我是谁,你不必晓得,你姓萧罢?”
萧月生点头,心中暗笑,又是一个小辣椒。
眼乃心之窗,他心智过人,观察敏锐,一看便知此女对每一个男人都有愤恨,怕是来自单亲家庭,且母亲是一个怨妇。
这样锐利逼人的眼神,在后世他也曾见过,女人之美,温柔为最,眼神这般锐利,却是魅力大减。
这样的女子个个性格怪僻,纵使美如天仙,男人也都无福消受。
“段兄弟,这位姑娘是你朋友吧?”萧月生按下绮念,转身微笑问段誉道。
段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萧月生笑道:“那好,我回镇里一下,有点儿小事要办,兄弟你稍稍一等,如何?”
“好。”段誉点头答应。
萧月生对马上的少女抱拳一颌首,她却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屑一顾般。
萧月生摇头一笑,自不会与她计较,这个少女不知究竟长得什么样子,真想一看呢。
他身形闪动,脚下施展凌波微步,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飘然向前,看着悠缓,却转眼即逝。
几次呼吸功夫,萧月生已回到了小镇,掠入那家饭铺中,见里面客人跑得一干二净,仅有掌柜的与一个小二在收拾桌椅。
萧月生一掠而过,拿起于光豪与葛姓女子的佩剑,倏忽出了饭铺中,去镇上一处文房纸砚处,借了纸笔,开始写信。
饮铺中的小二抬起头,睁大眼睛,转头打量一番,又摇摇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的疑惑。
“怎么啦,小李子?!”干瘦的掌柜抬起头,不耐烦的问,右手捏着拳,捶着自己的腰眼。
“掌柜的,刚才好像有人来过。”小二疑惑的道,语气不甚肯定。
掌柜的嗤的一笑,哼道:“你还没老呐,眼就花啦!”
小二忙道:“掌柜的,真的,好像有人进来啦,又一下走了,太快,我没看清。”
掌柜的满脸嘲讽之色:“我还没老呐,耳朵不聋,若有人来过,能不知道?!……干你的活吧,就知道偷懒!”
“是……”小二无奈,仍旧打量四周,没发现什么,心下疑惑不已,也有点儿半信半疑了。
二人胆子虽不小,却也不敢去看那两具尸首,只等着捕快来处理,自不会发觉丢了两匹剑。
萧月生正在店里写着信,忽然听得轰隆隆的马蹄声,到了镇上便停下来,然后没有了动静。
萧月生好奇的听了听,好像有不少的骑士在小镇上落脚,不以为异,云南有不少的马帮。
他写着一手漂亮的梅花小篆,转眼之间,写完了一张,便拿信封装上,收入怀里,付了银子,飘身出了店面。
他脚下施展凌波微步,却并不迅捷,看着与常人走路无异,只是身形端庄挺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这是萧月生刻意放缓速度,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身怀武功。
边走边打量着小镇,小镇里居民纯朴,透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他看得颇是新鲜,这一年来一直呆在剑湖宫,精研武功,下山的回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下山是为了收买神农帮弟子,他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弄解毒丸,不想解毒丸却无效,他大是恼怒,显然这解毒丸并非无效,而是不够高级,若是再遇到,定要好好整治那小子。
他心中转着念头,脚下不停,往前头走去,出了小镇,即将要到那片树林,忽然听得喝骂声,惨叫声。
“这个小贱人在这儿,别跑了他!”
“啊,我的眼!”“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萧月生心下好奇,身形加快,脚步变轻,转眼之间到了场边,上了一棵树,向下一瞧,却是一帮人正围攻一人。
待一看清,萧月生便眉头一皱,被围在当中的共两人,正是段誉与那黑衣少女。
那匹神骏非常的黑马站在远处,不停打量这边,发出低低嘶声,似是焦急,但它的缰绳被系在一棵松树上,无法动弹。
十几个人围着,打斗的却仅是四个人,一个老者,一个中年汉子,还有两个老妪。
黑衣少女被围在当中,身形迅捷,飘忽难测,在四人当中稍落下风,一时却并无大碍。
萧月生见此,倒并不着急,在一旁袖手观看。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见少女的剑法犀利,比起无量剑来,更胜一筹,值得一观。
她的剑法精妙,内力也不俗,但出剑之速度,却逊了自己一筹,若是相斗,自然轻易可胜之。
如今的自己,非复吴下阿蒙,已颇有几分内力,虽谈不上深厚,对自己的帮助却是巨大无比,出剑更快。
少女的每一招每一式,皆清晰印入他脑海中,宛如烙上去的,再难忘记,这便是元神强大的妙处。
元神强大,他不仅过目不忘,且能一心多用,一边记忆,一边分析,与自己的剑法比较,还有一念,则用来分析破解之法。
外表看去,他微微含笑,目光朦胧,似神思不属,心驰天外,没有认真观看。
段誉倚在旁边一棵松树上,无人理会。
他却不消停,口里不住的说着:“大伙有事坐下好好说,莫要动刀剑,伤了和气”,“刀剑是凶器,万一出了人命,背负杀孽,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他劝说不休,众人理也不理,他们看得出来,这书呆子根本不会武功,不足为虑。
段誉说了一阵子,嘴巴发干,终也看明白了,他们根本不听自己的,还是救那位黑衣姑娘离开为妙,她若能骑上马,便能逃脱。
他小心的看着四周,脚下偷偷移动,慢慢靠近那匹黑色骏马,越来越近,脸上大喜。
“砰!”一道乌光在他眼前闪过,一只铁锥钉在他身前树上,颤动不已,他身子一颤,心脏要跳出来一般。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三两步到他身前,一把提起他后领,龇着牙,粗声粗气的问:“小子,你是不是那贱人一伙的?”
萧月生身形一闪,如一抹清风,倏的来到段誉身前,轻飘飘一掌印向大汉背心。
“老张小心!”旁边一个汉子见状大喝,甩手射出一道乌光,“嗤”的射向萧月生。
大汉警醒,一下松开段誉,脚朝前一蹬,两者同时进行,身子猛的前冲。
这一松一蹬,他做得流畅自如,仿佛下意识而行,乃拼尽全力,潜力暴发,远逾他平常的速度,堪堪避过了萧月生左掌。
萧月生不为己甚,未再追击,他与这些人并不相干,即使要杀那少女,也不管他的事,探手抓过段誉,身形一闪,来到黑骏马前。
将段誉放到马背上,他自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腰上的两柄剑,一股脑儿塞到段誉怀里,道:“段兄弟,你先走一步,帮我一个忙,把这信与剑送到剑湖宫。”
段誉甚是从容,脸色不惊,忙道:“我要等那位姑娘一起,断不会独自逃生!”
萧月生怔了怔,笑道:“好兄弟,有意气!……不过你留在此处,只会连累她分心,还是先走为妙!”
“不成,我若独走了,不符我做人之道,我还是再去劝劝他们!”段誉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萧月生呵呵一笑,觉得这个段誉也傻得可爱,轻喝一声:“坐稳了!”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黑骏马轻嘶一声,眼前寒光一闪,缰绳断开,它却不动,兀自望着场中的黑衣少女。
萧月生见状大是喜欢,此驹通灵也,他伸手去摸马头,它却一扬头,避开萧月生的手,轻嘶一声,前蹄扬起,朝萧月生踏来。
段誉忙一勒缰绳,坐稳了身子,萧月生闪身,踩出一步,退至马后,又一掌拍到它屁股上,笑道:“段兄弟,你先走一步,我与这位姑娘随后便来!”
这一掌用上了内力,拍在身上,便如针扎一般,黑色骏马登时忍受不住,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你干什么打我的马?!”黑衣少女冷喝一声,明眸瞪来,清清冷冷,宛如月光下的泉水。
正在此时,其中一个矮胖老妪挥刀斜斩,短刀闪着寒光,削向她右侧,又刁又快,防不胜防。
少女抬头说话,分了心神,待发觉闪避,已然不及,后腰被刀尖划过,衣衫裂开,血珠溅出。
这一刀颇重,少女闷哼一声,清亮眼中闪烁一下,旋身回剑,划过一道流光。
矮胖老妪急忙退后,旁边一柄剑架来,“嗤”的一下,那柄剑的剑头被削断。
“小贱人受伤了,加把劲,抓不到活的,杀了她!”一个削瘦的老妪粗声喝道。
又有两人加了进来,刀剑齐施,配合默契。
萧月生无奈摇摇头,他如今实力不够强横,委实不想多招惹麻烦,可这少女又不能不救。
施展凌波微步,脚下踏着卦象,倏忽之间,掠过六人出现在黑衣少女跟前,道:“姑娘,走为上策,咱们先撤罢!”
说着话,一团银芒在他身前爆裂开来,宛如数团银色梨花同时绽放,光芒耀眼。
这一剑乃是他精华一剑,内力汩汩而动,完全注入剑中,一瞬之间,云门穴的内力便已告罄。
但听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这一剑,一下抵住了四剑两刀,火星四溅。
他心神一分为三,双眼灼灼,闪闪发亮,另一份心神集中于体内,这一瞬间,几股内力沿着剑身传来,内力宛如十几道细小蚯蚓,钻进了他云门穴内,顿时填满空虚。
同时,还有一份心神,却是关注着他们的剑法,印入脑海之中,清晰如烙下印子。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黑衣少女冷冷瞥他一眼,毫不领悟,左手捂着腰际,眼神倔强。
萧月生无奈,苦笑道:“你既是钟灵妹子的朋友,我岂能见死不救,他们人多,走为上策!”
少女冷笑一声,转过头去,长剑疾刺,嘴里哼道:“我走不走,不要你管,你自己走罢!”
又有两人加进来,一共六柄剑三柄刀,密密麻麻,攻势如河水一般,滔滔不绝。
又一团银芒暴闪开来,如数朵雪白梨花绽放,将萧月生与黑衣少女笼罩,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不绝。
长剑相交,他手腕不断震动,微微发酸,云门穴内力随即涌出,自他手腕一转,顿消去酸麻恢复如常。
此时,他右臂暖融融的,长剑轻如羽毛,运转如意。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0章 揭巾
第10章 揭巾
萧月生微皱眉头,现在是八个人,自己还能应付,但若是十六个人,怕是护不得她周全了。
想到此,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怒,这个女子刁蛮无礼,不知好歹。
他脚踩凌波微步,一闪之间,来到黑衣女子跟前,探手去抄她柳腰,要强行带她走。
“嗤!嗤!”两道风声响起,他暗叫不妙,身形疾闪,忙退后一步,身前飞过两道短箭,若是慢了一步,已经插在自己身上。
萧月生闪过这两箭,正挥剑攻来的中等男子却躲避不及,挥剑斩下一箭,另一箭却无力阻拦,身子一侧,被射中肩膀。
“啊”他惨叫一声,捂着肩膀慢慢倒了下去,显然箭上附毒,且毒性厉害。
萧月生怒气陡生,目光一闪,没想到这女子歹毒如此,六亲不认,竟连自己也毫不留情。
他再不客气,剑光如点点繁星,倏的刺中她肩井,一丝内力循其经脉而行,瞬间封了她几处穴道,不能动弹。
随即,他一揽她小腰,脚踩凌波微步,身前升起一蓬银芒,蓦的暴烈开来,灿如烟花。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他身形毫不耽搁,倏忽飘逸,自一帮人刀剑中钻出去,转眼间已是两丈开外。
“莫放走了小贱人,追!”一个粗豪的老妪声音响起,他们脚下加力,奋力疾追。
但他们眼前,萧月生身形越来越快,仿佛一团模糊的影子,三闪两闪,飘逸如烟,转眼之间,已是消失在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妈的,刚才应该留两匹马的!”一个中年男子一挥剑,斩断一段儿树枝,气极败坏的破口大骂。
“算了,若是有马,那小贱人听到,早就跑了,哪能追得上?!”旁边一个男子劝道。
身形削瘦的老妪转头望向众人,冷冰冰的问:“谁知道,那使剑的小子何方神圣?!”
她身边的矮胖老妪看一样众人,哼道:“这个小子剑法不赖,定是小贱人的姘夫,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彼此,摇头不语,显然不知。
矮胖老妪双刀一撞,溅出一道火星,哼道:“若是下次遇到,定要将他捉回去做花肥!”
“你们分出几个人,去把马骑过来,咱们接着追!”削瘦老妪哼道,脸色紧绷,阴沉森冷,瞥了胖老妪一眼,似是嫌她说脏话。
“是,瑞婆婆!”有六个人抱拳,转身朝后走去。
那矮胖老妪凑上前,陪笑道:“这个小贱人,劳烦咱们从江南追到这里,真是个鬼难缠!”
“嗯,若不难缠,还有费这许多事?”瑞婆婆点头,冷冷道:“这么多人,竟逮不到一个小丫头,哪有脸回去见夫人?!”
矮胖老妪哼道:“下一次,定要宰了这小贱人!”
“这话你都说多少回了?!”瑞婆婆冷笑一声,将矮胖老妪噎得满脸通红,却无言以对。
瑞婆婆忽然一停,左右望了望,眼前却是一个岔路,一左一右,而萧月生的影子早就不见。
“走哪一条,瑞婆婆?”一个中年人焦急的问,看了看两条路,似想看出萧月生究竟自哪里走。
“咱们分开追!”瑞婆婆一咬牙,转向矮胖老妪:“我带一队,平婆婆,你带一队,若是两天追不上,便回到这个小镇!”
“好!”矮胖的平婆婆点头。
萧月生揽着黑衣女子,飘飘向前,身法奇快,只觉内力汩汩而动,输送到脚下,而脚下又升起一股内力,循着阴跷与阳跷两脉上行,进入丹田内,丹田内一片温煦。
他晓得段誉是骑马向剑湖宫而行,自是识得路,脚下疾行,想追上段誉,早早将这个黑衣女子甩掉,她委实是个麻烦。
黑衣女子眼珠转动,身子却无法动弹,只觉眼前景物飞速倒退,奇快无伦。
一口气跑了一刻钟,萧月生疑惑的摇头,照理来说,自己的凌波微步境界颇高,速度极快,虽然段誉是骑马,也应追上了。
嗯,是了,那匹黑马神骏异常,跑起来定然极快,说不定,自己的凌波微步也不如。
想到此,脚下一停,落在一片大树林旁,休息一会儿再追赶,想必段誉会在前面等着,不必着急。
他将黑衣女子放下,低头打量一眼,却见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愤恨,恨恨瞪着自己。
萧月生一怔,随即一笑,摇头道:“这位姑娘,我救了你,不但未得感激,还被你记恨,黑与白真是难以分清了。”
“谁用你救?!”黑衣女子冷冷道,她身子被封住,哑穴却未被封,只是倔强的一直不开口。
“唉……,若不是钟灵妹子与段兄弟,你的死活与我何干?”萧月生摇头一笑,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下,若不是自己身法快,已经被毒箭射中。
他心下明白,对这般喜怒无常,孤僻乖戾的女子,好言好语根本白搭,她只会越来越骄横,不但不会领情,反而更加反感,更加瞧不起自己,与其如此,不如随自己性子来,不去理会她。
想罢,他笑眯眯道:“姑娘,咱们并肩对敌一场,我见一见你真面容如何?”说着,伸手一拉,将她脸上的黑巾拉下。
他一直好奇,想看看她面巾下的脸庞究竟什么模样,究竟为什么一直蒙着脸,莫不是有什么残疾。
“你——!”少女惊呆了,怔怔望着萧月生。
面巾拉下,萧月生一看,呆了呆,大觉意外,眼前所见是一张清丽绝俗的秀脸,眉毛细细,琼鼻樱唇,娇柔婉转,透着一股楚楚动人的风情,与说话的神情截然不同。
可能蒙着脸太久,这张秀脸血色甚浅,略有几分苍白,却更显得清丽脱俗,薄薄嘴唇紧抿着,没有血色,恨恨盯着萧月生。
“原来姑娘并无残疾。”萧月生点点头,装做不在意,重新将她的面巾拉上去,一挥手解去了穴道。
“嗤嗤嗤嗤!”四道风声响起,萧月生已有防备,脚下踩着凌波微步,瞬间斜斜移出一丈外,笑道:“姑娘还是先治伤罢,在下告辞!”
说罢,哈哈一笑,身形闪动,转眼之间,已然消失在树林中。
“我一定会杀了你——!”远处传来了尖叫,萧月生摇头一笑,身形在树林中穿梭,从容自如,洒脱飘逸。
他进入十几丈,便坐下来,盘膝坐到一棵树杈上,稳稳坐着,调息打坐,刚才与人动手,内力汩汩而入,蓄在各处穴道中,需得调息一番,转成北冥真气。
这几个人武功不俗,内力颇深,虽然仅是动手几招,却也颇有收获,内力又深一层。
调息过后,周身暖融融,心神清明,便开始思索着他们的剑法与刀法,取长补短,添加于无量剑法中。
如今的无量剑法,已与原本大不相同,增添了几招,删去了几招,威力大增。
萧月生一直坐着,偶尔朝下一瞥,暗自看着那黑衣少女,送佛送到西,他不想如此麻烦,但总要让她跟段誉会合,再走不迟,也算是给段誉一个交待。
但见那少女包扎好伤口,怔怔站着,忽然恨恨一跺脚,撮唇发出一声清啸,清亮高亢,传出极远。
片刻后,一声清亮长嘶响起,马蹄声渐渐响起。
一匹黑马如同披着一匹黑缎,远远奔来,阳光照耀,周身闪着亮芒,转眼功夫到了近前,发出欢快的轻嘶。
它不断的轻蹭黑衣少女,状其亲热,马背之上坐着一人,衣衫破烂,正是段誉,正一脸欢喜的看着她。
“姑……姑娘……”他跳下马,欢喜的道。
“啪!”她挥手给了段誉一记耳光,又快又准,突兀无比,响亮非常。
段誉捂着脸,怒道:“你怎么打人?”
“哼,都是你那猪狗朋友!”黑衣少女狠狠瞪着他,按上长剑,双眼射出凶狠目光。
段誉一怔,忙道:“萧兄……?他怎么啦,怎么不见萧兄?”
“这个胆小鬼,他早就逃了,不必找了!”黑衣少女恨恨道,咬牙切齿,双眼瞪大。
“哈哈……,背后议人非,非君子所为!”忽然传来一声长笑声,萧月生身形在树林中闪现。
“萧兄……”段誉笑道,得意的一瞥黑衣少女。
萧月生遥遥一抱拳,笑道:“段兄弟,你们快走为妙,后面有人追上来,我要去少林啦,先行告辞!”
说罢,身形一纵,落入树林中,转眼消失不见。
“你……”黑衣女子跨出一步,又停下,身子气得簌簌发抖,却是知道他身法太快,追赶不及。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1…12章 神行、灭派
第11…12章 神行、灭派
这一日,萧月生来到少林寺,站在少林寺前,看着这悠久的古寺,他心中生出莫名之感。
这是眼前的这一片寺院,便是神秘莫测的少林寺,少林七十二艺,得其一艺,便能克敌制胜,纵横武林。
他忽然生出一股好奇,站在塔碑前,低头沉思,少林派为何能够源远流长,长盛不衰,其秘诀何在?
正在沉吟时,两个黄衣和尚自台阶上下来,走上萧月生前,合什一礼,柔和问道:“这位施主,不知驾临敝寺,有何贵干?”
萧月生抬头,看了一眼二人,见是两个年轻和尚,脸色稚嫩,神情平和,便微微一笑,抱拳问:“敢问两位小师傅,玄悲大师可在寺中?”
两个年轻和尚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合什一礼,文质彬彬的说道:“施主来得不巧,玄悲师伯已经离寺外出了。”
萧月生眉头一皱:“离寺了?……何时离开的?”
“玄悲师伯已经走了三四天,不知何时能回来。”青年和尚点头,平和说道,语气柔和。
“请问小师傅,不知玄悲大师去了何处?”萧月生问,自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青年和尚双手接过,看了一眼,似是放下心,再次合什一礼:“玄悲师伯去往大理了。”
萧月生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烦请小师父将信送呈玄慈方丈一览,如何?”
“是,施主稍等。”青年和尚点头答应,合什一礼,转身进了寺门,脚步轻捷,轻功竟是不弱。
片刻后,那年轻和尚出来,脚下轻捷,来到萧月生跟前,合什一礼,柔声道:“掌门有请,施主请随小僧来。”
“有劳小师傅了。”萧月生点头微笑,跟在他身后,进了少林寺,直趋而入,转过两处寺殿,来到一处小院前。
年轻和尚轻声说道:“此处乃方丈禅院,施主请进罢。”
萧月生笑着合什一礼:“有劳。”
年轻和尚合什还礼,笑了笑,轻盈退了下去,周围恢复了宁静。
萧月生笑了笑,心下好奇,要见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少林第一人,也是武林中权柄最重之人,不知是何模样。
他也未想到,竟能如此容易见到少林的方丈,照他原本所想,应是事务繁忙,或是自恃身份,不会轻易见人。
想到此,他心下好奇,不再犹豫。
他迈步进了小院,一眼扫过,尽入眼中。
院中只有一片小竹林,再什么也没有,没有假山,没有小亭,也没有桌椅,只是一片小竹林。
一阵风吹来,青竹随风清飘,簌簌而响,更显幽静。
萧月生站在院中央,抱拳一礼,徐徐吐声:“末学后进萧观澜,拜见玄慈大师!”
他内力不深,却胜在精纯,声音如一缕细丝,凝而不散,袅袅飘了进去,钻进屋里。
“萧施主请进!”威严肃重的声音徐徐传来。
萧月生微微一笑,果然不愧是少林方丈,内力深厚之极,这一句醇厚平和,却是蕴着极刚猛的内力。
他推开房门,迈步进入,却是一个布置简单的屋子,正中佛像下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须眉皆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平和无波,眉宇间透着庄严之色。
萧月生进屋,合什一礼:“见过玄慈大师!”
“萧施主请坐罢。”玄慈大师伸手,徐徐说道,不缓不急,从容不迫,自有一股祥和之气。
萧月生点头,坐在一个黄色蒲团上,抬头望向玄慈大师,二人目光一对,微微移开。
一个小沙弥端上茶盏,萧月生接过,轻啜一口,微微苦涩之后,满口余香,不由点头暗赞。
玄慈大师放下茶盏,抬头望向萧月生:“施主此来,找玄悲师弟,是想投到玄悲师弟门下?”
萧月生也放下茶盏,摇头笑道:“那是家师之意,却非我的本意。”
玄慈大师微微一笑,和声问:“不知萧施主的本意何为?”
萧月生浑不在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微微一笑:“在下经络天生细小,我来少林,是想请教增强经络之法。”
“经络细小?”玄慈大师一怔,低头想了想,道:“这并非罕见,世人大多如此,我少林武功皆有这等功效,增强经络,坚体固髓。”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寻常法子,我也知晓,却是想寻一门见效显著的法门。”
玄慈大师恍然点头,但笑不语。
萧月生见他如此,却不放过,笑道:“我曾听闻,贵寺的易经筋,乃当初达摩祖师西来之后所创,威力宏大,改经易骨,最是殊胜。”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宣一声佛号。
萧月生笑道:“这易筋经想来是贵寺之宝,我想借经一观,大师怕是不会答应。”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萧月生沉吟片刻,道:“这样罢,大师,我非少林弟子,不能习练易筋经,但若是能看一看经文,也足慰自己心愿,大师能否开恩?”
玄慈大师叹息一声,道:“易筋经乃敝寺镇派之武学,向不宣之于外,还请施主见谅!”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笑了笑:“即使无法修炼,看上一眼,大师也不准?”
玄慈大师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悲悯神色,摇了摇头:“贫僧虽是方丈,但寺中自有戒律,容不得我妄动。”
萧月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如此说来,在下却是白来一遭,定要失望而归了?”
“阿弥陀佛……”玄慈大师又宣了一声佛号,宝相庄严。
萧月生笑了笑,站起身来,抱拳一礼:“打扰大师了,都说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在下想要见识一二,不知可否?”
玄慈大师蔼然一笑,道:“敝派武功,只是强身健体,护持佛法之用,并非用来争强斗狠……”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蓦然之间,身前一道银芒闪现,暴烈开来,化为一片光雨,笼罩了玄慈大师。
他笑容满面,心中却是极怒,这个老和尚,简直是一个老油条,滴水不露,哪里是什么高僧。
心中失望之下,再无耐心,他想做便做,直接拔剑出招,逼玄慈和尚动手过招,算是出一口气。
玄慈和尚长袖一拂,迎上剑光。
萧月生只觉一股巨力自剑上传来,长剑仿佛陷入激荡的洪流中,难以自持,几乎脱手飞走。
他手腕一颤,剑身一抖,数处穴道的内力同时涌出,先后涌至手腕,一波一波,传至剑上,减消去这股巨力。
然后长剑顺势一送,“嗤”的一声,似是刺破了空气,直刺玄慈大师的胸口,宛如流星划过天空,速度奇快。
玄慈大师脚下一飘,平平滑出三尺,避开长剑,双手合什,长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且住!”
萧月生眉头挑了挑,拈着青锋剑,打量着他,淡淡笑道:“大师好俊的武功!”
“萧施主好剑法,”玄慈大师神色平和,并不见生怒,深深望着他,道:“施主与敝寺贫有渊源,为何贸然动手?”
萧月生哈哈一笑:“家师与玄悲大师有旧,我嘛,却高攀不上,告辞啦!”
说罢,他抱拳一笑,飘然退出,脚下如不沾地般,无声无息,迅捷无比,直接离开了少林寺。
若是玄悲大师在此,说不定凭借左子穆的这一层关系,可以一试,借阅易筋经,但如今玄悲大师不在,仅凭一封书信,定是不管用的。
他当初来少林时,是抱着舍去脸皮,拿出在商场上拼杀的厚黑之术,委屈自己,求得少林武功。
但他却也明白,有时候厚脸皮并不管用,即使再舍下脸面,跪在地上恳求,仍无济于事的。
与其如此,不如光棍一点儿,干脆打消此念,还是另辟他途,依自己先前领悟,开辟诸穴,创出锻炼经络之法。
想到此,他顿时雄心万丈,仰天大笑,脚下奔驰如御风而行,急往云南赶去。
施展凌波微步,便是锻炼经络之法,他一路疾行,经络一直发热发涨,直至跑至云南时,经络已然增强不少。
他元神强大,观察精微,细心探测经络,发觉这一个来回,经络竟是增强了两倍,远非原来可比。
他哈哈一笑,用这奔行之法增强经络,却也并非一无是处,也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慢。
而且,他忽然灵光闪现,奔行之时,几处经脉内力流动,他已然记清,平时时候,纵使不奔行,只要驱使这几处经脉的内力,便如奔行一般,也可达到增强经络之效。
自己元神强大,可以一心多用,分出一份心神来,不停的催动这几处经脉内的真气,时时刻刻的增强经络,其效果定然极巨。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纵使没有易筋经,却也挡不住自己前进之路,他握了握拳,神情傲然,自信大增。
想到便做,他直接找了一片树林,盘膝坐到一棵树叉上,心神入内,开始研制这套心法。
日月转动,聚精会神时,时间过得格外快,当他自树叉落下来时,打量一下天色,已然是清晨时分。
他看看湿了的衣衫,知道是被露水打湿的,这一沉思,竟是一天过去了,委实奇快。
转头一打量四周,却是空空无人,颇是荒凉,也不知此处到底是哪里,距离云南多远。
他打开包袱,拿出一些干粮吃了,然后继续上路,先是慢行,脚下缓缓,是怕影响血气运行,有碍消化。
待过了一刻钟,学得胃已经消化完毕,不必供血,他方开始施展凌波微步,疾行奔腾。
他所创的心法,名曰神行诀,并非仅增强经络,还有提升速度之效,腿部几条经络的内力极速运行,既能强化经络,又能提升轻功之速,一举两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