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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故意如此,看出萧月生武功大进,先前武功未进时,已经打不胜他,此时来势汹汹,若不出奇,难以制胜。
她右手一扯,掌力顿时拐弯,再次追踪而去,速度更快,如拿一根绳子系着石头挥动,石头会越来越快。
萧月生笑了一下,左手抬起,朝虚空轻点一下。
“嗤——”一声轻啸,随即“啵”的一响,如打开瓶塞声音。
李秋水身子猛的一晃,退后一步,黛眉紧锁,盯着萧月生看了看,点点头:“果然不同寻常了!”
萧月生伸左手,接过飘然下落的花瓣,笑了笑:“李前辈,不必再试了,咱们还是走罢!”
李秋水咯咯轻笑:“小子,你倒是吃定我啦!”
萧月生持着花瓣,仔细打量,只是抬头笑了笑。
李秋水黛眉顿时竖起,娇哼一声:“好呀,那你追我试试罢!”
说罢,身形顿时朦胧,变成了一团影子,倏的飘向墙头,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萧月生早已准备好了大涅槃掌,向空中一招,无形掌力顿时涌了出去,如一只无形的巨灵掌,一下裹住她。
她身在墙头一下定住,随即被猛的扯下来,送到萧月生自己跟前。
李秋水身子扭动,皱眉竖起,虽然蒙着白绸,仍能看出她的恼怒。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01章 刁难
第101章 刁难
萧月生看着李秋水,笑了笑:“李前辈,如何?”
李秋水试着挣扎两次,徒劳无功,也知无用,恨恨瞪他一眼:“好罢,跟你走便是!”
她又咯咯笑道:“琅環玉阁何处在,你晓得吗?”
萧月生见她眼波流转,透出狡黠之色,笑道:“李前辈岂能不知,你这般身份,不会耍赖罢?”
“咯咯,我是一个女人,孔老夫子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说话不算,也是难免的!”李秋水柔媚娇笑,风情万种。
萧月生笑了起来,也不多说,侧身一伸手:“李前辈,请罢,咱们动身如何?”
“我要回去拿些东西!”李秋水娇笑一声。
萧月生想了想,点点头:“好,我随前辈一起!”
“那就走罢!”李秋水明波流转,娇笑一声,扭腰款款而立,出了客栈,径直出朝,朝西北方向而去。
萧月生见到这条路,心中感慨万千,好像已过了很久,受伤之事,隔了很远,遥不可及。
但那老和尚的一掌,却是铭心刻骨,难以或忘,再次提醒自己,努力练功,必雪此耻!
李秋水衣袂飘飘,脚下施展的凌波微步,罗袜无尘,周身上下仿佛飘在水上,优美曼妙,风姿如仙。
很快,接近了王宫,李秋水停下来,似是抿嘴轻笑:“小子,这里是王宫,你可进不去!”
萧月生笑了笑:“李前辈如何能进去?”
“我嘛,自有妙法,你却不成!”李秋水声音柔媚,透出幸灾乐祸。
萧月生摇摇头,露出淡淡笑意:“我觉得,李前辈自有法子带我一起进去,是不是?”
他虽然微笑,双眼却清光闪烁,自然透出威压之意。
李秋水黛眉轻蹙,看了看他,见他脸色微笑,眼神犀利,轻哼一声:“你这臭小子,跟我进来罢!”
“多谢前辈了!”萧月生抱拳一礼。
李秋水轻哼一声,扭头便走,带着淡淡幽香走在前头。
王宫大门两旁站着十个铁甲卫士,个个身材雄壮,气势凌厉,令人心寒,萧月生瞧出,这是杀多了人形成的煞气,显然这十个家伙,都是经过沙场磨练的勇士。
李秋水轻盈朝前,手掌一翻,掌心亮给他们,似有一个银牌,十个铁甲卫士扫一眼,躬身点头,退后一步让出地方。
萧月生跟在李秋水身后,未受到阻拦,一路之上,经过了数个关口,皆需她亮起腰牌。
萧月生扫了一眼,这个银牌似是刻着一只动物,但是什么动物,却认不出来,好像是凤凰,又像是孔雀,但头部又不像,总之不像是真的动物,仅是传说之物。
他懒得问李秋水,否则定难免一次嘲笑。
很快,二人来到西边一处大院子外,高大古老的柳树探出墙来,轻轻摇曳,院门处有两个太监站着,个个眉清目秀,见到李秋水,慌忙迎上前,喜孜孜道:“见过娘娘!”
李秋水摆摆手,不理二人,转头对萧月生哼道:“到啦!”
萧月生站下,胳膊一伸,笑了笑:“李前辈,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快去快回,咱们还要赶路。”
“咯咯,我可是很磨蹭的,小子你可要耐心一些!”李秋水咯咯一笑,轻盈进去。
两个太监看一眼萧月生,忙转开目光,他们深知,在这禁宫之内,知道得越多,命越短!
萧月生看二人一眼,不再理会,站在原处,元神朗照,见她一进了大院,院里鸡飞狗跳,十几个下人一下涌出来,两个太监,十个宫女,一下子把她围住,个个脸色欣喜,惊魂初定。
萧月生摇摇头,一丝元神系在她身上,然后身体一站,脚跟靠一起,双臂伸开,形成一个十字形,一动不动,元神自动进入杳冥之境,元神之光洗炼身体。
内力汩汩而流,仿佛深谷中的小溪,由高向低顺势淌下,活泼而灵动,周身轻松自如,一切杂质被荡涤而去。
一会儿功夫,他放开双手,睁开眼,清光闪烁一下,恢复澄静,深邃幽幽如深潭。
脚步声传来,一个宫女出来,脚步轻盈,带着功夫,飘飘来到萧月生近前。
她长得秀美动人,肌肤细腻如白瓷,托着一只红漆木盘,上面是一只银杯与一只锡壶:“公子,我家娘娘赐你美酒。”
她明眸灵动,虽不如李秋水,却也勾人。
萧月生笑了笑,点头道:“多谢了。”
少女一怔,呆呆看着他,明眸一眨不眨,神情陶醉。
萧月生如今元神更强,这般一笑,对面之人如沐春风,如陷入一场美梦中,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咳!”萧月生发出一声清咳。
少女一下醒来,手上托盘一斜,锡壶与银杯下滑,却在空中一滞,悬浮起来。
她秀脸通红,忙不迭的把它们拿在手上,放下托盘,斟上酒,双手递给萧月生,目光躲闪,不敢看萧月生。
萧月生接过银杯,一饮而尽,他正好渴了,这一壶酒倒是及时雨。
萧月生又喝了两杯,微笑道:“告诉你家娘娘,时间不早了,她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
“是。”少女低着头,轻轻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当她一只脚迈进大门时,转头看了萧月生一眼,与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触,秀脸又变得通红,忙扭头进去了。
萧月生摇头轻笑,这般少女的风情真是美好。
他喝酒时,素来相信自己直觉,若是心起警兆,则不敢喝,未起警兆则放心喝酒,从未出过错。
信自己,对于他而言,至关重要,是元神强大的奥妙所在,可谓玄关一窍,修炼有成的关键。
一会儿功夫,李秋水飘然出来,背着一个包袱,仍旧一身白衫,飘飘来到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眼:“小子,你胆子不小,不怕我酒里有毒?”
萧月生笑笑:“有毒无毒,我总能分辨得出!”
“那也是,你本事大嘛!”李秋水哼一声,扭身便走。
萧月生却是明白,她原本有反抗之念,让王宫的几个高手拦住自己,最终却放弃了。
这一日,萧月生与李秋水来到了太湖边上。
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荷花还没有开放,绿叶连天,遮住了湖水,与天空相接,壮观而美丽。
“小子,你带我来这里做甚?”李秋水见他满脸陶醉神色,心中暗恼,轻声哼道。
一路之上,二人骑马而行,萧月生甚少说话,像是一只木头一般,令李秋水大是恼怒。
她却不知,萧月生骑在马上,仍在修炼易筋经,恰好有一个骑马式,元神进入杳冥之态,自不会与她说话。
行刺西夏皇帝之前,他自觉内力深厚,凭着天下第一剑——六脉神剑足以横行天下,便是少林寺的扫地僧也不畏。
如今却傲心尽去,深知内力深厚固然重要,但精纯同样重要,否则,如剑大而无锋,终究威力不强。
这一路之上,不停的修炼易筋经,内力更为精纯,仿佛与意合一,意动气随,毫无阻碍。
听得李秋水抱怨,萧月生笑了笑,扬声道:“阿碧姑娘——”
他声音不高,似乎与李秋水说话。
声音却凝而不散,如一片羽毛,随着清风,缓缓飘荡开去,越传越远,传向琴韵小筑方向。
很快一叶小舟从绿叶中钻出来,灵活如水中游鱼,操舟之人一身绿衣,身段儿窈窕,正是阿碧。
“萧先生!”阿碧扬声笑道,远远的挥挥小手,继续操舟,很快到了近前。
萧月生呵呵笑道:“阿碧姑娘,近来可好?”
“小婢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先生神采飞扬,定有是什么喜事!”阿碧抿嘴轻笑,温柔似水,声音娇腻,悦耳之极。
萧月生笑道:“呵呵,慕容公子可在?”
“公子爷在呢。”阿碧稍一迟疑,点了点头。
萧月生一见了然:“不想见我罢?”
阿碧不自然的笑了笑,轻轻点头:“……是。”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好罢,那便不见,我们要去曼陀山庄,能否载我们去?”
阿碧露出难色:“可公子爷他……他不让我再载先生了……”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02章 强留
第102章 强留
萧月生眉头一皱,随即摇头,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北乔峰,南慕容,呵呵,风度如此……”
李秋水明眸似笑非笑看着他,透着幸灾乐祸。
阿碧雪颈微垂,不肯抬起来,不敢直视萧月生失望的目光。
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萧月生笑了笑:“既如此,阿碧姑娘也不必为难,咱们自己想法子罢!”
阿碧抬头,满脸通红,忙问:“先生怎么过去?”
萧月生转头瞧一眼李秋水,笑道:“李前辈,有什么好主意?”
李秋水咯咯轻笑,摇摇头:“我可想不出,这么宽阔的湖面,轻功可飞不过去的。
萧月生身形一晃,倏的消失在原地,出现一片松树林前,右掌轻飘飘拍中一株脖子粗的松树。
“喀嚓”一响。
这株松树拦腰截断,缓缓倒了下去,树枝扑倒了许多的小草。
阿碧睁大明眸,小手捂着樱桃小口。
李秋水轻哼一声,觉得他这是故意示威,显威风,好像别人做不到一般,好胜心顿起,轻飘飘来到一株松树前,拍中一掌。
这株松树与刚才那一株相似,粗细相信,好像是同时种下的,生长了相同的岁月。
“喀嚓”声中,这株小树也从中折断,缓缓倒下,恰好压在萧月生放倒的树上。
阿碧不再那般惊异,没想到这娇娇柔柔的女子内力如此之深,便是自己的公子爷也不及。
想到萧月生刚才的表情,她心中惴惴,这一下,公子爷怕是将萧先生得罪狠了,还不知他会不会找麻烦。
若是萧先生找麻烦,公子爷怕是抵挡不住。
想到此,她柳眉蹙起,眉梢爬上愁云,暗自担心不已。
萧月生抚掌轻笑:“李前辈好深的掌力,佩服!”
李秋水咯咯娇笑一声,声音柔媚,摇头道:“你这不是变着法儿的夸自己嘛。”
萧月生哈哈大笑一声:“不错,这倒成了王婆卖瓜了,李前辈,咱们踩着树过去如何?”
李秋水点头赞叹:“好主意嘛,试试看!”
萧月生左手朝地下虚实一抓,身子不动,压在一起的两株树顿时飞起,如两棵小木头。
水花四溅,两株松树落到湖面上,沉一下又浮上来,露出一线,堪堪能踩在上面不沾水。
“阿碧姑娘,咱们去也,再会啦!”萧月生身形飘飘落下,稳稳在浮木上站住,挥挥手,大笑一声,脚下催动,徐徐而去。
开始时,速度尚慢,但越来越快,如离弦之箭,转眼之间,融入了天际,看不清踪影。
李秋水毫不落后,紧跟在他身后,朝阿碧招了招手,娇笑道:“慕容复那小子,真是不成器!……不过,这一回做得好,真是解气!”
说罢,咯咯娇笑,声音回荡在湖面上,身子已经射了出去,紧跟在萧月生身后,转眼功夫,也渐渐变小。
阿碧惊异的看着两人,更是担忧。
萧月生与李秋水俱是内力深厚,脚下催动木头,其快如箭,远非小舟能比,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曼陀山庄的岸边。
萧月生踩着木头,凌空飘起,空气如湖水托着木头,滑动一段儿,落到了岸上,他飘身落地,木头稳稳停住。
李秋水依样画葫芦,也停在他身边,抬头打量一眼曼陀山庄,眉头轻皱了皱。
她脸上神色变化,虽然蒙着白绸,仍能看出来,如水明眸投向萧月生,沉声道:“你怎知我与阿萝的关系?!”
萧月生笑而不答,指了指曼陀山庄:“我与此庄缘份不浅,旧地重新,可喜可叹啊!……李前辈,咱们进去罢?”
“哼,既然都来了,进去罢!”李秋水哼了一声。
此时,山庄的大门敞开,一群人涌了出来,当头的是一个老妪,满头银发,手持龙头拐。
她满脸怒容,瞪着萧月生,似乎想要吞了他一般,觉得此子委实过份,欺山庄孤儿寡母,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了!
忽然,她脸色大变,望向李秋水。
看了看,她忙来到近前,跪倒在地:“小姐!”
李秋水摆摆手:“起来罢,萝儿呢?”
“少小姐在呢,不想出来见这小子。”李婆婆转身瞪了萧月生一眼,恨意汹汹。
萧月生摸了摸鼻子,略有几分尴尬。
李秋水转头横一眼萧月生,淡淡道:“是我带这小子来的,让阿萝出来罢!”
她说话轻淡,仿佛懒得多说话,透出一股傲慢。
李婆婆忙恭声应时,亲自回去传信。
一会儿功夫,王夫人轻盈出来,身着黄色绸衫,丰姿动人,身后是一身白衣的王语嫣。
萧月生目光与王语嫣如水的目光一触,闪过一丝怜惜。
王语嫣神情憔悴,似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般,眼窝陷了下去,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她天生丽质,即使如此,也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美态,惹人怜惜。
“王夫人,唠扰了。”萧月生远远的抱拳一礼,微微笑道。
王夫人轻哼一声,目光在他脸上一掠而过,望向李秋水,跪倒在地,拜见母亲。
萧月生见状,知道她们母女本就有联系,怪不得慕容复不敢轻举妄动,王夫人这般狂妄,却是仗着李秋水这个靠山。
王语嫣也轻声见礼,李秋水拉着她说了几句话,这个外孙女跟自己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亲切。
萧月生不理会王夫人与李秋水说话,身形一闪,忽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王语嫣跟后。
王语嫣停下,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转头看他。
王夫人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懒得理会,也不去管他,只是与李秋水低声说话。
“语嫣,怎么了,这个模样?”萧月生紧锁眉头,脸色透着不悦,沉声问道。
王语嫣摇摇头,一言不发。
萧月生眉头锁得更紧:“又与你表哥闹起来了?!”
王语嫣沉默不语,仍不说话,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要哭出来。
萧月生心下了然,果然如此,她又与慕容复闹别扭了,也唯有慕容复能让她这么伤心。
自己即使做得过份,她性子淡泊,也不甚生气着恼。
萧月生叹息一声,摇头道:“两人之间闹闹别扭,也是常事,不必太过在意,过一阵子就好了。”
他虽是劝说,却是心怀不轨之念,只是他思虑精深,自不会表现出浅薄之行,反而要替慕容复说好话。
王语嫣摇头,低声道:“表哥是嫌弃我了!”
萧月生温声道:“慕容公子胸怀宽广,气量恢宏,岂能这般小家子气?……,定是你胡思乱想!”
“不是的……”王语嫣摇头低声道,声音已带了几分哭泣。
萧月生笑道:“不必着急,慢慢来罢。”
正说着话,王夫人过来,扫一眼萧月生,又看看王语嫣,沉声哼道:“跟我来罢!”
萧月生抱拳笑了笑:“有劳。”
王夫人白了他一眼,扭身便走,脸色恼怒,颇不甘心,却又无法违李秋水的命令。
王语嫣抬头,眼眶泛红,疑惑的望着萧月生。
李秋水来到近前,哼道:“臭小子,你怎么惹我家语嫣了?!是不是看她不会武功就欺负她?!”
萧月生苦笑一摊手,无奈摇头。
“外婆,没有……”王语嫣白皙如玉脸庞涌上红晕,低下头。
李秋水明眸闪动,在王语嫣与萧月生身上来回扫动,若有所思,露出一丝神秘笑意。
萧月生被她笑得不舒服,忙转身便走,跟在王夫人身后。
他们穿过曼陀山庄前面,来到后院,进了一座地下窖中,似是地窖,却又宽敞明亮。
这间地下室设计得极巧妙,看起来宽敞,却又通风,灯笼在墙角排起来,隔着正中的书架极远。
四四方方的地方,中央摆着几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放着书,或是竹简,或是布帛,或是书卷。
对面还有一间屋子,打开一看,里面明亮异常,屋顶开一大扇天窗,阳光能直射进来,映得极亮。
这间屋子乃是专门读书之用。
萧月生在这里住了下来,王语嫣在这里陪他,呆在那间敞亮屋里,一起看武功秘笈。
萧月生颇为悠然,《%138看书网%》,美女相伴,反而是乐事。
他如饥饿之人掉进肉林里,如饥似渴,兴奋激动。
他元神强大,有过目不忘之能,只要扫一遍,直接烙印入脑海,永不会忘记,需要时,重新记起。
两日之后,李秋水要离开,刚一出了曼陀山庄,萧月生忽然出现,开口阻拦,两人站在曼陀山庄前对视。
王夫人她们都退了回去,只留下两人说话。
李秋水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如仙,看着拦在身前的萧月生,皱起眉头:“我有事要办,不能耽搁,你拦我做甚?!”
萧月生摇头,叹了口气:“李前辈,你不能回去了!……回去就会没命。”
“胡说!”李秋水大是不喜,觉得他乌鸦嘴,冷冷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没命?!”
萧月生苦笑一声,摇头道:“我若如此,也不会强拉着你回中原,来到这里!”
“为何?!”李秋水黛眉紧蹙着。
萧月生叹道:“童姥的功力已复,你若回去,她岂能轻饶?!”
“什么?!”李秋水一惊,即使蒙着白绸,仍能看出她勃然色变。
她一怔之后,忙摇头:“不会的,……她的功夫还需得一个多月才能恢复的!”
萧月生叹了口气:“你若回去,赶回西夏时,她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你正好送上门!”
“不会,那还差半个月!”李秋水摇头,神色坚决。
“童姥她有高人相助,会提前恢复功力。”萧月生摇头。
李秋水皱眉,明眸望向他,如两柄寒剑刺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萧月生道:“童姥于我有救命大恩。”
李秋水恼怒瞪着他:“好啊,你故意把我弄这里来,是为了让她恢复功力,帮着她对付我!”
“唉……,我这是两不相帮。”萧月生摇头,苦笑道:“她藏身之处,你找不到,待她恢复功力,定要杀你。”
他叹了口气:“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前辈你于我有传艺之恩,我只能两不相帮,拆开你们!”
“你莫拦我,我不信她真能恢复功力!”李秋水便要走。
萧月生身形一晃,拦在她身前:“前辈,听我一言罢!……西夏乃蛮夷之地,有什么可留恋的?!……前辈留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岂不更好?!”
李秋水勃然大怒,尖声叫道:“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萧月生摇头,神情坚决:“前辈来容易,想去却难!”
李秋水冷笑:“我要把我绑起来不成?!”
萧月生缓缓点头:“若万不得已,只能得罪了!”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03章 文斗
第103章 文斗
李秋水白绸上的脸色涨红,黛眉皱起来,明媚的目光宛如实质,渐渐变得犀利,直刺萧月生。
“你好大的胆子!”她怒哼一声,左手拍出一掌。
萧月生袖子一拂,袈裟伏魔功,一股醇和的微风随着袖子飘出,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儿火气。
“啵”一声轻响,两人身边的泥尘卷起,形成两道漩涡。
若是先前,袈裟伏魔功比白虹掌差了一筹,威力不足,但如今萧月生内力越发精纯,易筋经的内力御使袈裟伏魔功,如虎添翼,竟压制住了李秋水的白虹掌。
李秋水又是一掌拍出,右掌轻轻一扯,随即拍出一掌,两股掌力同时涌出,瞬间到了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眼中清光一闪,看出两股掌力一前一后,前一股能够拐弯,形成一个半弧,击向自己背心,后一股迎面直直而来。
他微笑着一横移,身形蓦的消失,出现在她背心。
李秋水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处,与萧月生面对面,白虹掌力未绝,左掌松劲,随即一扯,仍有一股掌力击向他。
李秋水的白虹掌,劲力阴柔,无声无息,可谓防不胜防,对别人而言殊为可怕,威力宏大。
但萧月生身法奇快,又能化无相为有相,悄无声息的内力在他眼中清晰可见,自然没甚威力可言。
他一动不动,只是轻轻笑了笑,一拂袖子,袈裟伏魔功再出。
他修炼了易筋经,对于佛门的武功有些偏爱,威力加成,得心应手,不自觉的施展出来。
“啵”一声轻响,泥尘被回荡的掌力卷起来,慢慢落下来。
李秋水黛眉一蹙,似是咬了咬牙,双掌同时一推,掌力涌出,交缠在一起,顿时一股浩大的内力迎面扑来。
萧月生眼中所见,两股内力缠在一起,彼此相斥相吸,高速旋转,仿佛一根钻头钻过来。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李秋水身后。
她轻哼一声,眼中带着讥诮,这乃是她的杀手锏,岂能这般轻易破掉,身子一飘,踏着凌波微步扭身过来,掌力转弯,速度更快冲向萧月生。
萧月生无奈,摇摇头,左手小拇指虚空一点,无形剑气射出,却无声无息。
他易筋经有成,真气纯之又纯,醇厚绵绵,刚锐之气尽敛,剑气破指而出时,不像从前的嗤嗤轻啸。
“呜——!”宛如一阵狂风掠过树梢,啸声大作。
二人衣衫猎猎作响,如被狂风卷起,萧月生随即一凝气,衣衫伏下,一动不动,如铁铸的盔甲。
李秋水衣袂飘飘,不停后退,身子摇晃不已,如被大风刮走,无法控制身形一般。
她退后两步,停下来,随即又踉跄退两步,如醉了酒。
萧月生内力绵绵,看着柔和,内里却强横,只是被柔和所包裹,没有那般锐利罢了。
宛如一坛陈年老酒,喝着口感醇厚绵软,但酒劲极强,远胜那些喝着辛辣的烈酒。
李秋水横他一眼,一咬牙,身子飘起,白虹掌力再出,停在岸边的一株松树飞落水中。
正是当初二人乘着的松树,停在岸边,无人移动,这时派上了用场。
松树乍一落水,她便落到其上,稳稳站定,袖子一拂。
水面顿时一阵晃荡起伏,身边塌陷,周边鼓起,随即如海浪起伏,她身子与松树如离弦之箭射出。
萧月生笑了起来,身子倏的出现在岸边,一直蓄力的右掌朝远处一招,大涅槃掌力汹涌而出,一下子缠上李秋水,包裹住她,连同她脚下的松树也没放过。
只见一人一松顿时倒行,仿佛镜头的回放,从远处朝这边疾行,如离弦之箭。
眨眼之间,李秋水踩着松木飞到萧月生近前,他负手微笑。
李秋水只觉身子一松,包裹自己的劲力顿时消失,能活动自由,她明眸狠狠瞪着他。
萧月生抱拳叹道:“李前辈,何苦如此,请回罢!”
“你能一直看着我?!”李秋水不屑轻哼。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叹一口气:“我实在不想用别的法子,咱们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哼,我自己有腿有脚,不信你能看我一辈子!”李秋水横他一眼,转身往山庄走去。
萧月生皱眉,有些不耐烦了:“前辈,你现在回西夏,与送死无异,……我的话难道真不可信?!”
“我不信!”李秋水轻哼,进了大门。
萧月生无奈,叹了口气,左手小拇指轻点,剑气破空而去,无声无息,瞬间到了李秋水身后。
她感觉敏锐,警兆一起,凌波微步疾动,窈窕身形一闪,如水上荷花轻荡,优雅而迅疾。
剑气宛如一柄剑无异,顿时变化,内力精纯,运转更如意,更迅疾,右手小拇指同时发动,一明一暗。
李秋水只是凭着感觉,却无法看清剑气,两步之后,便被制住,剑气没有射穿她身子,而是注入她体内,阻拦经络流转,与点穴无异。
随即又有一股内力钻了进去,炙热如火,停在她经脉中,周围的内力顿被其吞噬一空。
好在如今内力已被阻断,不会吞噬太多。
李秋水转过身躯,怒瞪着萧月生,明眸如喷火,恨不得杀了他一般。
萧月生摇头叹道:“前辈,我一片苦心,你日后自知,……我这大涅槃掌偷学自迦叶如来寺,威力如何,还望品鉴!”
“哼,你遇到了那帮臭和尚?!”李秋水眉毛一挑,似乎忘了自己被制之事。
萧月生点头,脸色平静宁和:“我去刺杀西夏皇帝,遇上他们,领教了大涅槃掌!”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当初的一幕,却一片宁静,没有先前的熊熊怒火,因为心中笃定,定能报得此仇。
“咯咯,那四个和尚被尊称为圣僧,从不出世,只护在皇帝身边,什么也不理,你去招惹他们,真是送死!”李秋水开怀大笑。
萧月生笑了笑:“你也吃过亏罢?”
“咯咯,我才不傻呢!”李秋水笑个不停,身子晃动,花枝乱颤,仿佛两只百灵鸟在清鸣。
萧月生轻轻笑了,虽然受了伤,但对他而言,收获却是巨大的:威力无穷的大涅槃掌,奥妙无穷,值得深研,再有就是易筋经,威力已初显,还有,便是心态的平和。
心态的平和,令他行事更加周全,随着心境大进,对于修为更是益处无穷。
萧月生举步向前,笑道:“李前辈,咱们进去罢,你内力被封,就不要再有什么奢望了,待我看完了琅環玉阁,自会替你解开。”
说罢,不理会李秋水的白眼,飘飘而去。
李秋水举止优雅,虽然极怒,却只是娇叱几声,不再徒劳,看出萧月生看着柔和,却是个固执的家伙,说理不通。
萧月生回到琅環玉阁中,王语嫣正在中间一个书架前,想将书放到最上一层,踮着脚,用力伸手,却仍够不到。
他上前,一抄手拿过她手上的书,瞧了一眼,是雁荡回旋刀法。
他把书放回最上一层,笑眯眯的道:“语嫣,咱们再来比试一番,如何?!”
“好!”王语嫣精神一振,露出笑容。
这几日功夫,王语嫣玉脸不再憔悴,心情开朗,神情明媚,话也多了,略有几分絮叨。
萧月生暗自苦笑,女人毕竟是女人,天生话多,王语嫣看着清冷如仙女,不食人间烟火,相处下来才发觉,她也不能免俗,难改女人本性,匣子里的话不少。
两人回了另一间小屋,天窗进阳光,正照在当中,两张案几摆在正中,两人分别落座,面面相对。
王语嫣正襟危坐,阳光照在脸上,白皙如玉,散发出柔和的莹光。
“我就用雁荡回旋刀法罢!”萧月生笑眯眯道,随即吐出一句:“力劈华山!”
王语嫣轻快应道:“雾锁长江。”
“回风斩!”萧月生迅速道。
“朝天一柱香!”王语嫣又道,毫不迟疑。
二人这是文斗之法,像是下盲棋一般,萧月生戏称之为文斗,区别于武斗。
二人读书久了,便用这个游戏闲心。
王语嫣极是喜欢,她胸中满藏武功秘笈,这个游戏最能学以致用,她乐此不疲,兴奋昂扬。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04章 使坏
第104章 使坏
萧月生能与王语嫣一起,因为这里并非他们二人,还有一人,乃是李婆婆,琅環玉阁的守护者。
她武功高明,虽比萧月生差一大截,却是曼陀山庄的第一人,整日里守在玉阁之中,或看秘笈,或是练功,并不闲着。
两人斗嘴,玩了一阵子,最终以王语嫣的得胜而终,她胸中武功招式包罗万有,层出不穷,萧月生有些招架不住。
自然,这样的游戏,只是以招式论胜负,内力不算在内,否则,萧月生只需六脉神剑,或是大涅槃掌,一切招式皆是虚妄。
李秋水内力被封,她自然不甘心,使劲了法门,或用小无相功,或以北冥神功,千方百计要破开封印。
萧月生如今是易筋经的内力,精纯异常,敛成一团,一切具足,无损无来,任由她千般变化,巍然不动如佛性。
静室之中,王夫人翩然进来,声音轻微,见李秋水睁开眼,露出恼怒神色,忙道:“娘,可好了?”
“好什么好!”李秋水没好气的哼一声,仍用白绸遮着脸庞:“这个臭小子,内力忒古怪了!”
“他用的是何门武功?”王夫人坐到她身边,细声细气:“无量派的武功可不怎么样呀。”
“他虽是无量派的掌门,武功却不是无量派的!”李秋水摇头,她与无崖子当初隐于无量山下,对于无量派的武学自然清楚。
“这是个魔头,娘你也制不了他么?”王夫人紧张盯着李秋水。
李秋水白她一眼:“净说废话!……哼,我若能对付得了他,还会在这里呆着?!”
“那怎么办?”王夫人叹息一声。
李秋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王夫人沉吟片刻,摇头道:“本以为慕容复那小子武功还成,真用到的时候,却不济事!”
李秋水点头:“慕容复那小子武功差他远了!”
见王夫人苦思冥想,脸色变幻,时而忧愁,时而担心,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摇头笑了笑。
王夫人见状忙问:“娘,你可是有了好主意?!”
李秋水摇头:“你呀,只会耍小聪明,见事不明!”
“娘——!”王夫人娇嗔,仿佛小女儿一般撒起了娇,真乃难得一见的奇景。
李秋水不再卖关子:“你就放心罢,有语嫣在,那臭小子无论如何不会伤你的!”
王夫人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娘,我可不会拿语嫣当挡箭牌,她喜欢谁,我可不管!”
“瞧把你吓得!”李秋水白了她一眼,哼道:“那臭小子迷上了语嫣,只要有她在,臭小子爱屋及乌,岂会伤你?!”
王夫人缓缓点头,恍然大悟。
她想到了这几次的冲突,最终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闹起什么波澜,都是有惊无险。
王夫人咬了咬牙,摇摇头:“娘,他是个花心的家伙,比慕容复那小子还不靠谱,我是不会让语嫣跟他的!”
“嗯,花心最害人,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秋水重重点头,眉头竖了起来。
萧月生虽然身在琅環玉阁,一份心神却系在李秋水身上,琅環玉阁与这间静室距离不远,他能清晰看到,听到,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闻听二女说话,苦笑连连。
现在这个社会,明明可以三妻四妾,为何她们个个都要男人一心一意,不能喜欢另外的人。
可能是因为她们漂亮,所以心高气傲,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再多想,暗自叹息,看来自己想得到王语嫣,前途艰难呀。
想到这些,他一阵兴奋,越是艰难,越是有趣。
忽然,外面屋子传来了清鸣声,如玉磐敲响,袅袅不绝,直传入萧月生二人的屋里。
李婆婆提着龙头拐出去,很快进来。
她来到萧月生与王语嫣的屋子,目光如电,扫了一眼屋内情形,见二人各自坐着案前,放心点点头,蔼声道:“小小姐,侄少爷来了!”
“表哥来啦?!”王语嫣顿时一喜。
随即,她看到萧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顿觉尴尬与害羞,轻哼一声,道:“他怎么来啦?!”
李婆婆摇摇头,笑道:“侄少爷难得来一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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